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倒计时机制

一边说着可以一直和自己做,一边却说着千万千万不可以喜欢上自己,祝拾的话语听上去非常矛盾。

她就像是划下了一条禁忌而又甜蜜的线,越是禁止他人喜欢她,越是会让他人产生犯禁的冲动。更何况我本身就是个在很多方面喜欢挑战规矩的人,她笑意盈盈地这么说,倒像是在勾引我。

我十分了解她,她一定是没有那种勾引想法的。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无意识的小恶魔。虽然在我和麻早的面前,她总是表现出最有常识的模样,但是细究起来,她的人格在我们之中才是最异常的。她对于异性之间的交往缺失某些最基本的感知力。

这种异常性,似乎反而催生出了某种奇妙的吸引力。我仿佛可以随时随地地拥抱她,拥抱她的身体,以及拥有她的忠诚。她一定会羞怯地遵守约定,用柔软的身体接纳我的一切欲望,一次又一次。

而另一方面,我又仿佛永远无法真正拥有她,只能以朋友关系与她相处。这种若即若离的亲密关系,让我从这个女孩的身上感受到了矛盾而又非常识的魅力。

对于这种陌生的关系性,不止是她在茫然失措,我也为此进退失据。我们像是两个在野外初次接触到彼此的动物一样,小心翼翼地靠近对方、试探对方的边界,努力摸索与对方相处的方法。

而有一点,似乎已经变得很清楚了——先喜欢上对方的一边就是输家。

“为什么你觉得我和你做了,就有可能会喜欢上你呢?”我反问。

“因为我长得很好看嘛,身材也非常棒,很有曲线的。这方面就连小乔都羡慕我,和我做的话绝对会很舒服,你有可能会沉迷。”

她在这方面似乎有着神秘的自信心,而且在把话说开之后,似乎也渐渐地放下某些常识性顾忌,话语变得很直接,“而且,你们男生不是大多觉得在和女孩子做过之后就一定要负责吗?这是很好的想法,可你不应该对我这么想。

“既然你已经和麻早约定好了,那么以后就一定要一直喜欢麻早。绝对不可以因为和我做了,就觉得必须要对我负责到底。我们是只涉及肉体交往的纯洁男女关系。”

现在的祝拾简直就是“渣男”制造机……我产生了这种念头,然后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话对于男人的杀伤力其实非常巨大?”

“嗯?”祝拾微微一愣。

“还有一点,你好像忘记了。我以前不止一次当面对你说过,我本来就是喜欢你的。”我直接说了。

祝拾眨了眨眼睛,然后连连点头,笑着说:“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保持下去!”

说着,她开始沉思,像是在思考与我“做”的具体事宜,自言自语:“嗯,在做之前,也要准备好安全措施,现在就怀上孩子的话有些不妙……好像有的法术可以直接起到防止效果?

“还有,这件事情也必须事先跟麻早报备好,总不能和庄成一起背着她做……如果她嘴上说着愿意,心里却反感,我就必须全力拒绝庄师兄……可是也有可能她在嘴上答应的时候心里也愿意,之后回头独自一人的时候想到我和庄师兄在做,心里会突然不舒服……

“要不要索性让她在旁边全程监督我和庄师兄做呢?那样似乎有伤风化,她毕竟还小……

“或者我以录像形式把全过程拍摄下来,对关键部分打上马赛克,然后回头寄给麻早?呃呃呃,不对不对,这个情节我好像在什么作品里面看到过……”

她的思路好像正在愈发偏离常识,而念到后面,她像是猛地惊醒一样,抱着脑袋发出了大喊:“慢着慢着……我从刚才开始都在思考些什么事情啊!”

我装作听不见她的离谱发言,吃起了果切拼盘。

一夜过去了。

-

次日上午,我和祝拾回到了罗山总部,拿着“传道者”的头颅去找麻早。

在路上,祝拾一本正经地绷着面部,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还和我讨论起了与上次事件相关的问题。现在的我也算是平复了,比起男女事情,我也是更加想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就与她深入研究了起来。

关于上次事件的详细经过,祝拾已经在夜里写好报告书,将其发送到了罗山总部。那个成级别无常是隐藏的命浊信徒这件事情她也写了进去,并且在报告书里面指出了在命浊的部下之中很可能存在叛徒。

之后命浊势力大概就会开始内部调查活动了吧。且不论是否可以抓出来其中可能存在的叛徒,像是命浊那种喜欢在暗地里面动手脚的人,八成非常讨厌被其他人在暗地里面动手脚,这可以说是一种同类厌恶。

然而祝拾对于这件事情似乎有着些许相反的看法,此刻她一开口,便是一个听上去就很重大的问题:“庄成,你说……命浊有没有可能会在暗中与桃源乡主联手?”

