88.第88章 食管癌论治(23)

第88章 食管癌论治(23)

脉诊需要静静地去感受患者的脉象,特别是童和这类重症患者,更是如此。

急不来,也不是急的事。

“另一只手。”

在陆轩说话的时间,童和将左手又伸了上来。

陆轩三指轻轻落上寸关尺的位置上。

过了又一会,陆轩才将手从童和的手腕上拿开。

而童和,在陆轩脉诊结束后,这才将手收了回来。

“怎么样?”

见陆轩脉诊结束,季修文便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食管癌发生的概率太大了,特别是在本国,食管癌发生率和致死率一直都是居高不下,他也想知道,对于食管癌,自己这个妖孽老同学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陆轩看了他一眼:“舌淡红,少苔,脉细,要不要试着看看?”

季修文猛翻白眼,一般的小病他还愿意试试。

让他看食管癌,他试都不太想试。

倒也不是真的不想,只是这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这种病,别说让他试试看了,就是一些医术高超的老中医看了,一时间恐怕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更何况他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实习中医师。

至于陆轩,季修文已经不把这个老同学当作正常人看待了。

没必要跟妖孽比,那是纯粹自找打击。

而且还是降维打击。

季修文不觉得自己有受虐的倾向,自然不会想着跟陆轩一较高下。

他想的更多的是,如何用更短的时间,从老同学这边多学一点东西,哪怕学到一成本事也足够他横行的了。

“算了,我可没那个本事。”季修文直接拒绝。

陆轩也没去问苏可楠,比起季修文,苏可楠还只是本科生,知道的更多。

“想来你们对这方面了解的不多,我就先说说中医学对食管癌的一些记载吧。”陆轩淡淡的说道。

季修文连忙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

苏可楠也是偏过脑袋,两只眼睛落在了陆轩身上。

陆轩吸了口气,娓娓道来:“食管癌属中医学“噎膈”范畴,发生一般因脏腑气血功能不足,又感外来之邪,或邪气内生,致气滞、痰阻、血瘀等互结于食管,日久生癌,阻塞食管。

食管癌的性质为本虚标实,病位在食管,属胃气所主,又与肝、脾、肾密切相关。

由于肝脾肾功能失调,导致气、血、痰互结,津枯血燥而致食管狭窄,食管干涩是噎膈的基本病机。

食管癌早期偏气结,血瘀未甚,多表现邪盛正不衰,治疗以祛邪为主,治以理气化痰开郁;中期津伤热结,痰瘀交阻,当以滋阴、散结、化痰、行血;后期津枯血少,气虚阳微,则以扶正为主,酌用祛邪破结之品等。

对于食管癌的治疗,初起以标实为主,重在治标,以理气、化痰、消瘀为法,并可少佐滋阴养血润燥之品。

而后期以正虚为主,重在扶正,以滋阴养血,益气温阳为法,也可少佐理气、化痰、消瘀之药。

在临床上还应注意治标当顾护津液,不可过用辛散香燥之品;若是治本应保护胃气,不宜多用滋腻之品。

当知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

说到这里,陆轩又加重了一丝语气:“治疗此病,胃气是关键,此为患者能活之根本。”

“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

季修文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陆轩耐心地解释道:“所谓“胃气”,其实就是脾胃功能的总称,而脾胃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之一,是气血生化之源。

人体的生长发育,维持生命的一切营养物质都要靠脾胃供给。

如果脾胃功能减弱,人体的生长发育、新陈代谢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因而,古代养生家特别强调“胃气”的重要性。

我国古代最著名的医学家华佗便曾说“胃者,人之根本;胃气壮,五脏六腑皆壮也……”

《内经》一书你也看过,其中就有这么一句“人无胃气为逆,逆者死”。

可见,人要养生,要延年益寿,必须保养胃气。

总而言之,脾胃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调理脾胃是防病治病、养生保健、延年益寿的主要措施之一。”

说到这里,陆轩顿了顿,看了眼依旧有些不知所云的几人,继续说道:“说白了,胃气就是饥饿感,婴儿饿了,就会哇哇地哭;小孩饿了,就会闹着要吃饭;成年人饿了,就会主动去吃饭;病人要求吃东西,那就快痊愈了,像这些情况都是饥饿感的表现。

所以说,人体的最大弱点就是消化吸收能力很差,这也是人体最容易被伤害的,因此保持旺盛的饥饿感才是求生的先决条件。

存得一分胃气,保得一份生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通俗易懂的解释,让季修文恍然大悟的同时,也是对老同学的知识渊博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从他来到卫生院开始,这位老同学就好像彻底地换了一个人似的。

毕业前的形象彻底在脑海中颠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季修文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是他的老同学陆轩。

不过,惊讶地同时,也是庆幸无比。

也幸亏是自己的老同学,不然又有谁会跟自己说的这么详细?

