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拉家常

如果不是因为她老爹苦口婆心的碎碎念,她实在不愿意回到和王府。

进了这和王府,她所有的骄傲,她所有的自尊都不复存在了。

用紫霞姑娘的话来说,万事皆有规矩。

她不蠢。

她当然明白这些道理了,但是为了荣华富贵,一生受束缚,又非她所愿。

林逸笑着道,“如果不开心,就跟我出去转转吧,我钓鱼,你扒莲藕也好,摘菱角也好,怎么乐意怎么做。”

昨夜与杜隐娘胡闹了一晚上,现在依然神采奕奕,居然一点都感觉不到累。

这让他很诧异。

所以,他决定不困在家里浪费时间,出门钓鱼才是正经。

关小七嘟着嘴道,“我不骑驴子。”

“走路去,就当锻炼身体了,省的你嫌弃我胖。”

林逸背着手,直接就下了台阶。

住在这里还有一个好处,森林覆盖率高,绿树成荫,即使沿着官道走,太阳也晒不着,偶尔走累了,还能找个树桩坐下来。

最主要的是,到处都是水渠、野塘。

可以就近钓鱼。

不像在和王府大街时候,除了几棵歪瓜裂枣的槐树、榆树,出门连个挡光的都没有。

而且,城内只有一条拒马河,没有什么可以钓鱼的地方。

如果真的想钓鱼,还得跑大老远往城外去。

现在他越来越喜欢山上这宅子了。

关小七背着手跟在林逸的身后,突然出声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逸笑着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他人的感受了?”

关小七白了他一眼道,“我有你说的那么坏?”

“反正你这个娘们不是好人呐,”

林逸叹口气道,“你让我每天独守空房,你是何居心?”

这娘们要是不同意洞房,自己还真没招。

毕竟是有功夫在身的,随便一用力,自己就用强不得。

每次自己精疲力尽后,都一无所得。

“哼,”

关小七不屑的道,“你当我傻子啊,你每次从我屋里离开后,紫霞姐姐就紧跟着去你屋子里了。”

林逸强撑着道,“她是我丫鬟,进我屋给我铺床、倒茶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自己有没有干坏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关小七忿忿不平的道。

林逸讪笑道,“那我今晚陪你?”

关小七道,“我才不要你陪呢。”

林逸拉着她的手,一边摇晃着一边哄着道,“你都已经进府里了,你还能嫁给谁?

而且你敢嫁,也没人敢娶啊。”

关小七的身上,已经打上了他林逸的标签。

除非真有不要命的!

“你还有脸说!”

关小七很是生气的道。

“行了,别生气了,”

林逸笑着道,“以后啊,我一定对你好,不就行了吗?”

关小七道,“你那么多老婆,谁知道你会对谁好!”

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眼前这个男人的老婆只有一个。

她与杜隐娘这些人一样,只能算侧室!

不算妻!

想到这里,她更沮丧了。

“走吧,我去教你钓鱼,晚上熬鱼汤给你补一补。”

林逸不管她在想什么,直接拉着往山脚边上的湖泊边上去。

湖水清澈见底,水草在水中摇曳,关小七见了后,忍不住道,“原来这里有这么多猪草,早知道我就过来捞了。”

林逸笑着道,“那就捞啊,回头给你买几头猪回去,你天天就用猪草喂。”

关小七道,“你又哄我,没有一句实话。”

和王府富丽堂屋,怎么可能养猪!

即使和王爷同意,她也不可能这么做。

狗肉席上不了台面!

让人笑话呢!

