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大衍学宫

苏礼的小师叔出生了,那毫不意外地是个大胖小子……就觉得自家师祖公是有得烦了。

在剑崖住了小半个月,苏礼每天都要见姬练好几次……每次都是很狼狈地来催他多画一些‘净衣符’。

为此,苏礼毫不犹豫地刻了一枚萝卜章送给姬练……用的还是成了精的萝卜哦!

姬练当时是如获至宝,立刻就信心满满地带着萝卜章回去准备与他家那小子再战三百回合……

但是……目测他的下场应该不会太好吧。

苏礼对这种情况有些幸灾乐祸,然后颇为恶趣味地将舞阳从东犄山那边叫了回来……这种带小孩子的事情,或许可以交给最喜欢小孩子的舞阳来做?

姬练没有察觉到苏礼的险恶用心,反正自从舞阳回来了之后他是明显轻松了许多,又恢复了一副仙风道骨的从容样子……

反正苏礼觉得,这是为了这小师叔‘好’的。

这种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孩子,等他长大了之后肯定会经受各种诱惑……但是跟着舞阳长大的话,至少美色方面的诱惑应该是能够免疫的了……北光验证过的,绝对有效。

看着‘小师叔’在舞阳的怀里快乐得成长,苏礼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但是人闲了下来就不免又开始思考自己游历的事情……他的金丹绘图要想全部完成那就需要踏遍这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而他的下一站计划,就是中洲。

“怎么才能说服他们让我出门呢?”他又一次嘀咕了起来。

藏在他头发里的海棠悄悄地翻了个可爱的白眼,按照她的一般经验,这样的契机很快就该要来了。

……

在天裂山的上空,忽然间有两道剑光由西向东招摇而至。

这两道剑光有明显强弱,强的那道当是元婴真君,虽然控制了速度没有拉到最快,但是其强大的剑意却是依然威慑全场,也是让沿途的大妖们不敢造次。

而那较弱的剑光则应当是一名金丹真人发出,倒是剑光纯粹而厚重,显示了十分扎实的基础。

这时在要接近剑崖的时候,这两道剑光才降下了速度,露出了里面的人来。

竟然是两个看起来一般年轻的女子!

其中那个元婴真君宫装华服看起来如同月宫仙子,月白的丝衣使得她显得庄重而成熟。

而那金丹真人则是留有化不开的青春其气息,鹅黄纱衣披在身上令她也是飘飘若仙子,只是看起来年龄不是很大。

这时,那鹅黄纱衣的年轻女修侧头奇怪地问:“师父,不是都说这天裂山中大妖云集,为何我们一路行来进入东洲境内之后就几乎没受到什么阻碍。”

“那些大妖看到我们,似乎还在努力表现出善意?”

一身洁白如皓月的女真君则是神色清冷地说道:“为师听你师祖说起过,此地已经是剑宗治下,沿途妖孽应当是受到剑宗管辖的,所以不敢与我等为敌。”

年轻女修则是有些迟疑地问:“师父,我们真的一定要加入那剑宗吗?”

女真君则是微微一顿,然后肯定地说道:“这是你师祖的心愿,他已经在这世上停留了太长时间,也是希望在飞升之前能够让我们认祖归宗吧。”

“况且你也知道学宫的规矩……唯有持有学宫令者才能进入学宫进修。哪怕是你要进入学宫进行也是如此。”

“而这次也不知为何上面竟然给了剑宗……不,现在听说改名叫剑崖教了,给了他们两个名额……你唯有加入他们,才能够争取到其中一个名额。”

……

苏礼正闲着无事指点弟子修炼进阶剑法中除了‘若水式’以外的其他几门剑式,并且演化各种变化。

这几门剑式对于北光来说并不复杂,只是他因为自身只是水行的属性,所以对这几门剑式都无法深入领悟。

但是不要紧,现在先熟悉起来,等到他到了金丹期以后再配合那另外四门剑式的配套法诀,就能够借助这《进阶剑法》的五行自衍效果,使得北光一蹴而就圆满了金丹五行。

苏礼创造这门功法的时候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就连后续进阶的道路都想好了。

只是这门功法也就只是到金丹期为止,再后面元婴期该怎么修就要看北光自己的造化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接到了守山门的知客弟子以心神佩传讯:“圣子,有两位自称来自中洲大衍学宫的剑修前来拜访,说是要见见我们这的主事人。”

这年头,教主夏铭一心闭关誓要创造一门顶尖剑法传承来,而副教主姬练则是无奈在家当奶爸。

主事人可不就又是成了他这个圣子了吗?