“你的意思是,并不是命浊的部下里面出现了向桃源乡倒戈的叛徒……而是命浊本身就在带头与桃源乡在暗地里互通有无,只不过这种交流仅仅局限于小范围,所以那个成级别无常并不知情?”我问,“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祝拾先是点头,然后说:“‘世外桃源’不是能够让人在内部得到近乎于永恒的生命吗?而命浊所追求的,可不就是解开自己的寿命限制,得到与自己大无常身份相符合的寿命?

“虽然进入‘世外桃源’很可能会受制于桃源乡主,但是在万不得已的条件下,命浊会不会倒戈向敌人那边去?”

我在思考之后摇头。

“命浊的部下里面出现叛徒很正常,因为命浊是用恐怖情绪支配自己的信徒和部下们的。这种做法即使真的可以培养出来忠诚度极高的部下,大概也很难抵抗‘世外桃源’的温柔乡……但是要让命浊本人背叛罗山,那是绝对没有可能性的。”我说。

“这是为什么?”祝拾好奇。

“因为‘世外桃源’无法满足命浊的愿望。”我说。

问题出在命浊的奈落不死身的机制上。

我在零距离之下反反复复地触发过命浊的奈落不死身,再结合其他线索一看,就可以摸索出来奈落不死身的部分具体运转机制。

首先,命浊的剩余寿命倒计时最多只有十年,那么这个“十年”到底是根据何种时间参考系来判断的呢?

命浊的手下里面曾经有一个时间能力者,可以自由自在地操纵时间,甚至是进入时间停止的世界。我曾经就有进入过这个静止世界,而命浊肯定也有通过这个时间能力者的力量尝试延长自己的寿命。

但是根据手头上的情报,他所有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纵然是进入时间停止的世界,也无法阻止寿命倒计时的运转。这就足以说明这个倒计时与客观的时间流动毫无瓜葛。

我的直觉和推理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同一条结论——命浊的寿命倒计时,取决于他的主观体验。他在主观上经历了多少天的时间,他的寿命就减少了多少天。

而由于大无常的精神具有对于时空和因果的超常感知,将时间力量作用于他本身,他照样可以感知到外部的时间流动。因此就算是在时间层面上加速或者减速他的身体和意识都无济于事。

只不过如果这个加速和减速并不是作用于他自身,而是作用于外部环境的话,事情可能就不一样了。结合时间停止的案例判断,如果让命浊在时间停止的世界里面待满十年,那么从时间正常流动的空间的角度来看,命浊大概就会像是剩余寿命一口气被加速耗尽一样瞬间死亡。

整个过程并不算是用时间力量干预命浊,因为按照快与慢的相对逻辑,这种做法等价于让命浊之外的所有人事物都进入时间无限加速的空间,并且在命浊寿命耗尽之后再停止加速。换个角度来看,这其实就是通过时间旅行的方法,让全世界去往命浊已死的未来。

正常情况下,命浊最好是待在时间流动速度远慢于现实世界的异空间。尽管他的主观时间流动速度不变,不过身处于外界的命浊信徒和部下们可以得到更多的帮助命浊的时间。然而由于世界末日的存在,那么做在命浊的主观角度反而是加速末日降临,某种意义上也是缩短了命浊的寿命。

因此在思考如何杀死命浊一事的时候,我也有想过这么一种方法,那就是让我和命浊同时进入时间流动速度远快于现实世界的异空间。如此一来,我就有条件在十年之内降临的世界末日降临之前,用上十年时间把命浊彻底杀死。虽然上次有说过长时间冲突的话会是命浊胜利,但那是不计算宣明之火的条件下,不择手段战斗的话我还是可以有信心耗死命浊的。

只可惜,一来,我暂时不知道哪里有那种方便的异空间可供随意使用;二来,就算真的找出了那种异空间,以我和命浊冲突时候爆发出来的无边力量,只怕也没有什么异空间可以承受十年都安然无恙的。那是就连整个地表世界都会被反复毁灭无数次的破坏,尚未完成的“世外桃源”估计也无法成为例外。

而既然奈落不死身是这种机制,以幻术梦境之力变相延长寿命的方法也是无用功。命浊非但不会加入“世外桃源”,反而还会离得远远的,以免影响到自己在现实世界继续研究如何克服寿命倒计时问题。

