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移动姿势偷感略重”

“舅舅!”

林昭轻快的声音响起,后面跟随几声小朋友清亮的嗓音。

“舅公!!”

“舅公!!!”

聿宝和珩宝快林昭一步冲到病床前,保持着安全距离,并不敢碰触床上的宋舅舅。

如出一辙的眼睛布满担忧。

“舅公,你脸好白,你胳膊还疼不疼啊?”聿宝吸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随时要倾泻而下。

“舅公,你嘴巴好干,喝水不?我给你倒。”珩宝小眉头皱着,很是殷勤,“我妈妈说舅公做了手术,很脆弱,和小朋友一样的虚弱。我们问她啥是做手术,妈妈没理我们。”

“……”林昭没想到这小子一来就告状,纤细有力的手扣住他的肩膀,将人往后拉,黑着脸说:“你这破孩子,后面待着去,这是我舅舅,告我黑状有用么?”

珩宝身子往后走,也一点不怕摔,委屈地说:“冤枉人!大朋友才不会告黑状!”

林昭没理会他,坐在床边,伸手在舅舅眼前晃了几下。

声音轻柔。

“舅舅?感觉怎么样?”

宋舅舅看着她,笑了下,“还行。”

四肢都是麻的,右臂很疼。

往胳膊处看一眼,这才发现手臂还在,他瞳孔一震,有些急切又不确定地看向林昭,“我的胳膊……?!”

视线掠过林昭,又望向付厂长,眸光闪烁着光。

“舅舅的胳膊还在。”林昭语气坚定有力,“医生说好好养着能恢复!”

宋舅舅眼里爆出难以言说的狂喜,声线微颤,“真的?你没哄骗我?”

“昭昭,我这么大年纪了,什么都经历过,失去胳膊的打击能受住,你给舅舅说实话,我这胳膊真的……真的保住了吗?”

“嗯。”林昭握住舅舅的手,微微用力,“保住了。千真万确的事。不信舅舅问付厂长。要是还不信,我去请江医生,让他跟你说!”

“江医生?可是那位?!”江医生名气很大,天天看报纸的宋舅舅也略有耳闻。

他眼睛发亮,强撑精神问出声。

“就是那位。”回答他的是付厂长,“他亲手给你做的手术,听说中间还有点小插曲,昭昭出面,才让江医生准时到手术室。”

宋舅舅神色疑惑。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林昭不在意地说。

付厂长眼神不赞同,“怎么不是了不起的事,我可听护士说了,要不是你及时到,江医生的胳膊都被打到了!他可是医生啊,胳膊有多重要都知道吧,所以我说你命好。”

胳膊断了都能装回去。

不只是他,江医生也觉得奇怪,他说按理来说,胳膊脱离身体数小时,哪怕缝上去也没用,甚至还会坏死,再严重一点,身体都会受感染,他当时其实没抱能缝合的期待,谁知检查后,发现断臂和患者的身体状况都好的出奇!

宋舅舅看向林昭的眼神温和极了,“是啊,昭昭是我的福星。”

昏昏迷迷间,他听见的昭昭的声音,还有被塞进嘴里的、入口即化的……药,应该是真实的。

林昭傲娇抬下巴,很是嘚瑟。

“你喂我药了?”宋舅舅问。

“!!!!”林昭心中一惊,没想到舅舅伤成那样,竟还有意识。

她微微勾唇,冷静道:“嗯,我问小哥要的保命药。原本是用来以防万一,见舅舅流那么血,虚弱成那样,所以给你喂了一颗。”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那药是抽奖系统得来的,药物说明只有四个字:起死回生。

舅舅面临生死攸关,她马上想到这药,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

宋舅舅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和林家人一样,默契的没有追究。

到底才做手术,身体虚弱的厉害,没说几句话,他便昏睡了过去。睡着后,迷迷糊糊做了一串碎片的梦,梦的内容很不好,昭昭没了,林家也像受了诅咒,一个接一个的倒霉,大蛋几个孩子日子艰难,聿宝和珩宝几个更是,吃不饱穿不暖,大的走了歪路,小的那个……永远地留在了最纯真的那一年……

不可能。

睡梦中的宋舅舅眉头紧锁,额头布满豆大的汗。

“妈妈,舅公流了好多汗,是疼的吗?”聿宝心疼地看着床上的舅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能给舅公擦擦汗吗,我会小心的,不会碰舅公的胳膊。”

林昭看他一眼,点头,“可以,擦的时候跟你舅公说说话。”

她看着舅舅不像是疼的,更像是魇住了!

