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山脚对话

后世福布斯前十的这群家伙,江澈之前遇见过一个,阿狸马老师,那时候他肩扛两个大麻袋,出车站,上公交, 撞见两次,江澈都躲着他走。

因为这个时候,他还没走在自己后来的那条路上。

这是个什么逻辑呢?

对于这些未来的大佬,江澈从没想过要扑上去抱大腿,因为毕竟是江湖传说,千面大师,而且目前来说, 他自己的腿,其实比较粗。

换句话说:如果现在, 是他一定要盯着其中某一两个照死怼,他就是能把对方怼到绝路。

但是同样没这个必要。

至于抢船夺路……嗯,要的。

但是要选择抢哪些,又是一个问题。毕竟一个人,不能把所有向前的路和渡江的船都占了,否则在当前社会结构中,下场肯定不会太好。

所以,他在很多方面都打了点基础,而且内心其实有点儿“铁索连环”的想法:

既然我不能把所有船都占了,就在尽可能多的船上,都系上一个扣, 至于到时候是通力协作,还是互相掣肘,隐为威胁,就要看情况了。

江澈没理阿狸马,却来找顺风王,两个原因:

一、王蔚已经走在自己的路上,步伐坚实。

二、物流行业, 太基础,太重要了,将来不管是作为助推工具还是商战杀器,江澈都必须提前在这里头埋一颗种子。

“仙山,雷猴。”

有些破落狭小的小门面,江澈进来,站起来问候的前台小姐也很一般,想想,应该主要负责揽件。

“猴”,江澈打趣笑一下,说:“抱歉,我说普通话。”

前台跟着笑了一下,连忙换个普通话道:“哦,那先生,你好,请问您是有东西要投递吗?到港城?”

“如果是要从港城带东西过来呢?”江澈问:“你们现在有哪些城市可以接货?”

“这个,我们现在只有顺德附近和深城可以。”

“哦,看来人手不太多啊,有超过十个吗?”

“……差不多。”

她说差不多,就是可能还没有,或就是这个数字,因为若不然,她就会说不止,或,我们十好几个呢。

王蔚建立顺风之初,一共六个人,资本十余万。但是这些,江澈都没有准确的记忆信息,并不知道,所以,他先试探打听了一下。

这么一看,确实还在初创阶段。好事。

“我不寄东西。”江澈说:“你们老板,是不是姓王?”

作为一个一路靠攒运气槽和诈骗起家的重生人士,江某人连顺风最初有没有经历过大的人事变革,都不确定。

“是的,我们老板叫王蔚。”

前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江澈就会先等一阵,等他上位再谈。

因为小的或暂时的成功,可以靠踩对路,站对风口来实现,但是真正长久和扎实的成功,尤其是要站在顶端位置,靠的永远是人。

事实哪怕踩在同一个风口,有的人进来更早,资本更大,成功更快,最终还是一样会被淘汰,被超越。

“哦,那他现在在吗?我有个很大的业务,想跟他谈。”

前台小姐看看他,摇了摇头,“抱歉啊,他不在。我们老板出去送件了,可能在港城,也可能,在深城。你什么业务,可以跟我说一下吗?我打电话给他。”

老实说,江澈太年轻了,大业务到底有多大,前台这姑娘有点怀疑。

“那可……”江澈觉得有点可惜,好不容易才找到这,看情况,回头还得再跑一趟。

“老板。”这时候,前台突然冲门口喊了一声,接着看向江澈道:“我老板回来了。”

江澈扭头一看,店门口,一个20出头,戴眼镜,一米八几的大个小伙刚把摩托车停好,跟着双手从车后座抱起一大摞包裹,向屋里走来。

“老板,这位……”

“我姓江。”

“这位江先生,说有一笔大业务,要跟你本人谈。”

“哦,好,欢迎江老板。”王蔚抱着东西,惭愧笑一下,说:“你看,我这现在没手,你稍等,我把东西放下,洗个手。”

“没事,你先忙。”

江澈并不了解王蔚,前世关于这个人的媒体报道极少,而他看过的,就更少了。但是他对这个人有一个基本判断:这是一个有道义的狠人。

判断理由很简单:

1、男儿一世,名利二字,一个人在取得那么大的成功之后,能耐得住,那么长时间不站到人前来秀,来享受属于他的一世盛名,权威和荣耀……

这个人必定心性不凡,而且通常对自己够狠,有原则。

2、快递物流这个行业,如果要在古时候找一个行业对比,近似有镖局,更似是漕运。所谓古代江湖,黑白两道,帮派林立……抛开演义和小说,其实多数根植于漕运相关。

能在这样一个行业里走出来,站在顶峰的人,没点狠,不行的……当然,没点道义,也不行。

…………

后世有一个装逼用的词,喜欢把政商大佬们的聚会交流叫做“高峰对话”或者“巅峰对话”。

依此反推,江澈觉得,现在发生在这间堆满包裹的狭小办公室里的对话,大概可以叫做:山脚对话。

这一年王蔚22岁,江澈,20岁。

人在山脚,攀登,才刚刚开始。

王蔚当然也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走到怎样一个位置,他听完江澈简单说明来意,思索一下,语速有些缓慢说:“江老板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个小行业有兴趣?”

