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杀人

寂静……一片寂静

整个大殿只能用鸦雀无声、针落可闻来形容,所有人都在目瞪口呆的望着从龙撵上下来的天启皇帝朱由校,他们使劲的看着,仔细的看着,希望能发现一点跟往常不一样的东西,但是很遗憾,面前这个朱由校除了容貌比以往更加消瘦之外,跟他们熟悉的那个朱由校没有任何区别。

看着大殿里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众臣,朱由校心里浮现出一阵冷意,这次的遇险给了他太多的警示和震撼,让他知道这些平日里总是恭恭敬敬向他跪拜的大臣们胆子究竟有多大。

当目光转到距离自己最近不到十步远的高攀龙时,朱由校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他随即又将目光转了过去,朗声道:“怎么大家都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聊得挺欢的吗?现在看到朕来了怎么都变成哑巴了?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要诛朕的九族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这名官员早已变得脸色苍白,此时的他只是不断的朝着朱由校磕头,随着碰碰的磕头声响起,他的额头早已变得一片乌青红肿,但他浑然不觉,依旧不断的继续磕头,嘴里不住的说着,“陛下恕罪!”

看着这名跪在地上磕头的官员,旁边的官员们虽然也心有戚戚,但却没有人一个人敢出言为他求情,毕竟刚才这名官员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当着皇帝的面喊着要诛人家的九族,这样的罪过无论朱由校怎么处置他都不为过。

朱由校轻叹了一声,扭头对身边距离他最近的吏部尚书房壮丽道:“房爱卿,此人在哪个衙门担任何职?”

房壮丽走了出去朝朱由校拱拱手:“启禀陛下,此人名曰孙增寿,在六科给事中担任左给事中一职。”

朱由校轻笑一声:“不愧是房爱卿,担任吏部尚书才几天,就能将朝中的官员都记了下来,果然是勤于任事啊!”

房壮丽心里不禁一抖,朱由校这句话看似褒奖,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意味深长啊。

好在朱由校说完后便没大步走到了龙椅上,在身边太监的搀扶下坐了下来,他也不废话直接就说道:“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攀龙何在?”

随着朱由校的声音落下,大殿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高攀龙的身上,不少人的眼中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今天高攀龙在午门外做的事情自然瞒不过这些官员。

在不少人看来,高攀龙今天率领着东林党的官员们堵住午门想要逼迫皇后下旨信王监国,确实是一步妙棋,只要信王将来能够登上宝座,高攀龙今天这番功劳就跟从龙之功没有什么区别,受到重用那是必然的。可如今朱由校竟然奇迹般的病愈了,那么高攀龙今天做的这件事就成了一步再烂不过的臭棋,但凡是个人都不能忍啊,你丫的竟敢趁着我病重带人逼迫我的媳妇,这可是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啊。

高攀龙面色沉静的走了出来,恭敬的朝着朱由校跪了下来恭声道:“臣高攀龙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攀龙!”

朱由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淡淡的说道:“朕这几日身体不适,一直在乾清宫静养,不料却惊闻爱卿今日纠集了一批官员堵在了午门外嚷着让皇后下懿旨让信王监国,不知可否有此事啊?”

听到这里,大殿里的官员们心开始提了起来,“来了……来了,皇帝要秋后算账了。”

顾秉谦则是斜眼看了眼跪在自己旁边的高攀龙,心中一阵冷笑,这个高攀龙平日里总是以圣人子弟自居,带着一帮东林党人动不动就横挑眉毛竖挑眼的,这些日子看到朱由校病危后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亲自赤膊上阵,现在傻眼了吧,让你欺负人家的媳妇,现在人家病好了,要为自己的媳妇讨个公道了。

高攀龙面色不变的说道:“这些日子陛下龙体欠佳不能理政,臣等心急如焚。而信王殿下聪颖果敢,若能在陛下养病期间暂代陛下监国这也是好的,是以便……”

“是以便带着一群人将午门堵住,逼迫皇后下懿旨是吗?”朱由校打断了高攀龙的话,眼中露出讥讽的异味。

“并非是逼迫,而是希望皇后娘娘以江山社稷为重,暂时让信王代替陛下监国又有何不可?”高攀龙一脸的正气凛然,要不是朱由校早就看清了他的真正面目还真会让他骗了。

“哦……这么说起来朕还得感谢你在朕病重期间如此殚精竭力的为大明江山社稷呕心沥血啰?”朱由校不怒反笑道:“说实话,朕登基已有七载有余,但还还是头一次看到一个人的嘴脸能够如此的无耻。什么是颠倒黑白,什么叫指鹿为马,今天朕看到了,高攀龙……你实在是让朕开眼了!”