不懂的时候,尽量选择一些通俗易懂的话来解释。

“而食管癌的治疗,又分四种情况,不同的情况,治疗方法也有所不同。”

陆轩继续向季修文和苏可楠两人介绍起来:“一为痰气交阻,痰气交阻的患者,往往舌质红,苔薄腻,脉弦滑。吞咽时自觉食道梗塞不舒,胸膈痞满,甚则疼痛;情志舒畅可减轻,精神抑郁则加重。尚可见嗳气呃逆,呕吐痰涎,口干咽燥,大便艰涩,治疗时当开郁化痰,润燥降气。

二为津亏热结,这类患者舌质红而干,或有裂纹,脉弦细数,吞咽梗涩而痛,水饮可下,食物难进,食后大部分食物吐出。尚可见胸背灼痛,形体消瘦,肌肤枯燥,五心烦热,口燥咽干,渴欲冷饮,大便干结。对于这种情况,又以滋养津液,泻热散结为主。

三为瘀血内结,此类患者常舌质紫暗,或舌质红少津,脉细涩,吞咽梗阻,胸膈疼痛,食不得下,甚则滴水难进,食入即吐。而且可见面色暗黑,肌肤枯燥,形体消瘦,大便坚如羊屎,或吐下物如赤豆汁,或便血。此形便虚破结行瘀,滋阴养血。

四为气虚阳微,这类患者常表现为舌质淡,苔白,脉细弱,长期吞咽受阻,饮食不下,面色白,精神疲惫,形寒气短。可见面浮足肿,泛吐清涎,腹胀便溏。治疗当以温补脾肾,益气回阳。”

一口下说下来,陆轩却是并未打住,而是继续说道:“不过,食管癌患者的情况虽有四种,但临症用药的特点却又有相似之处。

食管癌的发生因脏腑气血功能不足,性质为本虚标实,病位在食管,属胃气所主,津枯血燥而致食管狭窄、食管干涩是其基本病机,所以治疗时就需要注重养阴润燥;多以沙参麦冬汤为主加减,此类药物以沙参、麦冬、玉竹、石斛、生地、玄参为主,辅以黄柏、炒山栀、知母坚阴清热。

其发生又多由情志不遂所致,气机不畅,气滞则血瘀。故在食管癌治疗中需注意理气而不伤气,善用玫瑰花、佛手、绿萼梅等理气不伤正之品,少用木香、厚朴、枳壳、青皮等伤阴耗气之品。

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在临床上根据不同的证型和患者具体的情况合理选择药物,或偏于祛邪,或偏于扶正,或祛邪与扶正并重。”

说到这里,陆轩也是有些口干舌燥。

季修文倒是眼尖,笑着就把水递上前去。

陆轩一愣,随后笑着接过,喝了几口后,并未继续,而是转头看向童和:“你这病与阴亏热结密切相关,术后又进行了放疗,其实放疗本身也是一种热毒,故津亏更甚,出现一派气阴两虚证候。如咽干痛,时有干咳,舌淡红,苔少,脉细等诸多症状。”

童和吸了口气:“陆医生,您说的这些,有些我能听得懂,不过大多数都一知半解,您就直说吧,咱这病我自己了解过,靠放疗的话活不了多久,您这边要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只能认命了。”

陆轩看着他:“我也实话实说,食管癌的话,治好是不可能的,不过你已经做了手术,作为医生,我能做到的就是让它不再复发或者转移。”

“不过,治病不是医生一个人的事情,你也得配合才行。”

童和笑的跟个孩子似的:“治好我是不敢想了,能不让它复发或者转移,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奢求那么多。”