“行业小么?我前段时间去过日苯,呆了一阵,那里有一家公司,叫做宅急便。”江澈开始编,但也就编这么多,这次没打算靠忽悠。

王蔚说:“这个我知道,在日苯做得很大。”

“那就好了。”找到了合情合理的切入点,江澈接着说:“那咱们不妨先聊一下,你觉得你的顺风,未来能做到多少年利润?”

王蔚想了想,“至少几百万。”

以他目前的身家和业务大小来说,这个数字,其实并不小。

“几百万。”江澈说:“你是指,在顺德和深城么?”

王蔚点了点头。

“那如果是整个粤省呢?”

“如果是全国范围呢?”

“如果……”江澈觉得,世界范围,还是先缓一缓好了,他说:“你的拓展速度,太慢了,机会稍纵即逝……而我,可以帮忙。”

接着,江澈把自己手上的资源,布局、钱和人什么的,都简单地做了一下介绍。在这个时候,对于王蔚而言,江老板也算大鳄了。

22岁的王蔚听完当场有些懵,面上不动声色,但是看向江澈的目光,有一定的警惕和保留。

“你是不是想问我,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自己做?”江澈笑着说:“甚至还有点担心,如果不答应,我会不会成为对手,冲着你来?”

江澈很坦诚,王蔚犹豫一下,也选择坦诚,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江澈接着说道:

“第一,因为我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可以在未来几年,甚至十几二十年,完全投身这个行业。你现在也知道了,我在做的事情,实在太多,而我手下的人,包括刚刚跟你提过的胡总那些人,他们并没有办法独立做好;

第二,我是一个很有自知的人,所以,我不认为自己作为一个管理者,在这个行业,能比你做得更好,至于原因,我有我的调查和走访,这里就不解释了;

第三,物流快递,我个人觉得是超级麻烦的一个行业。一般生意出了点问题,自己咬牙认亏就好了,而这一行,手上拿的都是别人的东西,随便出点什么问题,麻烦都会加倍;员工也一样,一般企业员工都是在厂里呆着的,而这一行,员工都是放出去的,人在外面有个偷奸耍滑,或者路上开车有些磕磕碰碰,一样很麻烦……恰巧,我是一个超级怕麻烦的人。”

说完,江澈微笑看着王蔚。

一般而言,这个时候,就跟草根创业者起步之初遇到天使投资人一样,王蔚应该要一边兴奋,一边忐忑不安地开始盘算相关条件,股份划分之类的了。

但是王蔚没有,他想了想,说:“我可能需要先思考几天。”

江澈点头,他很理解。

因为他说的东西,王蔚需要去验证;怎样合作,王蔚需要去考量;再有,老彪那边的人加入,设点拓展业务范围之后,会不会尾大不掉,甚至反口吃掉总公司,江澈是不是就安的这个心,他全都需要再三谨慎。

至于拒绝,当然更需要谨慎考量……

“那好的。”江澈起身说:“最近我会在顺德下面农村呆一阵,拍个电影,至少十来天吧,等你电话。”

“好。”

两人握手,江澈返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站住回头,“对了,你在港城,有门面吗?”

“有的。”王蔚说:“在砵兰街。”

“好的,那我让胡总带人到那边找你,你们先聊一聊,毕竟目前来说,港城方向的业务,是绝对的大头。”

江澈说完告辞。

出门前最后的这个“对了”,看似江澈突然想到,其实,是最重要的。因为,以王蔚现在能量,他心里的困惑,有很多根本无处了解……

江澈要提供给他了解和验证的渠道。目前在港城的老彪和欧佩珊无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你的底线是什么?”终于没忍住,王蔚追在后面问了一句,他听得出来,江澈似乎没有亲身参与行业的意思,但免不了仍然困惑。

“赚钱。有能力保证不会有一天被你踢掉。还有,如果有一天我其他业务有需要的时候,咱们得是自己人。”

江澈笑着,每说一句,就停顿一下。

…………

深大,傍晚,暂时休息,草绿色满地,三五成群。

叶爱军和王川找到郑忻峰,说:“老江。”

“……哦”,郑忻峰奄奄一息,坐在围墙后面,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扭头问:“找我有事啊?”

“呃,是教官找你。”

“我去,又找我,他找我干嘛?”郑忻峰一下激动起来,说:“妈的X,中午就罚我太阳底下站了两个小时军姿,还来?杀人啊?”

