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我这极品一家子(10)

温父被温锦旸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怵,面上却无半点惧色。

他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斥责温锦旸,“真是忤逆不孝!我教训你妹妹,你冲到前面做什么?”

“爹不在,我便是家里的顶梁柱,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看着你打我的妹妹。”温锦旸平静地说。

明明他身量还未抽条长开,看着远不如温父个头高,容貌身板都显得青涩稚嫩,可那一身沉稳的气度和平静的目光却给人一种他很可靠他很强的感觉。

连温父都有一瞬的错愕,仿佛看到了曾经年少的二儿子一样。

他不怵孙子,却有些惧二儿子。

听到温锦旸提起“爹”,他脸上就露出了心虚的神色。

可这么多人看着,他即便心虚也不能表现出来,只好硬着头皮道:“你妹妹若是听话懂事,老子也不至于动手,你作为兄长,不知道好好约束教导于她,成天纵着她,导致养成了这般刁钻无礼的样子,你也应该挨一顿家法!”

“你是我爹的老子,不是我的老子。我有错,自然有我的老子教导我,您只管教好您的儿子就行。”温锦旸道。

温父一张脸气得又青又白。

这小畜生,这是指桑骂槐,说他没管教好大儿子呢!

锦晏差点当场笑出来。

人群里却有人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就当面笑了起来。

一时间温父的脸皮就跟火烧似的。

恼羞成怒的他,抬手又要打温锦旸,这次梅蕙娘眼疾手快挡在了儿子面前。

“温澜不在家,没教好他们兄妹是我的错,您要打要罚,冲我来就是!”

梅蕙娘说完,温父差点就吐血了。

他教训孙子那是理所当然,旁人顶多说他是偏心眼,可要他今日动手打了梅氏,那全村人的唾沫星子就能将他淹死了。

即便他不在意这张老脸,也不能影响潭儿科考啊!

陷阱!

这绝对是个陷阱!

他厌恶挑剔的看了梅蕙娘一眼,心道他才不会上毒妇的当,当下就冷笑道:“有其母必有其子,正是有你这样的母亲,才教导出了这样一双目无尊长无法无天的儿女来!”

梅蕙娘道:“不敢当,孩子的启蒙是他们父亲教的,我一个屠户的女儿大字不识一个,怎么会教孩子?”

随后又道:“不过温澜自小也没读几本书,论教养自然比不上您看重的大儿子,不愧是读书人,心性就是坚韧,任凭外头风浪吵翻了他,他也能稳如泰山坐在屋里把书读。”

跛子率先就笑出了声。

那真心实意的笑声跟刀子的割着温父的皮肉,也让藏在屋内的温潭坐立难安。

可已经到了这份上,先前温潭没出来,这会儿出来也于事无补了。

温父不希望好儿子介入这些琐事当众,立即骂道:“你这泼妇,潭儿的为人,岂是你一介妇人能置喙的?”

梅蕙娘冷笑:“不敢置喙,不过说句实话罢了。”

看着梅蕙娘母子三人脸上如出一辙的嘲讽冷意,温父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让温锦旸上前,不要躲在一个女人身后,没出息没担当。

温锦旸冷静的问他,“我不太明白,您口中‘没出息没担当’的人说的是谁?”

“还能是谁!”温父气道。

温锦旸:“我思来想去,‘没出息没担当’这六个字都和我不沾边,那您一定是指桑骂槐,借着我骂只会拿读书做借口,永远都藏在老子和女人儿子身后的大伯父呢!”

“扑哧哈哈哈哈!”

“盒盒盒~”

温父气得不行,心梗得厉害,又要动手打人,这次被村里人叫停。

一人道:“老温叔,你这个心是不是偏得有些太过分了?”

“我家的事,要你管?”

“我可不敢多管闲事!只是之前听温大读过一句‘见微知著’,从今日这件小事大家也就知道温二为什么要与你们分家了。”

“胡说八道!父母俱在,分什么家?”

“分什么家,您不是一清二楚?”

“放肆!”

“吓死我了,这话跟大老爷说的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温大已经是宰相了。”

“……我儿日后必然成才,到时候……”

“那就到时候你们再来清算我们吧!”

