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何止是双赢,简直赢麻了

萧秋水仰面躺好,感觉这把稳了,虽不知左冷邪哪来这么大面子,请来了两位宗师级别的高手,但不得不说,这个惊喜来得太是时候了。

极乐道和妖族的三位宗师短时间内败亡,可见一僧一道两位宗师均有底牌在身,向问天和圣女确有几分本事,但绝无连战连捷的可能。

咱哥俩受向问天钳制,无法违背誓言弃暗投明,此刻乖乖躺好,静等向问天被诛杀才是正理。

姓向的一死,不仅元神誓言顷刻散去,乾坤戒还能失而复得。

即便姓向的连战连捷,咱俩身上有元神誓言,欠他一大笔钱,他也不会杀了咱俩。

左右都是赢,为兄这波叫双赢啊!

萧秋水换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躺好,摆烂心安理得,顺势朝萧峰递去一个眼神,询问大哥妙计如何。

大哥你不知道,向问天不只是向问天,他TMD还是冯文书,他若是死在这里,我之前欠的那一屁股债也不用还了。

萧峰这次没哭,面露先苦后甜的笑容,表示大哥谦虚了,这招何止是双赢,简直赢麻了!

总之,大哥又高又硬!

不说俩躺平的咸鱼,向远这边有些难办,前有神都萧氏愿意官方证明,后有玄寂、紫阳鼎力相助,再加上三个邪魔歪道死气未散,他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左冷邪真是个好人!

很不可思议,明明有一张教科书级别的反派脸。

一时间,向远如子一般,发出‘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的感慨,但是吧……

瞅了瞅左冷邪愤世嫉俗的尊容,还是有些不服气,是左冷邪这张脸先动的手,还罗列了一堆栽赃陷害的罪名,他出于自卫才予以反击。

“成天板着一张阴邪森森的脸,还穿一身黑,鬼知道你是好人……”

向远嘀嘀咕咕,说来说去,都是左冷邪的错。

左冷邪见向远摇头晃脑,一个人在那嘀咕,以为他在诅咒萧氏两位宗师,转而看向禅儿,双手抱拳行礼:“圣女大人,您修习轮回秘法,理应知晓我黄泉道绝非恶类。左某不才,愿拨乱反正,重塑黄泉正道,还望圣女大人两不相帮,莫要牵扯其中。”

禅儿没有说话,朝向远近了一步,表明心中之意。

左冷邪黑袍猎猎,目光冰冷,神色阴鸷三分,沉声道:“圣女大人,您与向问天不过相互利用,今天胜负已分,何不惜身离去,执迷不悟,定有轮回之苦。”

说着,讲明亲眼所见,那天姓向的肩扛一位门内女修离去,女修至今也未曾出现,显然是遭了毒手。

向问天这等下流狠辣之辈,不值得圣女倾心,且三打一,紫阳道人还有秒杀通幽期宗师的强大法宝,称得上尘埃落定,圣女纵有联手向问天把控黄泉道的念头,也到了梦醒时分。

“相公,敌人来势汹汹……”

“哪有敌人,都是自己人,左冷邪已经被包围了。”

向远打断禅儿传音,让她边上好好欣赏,看看相公如何运筹帷幄之中,提前布局,才有了今天左冷邪的自取其辱。

搞快点,相公快忍不住了。

禅儿不明所以,疑惑看了看对面的一道一僧,出于对向远的信任,飘身落于远方,静等好戏上演。

见圣女离去,左冷邪不由松了口气,惊动圣女便会引来道主,到时大家都没好果汁吃,眼下圣女两不相帮,这把真算稳了。

玄寂禅师和紫阳道长对战极乐道、妖族宗师,均有不同程度的损耗,尤其是紫阳,祭用山门至宝,消耗颇大,但二人身具降妖除魔之志,些许小伤不足以让他们退步,立于左冷邪身侧,联手朝向远压了过去。

此时向远已经收起了疯批美人剑,打量走来的三人,思索着先从谁开始策反。

直接变身三头六臂,玄寂和紫阳肯定不敢大声说话,当场就站到了他这边,可这样就没意思了。

不用向远纠结,紫阳静养片刻,出手就是降妖伏魔的大招。

一枚大印自其袖袍飞出,凌空显化龟蛇二相,另有一尊大帝虚影萦绕无边黑光,有形不见其貌,有容不可直视,唯有无边威压可窥冰山一角。

见此虚影,禅儿顿时眉头一皱,没看错的话,天妖界突然出现的那位大神通者便是这位大帝,参照龟蛇二相,知道给向远种下情毒的是九天荡魔祖师,真武大帝。

纯妖女,发牢骚,好歹一方赫赫有名的大帝,这么无聊的嘛!