“好啊。”聿宝取来毛巾,站在床头,动作小心地给舅公擦汗。

边擦汗边说话:“舅公,我给你擦汗啊,护士姨姨说,麻药过去伤口会疼,你是疼的吗,肯定是疼的,我没办法让你不疼,只能陪着你……”

他不知道说什么,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好在他有个话唠弟弟。

珩宝接下他的话头,“舅公,你乖乖睡,我们都陪着你呢,你一睁眼就能看到我们!舅婆和云程舅舅云锦舅舅下午到,等你睡醒就能看见他们啦。”

正跟病床上的人说着话,他开了个小岔,问聿宝:“哥,你说云程舅舅和云锦舅舅哭了吗?”

聿宝迟疑道:“……不会吧,云程舅舅和云锦舅舅都是大人了,大人怎么会哭。”

林昭:“……”

“大人为什么不能哭?”她没忍住开口。

聿宝看过去,“我爸说的啊,大男人流血不流泪。”

又来了

林昭:“男人也是人,也能遇到伤心事,哭一哭很正常。再说哭也不一定全是痛苦的事,还有喜极而泣呢,喜极而泣就是太高兴了,控制不住想哭。”

“高兴为什么要哭?”小朋友短暂的人生阅历不能够了解这个,“我高兴就想笑,笑得脸酸的那种笑。”

珩宝赞同他哥的话,“我也是,我特别特别特别难过的时候才想哭,平时我都是笑的,我奶说我是开心果,她看到我的笑脸心情好的不行。”

这个二崽,一天不显摆自己就浑身难受。

林昭面露无奈。

“是是是,你是个开心果,希望你永远都笑嘻嘻。”她说道。

珩宝笑容爬上他整张脸,“我会的。”

“妈妈,舅公什么时候能回家呀?”他眼珠子转着,一副鬼灵精的模样,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林昭眯眼看他,“你盘算什么呢?”

“没有啊,我就问问。”珩宝不承认自己在盘算什么。

“起码得养上三五个月吧。”林昭回道。

“那……是不是得有人留下照顾舅公啊?”打着鬼主意的淘小子又问。

林昭视线扫过他的脸,心领神会道:“你打留下来的主意?”

珩宝说的振振有词,“舅婆要上班,云程舅舅和云锦舅舅也都有事,你也要上班,这么算下来,没人照顾舅公啊,我没正经事,我可以照顾舅公的。”

“你是想旷课吧?”林昭拆穿他的心思。

“不是啊,笨学生才害怕上课,我这么聪明,回回考试得双百,我一点都不害怕上学。”珩宝义正词严,“我是真的想帮忙。”

林昭笑了下,“你先问问你阿澜姐,她信你说的话不?”

珩宝看向顾澜,眨巴着眼睛,神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阿澜姐~”

顾澜轻咳一声,话语质朴,“你太小啦,自己都需要人照顾,照顾不了大人。你连洗碗池都够不到,还有接水的那个台子那么高,你也够不着……”

聿宝补充,“你去食堂打饭,打饭的婶婶得踮起脚尖身体往前才能看见你,你留下的话……舅公还要照顾你。”

他认真地看着弟弟,“珩宝,你别想了,不现实。”

这小大人的口吻要多正经严肃,就有多反差萌。

“听你哥的,别寻思了,等你舅婆来,我就带你们回家,乖乖上你的学。”林昭随意道。

“啊?”珩宝嘴巴张的老大,带着不可思议的震惊,“这就不管舅公了?!”