就温大那样的人,还读书?只怕就读了一肚子的鸡鸣狗盗,机关算计。

温父被气了个倒仰,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跛子这时候又问了一句,“老温头,你口口声声温大是做宰相的命,那这宰相他怎么不出来替你这老父亲主持公道撑撑腰呢?”

温父:“那是他在读书,读圣贤书,岂能与你们这等粗俗宵小之辈一般见识!”

“哦。”

“……”

温父就是口才再厉害,一人也说不过十几个人。

更何况他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句,大家听了几十年,不用他开口,也知道他想放什么屁了。

几个回合下来,二房再无出手的机会,温父就被气晕了。

这时候,一直在屋内当缩头乌龟的温潭才听到杨氏的哭喊声急急忙忙一脸担心的跑了出来。

他先是慷慨激昂振振有词地批判了众人一番,可没人将他放在眼里。

他又看向二房,威胁似的对温锦旸道:“锦旸,你年纪还小,不知道‘孝’这个字对科考之人有多重要,你今日所作所为,只怕会毁了你的前程!”

“大哥这话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的儿子吗?”

一个粗犷爽朗混杂着阵阵马蹄声一起传来,温潭还没反应过来,梅蕙娘和锦晏都满脸惊喜地看向了声音所在的方向。

就连温锦旸,眼里都漫上了笑意。

是爹回来了。

有人小声说:“温老二回来了!”

“温老二是你叫的?那是温二爷!”这是跛子。

随后樵夫也道:“确实是二爷回来了。”

温潭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就想逃跑,却被跛子一把拽住了,“温大宰相,你跑什么跑啊,给我们摆了这么久的谱,如今你二弟回来了,你不给他看看你是怎么威胁他儿子的吗?”

被抓住的温潭心都凉了。

真的是温澜?

那个煞神又回来了?

早知道二弟今日回来,别说爹是晕倒了,就算爹是死了,身体都硬了,他也不可能跑出来啊!

来来来,围观温潭“带孝子”,孝死了有木有~

(本章完)

第263章 我这极品一家子(11)

温潭被跛子和樵夫抓着不能动弹,梅蕙娘母子三人却无心管他在干什么,他们都急忙越过人群向路口走去。

只见温澜穿着一身墨色的锦衣骑着一匹仿佛在流血的马走了过来。

“真的是温二!”

跛子分出心思踹了说话的人一脚,“还温二温二,说了是温二爷,叫二爷!”

“那是什么马,怎么还在流血?”

“我去县里时听那说书人说西域有一种宝马,在马儿极速奔驰之后就会流汗,颜色十分鲜艳,看起来就像是在流血一样,叫做汗血宝马……”

村民的声音很快被温澜的笑声掩盖。

他纵马来到家人面前,翻身下马之后,将缰绳丢给了追上来的人,随后大步来到妻女面前,伸出粗劲有力的手臂作势要抱她们。

梅蕙娘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了脚步,锦晏却是习惯性地扑了上去,“爹爹,您终于回来了!”

温澜嗔了妻子一眼,又宠爱的看了眼女儿,修长的大手在女儿头发上揉了几下,“爹回来了,这次回来,便不会再出远门了。”

锦晏:“那就好,您不在,谁都可以欺负我们。”

温澜脸色微沉,“是谁,敢欺负我温澜的宝贝女儿!”

被围在人群的温潭后心都湿了一片。

只听锦晏说道:“那可多了去了,一时半会也说不完,爹爹赶路一定很累了,先回家歇息,女儿慢慢说给您听。”

温澜欣慰地笑了笑,又问梅蕙娘好不好。

梅蕙娘点头说一切都好。

温澜又看了眼儿子,温锦旸叫了声爹。

看到父亲眼里满意的神色,温锦旸也轻轻勾了下唇角。

一家人来到门口,村里人已经自觉都让开了一条道。

看见倒在地上的温父和被跛子樵夫抓住的温潭,温澜唇角微勾,脸上闪过一抹讽色。

“大哥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谁把我们爹害死了?”