堂堂郑总,跟刘得华、叶欲卿把酒言欢的郑总,感觉自己被针对,忍不了了。

“这回是好事,好事。”叶爱军由衷兴奋说:“教官刚刚说,他考虑选你当咱们排的军训标兵。”

“什么?”郑忻峰:“标……兵?”

我他妈训成标兵了?

郑忻峰抬头看看天……妈的,还有天理吗?

老子被人骗来,受苦受累……江澈要成军训标兵了?!再说这也不合理啊,教官平时不把我当人,难道是爱之深,责之切?

“教官说你特别有韧性。”王川一样为江澈同学高兴,在旁帮忙解释道:“说要给你特训,练出来一口好钢,然后等汇报演出,参加标兵连……老江,你怎么了,不开心吗?这个以后评奖学金,申请入党什么的,都有加分的。”

“……”郑忻峰在想:我为什么要开心,关我屁事啊!特训,死去活来,然后江澈同学,军训标兵?

“去他妈标兵,我不要啊。”他嚎。

“这个,好像不要不行的。”王川说。

郑书记感觉自己要疯了,他起身,往教学区行政楼方向走。

“老江,你干嘛,教官在等你呢。”叶爱军在后面喊。

“让他等着,老子先去找校领导谈个业务。”郑忻峰回头说:“咱们学校,好像是有个专业,叫什么食品化学还是科学的吧?”

“好像有的。”

“那就行了。”郑忻峰一边走,一边心想着,正好,给茶寮辣条搞个高校合作项目,挂个高科技的那什么,老江说的,逼格,顺便再看看能不能研究点什么新玩意出来。

当然,他主要是为了摆脱军训。回去换身衣服,变身茶寮希望集团郑总,找领导去谈,然后带走“江澈”几天。

“咦,不如干脆…顺便…我把他转到食品那个系去?等他一回来,发现自己在做馒头,哈哈……”也不管食品化学到底是干嘛的,报复的念头一起来,郑忻峰激动了,就收不住了,往回几步,又问:

“对了,你们……我们学校,有护理系吗?”

1、大章,今天没了。

2、感谢书友smiler提供素材;

(顺便说一下,我不是在写纪实文学啊)

(本章完)

第311章 电影《双生》

1993年9月下旬,航线向南。

郑书记斩断前尘,休养生息,一身利落来到特区深城——开启崭新的人生。

他把行李袋甩在身后,走出机场,抬头望了望南国的天空, 闭目,轻声自语:“特区,我来了。”

怎么样,这一幕细想是有点儿时代浪潮,风云激荡的序幕感吧?

然后,第二天, 他莫名其妙开始了一场大学军训,并且很可能要训成标兵。

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喜。

事实上,江澈真不是那种逃避军训的人,这件事的发生,也不是单纯为了坑老郑一把,他有事,要拍一部电影。

这个意思不是说江澈要当导演,他没这个志向,也没这个能力。行外人,重生,看过几部经典,还当不了导演。

他前世也就现场观摩和监督过几部广告片而已,自我认知还没那么膨胀。

这部片子的导演,是尔冬升。

尔冬升现在的情况, 《新不了情》已经拍完,也完成了剪接,但是还在等待上映。这也就是说,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会替江澈以及钟家姐妹赚很多钱……

所以,这部小成本的文艺片,他是抱着感恩的心情接的。当初唯一肯投资《新不了情》的两方老板想玩个票, 于是他来还个人情,顺便拉近点和金主的关系。

江澈拍这部电影有两重目的:

一,借这部小成本的片子,让辉煌娱乐文化去实践一遍,一部电影从筹备到拍摄,到剪接,还有最关键的,宣发,争取院线上映和排片的过程。

对了,还有报送国内外电影节的程序和运作办法。

这些事不实打实去摸一遍,只凭想象和打听,是不可能真的了解的,那样的话,未来那些个记忆中的卖座大片,就算勉强拍了,也会毁在手里。

那可都是钱……

二、让钟家姐妹可以更有逼格地出道,名为twins,高于twins。

这个怎么理解呢?