“这话说的……有人照顾你舅公就好,留那么多人干什么。”林昭道。

“噢。”珩宝被说服了。

病床上的人听到耳边传来的说话声,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嘴角似是上扬。

……

中午,付厂长又来了,来时拎着不少营养品,还带着时兴的水果。

“老宋还好吧?”他关心地问。

“一直睡呢。”林昭回答。

付厂长看床上的老友一眼,说道:“流了那么多血,那是从鬼门关走一圈啊,觉多也正常,医生说能睡是好事,睡不着才遭罪。”

“是。”

付厂长招呼林昭几人吃水果,“运气好买到了水果,来尝尝。有柿子,还有芒果,想吃哪个自己选。”

林昭看一眼,“居然有芒果……”

“你吃过?”付厂长颇为意外,芒果这玩意运输难,吃过的人不多,他以为自己买到个昭昭没吃过的,没想到她居然知道。

“……没有。”林昭摇摇头。

其实是吃过的,老早之前抽奖抽到的水果礼包里有芒果,那芒果大的像砖头,果肉又软又甜,可是她的心头好呢。

“没吃过现在吃,卖家说特别甜也特别软。”付厂长说。

又问聿宝几个,“你们呢?也吃芒果吧咋样?尝尝鲜嘛。”

聿宝点了下头,乖巧地道谢,“谢谢付爷爷。”

付厂长:“乖,不用谢,我和你舅公是老朋友了,有啥想吃的,你们跟我说,我去买,啥都行。”

“好。”聿宝应声,没想过麻烦别人。

三个大小孩子尝到芒果味,相像的眼睛微微一亮,眉眼飞舞起来。

“好甜呀。”聿宝说。

“软软的,香香的,和别的水果都不一样,我喜欢。”珩宝跟着道,一口下去嘴角一圈橙黄色的芒果汁。

顾澜性子安静腼腆,说不出肉麻兮兮的夸人话,只一味点着头,表达着赞同。

这个叫芒果的确实好吃,比她吃过的所有水果都好吃。

当然她也没吃过几种,除山上的野果,都是三婶给的。

付厂长过来是想替换林昭,哪知她没有想去的地方,也无心游玩,只想留下来陪自己舅舅。

病房里没必要留这么多人,最重要的是,他一个大人没多少话题跟年轻人聊,坐一会便先离开了。

走出医院时,心中陡然升起对老友的羡慕。

老宋好命,媳妇儿在意他,儿子儿子孝顺,外甥女也立的住,这是什么命啊,比不过,真比不过。

……

下午快四点。

宋舅妈等人终于来了。

踏进医院大门的那一刻,都小跑起来,打听到宋舅舅所在的病房号,跑的更快,怕吵到别人,努力放轻脚步,移动姿势偷感略重。

来到病房,推门而入。

“舅妈,云程,云锦,你们都来了。”林昭站起来,看到缀在后头的林鹤翎和宋昔微,眼眸微亮,“爹,娘,你们也来啦。”

“昭昭,辛苦你了。”宋舅妈握着林昭的手,神色感激动容。

林昭摇摇头,“应该的。”

说着,又将医生说的话说了一遍。

亲耳听到她的话,又看病床上的人睡的安稳,宋舅妈那颗悬着的心落回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坐到床边,握住丈夫的左手,眼里满是庆幸。

她现在觉得,虚惊一场是这世上最美好的话。

至于男人能不能再干那份工作,她是不在意的,人活着就好!

林鹤翎走到林昭面前,大掌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揉几下,“怕不怕?”

一句话让林昭有些鼻酸。

她眨眨眼,抑制住那股突如其来的情绪,说道:“怕。”

“我怕舅舅出事。”

“舅舅流了好多血,胳膊也没了,呼吸好弱,我怕他挺不住。”

要不是有那颗救命药和那什么星际的修复液,她能想到自己会多崩溃。

眼看着亲人生命气息渐渐消散,那感觉仿佛凌迟着她的心。

宋昔微抱住林昭,拍打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我们都来了,你做的很好,特能扛事,我和你爹以你为荣。”

林昭有些不好意思,故作淡定地自夸一句,“别看我平时总爱靠你们,真有什么事,我能干着呢。”

“是能干。”林鹤翎顺着她的话说一句,他倒不希望昭昭太能干。

他希望他的女儿永远有依靠。

(本章完)

