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3章 在行动

从陶云红的家里离开,夏小颖抱着孩子,眼角挂着泪水。

陶云红刚才哭的时候,她也没忍住。

看到丈夫带来的青天白日勋章的时候,陶云红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的稀里哗啦。

“云红姐太不容易了。”夏小颖说道,“她一个人将知节带大,要吃很多苦的。”

“是的,她是英雄的妻子,英雄的母亲。”乔春桃说道,“不过,幸运的是,赵义兄弟能有处座这样的长官。”

……

上海。

航业司调度科的普通办公室。

沈凌嘴巴里咬着烟卷,正在看报纸。

他看的是《中华时报》。

作为汪填海政权的机关报之一,《中华时报》是各机关单位必须订阅的报刊,不过,这报纸上的版面登载的是什么内容,可想而知了。

沈凌已经养成了良好的阅读习惯了,对于报纸上登载的内容,他反过来理解,多半是没错的。

他的心中冷哼一声。

他正在阅读的版面,讲述的是南京政权配合友邦日本的第三期清乡行动,取得了辉煌战果。

尤其是在浙江地区,‘匪徒’势力损失惨重,纷纷狼狈逃窜。

不是人啊。

沈凌心中骂了句。

因为在航业司工作的缘故,他们和外界接触较多,也更了解一些情况。

浙江地区,尤其是浙西地区,似乎是起了大瘟疫,老百姓死伤惨重。

而根据重庆方面传出来的消息,这瘟疫似乎是日本人制造的,这简直是禽兽不如的行径啊。

“沈兄,麻烦签单。”一个声音在沈凌的耳边响起。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然后他的眼眸一缩。

“师兄……世兄,怎么会是你?”沈凌大惊,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正好来上海进点货,这不,就想着来看看你了。”小道士微微一笑,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对沈凌说道。

“小民啊,我这有点事,你帮我坐下堂。”沈凌对着里间喊了句,得了应答后,他低声对小道士说道,“不远处的恒礼茶楼等我。”

小道士点了点头,随即悄悄离开了。

……

恒礼茶楼。

“师兄的胆子也太大了。”沈凌看着小道士,沉声道,“你可知道,你早就在那通缉名单里了。”

虽然他的年龄比小道士要大,不过,他在道观挂住的时候,就习惯称呼小道士为师兄了。

“我知道。”小道士喝了口茶水,微微一笑说道,“三千大洋的悬红呢,肥水不留外人田,与其被别人挣了这笔钱,为兄这不是送上门给师弟赚钱么。”

“师兄这说的什么话。”沈凌苦笑一声,“师弟我是身不由己,被迫吃南京政府这碗饭,但是,不代表师弟我没有良心了。”

小道士看着沈凌,笑了说道,“那可是太可惜了,三千大洋呢。”

沈凌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他看了小道士一眼,说道,“师兄你来来回回说这三千大洋,你就不怕我真的动心啊。”

“那正好,省心了。”小道士笑道。

……

“果然,我的猜测是对的。”听了‘小道士’所说,沈凌思索着,说道。

“什么?”小道士问道。

“就在这个月,已经发生了三起码头工人在运送货物的时候,不小心跌落货箱的事情了。”沈凌说道,“日本人非常生气,逮捕了不少工人。”

“你的意思是,那些货箱里面运送的正是黄金。”小道士精神为之一振,立刻问道。

“八九不离十。”沈凌点了点头,他压低声音说道,“我们这边内部都传闻说是红党指使工人干的,故意把金子扔进江里,也不给日本人运走。”

“也就是说,你们早就怀疑日本人在偷运黄金了?”小道士问道。

“日本人偷偷运送宝贝出上海,这种事我们是有所耳闻的,具体的情况,实际上我们也并不是太清楚的。”沈凌对小道士说道,“因为涉及到机密,也没人敢私下里打听。”

他对小道士说道,“一旦胡乱打听被日本人知道了,那可就是飞来横祸了。”

小道士闻言,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师兄。”沈凌连连喝了两口茶水,他看着小道士,说道,“师兄你是重庆那边的?”

看着沈凌,小道士没有回避,而是坦然的点了点头,“通缉令上没说这些吗?”