用刘德华后来的话说:他们没有人肯找我拍文艺片,我就自己出钱捧导演,然后再去演他们的电影。

别以为文艺片和奖项是毫无意义的,譬如梁朝伟的地位和形象,就和墨镜王的关照密不可分,周迅的演技认可度,也与她原来拍过的那些不卖座甚至不能上映的文艺片,息息相关。

前世的那组twins,就算最风光,最能赚钱的时候,也是拿不到好的电影资源的,多数出现,都是在屎尿屁类型的电影里。

等先建立形象,再来流行和屎尿屁就没太大关系了,这就是电影圈的“逼格”的问题。

所以你可以看到有多少红星,爆红之后折下身段,不计形象和报酬,死活要去拍一两部小众电影,搏一搏奖项。

那不是热爱,那是腔调。

…………

粤省,县级市顺德,农村。

金秋,正午的阳光,成片绵延的稻田,稻穗金黄而饱满,整齐向一个方向微微低头。

镜头由远而近,几何状的稻田,有几处已经收割完毕。

镜头就落在其中一处,黑色的田埂上,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一模一样俗气的碎花短袖衬衫,黑色裤子,光脚,挽着裤腿,脚上有泥。

她们手里拎着篮子,是来收割过的稻田里拾稻穗的。

“陆秋言,你累不累,我们回家吗?”其中一个小女孩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乱发贴在额前。

“叫姐,陆雪歌。”另一个小女孩扭头,认真强调,同时替妹妹把乱发捋起来,自己脑后的两条麻花小辫,轻轻地一扬,打在肩头。

“你才比我大半个小时。”陆雪歌不服气地嘟囔说:“还不知道一开始有没有弄错。”

陆秋言说:“那我不管,我就是你姐,来,篮子给我,跟我回家。”

当姐的觉得,自己提两个篮子,理所当然。

姐姐拎过来了妹妹的篮子,手一沉,惊慌说:“你怎么捡了这么多……陆雪歌,你折人家的稻穗了?”

“没呀……没人看见。”陆雪歌摇头,然后从地里抓了一把微湿的泥土,一边龇牙对姐姐笑,一边手在篮子里,金黄闪亮的稻穗上,轻轻抹着,抹着。

陆秋言惊慌地往四周看一圈,看那些不远处正在收割的大人孩子,眼神里满满地都是惊恐……

跟着,一把拉起妹妹的手,开始在稻田里奔跑。

镜头转到背影,落在撒欢的脚丫,再落在跳跃的四条麻花小辫。

“好,咔。”

尔冬升觉得这一条可以过了,这对小演员,双胞胎小姐妹,就是在顺德农村就近一天30块钱找的,第一次拍戏,有这样的表现,已经足够让人惊喜。

而且就他本身来说,其实也不能算是一个文艺片导演,他应该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存在,作品比纯粹的商业片内敛,但又比之艺片,更柔和。

“导演,你觉得这里要不要加一个稻穗从篮子里颠出来的镜头,如果要,姐妹俩谁去捡,会比较合理?”

江澈从旁走上来,用建议的口气询问。

一般来说,有自己追求的导演往往最烦金主到拍片现场指手画脚,硬塞演员,但是江澈本身还有另一个身份,而且这部片子,尔冬升本就是当作他们有钱人的玩票游戏在拍的,所以他说:

“这个江老板你说了算,你是编剧啊。”

这就很让人无奈了,江澈想了想,说:“那就先过吧,晚上我想想,如果需要再补,反正俩小姑娘明天也还有几场戏。”

江澈是这部片子的编剧,这是真的。

他想过搬一部记忆中的文艺片来套,但是想了很久,都没有合适的,因为这部片子,首先一点,必须是为钟真和钟茵这对双胞胎量身打造的。

这样一来,可选取的范围就变得窄了许多,江澈倒是想到过一部勉强合适的,叫《苏州河》,那里头周迅一人分饰二角,演两个女孩,这两个角色,分配给钟真和钟茵各一个,正好。

但问题,那是一部内地味道和气息很重的片子,而辉煌娱乐要拍的这一部,目标是港城的电影圈。

万般无奈,江澈自己折腾了个剧本。

反正文艺片嘛,从逻辑上来说,文艺片最大的原则,就是“往死里夸张一种逻辑”。

比如爱情这个逻辑,普罗大众都有,但是文艺片里的爱情逻辑,就要强烈到大于生死和时间。一般人分手离散,哭哭啼啼渐渐淡去,回归生活,但是按照文艺片的逻辑,这个人,一辈子就都陷在这件事情里了。

她回忆,他寻找,他或她动不动泪流满面,喃喃自语……得这样。

于是江澈折腾了一个关于双生姐妹之间,情感寄托,人格混乱,夸张的逻辑。

“明天下午就有你们俩的戏了,话说,你们俩现在能演出十四五岁的感觉吗?”换场地,走在路上,江澈对跟在一旁的钟真和钟茵说:“不行的话,咱们再找一对双胞胎,你俩直接从自己的年龄段开始演好了。”

钟家姐妹十九岁。

“这样的话,容貌变化,就很难衔接了,十四五和十九岁,太接近了。”尔冬升在旁说。

钟家姐妹互相看看,“我们先试试。”

抱歉,身体不适,只码出来一点,发出来就当是跟大家说一声,免得有朋友一直等。

剩下的明早看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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