林逸道,“我是认真的,你可以不在府里养,我拿银子给你,你在附近随便选处地方,盖几间猪舍,羊舍,想养多少就养多少。”

关小七摇头道,“这荒山野岭的,架不住人惦记,不要三五天,就能丢个精光。”

林逸道,“大妹子,这你就缺乏想象力了,我就明着跟你说,这附近二十里的山头,都属于我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你尽管养,放心大胆的养,我向你保证,要是有人敢偷,我跟你姓。”

和王府的警卫系统具体怎么运作,他还真不清楚。

但是,有一点他很肯定,周边的各个要道都有人把手。

说什么蚊子苍蝇飞不进来就有点夸张,但是想偷他一只猪,肯定难比登天。

“好好钓你的鱼吧。”

关小七没搭理他,把罗裙系在腰间,坐在岸上,脱了鞋子,两只脚在水里荡来荡去,显得十分的开心。

林逸看着她那笔直的长腿,眼睛有点不够看。

川州大军入南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安康城传播开来。

不论是街头巷尾,还是朝堂之上,这两日都是讨论的热火朝天。

“南谷自古以来就是我大梁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林逸看着眼前这粗糙不堪的地图,朗声道,“这西夷想占去,没门,传令给包奎,寸土不让。”

他两个舅舅袁臻和袁朔都在川州,一个是军务提督,一个是总兵,这两年在自己的支持下,基本掌控了川州军政,与寂照庵和春山城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令人想不到是会突然跳出来一帮子西夷。

占了阿育国不说,眼前居然把南谷大半地盘都占了。

被文昭仪吹得那么神的推古寺蛮王带着一众法王直接跑了!

眼前西夷人的大炮就在川州边境上。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林逸决定不忍了,所以让包奎、王大海从岳州、洪州领了三万大军支援川州。

不管能不能打的赢,先试探一下再说。

何吉祥出列道,“袁臻与袁朔将军皆是百战老将,王爷放心就是了。”

林逸站在朝堂之上,腿站的有点酸麻,忘了一眼台阶之上的龙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坐上去。

他没有那个心思,让人误会了估计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还是不要没事找事的好。

众目睽睽之下,往前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之上,抱着光溜溜的脚丫子,张望了一圈后,看向低着头的柱国,笑着道,“袁将军,你老谋深算

不对”

“算无遗策?”

林逸苦着脸一时想不到合适的成语,干脆不纠结了,在满朝文武目瞪口呆的眼神中道,“反正你很厉害就是了,有时间的话,就给两个儿子多写写书信,出处主意。”

一旁的陈严以手扶额!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做了和王爷的讲读官!

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不学无术的人呢!

连个成语都用不好。

真够丢人的!

“王爷英明,”

袁昂高声道,“老臣遵旨!”

林逸点点头,很满意袁昂这个态度。

你儿子、孙子都在老子手里拿捏着呢!

他要是某一个时刻决定做昏君,一个都不用想活着回安康城。

做人啊,一定要懂得变通,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还有事吗?”

林逸摊摊手道,“没事的话就退朝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众人的脸上又是一阵阴晴不定。

和王爷再继续这么闹下去,高祖皇帝辛辛苦苦定下来,传承至今的朝堂规矩就彻底没了。

至于威严?

只见和王爷一人有。

众人只能是斯文扫地。

林逸回去也无事可做,信步走到了麒麟宫。

德隆皇帝眯缝着眼睛,听见脚步声后,淡淡道,“你倒是有闲情逸致。”

林逸笑着道,“父皇上次说的买卖,儿子觉得能做,那就烦请父皇给三哥修书一封,具体怎么决断,只能看三哥自己了。”

“晋州你是非去不可的。”

德隆皇帝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

“父皇,晋州路途遥远,儿子可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大老远跑那么个地方,”

林逸笑着道,“你还是直接写信吧,我一定让人送到他的手里,希望他能够迷途知返,回头是岸。”

德隆皇帝叹气道,“希望如此吧。”

话音刚落,刘朝元就躬着身子,递过来一个信封。

小喜子赶忙上前接了过来。

林逸道,“既然如此,儿子就先告退了,父皇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小喜子拿着信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小声道,“王爷,这信”

要不要替你拆开啊!