向远望得这道虚影,当即眉头紧皱,他在天神界是真武大帝,在乾渊界可不是,陡然直面这尊大帝虚影,一时间难免有些压……

咦,为什么没有压力?

向远深吸一口气,体内真元流动自如,确实没有压力可言,不说照镜子自己看自己,但颇有一种事不关己,他强任他强的轻松写意。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向远眉头紧锁,这和他了解的三千世界规则完全相悖,不论从哪个角度出发,都不该如此。

难道是臭不要脸的天帝感觉自己行了,偷偷开启了连接乾渊界的飞升通道?

向远忖度无果,试了试,体内空空如也,并无真武大帝神力。

究竟怎么回事?

就在向远思索的时候,紫阳道长脸色涨红发紫,驾驭大印气势攀升至巅峰,以龟蛇二相为先锋,引落大帝虚影压下一指。

天地骤然一暗,天幕空间好似化作水面,随着一根黑光凝聚的巨大手指从中探出,天幕被无尽的涟漪推动,在高空中荡开绵延无边的气流波动。

浩浩荡荡,穿空裂云。

只是一道指节,便似一座万丈高峰横亘天上!

随着手指缓缓落下,恐怖绝伦的伟力骤然爆发,压得天地一沉,风云激荡,好似天崩一般的震响于众人心头炸开。

只一个眨眼,向远的身影便被巨大指尖笼罩,堪比空气级别的压力加身,让他一脸懵逼看了过去,于指节前端见得一枚四方大印。

大印整体漆黑,印身雕刻龟蛇纹路,龟蛇相缠,龟甲纹理细腻,蛇鳞分明,两相栩栩如生,暗合玄武之象,寓意镇守四方,威压天地。

印面之上,篆刻‘玄武童初府’五字,字迹古朴苍劲,每一笔都蕴含天地之力,持印者可借其威能,镇压邪祟,护佑苍生。

此印一出,必有天地为之变色,风云为之翻涌,邪祟辟易,妖魔退散,宛若玄武降世,无人敢撄其锋。

为青云门镇教之宝,凡有所请,必有焚香祭拜,告知真武。

且此印亦非凡人所能驾驭,无深厚修为,无降妖伏魔之志,无青云门真武大帝传承,强行催动印中威能,便如逆天而行,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总而言之,大帝虚影一出,紫阳眉飞色舞,玄寂颔首淡笑,左冷邪眉宇狰狞,萧秋水仰卧起坐。

就连垂死病中的萧峰,也不禁露出了欣慰笑容。

包赢的!x5

我都想不到怎么输!x5

向远歪头看了一会儿,试着抬手一握,还真将送上门来的外卖握在了手中。

顷刻间,黑光散去,龟蛇迅速遁走,就连那尊威严无比的真武大帝虚影,也在这一刻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x5

紫阳呆若木鸡,玄寂大愚若智,左冷邪眉宇狰狞,萧秋水啊一声仰面躺好。

就连面露欣慰笑容的萧峰,此刻也一眼散尽家财的悲容。

“相公,为什么这枚大印……”禅儿面露狐疑之色,传音询问缘由。

不好,妖女开始怀疑了!

向远眉头一挑,张口就来,接化发道:“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天妖界的那位大神通者正是真武大帝,大印没有伤我,应该是察觉到了大帝在我体内留下的情毒,将我当成了自己人,因祸得福了属于是。”

是吗,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禅儿歪头,开动小脑筋,试图参透真相。

但可惜,真相过于离谱,纵然她猜到了,也会当成错误答案排除。

别说禅儿想不通,向远也一头雾水,掂了掂手里的大印,似是玄铁铸就,入手沉重,寒意逼人。

又试了试祭炼,大印不为所动,不伤他,也不为他所用。

向远百思不得骑姐,不知找谁才能问出真相。

手中这枚大印他在天神界见过,不吹不黑,的确是真武大帝御用的信物,且数量不少,类似的大印差不过五十个。一般来说,都是俩秘书拿着各种大印砰砰盖章,他只负责签字,说是御用信物,其实没怎么御过。

有时候字都懒得签,拍拍屁股,便有白泽模仿他的笔迹,传令三十六宫金阙。

有事秘书干,当领导的都这样。

怪哉,难道是因为冷落了它,所以换个世界,给我甩脸色了?