“陛下……”

“你给朕闭嘴!”

高攀龙还想说话,又被朱由校毫不客气的打断了。

“朕没让你说话呢!”

朱由校转眼看了看四周沉声道:“信王呢,来了吗?”

大殿上一片寂静,群臣们的目光都看向了右边,一个身子略微单薄的身影有些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朝着朱由校作揖:“臣弟见过陛下!”

现在的朱由检脸上已经没有了今天上午那种意气风发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惶恐和不安,他很清楚自己今天上午做的事情是多么的混账,自家的老哥还没死呢,做弟弟的就想着惦记哥哥的屁股下面的位子。

好吧,这种事情是个人就会惦记,但你好歹在心里想想就好了,竟然还亲自跳出来,这种事是个人就不能忍啊。刚才宫里派人通知自己上朝的时候朱由检就感到了大事不妙,但他还是不断的安慰自己,自己的哥哥早已病入膏肓,肯定是有人假传圣旨,但是当他刚才看到从龙撵上下来的朱由校后所有的希望就象被大风吹过的青烟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德约,你知道朕叫你来所为何事吗?”对上了自己的弟弟,朱由校的语气不由自主的缓和了下来,这毕竟是自己平日里疼爱的弟弟啊。

“臣弟知道。”朱由检惨笑道:“臣弟自知今日做出了逾越之举,也不奢求陛下的原谅,是以任凭陛下发落,臣弟绝无怨言。”说完,朱由检便重重的跪了下去,将脸伏在地上。

朱由校看着伏在地上的弟弟,眼中闪过一丝包含着疼爱、惋惜和恨其不争的复杂神情,过了好一会他才长叹道:“德约,正所谓长兄如父,也怪朕这些年对你属于教导了,以至于你为小人所蒙蔽。但你既然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来人,拟旨……信王朱由检年少狂妄,德行不足。自今日起着其在府中闭门思过一年,在此期间俸禄减半,钦此!”

“谢陛下隆恩!”

当听到朱由校亲口叙述的旨意后,跪在地上的朱由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天的事情就这样被轻轻揭过去了?自己的老哥竟然不处罚自己?

原本的朱由检早已做好了准备,自己做出了这么混账的事情,朱由校虽然不大可能杀了自己,但却可以将他圈禁起来,他从此只能在凤阳府的高墙内待到死了,但没想到的是朱由校竟然只是让自己在信王府闭门思过一年,这样的处罚简直就是太轻了。

太和殿内的官员们看着跪在地上眼泪哗哗流的信王殿下,再看看跪在他旁边的高攀龙,不少人心里都暗自摇头,信王殿下这是让高攀龙给坑了呀,不过陛下今天看来心情不错,竟然就这么宽恕了信王,他们原本以为朱由校怎么着也得好好收拾一下这个竟敢胡乱出头的弟弟,没想到却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啊。不过由此看来,陛下今日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连信王殿下都宽恕了,高攀龙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吧。

别说大殿内的文武百官了,就连高攀龙自己也松了口气,看来面前的这个人还是以前那个心慈手软的皇帝,他对自己的弟弟都舍不得重罚,对自己应该不会太过重罚吧。

“至于你嘛!”

朱由校终于将目光转向了高攀龙,清冷的声音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高攀龙,趁着朕病重期间,蛊惑信王逼迫皇后下旨监国,有违人臣之道。更有甚者,高攀龙还在朝中四处散布谣言,恶意中伤君父,此例绝不能开,此风绝不能涨,殿前侍卫何在?”

“喏!”

随着朱由校的喝声,两名殿前侍卫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

朱由校看着跪在地上的高攀龙冷笑道:“脱掉高攀龙的乌纱,将其推到菜市口立即斩首,再令三司对今日聚集在午门外的众官员问罪,该罚奉的罚奉,该罢官的罢官,该处斩的处斩,绝不能姑息!”