林逸在御花园的荷花池停下,瞥了一眼小喜子手里的信,“拿给何大人,让他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让他送出去吧。”

他老子写的字龙飞凤舞,他不至于不认识。

但是看多了也头疼,干脆就不去自寻烦恼。

“是。”

小喜子恭敬地退下。

林逸撒了一把鱼食,转过头突然看见了唐贵妃。

唐贵妃早就看见他了,此刻正欲悄声掉头走人,但是四目相对,知道躲无可躲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道,“摄政王日理万机,忙于国事,想不到今日居然能有如此闲情雅致。”

“我这叫工作娱乐两不误。”

每次看到唐贵妃,林逸总是忍不住拿她的颜值去与杜隐娘做比较。

唐贵妃婀娜有致,肤如凝脂,临上而俯视,深不可测,而且气质绝佳,适合做灵魂伴侣。

杜隐娘大概就是一种野性美,像一匹烈马,是个男人都想去征服。

面对这两个人,只有成年人才会做选择。

如果是德隆皇帝这种臭不要脸的,大概可能会选择都要。

“摄政王说话还是这么风趣。”

唐贵妃笑盈盈的道。

林逸笑着道,“前些日子,我还跟老十二说呢,让他有时间多来陪陪你。”

“能为摄政王办事,是他的福气,”

唐贵妃掩嘴笑道,“本宫还没到走不动道的地步,哪里需要他来孝顺,只求他能多为王爷办点事,本宫就放心了。”

林逸正欲说话,便看到了他老娘的身影。

唐贵妃不再多发一言,领着两个宫女赶忙退下了。

袁贵妃看着唐贵妃渐行渐远的身影,忍不住骂道,“狐狸精。”

林逸叹气道,“母妃息怒,这唐贵妃惹你了?”

袁贵妃冷哼道,“你是从本宫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林逸脸色一窘,讪笑道,“母妃多虑了,儿子哪里敢有其它的心思。”

袁贵妃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淡淡道,“听说你找了个民间女子,居然还敢跟你耍性子?

你堂堂摄政王,就由着她?

成何体统!

没规矩!

本宫要是见着了,一定乱棍打死!”

林逸好奇的道,“老太太,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别操心了。”

袁贵妃道,“你可要记住了,你父皇还在呢!”

“老太太,你可真是我亲妈,你这越说越没谱了。”

林逸真的很无奈!

这左右这么多宫女太监,你老太太说话能不能避讳一点人啊!

这要不是亲妈,就不是自己脸色难看了,他肯定让说话的人脸色难看。

“这一点你不如你父皇,”

袁贵妃自顾自的说道,“你父皇啊,想做什么,向来是光明正大,直接去做,不顾天下悠悠众口。”

“老太太,儿子不光胆子小,脑子也笨,你啊,有什么话就赶紧明说吧。”

林逸冲着左右众人摆了摆手。

一个个的都没有一丁点的眼力劲!

不知道早点滚蛋啊!

“自古以来父死娶母,兄死娶嫂,乃是常理,又不是什么大事,”

袁贵妃慢慢悠悠的道,“你欲盖弥彰,反而失了磊落,让人瞧不起。”

“你这哪跟哪”

林逸老脸一红,她这老娘真是个狠人呐!

什么都敢往外说!

“.”

林逸哭笑不得的道,“老太太,我真没有那个心思,你真的误会了。”

袁贵妃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就你这性子,难怪这小狐狸都敢跟你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老太太,肚子饿了没?

我去陪你吃午饭?

咱们别这么唠叨了。”

林逸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越扯越没边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一旦涉及到伦理道德,他就蒙圈了。

“你以为那小狐狸精就没那心思?”

袁贵妃继续不管不顾的的道,“她啊,为了她儿子,就没有她不敢做的。

你啊,倒是应该拿出一点气魄。

别这么小心翼翼的,丢老娘的人!”

怎么见了女人就跟老鼠见了猫似得呢?

如此不争气!

她越想越气!

(本章完)

第540章 展现真正的实力

林逸实在受不住老娘的唠叨。

叹气道,“老太太,你要是真无聊,我把薛大午那家伙给你喊过来,给你唱个几天大戏!”

