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83.在审判之前,我许你自辩

暮色森林,静谧花园墓场。

在黑暗尚未侵袭这片大地时,这里是镇民们下葬死者的地方,在一片山坳里,周围是一片树林,很宁静。

但在黑暗的魔力从逆风小径侵袭而来之后,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危险的地方。在森林中的流民口中,流传着这里的“尸体复活”的可怕传闻。

不过今夜,传说中那些行走的骸骨尸体,却并未从墓穴中爬出来吓唬人,因为这里已被另一种深沉的黑暗占据。

隔着一处破损的小教堂,圣堂刺客们和光影教义的撰写者在对峙。

一层黑色的魔力幕布,封锁着双方之间的区域,就像是一堵并不厚重的墙。

那魔力的颜色不太对劲,它是紫黑色的。

像极了一层浮动的晦暗光纱,影影绰绰中,能依稀看到废弃教堂里,那个正背对着两人,半跪于坍塌圣像前的身影。

布莱克提出的验证条件很唯心。

他要藏匿于此的前暴风王国大主教娜塔莉·塞林,对他释放一个圣光术,以此来判断她是否已经坠入黑暗。

乍听上去,这就和一个不靠谱的游戏一样。

但在刚才,在夜色镇废墟中处决那些已在黑暗中走了太远的疯癫牧师时,事实已证明了这个办法很有效。

“你们宣称着一种危险而迷人的教义,宣称要行走于光影之中,不被圣光遮蔽眼目,亦不拒绝暗影的祝福。

我觉得这是一件很酷的事。

前提是,你们所行所作,要和你们宣称的一致。”

在阴冷不详的墓地之中,海盗拄着死亡之手,对眼前晦暗魔力另一端的娜塔莉说:

“法奥老头曾对我说,黑暗是一种诱惑,我很赞同这句话。

大主教女士,如果你和你那些已经被引诱疯癫的追随者一样,已彻底拥抱于病态的虚空之中,那我们今天过来,要‘拯救’的,可就不只是你的灵魂了。”

他的话,引发了小教堂中像是在做祈祷的娜塔莉主教的笑声。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玩笑一样。

“在这两年里”

她用那股沙哑的,像是干渴之人说话的语调回应到:

“我巡游于熟悉的大地上,在每一个我曾以圣光祝福过的废墟中,与兽人作战,那些异界的入侵者被我驱赶出这片大地。

西部荒野、艾尔文森林、赤脊山,以及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大地。

我像是一个从地狱中爬出的幽灵,手持复仇之火,凡我所到之处,再狂暴的敌人也只能无助的溺死于自己的恐惧之中。

那些异教徒没有一天不想杀死我,但那么多兽人发下誓言,却没有一个能做到。

年轻人.

你只是在宣称一场你做不到的审判。

回去吧。

把我最后的话转告给法奥,告诉我那善良的导师,我已经在黑暗中走得太远,已经没有谁能救赎我的灵魂了。”

这个生硬的回答,让纳萨诺斯挑了挑眉头,他看了一眼布莱克,手中的战弓拉开一丝,显然是已做好了强攻的准备。

如他这样的敏锐游侠,虽然隔着一层魔力幕布,但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娜塔莉尽管努力掩盖自己的虚弱。

但她声音中传出的痛苦,证明她很可能是在虚张声势。

按照老加尼的说法,她的追随者们并不是在今夜才反叛的。

过去几天里,那些疯癫之人,一直在试图杀死娜塔莉·塞林,已图夺走她手中的暗影圣物,这位大主教肯定受了伤。

她不是躲在这个地方。

她是逃过来的。

海盗举起手指,对身边的游侠摆了摆,示意他不要先挑起战斗。

布莱克左右看了看周围荒弃怪异的墓地。

这片墓园中有很多墓穴的泥土都有翻新过的痕迹,以他的感知,也能感觉到泥土之下,腐朽的棺木中,那些“躁动”的死者。

那些已经被死亡带走灵魂的腐朽躯壳,被黑暗的力量灌注了某些更邪恶的东西,它们本该在黑夜中四处巡游,攻击生命。

但现在,它们却表现的很“畏惧”,躲在自己的墓穴里不敢出来。

死者是不会畏惧的。

只有另一种更危险的力量在压制它们

“它即将失控了,对吧?娜塔莉·塞林。”

布莱克蹲下身,抓了一把墓穴的泥土,放在手中查看,又松开手,任由那泥土坠落于地面,他拄着镰刀,往废弃的小教堂中看了一眼。

说:

“别装神秘了,大主教,你并不知道,你在谁的面前表演拙劣的戏剧。

它已经不回应你的呼唤了。

你已聆听不到那清醒和睡梦之中都会响起的迷离声音。萨拉塔斯这喜新厌旧的怪物,已经厌倦了你。

它玩腻了。

就像是过去无数个千年中,它一直在做的事情。你的躯体和灵魂,已经提不起它的兴趣,它要抛弃你。

不,从你创建的遗忘之影教会教徒失控的情况来看,它已经抛弃你了。

这一次,它没有选择不告而别。

它只用只言片语,就轻而易举的掀起了一场内斗,要在叛逆者亲手刺入你躯体的武器交鸣,和充满悔意的鲜血流淌里,完成自己的又一次谢幕。

在自称为‘主人’的狂妄生命留下的血中,再一次回到历史的黑暗里。”

海盗轻笑了一声。

他毫无畏惧的向眼前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破损教堂走去。

“别过来!”

娜塔莉的声音变得尖锐一些,她威胁到:

“你既然知道萨拉塔斯的名字,就该知道它发怒时有多么危险。你正在做一件会伤害到你的事退回去,年轻人!

这是最后的警告!”

“你要是还能用它释放出一个暗影法术,那我宁愿慷慨赴死。”

布莱克的话里充满了讥讽。

他站在那层流转不休,极其不祥,就像是充满了剧毒的紫黑色魔力幕布前,在纳萨诺斯愕然的注视中,海盗抬起手指,轻轻一戳。

“噗”

在像极了气球漏气的声音中,眼前这个看着不明觉厉,感觉很恐怖的魔法结界,就被布莱克用手指向下轻松划开。

很像是涂抹在墙壁上的黑色烂泥。

只要你能克服心中的洁癖,它就完全威胁不到你。

眼见自己的把戏被戳穿,在这已经废弃的不像样子的小教堂里,身穿黑袍的娜塔莉·塞林大主教豁然起身。

她转过身,用左手捂住腰腹那几乎贯穿的可怕伤口,用右手握着一把怪异的武器。

那武器的邪气暂且不说。

就说这位大主教本身,她年轻得有些超乎海盗的想象。

兜头的兜帽被利刃划开,露出了这位身材纤细的大主教黑色的头发,和那张并不漂亮,但也不丑陋的年轻的脸。

她的脸颊非常苍白,嘴唇灰暗。

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黑色的眼睛里也跳动着一股无所适从,以及虚弱的秘密被发现时的惶恐不安。

大概是常年接触暗影,聆听虚空的原因,导致这位女士身上缠绕着一股阴郁的气质。

初看时让人很不舒服,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邪恶巫婆。

海盗的目光,越过娜塔莉·塞林的躯体,看向她身后的坍塌圣像,在那圣光教会的标志前方,正有一团凝固的血迹。

显然,在他们到来之前,这位大主教正在进行一些伤害自己的行为。

“看来这里,就是你给自己选的墓地,品味还真不怎么样。如果要我给自己选墓地的话,我会选择一艘漂亮的船。”

海盗指了指脚下,他用一种看破心思的声音,对眼前颤抖身体的大主教说:

“你是预测到了今天自己难逃劫难,所以想把自己灵魂送入虚空,以此来避免肉体破损后的永恒死亡?

你知道这么做的风险吗?

是萨拉塔斯教你这个魔法的,对吧?你难道就不怀疑,它让你把自己的灵魂送入虚空,是别有用心吗?

在它已经彻底抛弃你,鼓动叛乱要把你彻底埋葬的情况下,你觉得按照它教你的方法做事,合适吗?

用你的小脑瓜子好好想一想。”

娜塔莉没有回答。

她看着眼前扛着不详镰刀的海盗,以及从外面用箭矢瞄准她的纳萨诺斯,还有在周围暗影里若隐若现的凶悍野兽。

她努力的试图维持自己的姿态,不想让眼前人看出她的动摇和虚弱。

“把它给我!”

海盗摇了摇头,朝着娜塔莉伸出手,说:

“把那把危险的匕首给我,不要去听它在对你多说什么怪异的话,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它把你害的还不够惨吗?