“真能防止复发甚至转移?”季修文不敢相信的看着老同学,这可是致死率极高的食管癌啊。

陆轩应道:“能是能的,不过我刚刚也说了,治病不是医生一个人的事情,最主要的还是要靠患者本人。”

说到这里,陆轩又看向了童和:“平时不要多想,既然已经做了手术,那就当没这病,吃过药后,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别有事没事就去做什么检查。

很多癌症患者,其实并不是因为癌症本身去世的,而是活生生被吓死的。

只要能吃能睡,心情舒畅,比任何检查和药都要好。”

“我知道了,谢谢陆医生。”童和连连点头。

“平时我也没多想的,就是觉得得了癌症就得了吧。”

“这种心态最好,不去在意它。”

陆轩笑着道,埋头写着方子。

麦冬、石斛、板蓝根、银柴胡、党参、全瓜蒌、蝉蜕、浙贝母、百部、蒲公英、地丁、玫瑰花、前胡、竹茹、白花、蛇舌草。

写完,落笔,陆轩将药方给了季修文看了一眼:“有没有什么想法?”

季修文看了一眼,陷入沉思。

陆轩开的药方里面,没什么特殊的中药,几乎都是最常见的一些,药性什么的他也知道,毕竟好歹也是之江中医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即便是不会看病辨证,可本草纲目这些医书却还是背过不少的。

“大多都是以益气生津、养阴润肺的药。”面对陆轩的注视,季修文想了想道。

“好像是在养阴清肺汤的基础上进行了一些加减。”

“书没白看。”

陆轩给季修文点了个赞,下一刻解释道:“党参益气,麦冬、石斛、浙贝母滋阴,蒲公英、地丁、板蓝根、银柴胡清热解毒,瓜蒌宽胸,竹茹降逆,百部、前胡化痰,蝉蜕利咽。”

说完,陆轩便没有多问,知识要一点一点的学,贪多嚼不烂,说多了,季修文也不一定能够理解。

而且,刚刚说的其实已经涉及到食管癌所有情况的治疗了。

能不能消化掉,就得看季修文自己的本事了。

等苏可楠登记好信息,打印除了收费单据后,在童和离开诊室前,陆轩又叮嘱了一句:“记住,不要多想。”

虽然因为放疗,童和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可心态却比很多癌症患者要好的多。

看到童和面带微笑着离开,陆轩也是稍稍放松下来。

会不会复发和转移,药能起到作用,可关键还得看童和自己才行。

保持愉快的心情,能够让药效事半功倍。

若是心情郁结,药效自然大打折扣,肿瘤复发甚至转移的概率很高。

真要转移了,治疗的难度可就大了。

不过,面对这类患者,陆轩能做的也就是多嘱咐两句。

不然也不会让童和没事不要去做什么检查了。

谈癌色变,怕的就是那一张冷冰冰的检查单。

能吃能睡,身上无痛无痒,有什么需要检查的?

一边想着,陆轩下意识的从手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了回去。

“陆医生……”

季修文望着距离自己不远处的水杯,又看了眼老同学刚刚放下的白色的保温杯,忍不住指了指跟前的水杯:“这个才是你的。”

那个,是人家苏可楠的。

“嗯?”

陆轩看着正前方的水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刚刚拿的杯子好像不是自己的,而是坐在自己身侧,苏可楠的水杯。

拿错了。

一时间,陆轩尴尬无比“不好意思,刚刚有些走神了,我给你重新再倒杯水吧。”

苏可楠一脸呆愣的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陆轩,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下放交错在了一起,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慌张,低声应道:“没……没关系。”

“又没脏,还能喝的。”

说着,就拿起陆轩刚刚放下的水杯,轻抿一口。

而后,耳根子便是迅速地泛红。

诊室里的气氛,欣喜而愉悦的同时,有充满着一股浓烈的酸味。

(本章完)

89.第89章 义父,细心教导一下你愚笨的义子

第89章 义父,细心教导一下你愚笨的义子吧(三更结束求订阅)

季修文突然间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

他鄙视的看了老同学一眼。

还说没什么,这也叫没什么?