薛大午是被他砍掉脑袋的薛同吉的儿子。

他老娘莫名其妙的给封了一个“天下第一武生”,不知道是为了和他唱反调还是真心喜欢。

他一直没有为难薛大午,只是禁止进宫罢了。

眼前为了堵住他老娘的嘴,他准备妥协一下,让薛大午进宫唱戏。

省的他老娘没事找他茬。

他不是圣人,唐贵妃他是真心喜欢的,他从来也不避讳任何人。

但是,这不代表他愿意跟亲妈讨论这个话题。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大概就类似于躲屋撸管被父母撞破门的尴尬。

“本宫要是想听,自然会出宫听,用不着你来自作多情,”

袁贵妃冷哼一声道,“本宫就是瞧不上你这性子,你要是真心喜欢,就大大方方的,你父皇即使知道了,又能如何?”

“.”

林逸听完这番话,目瞪口呆。

他都有点怀疑他老娘是不是重生的了,这思想开放程度比他还高!

“行了,就知道你抹不开脸,”

袁贵妃没好气的道,“本宫既然闲着没事,就替你去调教那小狐狸精,省的你被她拿捏。”

“老太太,你想干嘛”

林逸欲哭无泪!

袁贵妃淡淡道,“我记得你以前有个口头禅,叫什么只要方向走的对,打起精神少遭罪,本宫也是跟你学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喂”

林逸以手扶额,“这叫什么事!”

“王爷.”

小喜子适时的出现在了林逸的身后。

“你都听见了?”

“啊”

小喜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应该听见呢,还是不应该听见呢?

真的好为难啊!

正思索间,就又听见和王爷催问,“问你话呢,哑巴了?”

“王爷,”

小喜子赶忙道,“娘娘如今统领后宫有方,深得各嫔妃敬重,调教嫔妃,自然是理所当然。”

甚至是唐贵妃求之不得的!

如今德隆皇帝在麒麟宫深居简出,许多嫔妃彷徨不可终日,如果没有和王爷的垂青,这辈子在这等级森严的皇宫之内,也只能垂泪到老。

说不定,哭着哭着,都能被宫女欺负。

这是许多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嫔妃所不能接受的。

各位嫔妃自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本王跟老十二可是亲兄弟啊,”

林逸忍不住感慨道,“这以后不会太尴尬吗?”

想当年,老八楚王睡了老七南陵王的生母展贵妃,展贵妃被“自杀”。

老七现在看到老八眼睛都是红的,恨不得剥皮拆骨。

而对老八来说,也是得不偿失,毕竟展贵妃的亲爹是大将军梅静枝。

梅静枝将军旧部遍布军中,无论是感情上,还是法理上,都没有人敢轻易支持楚王。

楚王跟哈巴狗似得,想跟老三雍王混,雍王怕得罪梅静枝和南陵王,但是眼巴巴着楚王手里的银子,不敢把事做绝了,也只能若即若离。

甚至是太子,他与楚王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呢,就因为展贵妃这事,他也不愿意与楚王走的太近。

当然,楚王也不怎么亲近太子,一心跟着雍王混。

林逸也搞不清楚,这亲哥俩到底是什么毛病。

他有时候也在想,自己要是有这么个熊玩意亲弟弟,直接打死好了。

不让人省心的玩意。

“王爷,小的记得你说过,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小喜子脸颊上本不富裕的肉堆在了一起。

“你他娘的,越来越会说话了,”

林逸听完这话,居然有点欣慰,“你看到何大人了?”

小喜子道,“王爷,何大人就在朝房,与各位大人商讨南谷一事,小的把信给了他,也没敢多停留。”

“太子这两日又在干嘛?”

林逸差点把他给忘记了。

小喜子赶忙道,“自从漠西使臣回去以后,太子便在雍王府内整日闭门不出,每日采买全交由宗人府。”

林逸笑着道,“看来我还是该信他的,跟代王和老十二说一声,没事去陪陪太子,另外,吩咐潘多,尽量找到长公主的下落。”

从冀州回来以后,他亲自督促户部的银子、粮食押解冀州。

没多长时间,外库又能跑老鼠了。

甘茂每日愁眉苦脸。

缺银子啊!