第343章 “大云是什么鬼”

林昭看出她爹眼眸中蕴含的意思,鼻头阵阵酸,有爹娘真幸福啊。

反应过来自己又脆弱了,她揉了揉眼,深吸一口气缓解情绪。

“爹,娘,你们饿不饿,那里有付叔带来的吃的,饿了垫垫肚子。”

林鹤翎道:“在车上吃过,并不饿。”

宋昔微看着闺女眼下的乌黑,关心道:“别管我们了,你回去歇着吧,看你眼睛下面黑的。”

“嗯?”林昭下意识摸自己眼下,“没道理啊,我昨晚睡了呀,怎么还是黑的。”

合着她今天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交朋友,带聿宝几个过来,还和付叔聊天……形象全毁!

“就算你睡了,又能睡的多安稳。”知女莫若母,宋昔微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姑娘。

“行啦,我们都在这里,你带着聿宝他们回去补觉吧。”

珩宝抱住姥姥的腿,软着声撒娇,“姥姥,我不想回招待所。招待所一点意思也没有。我昨晚睡了,我想跟你和姥爷说说话,我都好久没见你们啦。”

宋云程拆穿他,“好久是多久,一礼拜都没到。”

“大云舅舅,你咋这么坏!你欺负小朋友!”珩宝气得直说。

“……”宋云程一脸黑线,“大云是什么鬼?”

知道亲爹没事,他可算放下心,都有心思说笑了。

他眼下也是一片青黑,黑的能垂地上。

“你是大云舅舅,云锦舅舅是小云舅舅,咋?”珩宝叉腰,很神气地说。

简直道反天罡。

云程抹袖子,做出要教训他的架势,还没说话,被宋舅妈推到一边,“我们珩宝也没说错,这称呼怪亲切的,没叫你大橙子就不错了。”

眼见亲妈偏心成这样,云程无语凝噎。

重重地叹气,去洗毛巾了。

“下楼后右转。”林昭提醒。

“知道了。”云程高高兴兴去洗毛巾,云锦跟他一起。

回来的时候遇到一点小麻烦。

202病房的老头盯上了林昭,昨晚想了一夜,要出那口恶气,谁成想,这人是属乌龟的,待在病房,根本不带出来的。

这趟再盯,发现了云程和云锦,见他俩面嫩,看着脸皮薄,老眼转悠几圈,想到个主意。

藏在他们经过的拐角,手里端着一盆温水,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故意撞上去,摔倒,叫嚷。

“哎呦,我的胳膊,烫死我了!我的手废了!!”

云程和云锦昨晚一夜未眠,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脑子晕晕懵懵的,并不清醒,突然被人碰瓷,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们好好走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云程冷静地说。

老头赖在地上,身体弯成虾状,哀嚎的声音更大,“我的胳膊,没了胳膊我咋活呦……”

他满脸痛苦,声音很大,穿的破破烂烂,很惹眼,又喊又闹,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看热闹的人只看到地面洒落的水,歪倒在一边的脸盆,再看躺在地上哭闹的老头,能联想到前因后果。

“烫伤了?赖地上干什么,喊医生啊。”脑子清楚的热心观众出声。

“是啊。”另有人附和。

这话提醒了云锦,“对,喊医生啊,冲我们喊啥,我和我哥无缘无故被你泼一裤子水,我们都没找你赔,你咋还理直气壮,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的。”

老头目的就是为了碰瓷,哪会轻易让他们离开,从地上弹起来,粗糙的大手扣住云锦胳膊,力道很大,云锦感觉手臂像用钢筋箍着,血液都不流通。

“你抓我干什么,放手,放手。”他抖动胳膊,想甩开老头的手。

这老头力气大爆发,云锦没甩开。

云程上前抓住老头的手腕,用巧劲弄开他的手,挡在弟弟身前。

脸上出现厉色,“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认,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绝对不会认,要是你想打碰瓷的主意,我告诉你,你找错人了。”