(本章完)

第445章 麻早的答复

听完我的解释,祝拾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很快,我就和祝拾一起在自己位于罗山总部的宅邸里找到了麻早,然后把“传道者”的头颅交给了她,并对她说明了这个头颅的来历。

麻早发动了自己的能力,非常用心地调查了头颅的内容。以她现在的本事,要把这个生前靠着心之种才提升到成级别的目标大体调查完毕是很迅速的。没过多久,她就结束了自己的调查,然后露出了沮丧的表情。

“这个头颅在神秘学层面上蕴含的历史记录信息,被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给屏蔽了。”她说,“初步估计,应该是大无常水平的力量。我不可能突破这层力量去追溯其过去。”

肯定是桃源乡主出手做的。

他在靠着化身在“世外桃源”隔离区阻击我的同时,也隔空对着与“世外桃源”连接的“传道者”进行了抹杀和后续处理。

既然他会做出来这种事情,那就意味着,他很清楚我们这边会使用历史调查技能通过“传道者”的遗体追踪线索。罗山群英荟萃,掌握历史调查技能的并不见得就只有麻早,不过这种针对性的防备依旧令我产生了想法——说不定他是知道我们这边有着麻早,才会做出来这种处理的。

我们过去并没有特地隐藏过麻早所具有的力量,不过就结果上来说,大多数人只是知道麻早有着回归性的怪异之力,而知道她有着历史调查技能的人则几乎只有我们这些自己人。过去的陆游巡尽管也在调查人道司秘密据点的过程中知晓,可是据如今的他所说,当时的他没有找到机会把这条消息回报给命浊势力的人。

那么,假设桃源乡主就是在特地防备麻早,他又是通过何种渠道得知麻早的力量细节的呢?

比如说,是不是存在着一个我们并不认识的,却对于麻早的力量有着了解的人,然后这个人就站在桃源乡主那边,为其提供了相关信息?

我立马想到了那个把未来技术雏形交给应凌云的未知赐福修士。

这个未知赐福修士既然会和应凌云合作,当然也有可能会跟应凌云合作的对象合作。

虽然以上都只是缺乏依据的推测,但是以经验论,我认为这其中存在着难以忽略的可能性。

未知赐福修士,是与末日问题相关的角色;桃源乡主,是与山两仪问题相关的角色。而麻早招引灾厄的体质只要有那个机会,就会把看似不相干的线索和事件同时聚集到一起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人目不暇接、措手不及。我相信那就是这么一种仿佛宿命漩涡一样的力量。

所以,就算是现在无法从“传道者”的头颅这里得到像样的线索,我也没有感到丝毫失望。我哪怕一瞬间都没有产生过事情会就这么断了的念头。即使我无法靠着线索顺藤摸瓜地靠近事件,事件也会主动地靠近过来。

是否能够得到线索,影响的只是我是否能够在事件来临之前提前做好对策和准备,又是否能够据此占据到主动权。

我安抚了力有未逮的麻早,而祝拾则尝试更换话题,似乎是打算转移到我们昨晚谈论的“那方面的事情”。说起来还真是荒谬,我不止是要和“别的女人”做“那方面的事情”,还要与其一起走到与自己约定好恋爱关系的对象面前主动报备。

先不说这种要求是否合理,我这会儿已经从昨晚的暧昧氛围里面走出来了,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放浪形骸。麻早本来就在很多方面对我有让步,我还要得寸进尺,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临场退怯更加不应当。祝拾好像还有些畏首畏尾,我选择率先踏出这一步来。

无论如何,话肯定是要说清楚的。说清楚之后也不要说什么看麻早是否愿意,就自己先主动斩断吧——原本我是这么想的,却没想到麻早在听完我的话语之后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麻早先是满脸意外地看了一眼祝拾。祝拾这会儿又是窘迫又是慌乱,像是被正牌女友在外遇现场抓到的“小三”一样。其实我也不知道那种情景下的“小三”具体会是什么反应。祝拾很可能原本编织过很多腹稿,此刻却是变得语无伦次了起来。

“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麻早……”祝拾似乎在努力辩解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还太小,庄师兄的欲望又无处排解,你还把握不住,所以就想要舍身饲虎……不是,什么舍身饲虎啊,我是说先替你把把关……等等,这回怎么又变成偷吃闺蜜的人设了?啊啊不对!我之前到底是想要说什么来着……”

她居然陷入了辩解到一半就忍不住吐槽自己的奇怪泥潭里。

而麻早又看向了我,面露困惑之色,然后迷茫地说:“原来你们还没有做过吗?”