向远心头又是一阵嘀咕,匪夷所思的展开,着实让他摸不到头脑,但不管怎么说,紫阳道人这波攻势走完,接下来就该轮到他来而不往非礼也了。

紫阳道人失了山门至宝,惊醒后满头大汗,感应大印所在,元神驾驭,欲要将其收回,可不管他如何发力,大印就是不为所动,一副相忘于江湖,以后别联系了的架势。

“怎么可能……”

紫阳道人牙关打颤,神色痴傻,冥冥之中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个想法因为太过离谱,且充满了对祖师爷的大不敬,刚升起就被他压下。可越不想就越想,一点野火渐成燎原之势,轰隆隆烧了个两膝酸麻,险些当场跪下。

真相尚未水落石出之前,不能跪,认错祖师爷,必有天打雷劈的责罚!

玄寂禅师和紫阳多年好友,见其阿巴阿巴痴痴傻傻,知道他失了山门至宝,此刻乱了分寸,一咬牙一跺脚,当即上前为好友讨回大印。

虽不知向问天使了什么邪法,夺了青云门镇教之宝,但看得出,向问天并无驾驭此宝的能力,既如此,和尚粗通佛法,愿向施主讨教一二。

玄寂禅师一步踏出,他双手合十,口中诵念佛号,声音如洪钟大吕,周身佛光笼罩,地涌金莲,将他的身躯高高托起。

佛光如海,金莲似舟,佛陀天降,宝相庄严。

第二步踏出,佛光敛去,魔气飙涨。

玄寂禅师的金身被魔气侵蚀,魔气如潮,黑光似墨,化作一尊黑光缭绕的魔像,黑光金身陡然长高一大截。

第三步、第四步……

玄寂禅师步步踏出,以宝镜寺‘一镜两面’的传承神通,化佛化魔,在佛魔之间反复横跳。时而如佛陀降世,慈悲庄严,时而如魔神临凡,凶威滔天。

此法并非简单的佛魔交替变幻,而是先由佛入魔,再幡然悔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魔念佛心倾轧取代,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修习,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九步之后,三丈金身初成。

“阿弥陀佛,此物非施主所有,还不速速放下!”

玄寂禅师双手合十,声如雷震,一掌挥下,无量金光化作遮天之手,径直朝着向远压了过去。

不是,你搁这模仿我呢?

向远翻翻白眼,不想和好秃驴一般见识,祭起六字箴言,使了一招声如雷震,化敌为友的大神通。

“滚,再敢有眼无珠,净土没有你的座位!”

惊雷炸响耳畔,震得玄寂禅师三丈金身当场崩溃,骇然看着前方的小白脸,脑海中一片空白,浮现出麒麟山脉中背负功德金轮,降妖伏魔的伟岸身姿。

不会错的,就是这个声音。

我,我,我佛慈悲,出家人不打诳语,不欺不瞒,左冷邪你个狗东西坑好和尚!

玄寂禅师脚下一软,顺着掌势向前扑去,一个滑铲掠地,嘶溜一声,跪滑至向远身前。

泪眼汪汪.JPG

我可去你的吧!

白胖肥驴的眼神过于肌佬,似有紫气西来,看得向远浑身不适,一脚将其踹开。

玄寂禅师身上全无力气,肩上挨了一脚,倒地的瞬间当即醒悟过来,顺势翻滚两圈。

不滚不行,净土没座位!

我佛果真慈悲,且绝无虚言,这一脚哪里是踹他,分明是把他踹到了净土蒲团上啊!

一脚解决了玄寂禅师,向远眉宇不善看向两股战战的紫阳道长,稍加思索,冷静分析,大抵明白了什么。

又是一个脑补怪!

