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定亲(求订阅)

夏桃蜷缩在姐姐知秋的怀里,不安的望着房门。

知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膀,眉眼间也有一抹化不开的忧色。

“姐姐,你说那位楚爷,是不是真像府里的姐姐们说的那样,生的青面獠牙,手臂比我们的腰还粗,一拳就能打得死牛?”

知秋伸出一根葱白的食指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嗔道:“瞎说,哪有活人会长成那个样子?”

夏桃挣扎着从她的怀里抬起头来,睁大了眼睛,忽闪忽闪的眸子中,荡漾着恐惧之色,“那黑虎堂的,不都是坏人么,楚爷是坏人们的老大,肯定就是最坏的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知秋捂住了嘴,急声道:“不能胡说……会挨打的。”

夏桃恹恹的缩回了姐姐的怀里,对自己的未来,深感忧虑。

知秋搂着妹妹,轻轻的拍打着她,竭力想给她提供一点安全感,虽然她也知道,这是徒劳。

其实她又何尝不为未来感到忧虑,但她是姐姐,天生就该保护妹妹。

“姐姐,你说我们还会被卖掉么?”

“不会的,只要我们好好服侍楚爷,他就不会再卖掉我们了。”

“姐姐,我想府里的姐妹们了,春花、冬雪……”

“不要想了,夫人已经把我们卖掉了,回不去了……”

“啪嗒。”

门开了。

夏桃听到开门声,宛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嗖”的一声就把脑袋埋进了姐姐的怀里,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

知秋的眼神里也闪烁着恐惧的光芒,但她还是竭力鼓起勇气,护着怀里的妹妹。

张楚走进卧房,目光一扫,一张清秀的瓜子脸映入眼前,他眼神一亮,心头暗道了一声“八十分”。

但他眼神随即就注意到两人瘦弱的身子,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你们今年多大了?”

他问道。

知秋看着他,一颗颤抖的心,慢慢的就放下了。

张楚住的是东厢房,此刻正值落日时分,他一开门,金红色的阳光就从他背后投进房中,映衬着他俊美冷硬的面容,宛如从女儿家梦里走出来的如意郎君。

知秋的脸颊上不争气的浮起了两抹红晕。

夏桃察觉到姐姐的心跳加速,偷偷摸摸的扬起小半张脸去打量进来的人,却又被知秋给摁了回去。

“回楚爷的话,妾身与妹妹年方十八。”

她自称妾身,但语气很生疏,显然是刚学会的,还没对着人这样自称过。

“十八岁?”

张楚的眉头松开了,点着头道:“那你们这身子,可单薄了点。”

只要不是未成年就好。

不说“三年起步,最高死刑”这个梗,俩还没成年的妹子,他也下不去这手啊!

顿了顿,张楚侧起身子,朝姐妹俩招了招手,“走吧,跟我去见见我娘,定个日子,正式进府!”

知秋心头猛地一跳,声音颤抖着失声道:“您准备给妾身和妹妹名分?”

这回,连夏桃都忍不住使劲儿从她怀里挣脱了出来,揉着眼睛去看张楚。

她们在大户人家待过。

很清楚有名分和没名分的区别。

简而言之,有名份,是人,能得到一个人该有的尊严。

没名分,就是牲口,是物件,旧了、坏了,随手就可以扔出去。

张猛送她们姐妹俩来的时候,就反反复复的叮嘱过她们,要好好伺候楚爷,不要奢求什么名分。

张楚见状,温和的笑道:“怎么,不想要?”

他对男女之事,不矫情,也不放肆。

但该他负的责任,他也从来不会推脱。

这不是多不多情的问题,这是一个男人,应该具备的最起码的修养。

就好比这姐妹俩。

若只是露水情缘,他当然不会傻到去提什么名分。

他又不是凯子。

当然,这也得感谢这个对男人无限宽容的世界,只要你养得起,你就是娶一百个老婆都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嗯,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看着他的笑容,知秋和夏桃的心都快融化了。

从来没有男子对她们这样友善过。

从来没有!