“什么?”

高攀龙一时间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朱由校竟然一改刚才对信王的温和,露出了他狰狞的一面。虽然高攀龙早就对自己的结局有了心理准备,但在他看来自己大不了也就是丢官罢职把自己赶回老家而已,根本就没想过皇帝会杀自己。要知道自己不但是东林党的党魁,更是朝中清流的领袖啊,皇帝怎么敢杀自己?

“喏!”

两名侍卫二话不说一把摘掉了高攀龙的乌纱帽,抓住他的胳膊随后反手一拧,年近七旬的高攀龙怎么可能挡得住两名身强力壮的侍卫的蛮力,立刻就被他们给押了出去。

“陛下……三思啊!”

朱由校这一表态不打紧,却是将整个大殿里的百官们都给吓到了。

皇帝竟然要将高攀龙斩首?这也太夸张了吧,在大部分人看来,高攀龙率领东林党人堵住午门逼迫皇后让信王监国这件事确实做差了,但也罪不至死啊,顶多丢官罢职甚至是发配琼海,现在这位竟然二话不说要砍头了,有没有这么严重啊?

前兵部尚书、内阁大学士黄立极站了出来大声道:“陛下,高大人固然有错,但此事高大人并无私心,完全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着想啊,将其斩首是否太过严重了?”

“严重?”朱由校从鼻孔喷出了一口闷气,“蛊惑信王监国,并试图篡位,朕将他斩首你竟然还说太过严重?若是朕此刻绕了他,是不是今后谁都可以试着拥立一个皇亲国戚谋朝篡位啊?”

“这……”

黄立极这才想起来,高攀龙那家伙确实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啊,这么说起来皇帝要斩高攀龙还真是没一点错,要是谁都可以点击皇帝屁股下的那个椅子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说到这里时,朱由校咬了咬牙,他这次死里逃生之后对一些事情也有了新的看法。以前的朱由校虽然看不惯这些文官,但总是认为治理国家没有读书人是不行的,即便是杨峰跟他说了许多东林党人的坏处他也没有对这些人下狠手的想法,总是想着慢慢的布局将东林党人的势力清除出去。

只是经过后花园溺水之事后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政治斗争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来不得半点虚假和文质彬彬,从本质上来说这就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斗争。

皇帝要收税,要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要开海禁,这里面无论哪一项政策都会触动江南那些既得利益集团的根基,那些人为了银子什么事做不出来?为了保住他们的既得利益,那些人就敢对他这位皇帝下手,而且是那么的毫不犹豫,坚决无比,就连他死后的继任者都拟定好了,在他们看来大明这个国家就是他们手中的玩物一般,就连他这个皇帝的生死也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光宗皇帝不过是继位一个月就死了,虽然对外声称是暴病而死,但事实的真相是什么谁也不知道。现在轮到自己了,如果这次没有杨峰的搭救,自己也会死得不明不白,而且没有人明白这里面的真想,一想到这里朱由校就有些不寒而栗。

在上位者的眼中,有些事情是根本不需要证据的,只要有这个可能和意图,他们就可以做出决断。

(本章完)

第410章 哲哲的烦恼

作为东林党的党魁和领袖,高攀龙在东林党中的威望是毋庸置疑的,当朱由校下令将高攀龙推到菜市口处斩时引起的轰动自然是可想而知,许多东林党的官员们不答应了,吏部尚书房壮丽不得不站了出来求情,“陛下,高大人在仕林中德高望重,又是东林党的党魁,若是将其处斩恐怕会引起天下士子的侧目啊?”

“是啊陛下,高大人乃是我朝少有的德才兼备的重臣,还望陛下开恩啊!”

“陛下,高大人不能杀啊!”

有了房壮丽的带头,大殿上立即哗啦啦的跪下了一大群人。

“侧目?”朱由校冷笑道:“高攀龙趁着朕病重之机纠结党羽威逼皇后行废立之事,这就是你们说的德才兼备的人干出的事情?这种事难道就不令人侧目?”