不过,相较于纯脑补的玄寂禅师,紫阳道长的脑补多少和事实沾了点边,毕竟向远确实有真武大帝的马甲。

紫阳道人因为想太多,在向远瞪来的瞬间,只觉无边压力扑面而来,隐约间,似是看到了一尊大帝虚影连天接地,腰挎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背有真武皂雕旗,龟蛇相随,威势无边。

紫阳当即脸色惨白,膝盖再难控制,嚎嚎大哭上前,一个滑铲……

没滑成!

禅儿就在一旁,向远哪敢让紫阳乱认祖师爷,挥手砸下大印,如投掷暗器,将滑铲的身姿打至一旁。

“本座的身份如何,纯属你自己胡思乱想,休得在此地哭哭啼啼,耽误了本座行走人间降妖伏魔的大计,唯你是问!”

紫阳道人听到耳畔雷霆传音,收了怀中大印,乖巧来到玄寂禅师身侧,低眉顺眼和其跪成一排。

一个拜佛,一个跪祖师爷,且都不明白对方搁这激动啥。

但有一点,他俩都是认可的,这门子,多少人想跪着都求不到。

“左右使,你请来的这些帮手不过如此,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现在到你了。”向远狞声上前,捏着拳头要给左冷邪放血。

对于正道中人,向远想来是敬佩的。

比如玄寂禅师,比如紫阳道长,再比如那位心彦子,虽有老江湖的臭不要脸,但些许瑕疵,难掩降妖除魔的正道本质,为泥石流一般的名门正派注入了一股清流。

左冷邪既然是个好人,他向某人也不会为难,老老实实认栽,再来两句飘零半生的忠义之言,今天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至于以后会不会追究,以后哪天闲得蛋疼了再说!

变故来得太快,玄寂禅师和紫阳道长说跪就跪,禅儿立于场边,脑门飘过一串问号,想破头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不懂,萧秋水和太懂了,腾一下弹起,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被左冷邪一拳重伤的身躯也好了,大步来到向远身侧。

萧秋水一脸狗腿之相,并指成剑指着左冷邪:“姓左的,你这个奸佞无耻之徒,今天想动向大哥,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

向远瞪着死鱼眼,不想发表评论,并表示以前误会萧何了。

原以为这种奇葩世间少有,是天地生成的一条秽根,见了萧秋水才知道,癞蛤蟆不长毛,随根,萧家祖上都是这般货色。

萧秋水骂骂咧咧的时候,玄寂禅师和紫阳道长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怒视左冷邪,只等向远一声令下,便将左冷邪轰杀至渣。

轰杀至渣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俩都知道向远不会下这种命令,故作怒容不过是给左冷邪施压罢了。

修行中人,到了这个节骨眼,都会怂的。

我佛/祖师爷何等身份,尊驾不可顶撞,今天这事你小子办得不地道,老老实实认个错,我再给你美言两句,他老人家心善,肯定不会追究。x2

还有,我算是被你小子坑惨了!x2

左冷邪望着恬不知耻的萧秋水,没有对他的人品抱以期待,也就没有失望,但玄寂禅师和紫阳道长的助纣为虐令他心痛万分,当初说好了一起降妖伏魔,结果遇到打不过的就低头认怂,就这还好意思自称名门正派?

“左某曾对黄泉立誓,匡扶此道,仰不愧天,俯不愧地,百死而不悔……”

左冷邪一步踏出,脚下铺开阴阳两色游鱼,咬牙道:“今日便是身死魂灭,也绝不向你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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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09章 向大哥,那厮名叫冯文书

左冷邪心怀正气,威武不能屈,一番慷慨陈词,闪耀人性光辉。

这一刻,他虽长得鹰视狼顾,绝非善类,但在精神上,无疑是碾压全场的光之巨人。

向远被扑面而来的光芒闪得无法直视,倒吸一口凉气,彻底信了左冷邪是个好人。

萧秋水更是自惭形秽,忍不住生出了几分狗腿的羞愧,但很快,这抹羞愧便被他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智商层面居高临下的鄙夷。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硬骨头只能换来一时之快,软骨头才能活得长久,才能一展心中之志。

你小子强权面前不肯低头,就这还惦记着将黄泉道扶上正道,呸,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懂名门正派啊!