所以,林逸现在迫切想找到长公主,有枣没枣,先打上两杆子。

“是。”

小喜子心里暗喜。

潘多要是还找不到长公主,那不得吃挂落?

林逸从御花园正门出,也没绕弯子去刻意躲避太阳光,径直往金銮殿的方向去。

金銮殿前,偌大的广场上,到处是人,各个高谈阔论,好像非常的兴奋。

小喜子上前解释道,“王爷,今日吴州商会在此办宴请。

甘尚书原本是不同意的,奈何银子给的太多了。”

“只要给银子就行,”

眼前经济紧张,林逸便让户部把金銮殿、御膳房、太和殿租赁出去,“每年百十万两银子,跟白捡似得,不要白不要。”

小喜子道,“王爷英明。”

林突然灵机一动道,“咱们还可以拍卖皇帝晚餐,皇帝午餐,价高者得!”

他记得巴菲特曾经发起过巴菲特巴菲特慈善午餐拍卖,许多中国企业家趋之若鹜。

为了跟巴菲特吃一顿饭,就肯花大几千万!

而他老子德隆皇帝,可是正儿八经的真龙天子!

这不比巴菲特有排面?

最重要的是,德隆皇帝虽然没有了权利,但是名义上依然是大梁国的最高领导人,天下最有权势的人!

德隆皇帝的午餐,不说拍出几千万银子,几百两银子应该没问题吧?

越想越是兴奋!

神州行,我看行!

“王爷.”

小喜子终究没敢说出恭维的话来。

这真的英明吗?

让何吉祥等老大人知道了,难道不是“国将不国”?

“还愣着干嘛啊,赶紧去把甘茂喊过来,”

林逸刚说完,又有点不耐烦,喊住转过身的小喜子道,“别麻烦了,本王直接去朝房吧。”

朝房是大臣们上朝前的休息场所。

此刻何吉祥、陈德胜、甘茂、陈严、谢赞等一众内阁大臣正在此商讨南谷之事。

看到和王爷进来,赶忙行礼。

“行了,都不用那么客气了,”

林逸大大咧咧的坐在主位上,“本王想到了一个赚钱的路子。”

等把“皇帝午餐”拍卖计划说出来,所有人都不禁面面相觑。

和王爷这是要闹哪样?

如此下去,成何体统?

所有人最后又都望向了何吉祥。

何吉祥知道自己躲不过,苦笑道,“王爷,老臣以为此举不妥!

实在是有损皇家威严!”

德隆皇帝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落魄到对一些满身铜臭味的商贾笑脸相迎吧?

“威严?”

林逸不屑的道,“早就没了,你们也不看看,朝廷现在都穷成啥样了,马上沿海夏季飓风,江南霉雨,天堑洪水,湟水决堤,到处都要银子!

到时候啊,你们肯定又哭穷。”

谢赞噗通跪下道,“还请王爷从长计议!”

如果德隆皇帝的脸面都这么掉下去了,他们这些大臣的脸面又怎么可能保得住!

林逸摆手道,“不用再议了,本王过来只是通知你们一声,你们执行就行了。”

现在都穷成这样了,还要什么脸面?

“臣遵旨!”

众人瞧了瞧和王爷的神色,终究再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而且,你们得有创新,”

林逸启发道,“比如人家出了那么多银子,你们是不是可以让我老子赏赐点东西,比如一副墨宝,一块玉佩,一件衣服,要把客户满意当做你们的宗旨!”