把它给我,别做自讨苦吃的事。

虽然我和我的同伴俊美如天使,但相信我,我们并不如那些传说中的生物那么善良。”

这坏东西,还有心情开玩笑。

娜塔莉这会很犹豫。

她心中的打算被布莱克一口叫破,心中本就存在的怀疑再次涌动,她看了一眼身后那凝固的鲜血,以及鲜血之下正在跳动的晦暗阴影。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已不再回应自己的暗影圣物。

她握着那东西,后退了一步。

她抿着嘴唇,用一种夹杂着悔意和痛苦的声音说:

“我已经走的太远了.在萨拉塔斯不再对我低语时,我从那个晦暗的梦中惊醒,我回头看去,已看不到指引我灵魂的光。

我,我做了很可怕的事。

不是它诱惑我做的。

它只是向我展示了那种可能,是我自己做出了选择。

我无数次告诉自己,那些是敌人。

但我的所作所为,依然逾越了道德与礼法的禁忌,那是不能用疯癫来形容的恶行,我已把自己变成了一头怪物。”

在娜塔莉说话的时候,布莱克的手指在他身后悄悄摆了摆。

“嗖”

纳萨诺斯手中战弓弓弦嗡鸣,飞舞的箭矢刺入教堂之中,让娜塔莉猛地抬起头,试图撑起一个护盾。

那箭矢只是分散注意力的诱饵,同一瞬,海盗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以暗影步出现在娜塔莉身后,扣住她的右手手腕,狠狠向下一扭。

剧痛中,大主教手中的邪物被打飞出去,在地面上跳动几下,落入了角落阴影之中。

而娜塔莉本人,则在天旋地转里,被布莱克一个过肩摔,狠狠的砸在破损教堂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她太虚弱了。

被自己人阴狠背刺,差点让她失去了大半条命,现在又被海盗如此粗暴的对待,把剩下的小半条命也差点摔出体外。

在痛苦中,她抬起头,就看到海盗正压在她身上,手中一把蛇形的黑色匕首,缠绕的影子,抵在她双眼之间。

“你不必向我忏悔。我又不是拯救灵魂的牧师,更没心情听你说你扭曲的心路历程,大主教。”

海盗用右眼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

“原谅你是圣光的事,我被邀请来这里的唯一职责,就是送你去见圣光,或者带你回去见法奥。”

“现在,女士。释放一个圣光术,治疗自己。”

“认真一点,这是你最后的自辩机会。”

(本章完)

第265章 84.当然,不知来历的大姐姐,我愿意

守在外面,和布莱克完成了一次精彩的声东击西作战的纳萨诺斯,提着战弓快步走入破损的教堂。

他看了一眼被丢在教堂边缘的,造型怪异邪气的匕首,在看到它的时候,玛瑞斯脑海里就猛地响起一个模糊的声音。

在诱惑他去捡起那把武器。

那个声音向他承诺,它会给予玛瑞斯他渴望的一切。

甚至还很下流的,在纳萨诺斯精神中,勾勒出了希尔瓦娜斯女士完美而诱人的

“够了!”

游侠抱着头,呵斥一句,甩出腰间的飞刀,精准的把地面上的邪器打飞到更远处的角落里。

“真是邪恶的武器。”

纳萨诺斯骂了一声,快步走到布莱克身边。

他半跪在那里,打量着眼前娜塔莉·塞林的情况,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娜塔莉腹部的伤口,那怪异的情况,让游侠倒吸了一口气。

娜塔莉之前毫无征兆的被自己人背刺,那些叛逆用利刃刺穿的伤口,几乎彻底割断了她的脏器。

以寻常人,哪怕是生命力强大的战士,在遇到这种伤势时,都是很难活下来的。她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和她所行的道路脱不开关系。

除却圣光之外,暗影在庇护她。

或者换一个更贴切的名字,虚空之力。

她腰腹的可怕伤口之中,有实质性的晦暗魔力在流淌,像极了粘稠的“胶水”,硬生生将她破裂的器官粘合在一起。

用这种怪异的方式,维持着她奄奄一息的生命。

这肯定是暗影牧师们的某种古怪的治愈术,但它让纳萨诺斯头皮发麻,那恍若活着的暗影每一次变幻形状,都会让人全身不舒服。

也让他很怀疑,这样融身于暗影中的娜塔莉·塞林,是否还有被解救的可能?

