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第216章 给外甥的

第216章 给外甥的

不管陈家哥俩咋说,曲绍扬都推辞不要那五千两银子,把陈允瀚气的差点儿要跟妹夫翻脸。

“哎?不对啊,我刚才去你家的时候,听兴家说,今天是啥满月酒?

咋地,我妹子生娃了?闺女还是小子啊?”

陈允哲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赶忙伸手拽了拽老二的衣襟,给他使了个眼色。

大舅哥这么一问,曲绍扬猛地想起来,可不是咋地,刚才光顾着给这哥俩打圆场,忘记跟他们说家里的事儿了。

“哎呦,你看我,把这么要紧的事儿给忘了。

大哥,二哥,秀芸生了个小子,八月十六生的,六斤二两呢。

这不今天搬家么?顺道就连满月酒一起办了。”

“那头第二拨酒席应该还没开始,走走,咱赶紧过去,我自罚三杯,给哥哥赔不是。

这事儿是我的错儿,忘了跟二位说。”曲绍扬边说,边拱手向俩舅哥赔礼。

“嗨,自家兄弟,说什么罚不罚的?那不外道了么?

妹夫,你先回家去跟我妹子说一声儿,我俩换套衣裳,再去看我小外甥。”

陈允哲拍了拍曲绍扬肩膀,笑着说道。

这哥俩大老远赶路回来,灰头土脸的,哪好直接去坐席喝酒?

总得稍微收拾一下,免得过去吓坏了小外甥。

“好,那我先回去,大哥、二哥你俩快点儿过来。”

曲绍扬也没往别处想,他得赶紧回去,跟主灶的大师傅说一声儿,再给做几个好菜。

就这样,曲绍扬急匆匆离开。

回到自家的时候,伙计们正在刷盘子刷碗,大师傅正在灶上忙活第二拨酒席呢。

曲绍扬赶紧跟大师傅交待几句,然后去了后院,跟李氏和陈秀芸说了声儿。

李氏和陈秀芸已经听人说了前院的事儿,知道陈允哲来过。

李氏也生气儿子离家这么久,音讯全无。

再者闺女这头还挺忙的,离不开,她就寻思等晚上回去再收拾那俩臭小子。

“娘,刚才我爹已经把大哥二哥给骂了一顿,他俩在外头也不容易,你就别再生他俩的气了。”

曲绍扬少不得要给俩舅哥讲讲情儿,免得大喜的日子,那哥俩被爹骂完再被娘收拾,有点儿惨。

“对啊,娘,不看别人,看在你外孙子的面儿上,就别跟我大哥他们计较了。”陈秀芸也在旁边帮腔。

李氏看了看闺女和姑爷,再瞅瞅炕上熟睡的小外孙。

“得,今天看在我外孙子的份儿上,不惜的跟他俩计较了。”

孩子睡着了,吵吵把火儿的再吓着他。这么点儿的小娃,吓着了可不好治呢。

正说话间,兴家陪着陈允哲兄弟,从前院过来。“东家,两位舅爷来了。”

曲绍扬急忙起身出去相迎,就见到自家俩舅哥全都换了套新衣服,胡子也刮了,收拾的干净利落。

二人怀里,各自抱了一摞的东西。

“大哥、二哥,你俩这是干啥?

咋地,来我这吃顿饭,还得带东西啊?”曲绍扬愣了下,随口道。

“去去去,一边儿去啊,这可不是给你的,这是给我妹子和我外甥的。”

陈允瀚刚才被妹夫气的不轻,这下全找回来了。

就见他得意洋洋的抱着东西,越过曲绍扬,径直迈步进屋。

“妹子,我大外甥睡了没有?”陈允哲站在东屋门外,伸头往里瞅了眼,小声问道。

“大哥,二哥,进来吧,没事儿的,根锁泼实,不怕来人。”

坐月子的时候,家里人该怎么说话就怎么说,不用刻意小声儿,孩子习惯之后,就不会一惊一乍的吓着。

有的人家,月子里不让大声说话,怕吓着孩子,结果有点儿动静,孩子就哭。

李氏接生过那么多孩子,自己还养大了三个,很有经验。

这个月子基本上都是李氏在伺候,根锁让她带的非常好,不哭不闹,啥毛病都没有。

陈家兄弟二人,这才笑呵呵的进了屋,把东西放到了炕稍的桌子上,俩人挨着李氏坐下。

“娘,妹子,那啥,绍扬刚跟我们说,妹子生了个大胖小子。

我俩不知道信儿,事先也没给大外甥准备啥见面礼,就随便挑了点儿东西。”

一边说着,俩人一边伸着头,看向正在熟睡的小娃。

“哎呀,我大外甥长得可真好看,白胖白胖的,真招人稀罕。”

“大哥,你看咱外甥,长得像不像咱妹子小时候?尤其是那鼻子和嘴,一模一样的。”

俩光棍儿,二十好几了还没娶媳妇,瞅着自家的小外甥,那叫一个稀罕。

也就是孩子睡着了,要不然,他俩非得把孩子抱起来,多亲两口。

“稀罕孩子?稀罕你俩咋不赶紧成亲娶媳妇呢?