黄泉道有我向大哥在,只会一沉到底,永远沦为邪魔歪道!

萧秋水不屑左冷邪的坚持,视其愚不可及,真正的智者应当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如何在逆境中保全自己,比如说他。

左冷邪这般慷慨陈词的言论,也就嘴上欢快一下,别说黄泉道了,今天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向大哥,对付这种正道中人,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并肩子一起上,灭了他。”萧秋水大声说道,急于展示忠心,把刚刚仰卧起坐的差评补回来。

效果相当糟糕,话音落下,不仅玄寂禅师、紫阳道长对他怒目而视,就连向远也投来了鄙夷的眼神。

“拖到边上,往死里打。”向远嫌弃摆摆手。

“您就看……等会儿,你们俩拖我干什么?”

萧秋水一步上前,还没反应过来,被玄寂、紫阳一左一右按住臂膀,气势汹汹拖到了一旁。

“你们抓错人了,左冷邪在那边!”

“冤枉啊,我不是好人……”

“我为向大哥流过血,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

左冷邪一脸懵逼看着被按在地上暴打的萧秋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皱眉道:“姓向的,收起你的假仁假义,左某说了,今日便是身死魂灭也绝不向你低头。”

“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一种可能,和你一样,我也是个好人。”

向远目光幽幽,虽然但是,左冷邪这张脸实在太出戏了,和他并称好人,感觉颜值都被拉低了。

左冷邪先是一愣,而后直接笑出声:“你这个老魔头也有脸自称好人?你要是好人,左某这颗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行吧,你非要,我踢一脚又有何妨,免得你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

向远眼角抽抽,感慨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穿上硬盘师伯的马甲行走黄泉道,任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搬动。

他懒得为难左冷邪,直接掉马:“还是那句话,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并不是灵光老魔,他夺舍失败,早就走了?”

“不可能!”

“完全有可能。”

向远耸耸肩:“追杀灵光老魔的是北齐本心道缺心眼道人,他的修为远在灵光之上,灵光每走一步都在他算计之内,包括败走后的去处,夺舍的人选。”

“胡说八道,世上岂有如此能掐会算之辈!”

左冷邪冷笑连连:“我不清楚缺心道人的手段,但我勉强能猜出道主的本事,缺心追杀你的时候,道主亲自出面制止,你那时想死都难。”

“很有道理,可如果你换个角度就会发现,当时灵光必死无疑,道主不得不出面,给了他一个逃走并夺舍失败的机会。”向远挑明道。

“啊这……”

角度过于清奇,一下打开了左冷邪的思路,延伸开来,当即汗如雨下。

道主和缺心道人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方便缺心道人行事?

向问天和缺心道人是什么关系,为何一番算计,全让他得了好处?

道主既然知道一切,又为何让向问天成为黄泉左使,他俩又是什么关系?

“你和玄寂禅师、紫阳道长相识,应该清楚他们的人品性格,圆滑成熟是真,斩妖伏魔之志也是真,不会因为打不过就屈膝求全。”

向远继续说道,加大左冷邪的汗流量:“我曾与他二人降妖伏魔,变换了另一张面孔,适才显露手段才被他们认了出来。”

真的假的,我以前也和他俩降妖伏魔,怎么不见他俩跪我?

左冷邪眉头直皱,人在现场,亲眼目睹,玄寂和紫阳不能叫跪,应该叫五体投地,也就是向问天没给机会,否则他俩已经捧起臭脚丫子开始舔了。

恕他直言,别说乾渊界,放眼任何一个世界,队友关系都不是这样子的。

“怎么,你还不信?”

“左某亲眼看到你掳掠门中女修……岂能有假?”左冷邪满头大汗,太乱了,他已经分不清谁好谁坏了,只能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那是灵光老魔干的,和我向问天有什么关系?”

向远没好气翻翻白眼,无凭无据还亲眼所……等会儿,貌似是有这么一幕,没记错的话,他当时救下司马青烟,以防身份暴露,才在左冷邪面前演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好色之徒。

可恶,又是演技害得我!