“圣光术,随便一个牧师都会用的基础圣光法术,别告诉我你不会。”

在游侠旁边,布莱克正用一个非常不雅观的姿态,将虚弱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娜塔莉摁在地上。

本就锋利,现在还缠绕着暗影锋刃的恶魔之击,就抵在塞林大主教的双眼之间。

只需要海盗轻轻用力,这玩意就会刺穿她的皮肤,扎入颅骨,彻底取走她的性命。

她伤口的情况海盗刚才就发现了,这会用平静的语气说:

“暗影治愈术很神奇,但它最多只能维持你的情况不恶化,想要真正治疗伤势,还得用圣光的力量。

法奥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想来,就算是这样濒死的伤,以你的圣光力量造诣,也是可以治愈的,无非是花点时间。”

“我做不到!”

娜塔莉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自己额头上停放的刀刃。

她语气艰难的,带着一股失落的哭腔,说:

“我试过了.在这个我给自己准备的墓地里,我尝试过了。在神像之前,我放下了萨拉塔斯,我祈求圣光的治愈。

我想要回到那种曾经被圣光包裹的温暖之中。

但它并未回应。

我已经失去了圣光的祝福,我曾起誓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被我亲手摧毁,我的信仰已经破碎。

杀了我吧。

我这样的怪物,已经不值得被拯救了。”

“想死还不容易吗?但我既然从教宗那里接受了任务,就要讲一个职业操守。”

布莱克盯着娜塔莉的眼睛,他不用去问,就能感知到眼前这位牧师心中的混乱与无助。

大概是因为刚脱离了萨拉塔斯·黑暗帝国之刃的精神控制,让她表现的并不像是一个曾德高望重的大主教。

倒像是在噩梦清醒时分,回首自己做下的事,结果被自己的邪恶吓到的可怜姑娘。

“砰”

一样东西被布莱克从行囊里取出来,丢在娜塔莉身边。

那是一本染血的书典。

在黑色的封皮上还残留着血浆,看着破损肮脏。

“我从你的疯狂追随者那里,拿到了这本书。但这书里的教义都是你撰写的,那些光影的智慧也是你传授给他们的。

虽然那时候的你,也处于一种被心控的状态。

但以我对萨拉塔斯的理解,它并不会强制改变一个人的意识,换句话说,那些知识是你自己学习并掌握的。”

站起身的布莱克将那本染血的书,踢到娜塔莉·塞林手边。

他对眼前这女人说:

“在你握住萨拉塔斯的时候,你的信仰就已经不是纯粹的圣光了。你自己给自己创造了新的信仰,在你写下这本书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他们的一员了。

在迈出了伟大的一步之后,却被自己吓坏了,还蹩脚的试图成为那些盲目的蠢货之一,继续用圣光牧师们的教义去祈祷。

如果我是圣光,我也不会理你。”

海盗从怀中取出一个怀表,在娜塔莉眼前晃了晃。他看着那本书,说:

“你曾相信,圣光并非唯一的答案,你相信,光影之道的牧师,能同时运用圣光与暗影的力量,你相信你能在光影之中找到均衡。

那么,现在,在剥离了萨拉塔斯那个怪物对你的影响之后,就是考验你自己创立的教义是否正确的时候了。

你有十分钟的时间,释放出一个圣光术,否则,我就只能遗憾的带一具女人的尸体回去了。

但愿法奥老头不会因此克扣应给我的报酬。”

说完,布莱克就叼起烟斗,不再理她,转身往被纳萨诺斯打飞的邪物匕首走去。

游侠看了一眼盘坐在地上,呆呆的将那本晦暗教典握在手中的娜塔莉·塞林,这善良的游侠本想着安慰几句。

但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教训,便闭上嘴,往布莱克这边走过来。

他看到海盗蹲下身,伸出手去试图触摸那把邪物匕首,便开口问到:

“你不是这么有耐心的人,她又不是你的亲人,我以为在她说出她已经不被圣光钟爱时,你会果断的杀死她。”

“喂,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形象啊?”

布莱克瞥了一眼纳萨诺斯,他说:

“我偶尔也会发发善心的,好吗?再说了”

他往身后盘坐在那里,低头阅读教典的娜塔莉看了一眼,轻声说:

“这个女人,和这把邪物相伴了差不多三四年的时间,她现在还能维持基本的理智,这已是超出正常情况。

按道理,她应该早就在虚空低语的逼逼叨精神轰炸中失去理智,彻底疯了才对。

我船上有一位技艺高超的巫医,只是直视了虚空造物,就被彻底搅碎理智,弄成了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但娜塔莉·塞林,可是手持着一把上古之神的遗骸制作的邪物,与兽人战斗了这么久,称赞她一句“意志坚如钢铁”并不过分。

就是这份意志,也值得我对她网开一面。

还有她所宣扬的光影教义。

法奥老头评价说,那是一种激进而危险,又非常酷的教义,会吸引到很多没有能力分辨光影区别的盲目者追随。

我需要这种影响力。”

布莱克收回目光,在玛瑞斯的注视中,一把将眼前造型怪异的邪气匕首握在手里,他说:

“我拜托了法奥老头帮我个忙,但如果那老头不给力的话,我就只能自己撸袖子上了。娜塔莉·塞林,暗影之母,她会成为我最好的助力。

让邪恶对抗邪恶,让邪恶与邪恶共归于尽吧。

如那些阳光下无知的善者们,便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那把匕首.”