我一说让你俩相看,你俩跑的比兔子还快,这会儿稀罕孩子了?”

李氏瞅着自家俩儿子那傻笑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陈允哲比曲绍扬还大几岁呢,到现在连媳妇的影儿都没有,更别提孩子了,真能让他气死。

哥俩被母亲一顿埋汰,谁也不敢吭声儿。

绺子有绺子的规矩,但凡绺子大当家,就没有成亲娶媳妇的。

娶了媳妇有了家,就有了牵挂,也有了弱点,这是万万不可以的。

除非啥时候他们拔香头子不干了,要不然是别想娶媳妇的事儿。

李氏见俩儿子不吭声儿,气的狠狠瞪了他俩一眼,旁边的曲绍扬见此情形,连忙给舅哥解围。

“娘,前头酒席应该是好了,我先领着大哥二哥去吃饭啊,回头你再训他俩。”

那哥俩也趁机起身,跟在曲绍扬身后跑了。

来到前院,伙计们正陆续往上端菜呢,曲绍扬让人在里面小屋单独摆一桌。

他还有话要跟俩舅哥说,不能跟大家伙儿一起。

除了宴席上的十个菜,大师傅又单独给做了四个菜,炕桌本来就不太大,这下摆的满满当当。

三人都脱了鞋上炕,盘腿坐好,曲绍扬给俩舅哥都倒上酒。

陈允哲他们大老远赶回来,又累又饿,好酒好菜在前,那还客气什么?赶紧动筷子,边吃边聊呗。

“大哥、二哥,你俩这次回来,就算猫冬了呗?山上的兄弟呢,也都回家了?”

三人一边喝酒,一边随意闲聊。

“山上的兄弟,有家的就回家去猫冬了。

没家的,我把他们安排到各个山场子,给人家当打手去了。”

(本章完)

221.第217章 生意

第217章 生意

虽说双枪绺子偶尔也打家劫舍砸个窑啥的,但主业并不在这些上。

开春的时候,陈允哲领着手底下的弟兄们,倒腾猪鬃。

过年时家家户户都杀猪,年后正好收了猪鬃去营口出售,能赚一大笔。

到了夏天,陈允哲就领着弟兄们,往几个有名的淘金窝子去。

从那边收了金沙,倒运到京、津等地,高价卖出,得了银钱再回安东铸大翅宝,换给各商铺。

这么来回一倒腾,就能从中谋取暴利。

秋收之后,兄弟们就各处去收黄豆,然后再倒腾到营口去卖掉。

别看这黄豆不起眼,却是出口的大宗,兄弟俩在营口那头有门路,每年倒腾大豆也能赚不少钱。

等到落了雪,双枪绺子开始在鸭绿江、浑江下游等地,收取山场子的保护费。

每个山场子,按照山场大小、木把人数等,交三百到五百两不等的费用。

这钱绺子不白拿,一个山场子,少则安排七八个,多了安排十个人,带着枪,给人家看着山场。

确保没有别的绺子或者什么人去捣乱,同时也监管着木把,不许他们起屁闹事儿。

当然,这些人在山场子的吃喝用度,都是山场子管,不能吃的太孬,得顿顿有酒有肉。

木帮,是所有人眼中的肥肉,官府、胡子,谁逮着了都想啃一口。

当初钱修成开山场的时候,也没少答对附近的绺子,要不然别想顺当开下去。

双枪绺子名声在外,有他们罩着的山场,其他绺子自然不敢造次。

而且,双枪绺子收的保护费不算高,还专门安排人看场子,所以很多山场都乐意养着双枪绺子的人。

绺子的人给看着场子,有地方猫冬,管吃管住,还有钱拿。

双方合作愉快,也算互助互利了。

“今年我们又在营口开了一家饭庄,一家绸缎庄。

那个绮云你还记得吧?其实她真名不叫绮云,她姓沈,叫沈丽珍,燕字门的人。

营口那两个铺子,都是她领着手底下的人在管着,主要是负责替我们收集消息。”