苏礼有些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声:“让他们过来找我吧……中洲来的,稍微客气点,我们如今也是一方大教了,不能失了礼数。”

那知客弟子满头黑线……他们剑崖教有礼数这回事吗?捅一剑当打招呼吗?

还好那知客弟子没脑袋一抽就拔剑……

……

“两位仙子请,我教圣子正在等着两位大驾。”知客弟子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随后就走在前面引路。

那师徒两对视一眼,觉得很是惊奇。

距离她们报上家门请求见面到现在也就是十息左右吧,也不见这知客弟子做了什么啊,竟然就直接引她们进去了?

尤其是,他们还注意到这个知客弟子赫然有金丹修为!

让金丹真人来当知客?这种事情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那当师父的绷着脸没有多问,但是那当弟子的女修则是稍有活泼地问:“请问这位师兄是犯了什么错吗?为何让你这金丹真人来知客巡山呢?”

这位知客弟子翻了个白眼就想要抽剑捅人,别以为是女人就可以乱说话了啊,你们又不是舞阳师弟……

“咳咳~”知客弟子连忙收束了自己忽然间就发散了的思维,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我剑崖的四代弟子还远远没有成长起来,所以这日常巡山等事务暂且先交由我等三代弟子负责。”

“今日正好轮到我在山门知客,你们遇到我也算是凑巧。”

那师徒两相视一眼,觉得有些压力了。

因为按照他们那位祖师讲的信息,原本的剑宗也就是现在的剑崖教内一般最多就是三辈人。

当代门徒也就是宗主那一辈,修为一般在金丹巅峰到元婴洞冥境之间。

二代弟子便是在金丹期到元婴期之间。

而三代弟子则基本都是炼气期的……

如今三代弟子中竟然有金丹守山门,还有第四代弟子正在培养中……这剑崖教显然有些超出她们的想象。

那知客弟子走得很快,好像要快点摆脱这两个客人好继续去守他的山门。这使得师徒两只能快速跟上而无暇观赏剑崖沿途的风光。

但有一点她们很是意外……因为这剑崖教似乎并没有布置什么防御阵法,就那么大咧咧地铺开在那里,一副根本不怕外敌入侵的样子。

而后,她们来到了剑崖下的总坛大殿,并且在大殿广场上看到了正在练剑的北光以及旁边的苏礼。

“那便是我教圣子了,在下告辞。”那知客弟子把人送到了就匆匆告别,显得很是嫌弃给这么大小两个美女带路的样子。

那月白丝衣的女真君对此错愕之余有些莞尔,于是对着正让北光不必在意继续修炼的苏礼拱了拱手道:“贫道中洲大衍学宫月剑,这是贫道弟子初荷。”

苏礼与这两女见过,然后点头道:“在下剑崖教圣子苏礼……不知大衍学宫的两位来此有何贵干?”

他是个喜欢直来直去的人……虽然觉得,这两个女修似乎和剑崖教有些关联?

“不知圣子阁下是三代弟子还是二代弟子?”那月剑忽然神色温和地问了一句……虽然这温和很刻意,与她清冷的气质一点也不相符,但至少态度是有了。

苏礼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他有些苦恼,这下巴怎么还光溜溜的没开始长胡子呢?

他有些不爽这女人,因为他都这么直接地问了,这女人居然还想要兜个圈子?

所以他也就准备不按照套路来了,直接伸手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然后说道:“我懂,你接下来肯定是要跟我套一下关系,然后再说说你们师承和我剑崖教的渊源……这点我承认,我大约感觉到了一点你们与我剑崖之间的因果牵连。”

“但是我现在更确定,你们这次来是有求于我剑崖吧?”

月剑当即就是感觉胸口一闷堵得厉害……她的确是有求于人,但更多的是带着一种富贵了之后回老家探望‘穷亲戚’的优越感。

只是在苏礼面前,只是几句话的功夫,她就感觉这些优越感全然不见了。

不管苏礼说话是否有些无礼,但是这一方大教圣子的气势是真的很足,让人不能轻视。

“师父……”鹅黄衣衫的初荷轻声叫唤了一声,似乎是有些担心的样子。

而月剑则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然后说道:“圣子说得对,我们师徒这次前来的确是有求于人……我们师徒,希望能够重归剑崖门下!”

“咦?”这次轮到苏礼惊讶了……这倒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本章完)

第511章 大衍学令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月剑无语地看着苏礼好久,才问了一句:“不知圣子阁下是否能代表剑崖?”