“……啊?”祝拾一愣。

“我还以为你们最近一个月肯定已经做过很多遍了……”麻早说,“你们不是说要生小孩吗?不做的话是生不出来小孩的吧?”

“等等等等……”

祝拾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先是喊停,然后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了下去:“麻早,我和庄师兄现在虽然订了婚,但是毕竟还没有成婚啊。上次不是说过了吗?我和庄师兄的成婚,要等到你和庄师兄正式缔结恋人关系之后……所以说就算是要做那方面的事情,也不代表我们现在就要生孩子吧?”

麻早先是思考,然后问:“生孩子必须要放在结婚之后吗?难道你们不结婚,就不可以生孩子了吗?那样也太不方便了吧……”

“不是……居然要从这个地方开始解释吗?”祝拾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麻早在常识方面的不足。

麻早一本正经地说:“对了,你们刚才还说了,虽然你们打算做那方面的事情,但是也会做好避孕措施……你们可不可以不避孕啊?”

祝拾转过头来,露出了求助的目光:“庄师兄……”

“麻早,我很理解你想要让小碗快点出生的心情,但是祝拾现在还在读大学一年级,总不能让她挺着大肚子去见同学吧?”我解释。

“说的也是……不过,祝拾就读的不是普通人的学校吗?那样的话应该可以用幻术手段蒙混过关吧?”麻早想了想后说,“虽然祝拾自己是不会幻术,但是罗山应该有很多像是赝造水中月一样的道具,可以用那种幻术道具来营造出‘虽然祝拾的肚子变大了,但是在周围的同学看来她一切正常’的幻觉……”

祝拾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面孔:“不要啊,那是什么奇怪的play啊……”

“不能吗?难道我是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吗?对不起……”麻早乖乖认错。

总而言之,麻早貌似对于我和祝拾之间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意见。

-

之后我去找到了陆禅。

他正在供奉我的寺庙建筑那里做现场监督的工作,那里好像在对寺庙建筑进行重新装修。而我找他的目的则是与命浊势力内部出现叛徒这件事情有关系。

我预感到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方向很可能会与这件事情之间有着不小的关系,陆禅过去是命浊势力那边的人,他说不定还在那里保留有些许人脉关系,或许可以帮助我查询到一些重要的线索。

听完我的话,陆禅先是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感叹地说:“……你突然跟我说什么‘你是不是还跟命浊势力的人有联系’,我还以为你终于忍不住,想要找个理由把我给清算了呢……”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虽然好像很多人都觉得你是不可相信之人,但是我没有怀疑过你的立场。如果你要背叛我,那么肯定不是因为你倒戈到了命浊势力,而是因为我变成了像命浊一样的人。”我说。

陆禅微微动容,然后说:“……谢谢你的信任。”

“那么……关于刚才的事情,你的答案是?”我问。

“之后你一定会听到好消息。”陆禅说。

“我会期待的。”我说,“话说回来,这边到底是在做什么事情?”

陆禅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了正在装修的寺庙建筑,回答:“这里本来是临时租用过来作为祭祀场所的白板寺庙,现在是要装修成符合你的风格的专用寺庙。如果这个风格合适,那么今后在其他地区也会建设起来相同风格的寺庙。

“考虑到罗山在今后也要一步步入世,大无常信仰势必也会逐渐地进入到社会之中。以后你应该还会在各地的城市里面看到专门供奉你的寺庙。比如说在目前定下的计划里,你的故乡咸水市肯定是要立很多座你的寺庙和神像的。

“其实我觉得也应该在咸水大学内部建立一座供奉你的庙堂,里面摆一座你的雕塑,旁边再摆一个神明之妻祝拾的雕塑,就在今年上半年建起来,你觉得怎么样?”

就连我都不由得为这个魔鬼般的点子感到吃惊:“是不是平时祝拾对你毒舌太多,你就想要趁此机会打击报复她?”

这件事情要是叫他干成,那么小乔学妹以后也没有必要在家里立我和祝拾的牌位了,每天上下学的时候去大学里的寺庙建筑烧烧香就可以了——还可以拉着自己的好闺蜜祝拾一起,在全校师生的围观之下。

陆禅神清气爽地笑了笑,然后拿出来一张纸,说:“我们最近还设计了‘庄成信仰’的图腾标志,请神明大人您过目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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