……

“只说师兄是杀人无数的暴徒。”沈凌笑着说道。

日本人知道通缉令上明言是抗日分子,非但不会有老百姓举报,反而会引得市民暗中袒护,所以,干脆在通缉令上只说是杀人越货的暴徒或者是江洋大盗。

这时间一长,反倒是引得市民对于江洋大盗和暴徒的印象有了特殊的认知:

这些人很可能都是红党或者重庆方面的抗日志士。

“师兄,需要我做些什么,你就直说吧。”沈凌看着小道士,思索片刻,表情严肃说道。

……

“消息我可以帮着暗中打探。”沈凌听了小道士所说后,他沉默片刻,思索着说道,“不过,师弟我有一个要求。”

“师弟你说。”小道士说道。

“这件事的危险程度,毋需师弟我多说了。”沈凌说道,“男儿一世,若是能为抗日而死,师弟我无怨无悔,只是,老娘还在,师弟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他看着小道士,“烦请师兄帮忙先安顿好老娘,如此,师弟我就无牵无挂了。”

“好!”小道士看着沈凌,他的心中也是泛起了感动,他用力点了点头,说道,“我来安排。”

……

当天晚上。

小道士秘密见了程千帆,向帆哥汇报情况。

“沈凌答应帮忙打探情报了。”小道士说道,“他愿意为抗日做事情,更有愿意为抗日牺牲自身的勇气和觉悟,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老娘。”

“具体要求是什么?”程千帆思忖问道。

“沈凌提出来让我们先帮他安顿好他老娘,他就无牵无挂,可以做任何事情了。”小道士说道。

“可以。”程千帆点了点头,“我们这边安排人,将他老娘安全送出上海,转移到大后方去,让他放心。”

“那就没问题了。”小道士大喜,说道,“沈凌说了,只要解决了他这个后顾之忧,只要日本人果真要在近期再通过码头运黄金,他一定能打探到情报。”

“要小心。”程千帆叮嘱说道,“这种事是高度机密,日本人一定会非常小心的,稍不留意的话,情报还没打探到,反而会引来敌人的注意。”

“我会叮嘱沈凌小心的。”小道士说道,他想了想,又说道,“处座,还有一件事。”

“说。”程千帆说道。

……

“你是说,是红党暗中发动工人,将敌人运送黄金的货箱故意丢进了黄浦江的?”程千帆惊讶问道。

“沈凌是这么说的,他们内部也都怀疑是红党所为。”小道士点了点头,说道。

“这件事我会另外安排人调查的,而且,相信日本人那边也一定在暗中调查此事。”程千帆思索着,说道,“你这边就不要再过问此事,以免引来日本人的注意。”

他虽然不清楚红党上海地方党组织是否也注意到了日本人运送黄金的情况,不过,听小道士所讲的这个情况,熟悉组织上的工作特点的‘火苗’同志,暗中揣测,这还真的不大可能是组织上暗中安排码头的运货工人所为。

因为这种手段太过粗糙,最重要的是没有考虑到后续的安全问题,直接导致了不少工人被敌人抓捕杀害。

凭直觉,程千帆更觉得可能是码头工人的自发行为。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码头工人中,有人发现了日本人暗中运送黄金的卑鄙行为,然后应该是在某个人的暗中组织下,发生了这种自发沉江黄金的行为,以阻止日本人偷运我黄金的行为。

勇气可嘉,不过行动安排太过粗糙。

……

“别说话,跟我走。”霍勐看到韩林,脸色一变,他朝着韩林使了个眼色,说道。

韩林会意,不再说话,而是跟在霍勐的后面,不动声色而行。

这是一处比较僻静的货仓。

来到货仓,霍勐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韩林,“小林啊,你怎么还在上海?这太危险了。”

这位世侄是红党,早就上了日本人和南京方面的通缉令的,他本以为韩林早就离开上海了,却是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还留在上海。

“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做呢。”韩林微笑着,说道。

“什么工作还能比命还要重要?”霍勐脸色一变,说道,“被日本人抓住,你就没命了。”

“不用担心,霍叔叔。”韩林说道,“抗日本就是舍生忘死的,我习惯了,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了。”

“你这孩子,这说的是什么话。”霍勐大惊,说道。

然后,看着韩林那平静中,却仿佛散发出巨大的安静的能量和坚决的意志的目光,霍勐沉默了。

他长叹息一声,说道,“秦迪那孩子是这样,没想到你也是这样。”

霍勐点燃了烟卷,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你们啊,唉。”

……

他无法理解秦迪和韩林这些孩子舍生忘死的抗日的精神,他自问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打心眼里敬佩这些年轻人。

“说吧,你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找叔叔,一定是有非常要紧的事情吧。”霍勐说道。

“确实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请霍叔叔帮忙。”韩林点点头说道。

“先别说。”霍勐打住了韩林要说的话,他表情严肃的看着韩林,“危险吗?”