……

当着堂口里诸多大佬的面儿。

知秋和夏桃跪在张氏面前,羞羞答答的给她老人家敬了茶,喊了一声娘。

张氏喝了姐妹俩敬的茶,一手拉着姐姐、一手牵着妹妹,高兴得连眼角的皱纹儿都泛着笑意。

张楚一直不肯相亲,都快成了她的一块儿心病。

这下好了,不娶一个都不娶,一娶就娶俩。

大胖孙子在望喽!

刚行完了大礼,张氏就忍不住支使李狗子去请阴阳先生过来定日子。

在场的大佬们,也一一向姐妹俩行礼,口称嫂嫂,羞得夏桃一个劲儿的往张楚身后钻。

还是知秋有大家风范,硬着头皮,接下了众多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大佬们的见礼。

后来,白发白须的阴阳先生过来,一连给张氏挑了几个好日子,张氏都嫌时间太长了。

最后还是她老人家独断乾坤,定下了十五元宵,办亲事、跨火盆,正式入府。

纳妾本身就没有娶妻那么繁琐,而知秋、夏桃的孤儿出身,无形中又减去了许多你来我往的商议程序。

也就是张氏和张楚不愿意亏待了她们俩,不然,直接跨过所有程序,收她们俩入房,也是说得过去的。

阴阳先生拿着赏钱,恹恹的回去了,估计他心里肯定在嘀咕,你都挑好日子了,还请老夫过来干啥?

婚事就这样定下了。

有些草率。

但所有人都很满意。

包括这场婚事的三个当事人。

虽然他们三个,都有一种仿佛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张楚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成亲了,还是一娶娶俩。

知秋和夏桃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成亲的一天,夫君还是这样一位年轻英武的大人物。

当晚,张楚醉倒在了浓郁的酒香里。

朦胧中,他感觉到有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

这种感觉,很熟悉。

像谁?

他不记得了。

他那狗血的青春和爱情,早就死在了康桥的尖顶长廊下。

我要结婚了。

你还好吗?

抱歉,我无法如约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了……

(本章完)

第117章 女人家的心思(求订阅)

今夜繁星点点。

李幼娘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托着下巴,痴痴的望着夜空。

本该天真无邪的小人儿,此时形单影只的身影竟透露出了几分忧郁。

张楚要纳妾,整个张府都很高兴。

她不高兴。

连带那个让她感觉到温暖的家,都变得格格不入了。

“幼娘,幼娘,给俺倒碗水,俺脑壳痛。”

她那个没心没肺的大哥又在吵着要喝水了。

她没动。

她生气!

别人跟着起哄也就算了,你也跟着瞎起哄。

你还是我大哥么?

“幼娘?”

“幼娘!”

窸窸窣窣的声音中,李狗子揉着额头推门出来,见到院中巍然不动的李幼娘,佯怒道:“干啥呢?俺叫你,你没听见啊!”

李幼娘不吭声。

李狗子觉得不对头,上前把她小小的身子往后一扳,就见到一双波光荡漾的眸子。

他非但没慌,还恶劣地揉乱了小姑娘精心梳拢的双平髻,调侃道:“大过年的,哭啥鼻子!”

本就很不高兴的李幼娘被他这么一闹,终于绷不住了。

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扭身一头撞在李狗子的怀里,抓起他月白色的里衣就擦眼泪、抹鼻涕。

李狗子嫌弃的伸出一根食指顶住了小姑娘光洁的脑门,心疼的说道:“要擦鼻涕用你自己的衣裳,俺这身儿衣裳可是婶子刚做的,还没穿几天呢!”

“哇哇哇……”

委屈的小姑娘彻底爆发了,嚎啕着就蹦起来用拳头锤李狗子的胸口。

轻得猫都打不疼的拳头,李狗子却很给面子的“哎呀”、“哎呀”大叫,“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俺还手了啊!”