老头猛地一扑,抱住他的小腿,耍着无赖。

“你们撞了我不想负责任,小小年纪咋那么黑心,我不管,不赔钱别想走。我那脸盆是新买的,没用过几回,你们给我摔掉漆了,得赔我个新的,还有我这胳膊,火辣辣的疼,得赔我药钱。我这胳膊受了伤,接下来干不了重活,你们也得赔我损失,我儿子还没娶媳妇儿呢……”

需要什么赔偿,他一一列举出来。

这话顺的,好像在嘴里演绎过好几遍。

云程提了提快被扯下去的裤子,卧槽,屁股上有个大补丁的内裤快露出来了。

于是蹬了蹬腿,可这老头像狗皮膏药一般粘在身上,根本搞不走。

他觉得哪里怪怪的,低头看着没皮没脸的人,说道:“你用这一招骗过不少人吧?”

老头身体一僵,大声否认,“谁骗人了!!你这小年轻黑心的很,为了不赔偿,往我这个老人身上泼脏水,黑心肝的!”

云锦说:“声音越响,越显心虚。”

老头差点跳起来,怕这俩小子跑走,没松开抱云程小腿的胳膊,扬声道:“你才心虚,你全家都心虚!”

云程心态很稳定,哪怕有不少人看自己的热闹,也没被这碰瓷的老头拿捏,道德绑架?他姐说,只要自己道德感不强,就没人道德绑架自己。

至于周围某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说的什么,让他意思意思赔点钱,花钱消灾的事,云程只当放屁。

他又没错,凭啥破费?

有这钱,干点什么不好!

云程再次蹬了蹬腿,还是没甩开人,眼里闪过不耐,“要钱没有,你不放手我们就一直耗在这里吧!”

老头比他还硬气,“耗着就耗着。”

“你这老头太不讲理了。”还没毕业的云锦被这坏老头气的不行,恼怒地瞪着他。

老头料定这双兄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摆出一副老流氓样儿,赖上他们。

“哼。”他冷哼,“当我想跟你们耗,赔了钱我就走,不赔的话,继续耗着吧!”

看热闹的某些人发声,“意思意思赔点算了,别一直折腾,能来医院说明有要紧事,没必要因为几块钱耽误时间。”

云程看过去,“听大姐的口气,几块钱对你来说是九牛一毛,这样的话,你掏呗。”

破财的事落在自己头顶,大姐急了,眼睛一瞪,“跟我有什么关系,撞人的又不是我!”

云锦大声道:“我们也没撞人!你看不出来这老头想碰瓷吗,说什么风凉话!”

他被这人的话恶心的不轻,看着地上看热闹的老头,“看清楚,你碰瓷对象选错了,不该找我们,找她!”

说话间,手指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姐。

老头看过去,浑浊的眼睛明明灭灭,在打着什么主意。

那大姐心一沉,怕自己被盯上,愤声道:“敢碰老娘瓷的人还没出世呢!!”

她瞪着把火力搞到自己身上的云锦,说道:“你这个小年轻心咋这么黑。”

云锦反唇相讥,“你咕掇我们吃哑巴亏,你不黑心?”

其他看热闹的人被这长嘴的少年逗笑了,促狭地看着那女人。

“这孩子没说错呀。”

“看热闹就看热闹,掺合进去干嘛,闲的蛋疼!”

“就是,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让人赔钱,该赔的钱得赔,不该赔的不能赔,这股风气不能开!”上了个年纪的大爷表态,看向云程云锦俩兄弟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赞赏。

他看向地上的老无赖,出声警告,“你的手段并不高明,你伤没伤,怎么伤的,有经验的公安一眼就能看出孰是孰非,我劝你见好就收。”

地上的老头见这人身板笔挺,穿的也是的确良,脸上略有病态,但是精神不错,看着不是个简单的。

心中一虚,想打退堂鼓,转念想起空空的钱包,想到昨天被和这对兄弟一起的小丫头片子坏了事,心里的火蹭蹭蹭往上冒。

“找公安就找公安,就是这俩兄弟撞的我……”

刚说一句,林昭出现了。

“这是怎么了?”她疑惑的声音响起。

走上前,瞥见昨天见到的老流氓,眼里闪过了然。

“昨天医闹,今天改碰瓷了?”