“危险。”韩林没有隐瞒,坦诚的语气说道。

霍勐有些沉默,他思索了好一会,一咬牙,“说吧,我先听听是什么事情。”

……

礼查饭店。

经庆夕正在慢条斯理的修剪雪茄,他的动作很轻柔,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披洒在他的身上,仿若泛起了淡淡金光。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毕启轩。

“回来了?”经庆夕看了一眼,淡淡说道。

“嗯。”

“看来是有收获了。”经庆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是打探到一些情报了。”毕启轩高兴说道。

“说来听听。”经庆夕说道。

……

“近期出港的轮船比往日确实是多了不少。”毕启轩说道。

“噢?”经庆夕点了点头,“是货船?”

他们早就分析过了,日本人要运送黄金,基本上不可能通过客轮,一方面客轮的行李舱的吞吐量不大,另外就是人多眼杂,很容易出事。

所以,日本人要运送黄金,最大之可能就是通过货轮。

“是的,是货轮。”毕启轩点了点头,说道,“而且,按照你的分析,我重点找人注意了那些特殊的货轮,果然有了发现。”

这也是他们根据已经掌握的情报,得知此前已经有一批黄金,被日本人已经通过‘隼’丸号医疗船,秘密将黄金运送出去了。

从中得出的分析和判断,日本人可能会继续通过这种特殊的货轮来运送黄金。

这种专属货轮,更加隐蔽,不会引人注意,也更加方便管控和戒备。

……

“有什么发现?”经庆夕立刻问道。

“确实有发现。”毕启轩点点头,说道,“最近要出港的货轮里,有三艘煤炭船,以及两艘运粮船,还有一艘运送木材的轮船,这几艘最可疑。”

“六艘货轮?”经庆夕皱起眉头,“这目标有些过于多了,能再精简一下吗?”

“可以。”毕启轩想了想,说道,“不过这需要时间。”

“要快。”经庆夕立刻说道,“不要不舍得花钱打点,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只要我们做成这笔买卖,下半辈子就不愁吃喝了。”

“我明白。”毕启轩点点头,“我一会就出去联络。”

他想了想,忍不住又问经庆夕,“二哥,可以通过经叔叔那边打探一下情报吗?”

“绝对不可以。”经庆夕果断摇头,他正色说道,“我再说一遍,不仅仅我这里,你们那边也不可和家里言说此事,不仅仅是因为机密大事,不可外泄,更是对家里人的保护,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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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64章 方块六在行动

“处座,沈凌找到我,他说了一个蹊跷的情况。”小道士向程千帆汇报说道。

“什么蹊跷情况?”程千帆问道。

“他问我们是不是还安排其他人也在打听黄金的下落。”小道士问道。

“他听到什么风声了?”程千帆表情一肃,问道。

“他有一个关系要好的同僚,这个人无意间提起过有人找他打探日本人运金船的事情。”小道士说道。

“处座,我估摸着,这有可能是还有其他人也盯上黄金了。”小道士递了一支烟卷给程千帆,说道。

……

“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性。”程千帆点了点头,“日本人偷偷运送黄金,虽然消息很隐蔽,但是,只要消息探查,有心人总归能知道些什么的。”

说着,程千帆看了小道士一眼,“你觉得会是哪部分的?”

“红党?”小道士思忖说道,“红党的情报工作一直都做得很不错,他们知道黄金的事情并不奇怪。”

“有可能。”程千帆冷哼一声,“那帮乡下土鳖情报工作确实做得不错。”

说着,他思索着,“除了红党,中统那帮家伙也有可能参与进来。”

……

程千帆冷哼一声,“中统那帮笨驴蠢货,做别的事情拉垮的不得了,但是,但凡是涉及到金钱财宝的事情,那帮瘪三是一个比一个狗鼻子。”

“处座,那我们这边……”小道士问道。

“暂时不必理会。”程千帆思索说道,“戴老板给我们的任务很急切,没时间理会其他的,这批次的黄金绝对不能被日本人偷运走。”

“明白了。”小道士点了点头。

“告诉沈凌,要注意了,不要和他那个同僚再有异常接触。”程千帆说道,“那边做事情不够严谨,免得引火烧身到我们自己身上。”

“是。”

“有些不对。”程千帆忽而说道,“红党的可能性不太大,如果是红党的话,这些逆匪的保密工作一向做得很好,他们选择打探的对象,必然精心挑选,叮嘱保密的。”

……

“处座,话虽然这么说,不过万事没绝对。”小道士想了想说道,“沈凌也说了,那个人是无意间说漏嘴了,要不是沈凌对黄金的事情格外注意,可能都不会关注到这一点。”

“总之叮嘱沈凌,做好自己,不要理会其他。”程千帆说道,“当然,如果那边再有什么动静,他暗中记着。”