小姑娘打闹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一头扎进了自家大哥的怀中,搂着他的腰埋头大哭。

李狗子慢慢的拍打着妹妹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她。

常言道,长兄如父,他们的娘去的时候,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就又当爹又当娘的带着李幼娘求生活,这世间上,没有人比他更疼自己这个妹子了。

只不过他们从小相依为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看起来没有其他兄妹那般腻歪而已。

好半晌,李幼娘才抽抽搭搭扬起脑袋说:“哥,你说楚爷是不是讨厌俺啊?”

李狗子恍然大悟,抚摸着小姑娘的头顶笑道:“俺还道你哭啥呢,原来是这事儿啊!”

这句话气得李幼娘又狠狠的跺了他一脚,心道整个张家,也就你不知道了吧?

李狗子也不介意,还恶劣的嗤笑道:“黄毛丫头,身子都还没长开呢,想这些有的没的做甚?”

“哇呀呀呀……”

李幼娘又要爆发,李狗子一把攥住她的小手,笑道:“急什么,俺话还没说完呢!”

“你今年多大?”

“十……三!”

“呸,十二就十二,哪来的十三!”

“明明再过十一个月,俺就十三了!”

“好吧,就算你十三岁吧,那你知道,楚爷今年多少岁了吗?”

“不知道……”

“二十一!”

“也不大呀!”

“是不大啊,但婶子急着抱大孙子呢,你现在生得出来吗?”

“……”

“你也别怪婶子,她老人家身子一直都不太好,逼着楚爷娶亲纳妾,是怕自己看不到孙子出世的那一天。”

“俺没怪干娘……”

“不过你也别怕,楚爷今儿个才第一次见那俩嫂子呢,能有啥感情,你就不一样了,你进张家门儿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跟楚爷的感情怎么着也比那俩嫂子深吧?”

“再说了,你不还有老哥帮你吗?老哥和楚爷是啥关系啊?亲兄弟都没咱这么亲啊!等你长大了,俺去给你提亲,楚爷还能不应咋的?”

“也是!”

小姑娘的脸上终于浮起了笑脸,觉着自家大哥好像也没那么笨!

“那当然,听老哥的,没错!”

李狗子的脸上也浮起了狼外婆般的笑容,“想明白了就去给老哥煮碗面去,加俩鸡蛋,晚上光顾着喝酒了,肚子里空落落的,一点食儿都没有。”

李幼娘:“……”

……

张楚以为,定下了纳妾这个事儿后,老娘去了一块心病,能活得更轻松、更自在一些。

没成想,老娘却是越发的心事重重了。

后边好几天,张楚就发现她老人家经常拿着鸡毛掸子、鞋底、锅碗瓢盆在那儿出神。

问她什么,她也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儿的说没事儿。

直到正月初四的清晨,张楚路过她娘的卧房时,无意中听到房内有低语声。

附耳一听,才知道老娘是在对他爹和他大哥的灵位说话。

他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呐。

别人家过年,都是阖家团圆,离得再远的亲人,都会赶回来团聚。

而他们家,却只剩下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

他是无所谓,反正他爹和他大哥,对他而言,都只不过是前身留给他的一段漫长记忆。

就跟看电影似的。

但对他娘来说。

一个是她的半边天,一个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啊!

她能不思念他们?

特别是他现在要成家了,他们却看不到……她想到这些,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他们到现在,连个墓都没有。

张楚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

张府吃饭,一向很热闹。

哪怕不算李狗子,和他手下那些经常来蹭饭的血刀队弟兄,张府吃饭的嘴,也多得吓人。

张楚收养在府里的五十多个孩子。

血衣队的三十来号弟兄。

府里的十五六号下人。

这么多人口,按理说,本该讲究点大户人家的主仆尊卑,分批次吃……也就是主人家吃过后,下人们才就着主人家吃剩下的饭菜,填巴填巴肚子。

但张楚不愿意这么干。

他一向都认为,制度和规矩,是能规范人的职责和义务,但太过等级分明的制度和规矩,势必会淡化人情味儿。

血衣队是他的卫队,关键时刻,他们是要拿命来保护他的,就这种关系,讲究什么主仆尊卑,有意思么?