苏礼觉得这才对,于是平静地点点头说道:“教主闭关参悟‘无上剑道’,副教主正在‘红尘历劫’……所以目前来说,在下的确是这剑崖教的主事者。”

月剑随即也是冷然道:“那么贫道也就不再兜圈子了。”

“贫道这一支传承,实属剑崖教前身的剑宗分支,家师原本便是剑宗弟子,后来游历中洲偶然间机缘所至进入了大衍学宫修行,并一直留在了那里传下了贫道这一支。”

“但是家师始终记得剑宗之恩,所以便是要贫道与徒儿初荷回归剑宗……也即是如今的剑崖教。”

苏礼听了神色淡淡,他冷然问了一句:“既然都已经脱离了剑宗,那如今还要回来也是真的有求于我剑崖吧。”

月剑胸口又是一闷,这还能不能说话了?

虽然苏礼的确是一针见血地直至根源……但看破了能不能别说破,这样都揭开了她还要不要脸了?

于是她终于露出了愤怒的神色来,属于元婴真君的强大心念之力向苏礼这里隐隐压迫而来……她没有坏心,但却要给这个少年一个教训。

苏礼站在这心念之力的风暴中心衣物无风自舞,仿佛有旋风在他周身环绕。

但是承受着这种元婴真君的心念压迫,苏礼却是毫无异色地品味起了这月剑的精神力量并和他所经历过的各路高手进行比较……

正品味中,他却忽然看到北光似乎也被这股精神风暴所波及,脸色有些难看地停下了他的修炼。

苏礼脸色有些不好地说道:“此事与你无关,为何要停下?”

北光听了微微一愣,有心想要辩解两句……但是他很聪明地意识到苏礼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状态?

所以他连忙摒弃因为月剑师徒到来而分散的心思,专注意志一边抵抗那月剑的心念冲击余波,一边认真地继续练习‘赤锋剑法’……在这对师徒到来之前,他就已经改修这门剑法了。

也不知是他果然天赋异禀还是别的什么,他发现在这受到精神压制的情况下坚持练剑,果然又有全新领悟……他似乎有些明白师父的重钧意是怎么回事了,不由自主地就融入了自己的修炼之中去……

苏礼满意地看了看北光的进度,他觉得这弟子在杀伐一道上的天赋真的是没话说……这不,好像要领悟一种剑意了呢!

而月剑则是只觉得震惊,为这一对师徒同时感到震惊……

眼前的苏礼竟然仿佛是完全无视了她的心灵威压,而那个弟子……甚至是借了她的心灵压迫来凝练剑意!

她心中不由得有种浓浓的挫败感,有心想要收回威压,但是看那少年似乎已经有所顿悟,她也就撤去了大半的心灵力量,只是以微量隐隐笼罩北光给他维持压力。

这个举动倒是令苏礼生出了不少的好感……至少这月剑真君的心思是好的,也十分细腻。

苏礼微微抱拳算是谢过了,然后语气温和了不少地说道:“前辈你的心念之力纯粹又平和,哪怕有剑之犀利,却也是点到即止并无戾气留存……看起来那大衍学宫果然是一有道之地。”

月剑的表情更是觉得怪异,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看似金丹的年轻人竟然还能对她的精神力进行一番品评。

她无语地反问:“圣子阁下见过许多真君的心念力量吗?”

苏礼微微颔首也不明确回答,只是说道:“在我所见过的元婴修士中,月剑前辈的心神可算强大了。”

月剑听了觉得有些奇怪……什么叫做‘元婴之中算强了’?难道这小子还见识过真仙级别的心念之力?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苏礼可不会卖弄这些,难道要他去说,‘阳神真仙他都怼过好几个了’吗?

他只是好转移话题好奇地问:“不知大衍学宫究竟是何等地方,竟然可以不禁门人转投他处吗?”

月剑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地说道:“大衍学宫并非是严格意义的一方势力,而是顾名思义的一所学府。”

“它的道藏极为丰富,可以说是众多博采众家之长,又行教化天下之事。”

“在学宫学习的学生虽然也可自称大衍门徒,但实际上他们并非真正属于大衍学宫的人,只是相当于多了一个可向人炫耀的头衔罢了。”

“大衍学宫每隔百年会开山五年,广发‘大衍学令’,任何天资出众者又或有机缘者都可获得‘大衍学令’从而入学宫修行五年。”

“若是五年期满,其中最出众者便可选择留在学宫作为教习……这才是真正的属于学宫的人,就好像家师。”

“可哪怕家师是学宫教习,却也只是他自己。而贫道与初荷的身份,也只是单纯的弟子与徒孙。”

“如今我等,勉强算是大衍学宫的外围人员吧。”

苏礼若有所思……这月剑所说的大衍学宫如果真的是这样,倒是真的蛮有意思的。

只是这学宫既然能够如此超然,那么背后的势力肯定也是不俗……

他忽然问道:“大衍学宫背后,是否是中天天庭?”