程千帆冷哼一声,“等任务完成了,找准机会弄那帮逆匪玩玩。”

小道士看了处座一眼,没有说什么,处座对红党素来是恨之入骨的。

“这些天过去了,沈凌那边可曾打探到什么?”程千帆弹了弹烟灰,问道。

“是有进展,正要向处座报告。”小道士语气振奋说道,“沈凌注意到了停靠在码头的运煤船,他觉得运煤船很可疑。”

……

“运煤船?”程千帆思忖问道。

“是的。”小道士点了点头,“是日本大酒株式会社的运煤船,还有其他日本公司的,总计有五艘。”

“有几艘船是大酒株式会社的?”程千帆立刻问道。

“有三艘船是大酒株式会社的。”小道士说道。

“既然沈凌特别提起了这个大酒株式会社,说明他怀疑这个大酒株式会社?”程千帆立刻问道。

“是的。”小道士点了点头,“按照沈凌所说,大酒株式会社此前用船基本上是一艘,偶尔会是两艘船,这次突然租用了三艘船,有些反常。”

“沈凌那边能进一步缩小范围吗?”程千帆问道。

“恐怕很难了。”小道士摇了摇头,“船是日本船,日本人本就对中国人非常防范,没有日方的批准,即便是航业司的人,也不好随意靠近轮船,更不允许登船检查的。”

……

程千帆点了点头,小道士说的这些他都明白。

只是,他需要精确的情报,需要无比精确的确定日本人是不是通过水路运送黄金,以及日本人选择用哪艘船,只有精准锁定目标,才好行动。

“日本人不允许中国人靠近,但是,装货物的时候,他们总要使用码头工人的吧。”程千帆思索着,忽而想到了关键一点,问道。

“对啊。”小道士闻言,也是心中一喜,“日本人的轮船也要用中国装卸工人的,他们自己是不会干这种辛苦活的。”

他问程千帆,“处座的意思是,安排弟兄们假扮苦力,利用搬运货物的机会来确定黄金运输船?”

“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略了。”程千帆微微颔首,他问小道士,“毛正则现在在哪里?”

“在四号安全屋。”小道士说道。

“告诉正则,让他来见我。”程千帆沉声道。

“明白。”

……

重庆。

“这些物资尽快采购齐备。”

“此次新年,要办的热热闹闹的,新年新气象。”齐伍对手下人说道,“过年就要有过年的样子,罗家湾也可以热热闹闹的嘛。”

毛福林跟在一旁,想要说什么,不过他忍住了没有说。

只是他的异常还是被齐伍看在眼里。

“去做事情吧。”齐伍说道,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毛福林留下。”

“是。”

“刚才要说什么?”齐伍看了毛福林一眼,随口问道。

“就是不太习惯。”毛福林笑了说道,齐主任对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又是乡党和同族,他面对齐伍的时候并不会惧怕。

……

“什么不太习惯?”齐伍问道,“是工作和生活不习惯吗?”

“不是,主任。”毛福林说道,“就是主任刚才说过年,我寻思着过年还早着呢。”

“糊涂。”齐伍瞪了毛福林一眼,说道,“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说过年,就是国民历年,新年就是公历年,这一点必须正确。”

“噢。”毛福林点了点头。

“记住了,事情不大,但是,很重要。”齐伍看出来毛福林没有太在意,不由得又叮嘱了一番。

民国二十七年的时候,委员长就下令制定了“国民历”颁行各省。

当年还特别提出《中央对普用新历废除旧历协助办法》,通令各级党部及民众团体废除旧历。

同时,通令全国,“以后历书,自不应再附旧历,致碍国历之推行”。

随后,《推行国历办法》出台,明确其规定:“废历新年前后所沿用之各种礼仪娱乐点缀,如贺年、团拜、祀祖、春宴、观灯、扎采、贴春联等一律移置于国历新年前后举行……废历新年不许放假,亦不得假藉其他名义放假。”

紧跟着,行政院出台了一系列的政策,要求全国使用公历,同时废除旧历和禁过旧年,并严禁民间过春节贴春联燃烟花爆竹、互相拜年等一切过年的民俗活动。

不仅禁止一切春节期间的民俗活动,取消春节假期,不允许商店关门,要求正常营业。

如发现按照旧历年节放假的学校、单位负责人,就进行严厉制裁。

那些关门回家过年的商人一经被查到也要受到惩罚。

甚至矫枉过正的时候,有人在春节的时候说了句‘恭喜发财’,都被抓捕罚钱。

只是,虽然禁令严格,但是,老百姓还是不愿意遵守,委员长对此很痛心,认为民众愚昧,又主动发起了新生活运动。

只不过,老百姓依然不太愿意配合和听话行事。

但是,正因为如此,党政机关内部,反而愈发要求严格,要严格执行新生活运动的各项规章。

……

此前,国府来到陪都重庆,因为抗战形势严峻,新生活运动有那么几年没人提了。

但是,随着欧洲战场盟军开始取得阶段性胜利,而在太平洋战场上美军开始占据优势,全球的反阀希司斗争形势好转,委员长心情和压力都好了很多,这不,又开始提倡新生活运动了。