林逸再次回到了麒麟宫,把午餐拍卖计划说了出来。

德隆皇帝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好几下,半晌之后才道,“朕这腐朽之躯,能有点用处也是极好的。”

“还是父皇识大体,”

林逸很是满意的道,“儿子在此就谢谢父皇了。”

要是德隆皇帝不配合,这事情还真有点难办。

没两日,皇帝午餐拍卖的消息就传遍了安康城。

话题的讨论热度渐渐盖过了川州出兵南谷,成了热搜第一。

许多人开始讨论,到底谁能拔得头筹。

有人说是金陵的史家,也有人说是安康城的曹家,也有人说是三和的王家,梁家,甚至是武林城的谭家。

不到一个月,安康城的大小商贾就多出来了许多,皆是从大老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只为了参与所谓的皇帝午餐拍卖。

令林逸没有想到的是,声势最浩大的居然是冀州的金不换。

金家银车一眼望不到头,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安康城的百姓,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豪横。

梁庆书站在醇香楼的顶楼上,望着由东风镖局护送的一辆辆银车,对着旁边的梁根道,“东家,这金不换如此跋扈,有些目中无人了。”

“哼,”

梁根打了个哈欠,在小厮的搀扶下,慢悠悠的直起身子,低头看着人头攒动的大街,“想不到第一次来安康城,就能凑上这么大的热闹。”

梁庆书道,“东家,咱们啊,也不必和他们一般见识。”

一旁的王成瞥了一眼梁庆书,然后对着梁根道,“梁翁,你这个掌柜的,越活越回去了。”

梁庆书老脸一红,不解其意,这王成跟自己较什么劲?

只听见东家冷哼道,“在海上,我梁家让他三分,可是在陆上,他金家是虎也得盘着。”

梁庆书忍不住道,“东家.

如今是和王爷执掌朝纲,咱们何必.”

现在朝堂都是和王爷说了算!

德隆皇帝就是个摆设!

花那么银子,沾这么点光,不值当!

王成淡淡道,“一直以来,世上皆视我三和人为蛮夷,生意场上百般为难,今日这拍卖会,正是我三和人扬名立万的机会,错过这个村,可就这么个店了。

这个头筹,我王某人要定了!”

“哈哈,王翁说的是,”

曾经的三和最大地主,一把胡子的邵庆跟着凑趣道,“要是不耍耍威风,他们还以为咱们三和人怕了他们呢,各位,此次我三和人自当团结一致,有钱自然出钱,有力自然出力。

我邵某人不才,不管最后竞拍额度多少,我出二成!”

供应商制度首先就是在三和实行的。

他们这些三和商贾,对所谓的拍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正是如此,按照这次竞拍的规矩,中标人可以带三个同行者,也就是四个名额,”

燕葵生微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老夫就要一个名额,我也占二成吧。”

梁根看向王成,然后道,“剩下还有六成,王翁,听你的。”

王成是三和首富,论财力,当为三和第一!

他也不敢掠其美。

“哈哈.”

王成大笑道,“各位都是老相识了,好说,好说。”

剩下的几个老头子对视一眼,一起拱手道,“那全仰仗王翁了。”

“这一次,有进无退!”

王成说完看向一旁的小厮道,“跟三和钱庄打一声招呼,就说我王成要用银子!”

一旁的梁根也对着梁庆书使了个眼色。

梁庆书匆忙出去了。

将大生、黎三娘、莫舜、黄道吉等人一直站在楼梯口伸着脖子,看到梁庆书下来,赶忙围了上去。

梁庆书看着依然没有尽头的金家银车车队,不屑的道,“这帮子土鳖只会拿架势吓唬人,几位老东家说了,这次咱们三和人得给他们一些厉害瞧瞧,不要目中无人。”

“就是,就是,”

将大生连忙附和道,“这冀州人,也太张狂了一些!”

其他人紧跟着七嘴八舌。

将大生又插不上话了,匆忙挤了出来,凑到坐在门口的猪肉荣面前,“怎么样,还是我说的对吧,王东家、梁东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用咱们和王爷的话来说,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猪肉荣虽然在三和待过,但是毕竟是安康城土著,有时候三和人扎堆的时候,他就有点格格不入了,只能在一旁喝闷酒。

看着一脸兴奋的将屠户,吃味的道,“别高兴地太早,吴州、永安那是天下最为富庶的地方,他们还没来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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