纳萨诺斯看到布莱克站起身,往教堂之外走,他问到:

“你准备怎么处置?”

“别担心,这种邪物我不会带在身上的。”

海盗对他摆了摆手,说:

“但在把它带回去交给法奥老头之前,我得先‘处理’一下它,免得它伤害到更多人。别跟来,玛瑞斯。

如果你不小心看到了我的黑暗秘密,我就不得不忍痛干掉你了。

在这里替我看着她。

如果十分钟之后,她还没有释放出圣光术,那她就没用了,杀了她!”

——

布莱克在阴影中穿行。

他手中握着那把将娜塔莉·塞林送入现在这个糟糕处境的邪物。

这是一把匕首。

但并非用于刺杀或者近身战斗。

以布莱克的专业眼光来看,这东西的平衡性一塌糊涂,骨质的锋刃也不足以切开强者的血肉,更别提它蹩脚的重量。

根本不是给刺客们用的武器。

这是一把魔法之刃。

它的外形,怎么说呢,其实挺好看的。

整体呈一个S型,上方如弯月的一头被塑造出大弧度的刀身,而下方纤细的弯曲,则被塑造成护手。

与刀柄相连,在中轴位置上,有一颗被磨制出的眼球图案。

这是一体打造,而非部件组合。

它的材质是某种怪异的骸骨,沸腾着永不停歇的黑暗力量。

通体蓝紫色,又有黑色点缀,在刀身上有幽蓝色的符文,不夸张的说,它如一件艺术品一样,当然也有饱经时光洗刷之后留下的痕迹和细微缺口。

它叫萨拉塔斯·黑暗帝国之刃。

任何对艾泽拉斯的虚空力量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

能被冠以远古之前的蛮荒时代,由虚空造物们组建的,差点吞噬了世界的黑暗帝国之名,已证明了这把武器的不凡。

它有自己的思想,源于利刃之中隐匿的黑暗之物。

这把利刃,能让其拥有者看到黑暗帝国的幻象。和它相关的每个故事,都在警告持有者不要理会它疯狂的耳语,更不要相信它的谎言。

“黑暗帝国之刃只是这把刀的名字。”

海盗握着这把匕首,飞快的回到了夜色镇废墟的中心,之前这里发生过的屠杀还残留着血腥,他就站在那些疯狂信徒染血祭台之前。

低头触摸着手中沉寂异常的匕首,在安静的让人发慌的午夜里,对这武器说:

“你的名字,叫萨拉塔斯。

你在旁人手中时,是那么的鲜活,会用你富有磁性的性感声音,千方百计的指引他们的灵魂走向堕落。

但你在我手里,却又如此的沉默。

假装自己并不会说话,也不会揭露出那些心灵中黑暗的秘密,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德雷克这让我感觉你似乎对我不感兴趣。

太让人伤心了。

我如此精致的灵魂,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海盗将匕首放在眼前沾满血污的祭台上,他做出一个诚挚者的表情,很肉麻的对眼前的匕首说:

“来吧,和我说话吧。”

“我愿意把我奉献给你,我愿意和你合而为一,我发自真心”

沉默。

如此肉麻的,如追求一样的话语,让这黑暗的森林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十几秒之后,一个慵懒而磁性的声音,才在这黑暗中响起,带着一股提不起精神的气质。

它.

不,她说:

“又一颗根植于力量幻象中的腐蚀之种。是警惕的幽灵,在暴躁中徘徊,在痛苦中成长。又一个深渊之神的猎物

普罗德摩尔,身缠诅咒,又被大海锁定的祭品。

嘁,我讨厌你。

但我也很高兴,你福如心至的逃离了那个为你们设下的陷阱,你沾染强烈渴望的心灵,已向所有可能的道路敞开。

贪婪的灵魂,你真的愿意与我合而为一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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