向远暗道一声晦气:“那女子是名门正派的卧底,身份暴露被抓,我不忍他受折磨,将其救下,遇到你时候……怎么说呢,你这张脸,鬼才知道你是好人,只能假装……”

“没有假装,你当时摸她屁股了!”左冷邪断然否定,纯路人,不像演的,分明本性使然。

禅儿探头。

摸哪了?

“听不懂我说话是吧,我这张正道少侠的脸,混进你们这群歪瓜裂枣之中,若无言行出格,岂不是被你们当成了好人!”向远大怒,一天天的,只看到他摸人家屁股,他好的一面怎么不看,老实人活该被枪指着是吧!

左冷邪还是不信,因为他从未见过向远好的一面。

第一次见面,小洞天门口,狗男女搂搂抱抱,向问天还邀请他改天一起屠城炼制鬼神。

向远解释了半天,见左冷邪便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各种冥顽不灵,索性懒得多说什么:“你想将黄泉道扶上正道,向某乐见其成,只要不打扰我和圣女,随你怎么折腾。”

“此话当真?”

“拿玄寂禅师和紫阳道长的人头担保。”

“……”

……

镜头一转,黄泉道总部。

六大使者立于大门外,因化神期小辈的修为,不配享有座位,故而只能站着如喽啰。

对此,喽啰们并无异议,被向问天是好人这一匪夷所思的消息震惊到无以复加。

不懂就问,如果向问天是好人,哥几个忙活一圈,究竟图个啥?

哦,极乐道的思道隐士,南疆妖族的郬绯仙、山君尊祖,在小洞天击杀了三个邪魔歪道的宗师,黄泉道迈出了降妖伏魔的洗白第一步,并非一点收获都没有。

屋内,推杯换盏,杯盘狼藉,向远一人吃了个稀里哗啦。

原本,几位通幽期宗师都是有座位的,但玄寂、紫阳坚决不肯入座,并表示打小就喜欢站着,他俩不坐,左冷邪也就没坐。

可怜萧秋水挨了一顿胖揍,鼻青脸肿扛着萧峰,跟着站在一旁,连个座位都没混上。

禅儿没来凑热闹,她身为黄泉道圣女,地位尊贵不凡,该有的架子必须端起来,不适合参与一群臭老爷们的饭局。

于是乎,四个通幽期晚辈站着,一个化神期前辈坐着,四人看向远一个人在那吃。

哦,还有一个萧峰,他姑且算躺着的。

提起这个,萧秋水就一肚子窝火。

好家伙,我们萧家兄弟累死累活,脸都不要了,还赔了四笔买命钱,打到最后,你们化干戈为玉帛了?

几个意思,搁这挖坑骗老实人呢!

萧秋水越想越气,传音自家老弟,严重怀疑他俩被左冷邪坑了,姓冷的和姓向的本就是哥俩好,设局引诱他俩入坑,为黄泉道洗白赚取第一桶金。

“呜呜呜————”

不只四笔买命钱,他还是冯文书!

萧峰伤得很重,现在还没恢复语言表达能力,想到伤心事,每每话到嘴边说不出,便化作眼角的悲伤逆流成河。

见老弟哭得这么伤心,萧秋水颇有几分不忍,寻思着不能就他们哥俩倒霉,必须拉一个垫背的,点头哈腰上前:“向大哥,不瞒您说,打一开始,我就知道您是个好人,今天黄泉道内部解开了误会,未来必有一飞冲天,成为名门正道顶梁柱的大作为。”

“放。”

“不瞒向大哥,小弟知道有这么一个江湖败类,不,魔道巨擘,说此獠贪花好色、奸淫掳掠都是夸他,堪称恶贯满盈、丧尽天良、无恶不作……”萧秋水义愤填膺,巴拉巴拉数落罪状。

“呜呜呜————”

兄弟多年,萧秋水一撅屁股,萧峰就知道他想干啥了,急得呜呜出声,两腿乱蹬让大哥别说了。

已经很惨了,可不能再给向问天/冯文书送钱了!

还有,要死自己上,血别溅我身上!

“向大哥你看,我兄弟被欺负的,我还没提名字呢,他就急成这样了。”萧秋水默默点赞,自家老弟的演技又有精进,这波配合简直默契。

向远:(一`一)

怎么说呢,老萧家固然不当人,但做生意是真的敞亮,追着往他怀里塞钱。

怪不好意思的!