温潭:“……”

温父:“……”

温父心里骂着畜生,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就听温澜指责道:“大哥你也真是的,爹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跟人起冲突,也不知道赶紧把爹送到屋里去,这么大剌剌把爹的尸……身体放在这算怎么一回事!”

温潭:“……二弟,爹他没……”

“你不用多说,我都明白,是不是又是你胆小怕事躲在后面不出来,才让爹被人伤到的?”

温澜叹了口气,“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大哥,我见到的读书人都是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己任,你却连这点家事都处理不好,何谈治国平天下,难怪你考了几十次都考到四十岁了也没考中一个秀才!”

温潭:“…………”

眼见温潭都要羞愤而死了,温澜却像是没看到一样,他上前一步,看着老爷子不停转动的眼珠子,心里冷笑了下。

“大哥的为人,我不愿意多说,但我却不能让爹躺在这里不管,来人啊,赶快定做棺木,一定要将我爹好好安葬……”

话没说完,温父气得睁开了眼睛,“瞎了你的狗眼,谁说你老子死了?”

温澜早就料到了这一刻,却故意做出惊吓的表情,“爹,您怎么诈尸了?”

“还不是被你……”

“您不用说,我知道,被我大哥气的是不是?”

温澜抢过温父的话头,继续道:“我早就说过,大哥这人,读书不成,事事不成,您靠不住他。可您也说了,您瞧不上我,您日后是要跟着大哥飞黄腾达做宰相爹的,现在您看,我不在家,您被人欺负的时候大哥可有站出来?您都死了,他也不愿意还您一个公道!”

温父听得稀里糊涂,差点被饶了进去。

见大儿子一脸羞愧,他又心痛起来,“简直胡说八道!你大哥是读书人,这等嘈杂的场面如何能让他出面?是我拦着不让他出来的,不怪你大哥。”

温澜故作不解,“那我就不明白了,我方才来时听得真真切切,大哥说什么‘孝’字对读书人至关重要,怎么这条规则是转给我儿子一个人指定的,大哥就不用遵守,是吗?”

身后一个彪形大汉喊道:“大哥,要不我去一趟衙门,问一问知县老爷,看看当朝律令有没有这样一条?”

温澜没开口,温潭就急了,“二弟,家里的事,何必要闹到外头去?”

“这怎么能叫闹呢?不是大哥你说的我儿子会被‘孝‘字毁了前程吗?我就不明白了,我走前嘱咐旸儿要照顾母亲疼爱妹妹,这些他都做到了,这是做到了‘孝’吧,如何就要毁了前程?”温澜问道。

温潭支支吾吾道:“是旸儿他对爹不敬……”

温澜:“他如何对爹不敬的,大哥细细与我说来。”

温潭:“……”

难道要他把温锦旸那些指桑骂槐阴阳怪气羞辱他的话重复一遍吗?

见大儿子被逼得哑口无言,温父立即道:“你不用这么咄咄逼人,你大哥是有涵养的人,他才不屑于说侄子的坏话。”

“实话实说而已,有什么屑不屑的?”温澜不解道。

温父:“……”

温潭:“……”

看着这父子二人被怼的说不出话,锦晏才知道他们一家人里面口才最好的是爹爹。

就这显得又无辜又理直气壮的语气,再配上他那张硬朗英俊的脸庞,还不让人都站到他那边去?

温潭喜欢讲所谓大道理叫人做事,可温澜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是以不管温潭说什么,他都能应对自如,反而是温潭常常被牵着鼻子走。

三两句话,温潭就露了怯,露了底。

他们父子显然拿温澜没什么办法,否则早就已经控制二房了。

为了不让他们的处境更加艰难,温父咳了一声,自以为大度地说:“老二,都是一家人,你何必要这么斤斤计较?”

温澜冷笑了一声作为回应。

温父有些尴尬,不得不硬着头皮说:“童言无忌,锦旸顶撞忤逆我的事就这么算了,日后你好好教导他就是了,至于你大哥,他是你的兄长,长兄如父,你也不要太过分。”

这番毫无逻辑可言的话让锦晏嗤笑起来。

谁过分?

这老东西和稀泥的功夫倒是不弱,难怪能教导出温潭和温子墨这样的后代!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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