那些孩子,他培养的未来中坚力量,以后还指着他们念着如今的恩情给他效力,讲究什么主仆尊卑,就更没有意义了。

最后就形成了,张家人吃饭,就是一百多号人热热闹闹的一起上桌吃饭。

自己伺候自己,谁都不伺候谁。

就跟个大食堂似的。

不过张楚很喜欢这种热闹的场景。

饭嘛,就是要抢着吃才有胃口。

虽然除了李狗子,没人敢跟他抢饭吃。

一百多号人,十一张四方桌。

张楚坐正北方的主位上。

左手边坐着他娘。

知秋和夏桃是妾,没资格坐在他右手边。

坐在他右手边的是大熊。

她们俩只能坐在张楚的对面……如果规矩森严点,她们只能在后院吃饭,不能进前院儿的。

通常李狗子、骡子和余二他们几个在府里吃饭的时候,也坐这张桌子。

吃饭的时候,张楚端着他那盛汤的大海碗,一边往嘴里扒着饭菜,一边装作无意的开口道,“娘,您下午收拾一下,明天咱们回乡祭祖!”

张氏筷子上夹的青菜猛然滑落,有些愣神的看着张楚,“楚儿,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想起回乡祭祖了?”

“嗨,谁家过年不祭祖啊!”

张楚笑道:“往年咱家穷,没盘缠回乡祭祖也就算了,今年咱家的日子好起来了,再不回去,老祖宗们会怪罪的!”

“再说,爹和大哥去了这么些年,也该给他们建个衣冠冢啥的,嗯,顺便还能让他们见见知秋和夏桃!”

他说这些,并不是为了说服张氏同意回乡祭祖,她日思夜想的就是这事儿,也不用他说服。

张楚是不想让老娘觉得,他是为了她才大费周章回乡祭祖。

老人家就怕给他添麻烦。

早就得了他示意的知秋给张氏碗里夹了一根青菜,笑着接过话茬儿,“是啊,娘,您总得领妾身和妹妹回老家去认认门啊!”

夏桃吃的脸蛋儿鼓鼓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娇憨的使劲儿点头。

张氏的眼眶里忽然就浮现起了丝丝水雾,哽咽的点头,“哎,娘领你们回去认门儿。”

儿子的心意她又怎么不明白呢?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积了十世的福份,才生下这么一个孝顺的儿子。

见她点头,张楚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儿,抬起筷子敲了敲大熊的碗,“通知血衣队的弟兄们,今晚回家给妻儿说明白,顺道通知李狗子和骡子,让他们也安排下去,明日血衣队、血刀队、血影卫一起随我回乡!”

大熊把大脸从海碗里抬起来,点头道:“是,楚爷!”

张楚想了想,又道:“吃完了派个弟兄出去,租两架马车回来,如果能租到马匹,也可以多租些马匹回来,你待会儿安排好马车,我去总舵向帮主报备一声。”

以他如今的身份,回乡祭祖可不是一件说走就能走的小事。

从锦天府到金田县近两百里路,就是身体健壮的汉子,快马加鞭,也得走上大半日的光景,张楚他娘体弱,不敢过份颠簸,就更费时间了,依张楚计算,只怕没有一两日的时间,到不了金田县,再加上修衣冠冢和祭祖的时间,这一去一来,少说也得七八日。

黑虎堂这么长时间无人坐镇,就足够城西的帮派将黑虎堂的地盘和生意连皮带骨吞干净了!

所以必须得方方面面都安排好再出发,才不会出大乱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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