素来以校长的意志为意志的戴春风,也就非常重视即将到来的民国三十三年的公历新年,下令罗家湾这边也要张灯结彩过新年。

“主任,我明白了。”毛福林赶紧说道。

齐伍又叮嘱了一番,这才离开。

他刚走没多会,毛瞬就找到了毛福林。

……

“福林哥。”毛瞬看了毛福林一眼,“前些天戴老板是不是安排你负责照顾周一峰的生活?”

“周一峰?”毛福林有些纳闷,“这人是谁?”

“你不知道?”毛瞬皱眉,然后恍然,他压低声音说道,“就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的,那个。”

“噢噢噢,我知道了。”毛福林点了点头,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就对了。”毛瞬说道,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这个人的身份是机密,戴老板能安排你负责照顾此人,足以说明对你的信任。”

“我明白。”毛福林点点头。

“正好,新年节礼下来了,你亲自给周一峰送过去。”毛瞬说道。

说着,他露出笑意,“抗战形势好转,这次戴老板心情也大好,节礼也比往年好不少。”

“行。”毛福林赶紧说道,“我一会就送过去。”

然后他皱眉问道,“这周一峰住哪里我也不知道啊。”

……

毛瞬将房门关上,从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本子,翻到一页,给毛福林看了地址。

“记住了吗?”他问毛福林。

“记住了。”毛福林点了点头。

“这个地址只能你一个人知道。”毛瞬叮嘱说道,“不得和任何人说。”

“我知道的。”毛福林笑了说道,“是机密。”

听到毛福林这么说,毛瞬也就放下心来。

毛福林虽然不是科班专业出身,但是为人老实,最重要的是江山毛氏自己人,是最可信任的。

……

“毛兄,这是去哪里?”杨二宝从厕所出来,看到毛福林正骑着洋车子要出门,车后座上绑着东西,他连忙小跑着过来,“要不要帮忙。”

他一直暗中盯着毛福林,刚才躲在厕所里,透过墙孔观察,看到毛福林出来,他便立刻出来偶遇。

“不用,我去送节礼。”毛福林说道。

“新年节礼下来了?”杨二宝脸上一喜,立刻问道,“我怎么还没拿到?”

“我们的还没发。”毛福林看了看四周,说道,“这些都是先发的,按名单来的,都是长官。”

“噢噢噢。”杨二宝露出恍然之色,“那估计我们的也快了。”

然后他一脸羡慕的对毛福林说道,“安排毛兄给长官们送节礼,这可是好差事啊,多认识长官,终归是好事。”

然后他又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低声道,“啊呀,我说错话了,咱们戴老板都是毛兄乡党,哪里还需要……”

……

“哎哎哎,这话可不兴说。”毛福林连连摆手,“再说了,给长官送节礼,我还不定乐意,这可是给好汉送节礼,毛某是十二分情愿的。”

“好汉?”杨二宝心中一震,面色上则是保持平常,他低声问道,“是……”

“哎呀,我该走了,时间不早了。”毛福林牢记毛瞬的叮嘱,要保守机密,他知道自己有时候会说漏嘴,立刻闭嘴,直接与杨二宝摆了摆手,骑车子离开了。

杨二宝此前与毛福林一边说话,一边走路,此时已经来到院子门口了。

他在门口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卷,划了一根洋火点燃了,猛吸了几口,然后却是被呛到了,连连咳嗽之下,烟卷也被他直接咳掉在地上。

杨二宝随后咳嗽着回了院子。

……

距离罗家湾十九号稍远一些的一处三楼的房间,一名戴了金丝边眼镜的男子放下望远镜。

“发信号,让附近所有人都动起来,一定要跟定毛福林。”金丝边眼镜男子说道。

……

毛福林骑着洋车子,路面颠簸,他险些滑倒,终于前面路面泥泞,他不得不下来推着车子。

经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挑担旁边,毛福林想了想,掏钱买了一串冰糖葫芦,用牛皮纸包裹着,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公文包就那么挂在车把手上。

心中想着,这要是下班回家,娃娃看到冰糖葫芦,不得高兴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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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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