“什么天庭?”月剑有些发懵。

苏礼见状就是失笑了一下,没想到这两个女修竟然连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就自己过来了。

于是他看了眼仿佛彻底进入悟道状态的北光身边,看到了那只土不拉几的‘小狗’,就对它勾了勾手指……

“你小子最好给我放尊重一些,别把我当成那种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宠物狗……”麒麟骂骂咧咧地跑了过来,一丁点都不拖泥带水。

月剑微微惊奇之后也就不动声色,她只觉得这应该是一头炼化了横骨的妖犬……由于苏礼‘好养宠物’,所以剑崖教内门徒们看到一头一嘴咸湿大叔语气的小土狗也是没人觉得惊奇。

“快告诉我,中洲的‘大衍学宫’是怎么回事?”苏礼没废话,直接就问。

至于会不会泄露麒麟的身份……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是觉得麒麟这么废物的一头瑞兽,留在身边本来就是一丁点作用都没有,泄露了消息又怎么了?

麒麟忽然间就有种莫名其妙地悲从中来,但是苏礼问了,它还真不敢不回答……因为上古时候的一些事情,麒麟一族成为了瑞兽却因此不得参与战斗。所以它的能力基本就是对气运的操控与运用,到了下界之后还真就只能打‘辅助’了。

而在下界碰到这种堪称‘老天爷亲儿子’的存在,它是真的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大衍学宫……这是大衍星君那个家伙留下的传承。而大衍星君乃是中天天帝黄帝最喜爱的一个儿子,这大衍学宫也算是中天天庭的正统传承了。”

“我能感应到这两个女娃子身上应该带着‘大衍学令’,这是要你们剑崖教派人去学宫进学?”

月剑和初荷师徒两个面面相觑……这小土狗是什么来历,竟然将她们的底细‘一眼看穿’,还知道如此多的‘秘辛’。这些可是她们师父、师祖都没说过的内容啊。

苏礼却是有些犹豫了……这大衍学宫明显是一个很高端的求道之地,但却偏偏属于中天天庭。

剑崖教如今已经是在东方天庭那儿挂了单的,这可就不能随便乱来了。

谁知道海棠藏在他的头发里忽然爬到了他的耳郭边上,悄声细语:“郎君不必担心,大衍学宫那里完全可以去上一去……妾身父王与那中天黄帝,算得上是难得的至交好友。”

苏礼有些惊讶,但却只是默默听着并不发表意见……毕竟这是两尊天帝之间的交情,他不懂也懒得去弄懂。

而海棠却仿佛为了增加说服力,还又补充了一句:“因为这五方五天的天帝中,唯有妾身父王与黄帝是特别的……青帝最古,黄帝最尊。”

苏礼了然地点了点头,他的底气又足了许多……毕竟背后的靠山好像很结实的样子。

所以苏礼说道:“这么说来,你们是带着‘大衍学令’来认祖归宗的了?”

月剑就觉得这话怎么听着那么难受呢?

但是如今她就算不承认又如何?她始终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犯了错误,局势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苏礼拿捏得死死的。

她只能承认道:“没错,贫道师徒这次身上的确带着‘大衍学令’……只不过……”

她有些迟疑……或者说是对面前的苏礼有些拿捏不准了。

但是她不需要想太多事情了,因为苏礼已经直接说道:“这样,你们与那位脱离剑宗的前辈之事我毕竟不熟,所以要叫上些前辈来印证一二。不知月剑前辈师承我剑宗哪一位前辈?”

这个问题月剑倒是没有迟疑,因为是早就料到会被这么问,也是做好准备要回答的。

所以她说道:“家师虚谷子,乃是二千六百年前离的剑宗。”

她之所以不担心,也是因为觉得如今剑崖教应该没有那个时代的前辈了……自家师父的辈分绝对最高。

但是谁知苏礼直接就以心神佩‘呼叫’了起来:长春子老师,有个叫‘虚谷子’的你认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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