云锦丢下他哥,蹬蹬蹬奔向林昭,说道:“姐,啥医闹?”

“就是这位脸皮比岁数长得快的同志。”林昭往地上瞥一眼,眸色淡淡,“他昨天差点伤了江医生的胳膊。”

这话让在场的众人满脸震惊。

那位替云程云锦说话的老人眉头微皱,“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有没有乱说,随便找个护士问问就知道了。”林昭丝毫不虚,“我还听说这人找医院麻烦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之前只是闹,像今天一样大声喧哗,意图用舆论制裁医院,制裁江医生,没想到昨天竟直接上手,想伤江医生那双救死扶伤的手,心思阴暗,手段毒辣,我怀疑这人身份有异,怕不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蛆虫派来的,目的为毁我们的好医生!”

她看向表弟,说道:“云锦,去报公安。请他们好好查查这人。我们国家,培养出个好医生不容易,谁伤害江医生,谁就是大家的公敌!”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地上的老头猛地弹起来,像个炮弹一样的冲向林昭。

“啊——!!恶毒的臭丫头!我打死你!!”他咆哮着,脸上满是阴狠。

林昭还没采取行动,身体被一股推力推到一边,一扭头,气急败坏的老头落到了她娘的手里。

他双臂被扭至身后,动弹不得。

“老实点!”宋昔微单手控制住他,冷喝。

“老娘在,你也敢朝我闺女动手,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二话不说,利索地把人扭到公安局。

她的大力气和绑人手法落到了之前仗义执言的老人眼里,那双锐利的眸子亮了亮,是个抓“人”的好手啊。

医闹加碰瓷,双罪并罚,没人报案还行,有人报案,公安组织肯定会认真对待,之后接到老领导的从严判处的指令,于是老头倒了大霉——

顶着多个罪名,被送回老家,一把年纪还得下苦力,心心念念的孙子再也抱不上了,最后剑走偏锋,预谋拐个儿媳妇,行踪暴露,走向死路。

他不知道的是,他所在地方的公安得到提醒,随时注意着他的动静。

恶人,走到极端后,心里会生出更浓烈的恶。

……

宋昔微露出的那一手,让她平白无故得到个工作。

“进刑警大队?”她看着跑到自己面前的老人,挑了下眉。

要不是这人一身正气,气度不凡,她都要以为这是个骗子。

老人道:“你的力气是不是很大?”

宋昔微点头,“是,生来就大。”

“看出来了。”老人道,“我看你会拳脚功夫,力气也大,很适合刑警大队的工作,有兴趣吗?”

虽是问句,他却有八九成把握,她会同意。

“没有!”宋昔微拒绝道。

提供工作机会的人愣住。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昔微,“这可是省城的工作。你有什么顾虑可以说出来,能帮的组织会替你解决。”

“没有顾虑,就是不想。”宋昔微道。

她要想工作,能没有?

只是不喜欢束缚罢了。

老人是组织的人,退休也没闲着,为国家网罗着人才,如今刑警大队那个牛掰的侧写师就是他在路上捡的。

他看到宋昔微的第一眼便觉得她不凡,想着把她笼络进组织。

队伍的武力值越高,安全性也就越高。

可谁知道,他给出铁饭碗,这人居然不乐意接。

老人看向林鹤翎,想让他劝劝。

林鹤翎笑道:“辜负您的好意了。”

看出他们态度坚决,老人没再劝说,只留下一个电话,告诉他们,要是反悔打这个电话,他的邀请一直有效。

这话听听就好,宋昔微没当真,现在想收揽她,因为她有价值,再过几年,她的体力精力下降,送上门都没人要。

那老人失望而归。

林昭看着亲娘,眼睛发光。

“娘你真厉害,出来一趟工作主动找上门来了。”她语气佩服。

林鹤翎道:“这有什么,你上初中的时候,你娘差点成电机厂的保卫科科长。”

那时他的身体堪忧,有今天没明天的,昔微放不下他,和今天一样拒绝了。

如今嘛,他们走过半生,他也舍不得妻子再辛苦上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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