“哼,世上竟有如此不知廉耻之人,说说看,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本座平生最见不得这种败类,亲自陪你二人走一趟。”向远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

“大哥高义啊!”萧秋水一脸激动。

还行,是勾搭上了一个白洁。

“速速道来,究竟是何人?”

“向大哥,那厮名叫冯文书,乃天剑五脉之一冯氏家主,您都不知道,这货是怎么祸害我兄弟的……”

萧秋水大倒苦水,讲明冯文书不为人子的操作,而后委婉表示,虽然和向大哥的操作有些类似,但出发点不同。冯文书恃强凌弱,将萧峰当成了钱袋子,向大哥慈悲为怀,引导他们兄弟放下名利,故而不可一概而论。

“懂了,你的意思是,我为你二人出头,打跑冯文书之后,三弟的买命钱归我所有?”

向远眉头一挑,拿起丝巾抹去嘴角油污,瞬间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可是,三弟毕竟有元神誓言在身,我若强出头,最后遭难的只能是三弟,这该如何是好?”

老三指的是萧峰,去年他蒙头盖面,仗着冯驾鹤的马甲称呼向远为小三,峰回路转,今年他混成了三弟,和‘三’这个字多少有些八字不合。

“大哥放心,咱三弟不是头一天混迹江湖了,元神誓言看似没有漏洞,实则还防了一手。”萧秋水一脸高深莫测。

“呜呜呜————”

“老弟别闹,为兄跟大哥说话呢!”

萧秋水察觉背后三道鄙夷视线,老脸皮厚,不以为耻,压低声音道:“老三都和我说了,先把乾坤戒和里面的天材地宝交给冯文书,待元神誓言解开,我再出面相助,二打一,冯文书只能乖乖就范……”

“再有大哥在旁相助,姓冯的纵有通天手段,也逃不出您正义的掌心!”

你是想说魔掌吧!

“想不到元神誓言还有这个漏洞,本座受教了。”

向远瞥了眼萧峰,而后乐呵呵看向萧秋水:“既如此,麻烦老弟把之前的元神誓言补上一段,免得本座误会老弟还有多余的想法。”

“应该的,应该的。”

萧秋水并指成剑,果断补上一段誓言。

看向远身边的配置,萧秋水很清楚,这位大哥手段高强,不能用寻常化神期来衡量,他不服也得忍着。

相较之下,冯文书只是一个有些手段的化神期。

我收拾不了向问天,还收拾不了你冯文书?

就算我收拾不了,带上向问天一起,总能收拾了吧!

萧秋水这般操作多少有点损人不利己,他也不想破罐子破摔,实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两害取其轻,择优抱紧向问天的大腿,拉冯文书当个垫背的。

千言万语一句话,不能就我们哥俩倒霉。

你说是吧,老弟。

老弟,你说话呀!

萧峰不想说话,眼下只想死了,如有可能,临死前掐死萧秋水,两人一起过河和萧氏先人团聚。

“桀桀桀桀————”

向远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好半天后才说道:“二弟、三弟放心,且不说本座一生志在降妖伏魔,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败类,单是你我三人为兄弟,三弟这口恶气,本座也得帮他出了。”

“大哥果然仗义!”

“一般般,主要是兴趣使然。”

向远谦虚摆摆手,同时传音给萧峰:“小三,想必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说话,听好了,别打扰我的乐子。只要你管好自己的嘴,你欠我的那笔钱,给你打个九折,且事成之后,你兄长赔给我的钱,还会分你一部分。”

萧峰权衡利弊,直接进入装死模式。

无他,原本没这么倒霉,全赖萧秋水上蹿下跳把他坑惨了,这笔钱说什么都得萧秋水来掏。

……

萧氏兄弟在南疆住下,因二人通幽期修为,且道德素质低下,几乎没有人品可言,左冷邪信不过他俩名门正派的嘴脸,将人请去了地龙堡。

玄寂禅师、紫阳道长盘踞两日后离去,临走前,一步三回头,对黄泉道颇为不舍,抓住左冷邪的衣袖,让他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多余的话,贫道不便多言,左右使只要知道,泼天富贵就在眼前,多少人,好比贫道,跪着都想拜入黄泉道门下,将你取而代之。”紫阳一脸羡慕,大有和左冷邪换家的想法。

玄寂又何尝不是,烂怂宝镜寺,哪比得过黄泉道门庭光大,并酸溜溜表示左冷邪走了狗屎运,定是上辈子拯救过一个世界。

要么就是攒了一辈子的人品,拿脸换来了大机缘。

左冷邪听不懂二人在说什么,只知道他俩各种巴结奉承向问天,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没外人,两位有话不妨直说!”