陈家兄弟没把曲绍扬当外人,所以也没啥瞒着的。

之前天香楼来的那些南方姑娘,实际上人家不是笑果,而是燕字门的人。

蜂麻燕雀,横葛兰荣,属于是江湖中的暗八门。

其中的燕,通艳,也通颜,就是利用女色来行骗的门路。

有叫美人局的,也有叫扎火囤的,后来多数称为仙人跳。

燕字门行骗,门道颇多。

做局仙人跳、坑骗彩礼等,这都算是很客气的手段了,中招之人顶多就是破财。

真正手黑的燕字门,很多都是图财又害命,不把人坑到家破人亡不罢休。

去年夏天,陈允哲兄弟在南面倒腾金银时,救下了几个被追杀的年轻女子。

后来才知道,那几个女人不简单,燕字门的人,专门做局行骗的。

那次她们遇到了个火点,筹谋许久接近对方,没想到就在骗局将成之时,被人识破追杀。

陈家兄弟对那几个女子有救命之恩。

所以当陈允哲提出来,想请对方帮个忙,在宽甸组个局的时候,对方就同意了。

这也就有了后面天香楼出现的几个南方姑娘。

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姜家而组的局,她们跟天香楼没签契约,只是借地生财。

姜家和佟家的事情结束后,绮云直接跟着陈允哲走了,其他的姑娘也陆续离开了天香楼。

其中有几个人,厌倦了江湖上漂泊的生活,便跟着绮云和陈允哲他们去了营口。

之后双方商议妥当,由双枪绺子出资,绮云等人负责经营,在营口开设了一家绸缎庄,一家饭庄。

主要目的就是收集各类消息,及时给绺子通风报信。

“来年,我打算在奉天也置办几处铺面,随便开个什么买卖。

妹夫,分开之前你说的话,也有道理。

这打家劫舍总归不是正途,万一哪天朝廷下令剿匪,绺子再大,也大不过官府。

我们俩商议了,眼下只能慢慢经营,走一步看一步。

将来真要是有机会,就把绺子洗白了,领着兄弟们经商,好好过日子。”

陈允哲一个读圣贤书、考科举的人,哪里会甘心一辈子当土匪?

既然大仇已报,也是该琢磨琢磨后路了。

“对,大哥、二哥,你们能这么想最好。

绺子终究不长远,也难得善终,还是得有个正经营生儿。”

双枪绺子想要洗白,其实不难。

这世道越来越乱,往后各地都会招募乡勇组织团练。

如今姜家和佟家都倒了,往后也没人再追究陈家的事。

只要有机会,疏通好关系,到时候以民团或者团练的名义招安,指不定还能往上混一步呢。

郎舅三人,推杯换盏,边喝边聊。

陈允哲兄弟,从来就没把曲绍扬当外人,绺子里的事情,也不瞒着他。

“妹夫,要我说啊,这猪鬃和黄豆的生意,你也可以掺和一脚。

不说别的,你领着人,就在猫耳山、水洞、八道江、通化、塔甸这周围收猪鬃和大豆。

夏天装船走水路,冬天装爬犁走江面,顺着江运到安东、营口。

我们帮你联系营口的老客儿,真不少挣钱。”

陈允哲酒量一般,喝着喝着酒有点儿多了,搂着曲绍扬的脖子,跟他说起了生意上的事儿。

“对,对,大哥说的没错儿。

我们主要经营的是怀仁、凤凰城、安东、辽阳、兴京周围那些地方,这边儿顾不过来。

咱这都是自家兄弟,挣钱的门道儿不能便宜了别人,你说对吧?”

那头,陈允瀚也没少喝,拍着桌子应和道。

“多谢大哥二哥,还别说,这真是个好买卖。

不瞒二位,我原本也打算来着,今年冬天想要收点儿山货往营口运。

别管是皮张、药材、山珍野味儿啥的,到那边肯定都好卖。

既然二位哥哥都发话了,那我索性就捎带手儿,也收猪鬃和黄豆。

到时候还得依仗二位兄长,带着我一起发财。”

原本,曲绍扬是想在猫耳山弄个烧锅、粉坊啥的,正好可以解决家里粮食积压太多,卖不出高价的问题。

可今年家里盖房子,实在顾不过来,再加上他现在手头没有相关的技术人员,这事儿就不太好办。

所以,曲绍扬就打算着,等着过些时候,带人去塔甸、水洞、甸子街等地,倒腾皮张、药材等山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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