反正他一万个不信。

“要不,还是重新倒一杯吧。”

“不用。”

苏可楠不在意,陆轩也没坚持,而是瞪了一眼捂着嘴直笑的季修文,轻咳一声后,让苏可楠继续叫号。

接连看了近一个小时。

陆轩也没去注意已经看了多少号人,只知道刚有患者出去,立马就有其他人补上,忙的连口水都没时间喝。

此时,走进诊室的是一名大约三十岁的女子,面色有些苍白。

她走进来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眼诊室里的三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陆轩身上,跟陆轩打着招呼:“陆医生。”

“坐下说吧。”

陆轩伸手示意。

郑水仙点点头,来到陆轩跟前坐下,直接将手臂放在了脉枕上面。

陆轩一边给对方把脉,看了一眼对方的舌征后,一边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郑水仙点点头,又摇摇头:“算是吧,不过也说不上不舒服吧,就是带下量一直很多,这种情况已经持续有两三年了,去妇科检查过,妇科检查:宫颈Ⅲ度糜烂。”

“色泽呢?有没有什么异味?”

陆轩将女子提到的情况记下,再次问道:“平时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问及此处,郑水仙想了想,这才说道:“颜色的话,白淡中好像带点黄,质地算是比较清稀,不过一直有,没有异味,平时的话,头晕,浑身疲乏无力,腰困膝软,没什么食欲,大便溏稀不成型,而且每每到了下午,四肢都会出现肿胀状态,晚上睡眠也不好,老做梦,小肚子这里感觉一直胀的很。”

陆轩点点头,将郑水仙所述在起病历本上记下。

主症:平素带下量多已3年余,色白淡黄,质清稀,绵绵不断,无臭,面色苍白,头晕浑身疲乏无力,腰困膝软,纳差,大便溏稀,下午四肢肿胀,睡眠不好,多梦,小腹胀满,舌质淡,苔白,脉象沉细。妇科检查:宫颈Ⅲ度糜烂。

记下这些,主要也是为了方便下次患者来的时候,不用再问太多,也能清楚知道上次开药是针对哪些症状,防止出现患者表述不清楚。

陆轩虽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可也不敢保证自己就能完全记住。

毕竟他现在一天看的患者太多,不可能所有都记得很清楚。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而且,这种事情,也不是陆轩一个人会做,基本上负责的中医都会记录下来。

一方面方便自己,一方面也方便患者。

而西医,其实已经将病历本放弃了,大多数情况下已经不在病历本上记录病症和开药情况,只是在电脑系统里留痕。

说实话,陆轩对这种做法并不认同。

病历本从出现以来,就是为了记录这些的。

不能为了自己方便快捷就放弃了这种做法。

而且,有这些记录的话,即便是患者去其他地方看病,下一位医生也知道上一位医生的判断,患者又吃过什么药,更加容易辨证。

不过,陆轩也知道,这种事情自己改变不了,那就只能做好自己了。

由于是妇科类的疾病,陆轩并未直接开药,而是将位置给苏可楠让了出来,示意道:“你来看看。”

苏可楠有意重点攻克妇科疾病,此刻也没有推迟,身体挪动了一些,纤细的手指落在了郑水仙的寸关尺上。

陆轩的目光在苏可楠搭在郑水仙的三根纤细手指上一扫而过,提醒道:“如果感受不到的话,不妨用点力往下按试试。”

苏可楠一愣,随后按照陆轩说的微微用力下按,没一会,眼中便是泛起了微笑。

“轻取不应,重按始得,这句话应该记得吧?”陆轩笑着道。

“沉脉。”季修文在一旁悠悠接了这茬。

不过,迎来的却是陆轩的白眼:“没让你说。”

季修文那个郁闷,老同学,半年多不见,感情越发的淡了啊!

刚刚指导他的时候,可没这么细腻,还专门提醒怎么用力,如何感受。

季修文有些吃味的看了苏可楠一眼,长得漂亮了不起吗?