“说不得,举头三尺有神明,贫道言尽于此,不能再说了。”

“贫僧亦然,施主得大造化,理当勤勉。我二人虽是出家人,少有行走江湖,但黄泉道日后若有差遣,贫僧,不,宝镜寺上下愿倾力相助。”玄寂将胸脯拍得砰砰响。

“青云门也是!”

“有二位相助,黄泉道何愁洗心革面……”

“什么叫洗心革面,黄泉道本就正道,是世人误会了!”紫阳登时瞪圆了眼睛,鼻孔喘着粗气,让左冷邪把话说清楚。

“出家人不打诳语,姓左的,你不要在这颠倒黑白!”玄寂跟着捋起袖子。

“……”

左冷邪嘴角直抽抽,从未想过,黄泉道的洗白之路竟如此简单,这种感觉,仿佛……上面人发句话,自有下面人忙前忙后把问题解决了。

想到这,左冷邪压低声音:“两位莫要藏着掖着,左某并非无智之辈,咱们挑开天窗说亮话,姓向的来头很大,对不对?”

妈耶,哈人!x2

玄寂和紫阳连连摇头,听不懂左冷邪在说什么,还是那句话,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莫要让他们俩为难。

“可是,姓向的……你们也听到了,就那笑声,没有积年累月的作恶,笑不出这么纯的邪性。”

“放屁!”

“那叫不拘一格,贫僧也喜欢这么笑,我们宝镜寺都喜欢这么笑。”

“青云门也是!”

“……”

————

冰川小洞天。

向远泡在血池之中,引入药力,炼化至四肢百骸。

“嘶嘶嘶———”

向远:()

这处血池为硬盘师伯在地龙堡下方截取,搬至小洞天内,四舍五入,算是师伯留给向远的遗产。

有点眼力劲的通幽期宗师都知道,地龙堡下方的血池是世间少有的天材地宝,但怨气难以祛除,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享用的。

向远也无这个资格,但邀请禅儿一同前来泡澡,后者驾驭黄泉母树虚影卷走怨气,他就有这个资格了。

对现如今的向远而言,血池已无让他脱胎换骨的可能,但架不住硬盘师伯勤劳,这处血池量大管饱,仍旧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处。

泡澡之前,向远去了硬盘师伯的另一处藏宝地,完成了最后的遗产交接。

他身上宝贝太多,故而此行只能算收获一般,抛开杂七杂八的收获不谈,诸多法宝中,只有一件‘天相命盘’有几分看头。

持之卜算,可拔高一成准确率。

六成的精准度,堪称一件好宝贝。

除此之外,向远也追回了被左冷邪临时保管的遗产,几件小玩意不值一提,大肆搜刮一番,得了两枚通幽期宗师级别的妖丹。

一个虎妖,山君尊祖拼死相赠;

一个蛇妖,郬绯仙子誓死相予。

虎妖的妖丹,向远连同惊岚刀一并交给紫阳,让其带回青云门提升品级,因为某些不便点破的原因,完全不担心青云门在升级过程中克扣妖丹。

掐指一算,青云门还会在升级过程中加点其他宝贝。

然后是蛇妖的妖丹……

说起这个向远就来气,好不容易在乾渊界守到一条蛇妖,结果还没照面,就被左冷邪三人打杀了,一点降妖伏魔的机会也不留给他。

听说长得很漂亮,还是单身。

更气了。

清澈池水中,禅儿缓缓冒头,轻哼一声道:“你还没说呢,到底摸谁屁股了,那女子现在何处,是不是英雄救美喜欢上你了?”

那倒没有,喜欢上我的是她大师伯。

向远心头给出正确答案,将禅儿揽在怀中,剑及履及,两块钱的摇摇车,很快便让鶸忘了那女子是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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