他觉得,自己要是出国两趟,也不差的。

“脉沉细?”苏可楠转头,满脸期待的看着陆轩。

“这几天没白学。”

陆轩称赞了一句,苏可楠顿时笑颜如花。

“脉细如丝、应指明显,往来如线,按之不绝,这就是细脉,细脉在临床上来讲,多见于虚证。”

陆轩继续说道:“而沉脉,在早期的《内经》、《难经》等书中,沉与石常常并称,做为形容脉象的互用字,后来除去在“季节脉”中用“冬石”这个提法外,一般就不用石字了。“如石投水”作为形容脉体在下又有下沉趋势的客观描述方法,如今倒是经常使用。

所以在形容沉脉时,常言沉脉近于筋骨,有深深在下之势,如石投水,如绵囊砂。”

苏可楠认真地点点头,将陆轩的话牢记于心。

而陆轩,也不再说把脉一事,将注意力放在了带下病上:“带下病是指妇人带下明显增多而色、质、气味发生异常。或有阴道及外阴潮湿红肿发痒者,或有带下明显过少,或无带者,均可称之为带症。

带症也可分为生理现象和病理现象,如月经前后,排卵期、妊娠期带下增多者均可属正常生理现象,如不在此期内平素带下增多者,并有其症状者均可称之为带下病。”

“这几天有看这类的医书吗?”陆轩问道。

苏可楠点点头:“看过一些。”

“带下最早在哪本医书上有相关记载?”

“素问。”

“内容还记得吗?”

苏可楠沉吟一声,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陆轩也不意外,不是谁都跟他一样能做到过目不忘,苏可楠能记得带下最早记录于素问已经不错了,换作是一般的医学生,怕是连这个都回答不了。

“带下首见于《素问·骨空篇》“任脉为病,女子带下瘕聚”。”

陆轩耐心地介绍起来:“《素问·上古天真论》中也有提及“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

在这时期里面会有明显的分泌物,是由脾主运化,肾主闭藏,任脉所司,带脉约束,布露于阴窍。

此如中医温病学家王孟英所说“带下,女子生而即有,津津常润,本非病也”。

如病带下者,其量太多,其色有五,其味腥臭难闻者,是为带下病也。

而妇女带下病又是妇女的常见病、多发病,常常合并有月经不调、经闭、阴b发痒、不孕、癫痫等。

而在古代战国时期就有带下医之称,扁鹊过HD闻贵夫人,即为带下医。可见中医对妇女之经带胎产是多么重视。而古代中医学就有对妇女之病的经验总结,相当丰富,对我们这些中医也有极为重要的参考价值。”

说到这里,陆轩顿了顿,方才继续说道“带下过多,古代又称之为“白沃”、“赤沃”、“赤白沃”、“白沥”、“赤沥”、“赤白沥”、“下白物”等。

张仲景《金匮要略·妇人杂病脉证并治》中就有提到“妇人经水闭不利,下白物,矾石丸主之”;

《诸病源候论·妇人杂病候·带下候》说“带下病”之名,分五色俱下候;

刘完素在《素问玄机原病式·附带下》中说“故下部任脉湿热甚者,津液涌溢而为带下”;滋阴学说,创立“滋阴派”的元代著名医学家朱丹溪认为“带下多与湿热有关,在治法上提出以燥为先,佐以升提补虚”;

《景岳全书·妇人规·带浊梦遗类》指出“心旌之摇”、“多欲之滑”、“房事之逆”、“虚寒不固”等伤肾而致带下过多,《傅青主女科·带下》则将带下病列为该书之首,并分别以白、黄、赤、青、黑五色带下论述其病机,可见带下病是妇女二七后之要症。

历代医学家对带下病的认识其实都相差无几,认为带下病多由于脾肾虚损湿热内聚侵及阴b、子宫,累及任带,使任脉失固,带脉失约所致。

不过,湿邪虽是导致本病的主要原因,但也有内外之别。

为什么这么说?

肝脾肾三脏是产生内湿之因,如脾虚失运、水湿内生、肾阳虚衰、气化失常、水湿内停、肝郁侮土、肝火湿热下注。这是内湿之因。

外湿多因久居湿地或涉水淋雨,或不洁之交、或经期存交,均可导致,均可感受湿邪毒素,使之宫颈糜烂、阴道及附件发炎而成。”

一口气说下来,别说说的人了,就是听得人都有些头皮发麻。

反正此时此刻,季修文已经是头皮发麻。

他怔怔的看着自己这位老同学,有些怀疑自己这位老同学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中医书库。

古代医书内容本就不是白话文,读起来往往晦涩难懂,没有白话文通俗易懂,不说背下来了,即便是照着书念也会拗口不已。

可到了陆轩这里,什么晦涩难懂,什么拗口,通通都跟不存在似的。

最关键的是,他根本想不明白,自己这位老同学到底用什么样的方式把这些内容都给记下来的。

要知道,陆轩举例的时候,可不是逮着一本医书在说,而是哪本医书有相关的记载都会讲一下。

记得医书和内容也就算了,人家连哪一个部分都记的一清二楚,这就很不科学了。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季修文都开始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忍不住看了眼苏可楠,这个傻丫头恐怕没多想,就以为陆轩很厉害,都快成陆轩的模样了。

看到这里,季修文突然间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一样,难怪教导的这么细心,原来是因为变成了陆轩的模样?

一念及此,季修文转头看向老同学。

义父,我也行的。

季修文看过来的时候,陆轩就感觉怪怪的,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发现季修文正用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顿时后背一凉,连忙将目光移开,落在了郑水仙身上:

“郑女士,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这样挺好的,我也能了解一些。”

郑水仙一展笑颜,并未因为陆轩给苏可楠讲解带下病而生气或者着急,反倒是表现得落落大方:“虽然听不太懂,不过感觉很厉害,我对治好这病的信心更足了。”

“有信心就好,有些时候,情绪舒畅往往比吃药更好。”

陆轩朗声笑道,随后说起了郑水仙的情况:“你这病主要原因便是脾虚运化失固,湿邪下注损伤任带,使任脉不固,带脉失约而带下过多,脾虚中阳不振,便会出现大便清稀,四肢酸困肿胀等情况,肉桂者补命门之火以振中阳,完带汤方加二陈者以燥脾之湿邪,化浊为清,使之清气升而浊气降矣。而以湿浊为重,其中补、散、升、清、燥、化都是为湿邪开路。使之脾气健旺,湿浊自消。”

说话的同时,陆轩也已经将药方写下。

处方:炒白术、炒山药、党参、炒白芍、车前子、炒苍术、陈皮、制半夏、蔻仁、柴胡、生甘草、茯苓。

“陆医生,我能问一下,我这病需要吃多久的药?”郑水仙伸头看了眼陆轩写下的方子。

陆轩略加思索后道:“保持好的心情,这副药吃完就能起到不错的效果,后续的话,再吃一两周巩固一下应该就可以了。”

“这么快?”郑水仙一脸诧异,她被这病都熬了三个年头了,去医院看过好多次,虽然有时候能起到一点效果,可没多久又回到了起点,跟没治一样。

现在一听只需要两三周就能治好,一下子也有些不敢相信。

陆轩倒也没想到郑水仙会如此激动,直截了当的说道:“又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吃两三周足以。”

“那太好了。”

郑水仙连连道谢,带下病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不要命,可也是一件麻烦事,比一些大病还要痛苦。

如今听到这么好的消息,一时间竟是喜极而泣。

“别发呆了,去给人家抓药。”陆轩拍了拍正在发呆的季修文。

季修文反应过来,这才拿着收费单据走进了中药房。

上午给两人都试过手后,后面便没再给两人尝试,速度一下子快了不少,临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终于送走了上午最后一位患者。

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的点,这个时候食堂虽然还有饭菜,不过大多都凉了,于是看了眼两人,提议道:“食堂饭菜应该都凉了,咱们出去吃,就在对面随便吃点?”

“好啊!”季修文举双手同意。

苏可楠则是迟疑一声道:“我带饭了。”

带饭了?

陆轩愣了好一会,苏可楠可是富家女,他还从未听说过那个富二代上班会带饭的。

不过,苏可楠既然带了饭,陆轩倒也没强求,于是跟季修文勾肩搭背的就往卫生院对面走去。

看着陆轩离开的背影,苏可楠微微出神,随后起身来到后面,从小冰箱里面取出饭盒,放入微波炉中。

饭,带了两份。

没有季修文的。

而陆轩和季修文走出卫生院后,季修文突然间转过头,一脸幽怨:

“义父,细心教导一下你愚笨的义子吧!”

???

陆轩一脸问号,不明所以。

我有不细心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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