看着跪了一地的官员,朱由校越想越气。想他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在自家皇宫的内湖里被人给推落下水,若非杨峰赶来搭救他必然会死得不明不白,不仅如此还有人趁着他病危之际逼迫皇后想要将皇位传给信王,还美其名曰是为了大明江山的社稷,一想到这里朱由校的眼中寒意就越来越浓。

“朕明白你们在想什么?你们是不是以为大明江山就是你们手中的玩物,你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朕这个皇帝也不过是任凭你们摆弄的傀儡,你们想废就废,是这样吗?朕告诉你们,你们这是在妄想?大明的江山是太祖高皇帝带着无数将士抛颅头洒热血打下来的,你们休想摆弄它……休想!”

说到愤怒处,朱由校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冲着大殿上的大臣们咆哮起来。

“陛下息怒,臣罪该万死!”

哗啦啦,太和殿上的官员们全都跪了下来。不少人看着朱由校消瘦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了一种陌生的感觉,大殿上的这个人还是以往那个性子温和的皇帝么?

“万死?不……你们不用万死,你们只要死一次就够了。”朱由校面无表情的瞪着大殿上的官员,“朕也不怕明摆着告诉你们,高攀龙朕是杀定了,谁要是想跟他一块作伴的话就继续为他求情吧,想必高攀龙一个人上路也会很寂寞的,你们有谁愿意跟他做个伴啊?”

哗啦啦,朱由校的话音落下后,不少原本跪在地上的官员全都站了起来,仿佛地上有毒蛇在盯着他们似地。为高攀龙求情没什么,大家都在做,自己跟着做也就是了,但是为了求情把自己的性命给搭上就划不来了。

看着纷纷起身的官员,朱由校眼中闪过讥讽之色,他无奈的摇摇头叹息道:“这就是朕委以重任的大臣,这就是朕赖以治理天下的大臣啊!”

朱由校的声音不大,仅有站在最前面的顾秉谦等几名阁老听到了,但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脸上都露出了羞愧难当的神色,这些官员们的表现就连他们也看不下去了。

高攀龙还是被问斩了,这样的结果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一只煮熟的鸭子怎么就让他给飞了?

朱由校自从溺水后,每天都有消息从宫中传到他的手中,对于朱由校的病情高攀龙自问了解得不会比皇后差,从宫里传出的消息说朱由校的时间恐怕也就是这一两天了,这也是他胆敢带着人围堵午门的最大底气,可让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是那个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杨峰竟然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紧接着朱由校又奇迹般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这一切的一切都颠覆了他的认知。

成王败寇,这是古今通用的道理,高攀龙既然失败了,那么他付出的代价就是死亡,而这一切对于东林党人来说还只是开始。

“杨爱卿,朕打算将这些东林党人全都赶出朝堂,你以为如何?”回到乾清宫的朱由校迫不及待的招来了杨峰,将早就憋在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这些东林党在朝堂上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从高攀龙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行事是何等的猖狂,他们就连朕也敢加害,还有什么事是他们不敢做的?”

说到这里,朱由校的牙齿咬得格格响。一想到假如他死去的话不但自己这些年所做的努力付之东流就连皇位也会落入别人之手,他就不寒而栗。

杨峰没有附和他的话,而是反问道:“陛下,将他们都赶出去之后呢?东林党如今在朝堂已经是根深蒂固,将他们驱逐后我们如何填补他们离去后留下的空白?这些年楚党、浙党、齐党势微,已经无力再同东林党抗衡,所以臣以为需得再过几年,等到陛下培养的官员逐步成熟后才能将东林党的人替代掉。”

朱由校惊讶的“杨爱卿,朕记得这个提议还是你最先提出来的,怎么现在反对的也是你。”

“此一时彼一时。”杨峰苦笑道:“原本臣也是这本认为的,以雷霆之力将朝堂上的奸佞小人一扫而空,还朝堂一个清静,可现在看来却是太过想当然了。咱们将东林党一扫而空固然是痛快了,但也要想一想这么做的后果。

东林党在江南已经是根深蒂固,咱们若是折腾得太狠了,那边若是干脆竖起反旗咱们怎么办?要知道江南可是大明的赋税重地啊,您别忘了关外的皇太极还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咱们呢,若是江南那边的人勾结上满人一起作乱,咱们可就太被动了。”

“江南士绅勾结满人?这不大可能吧?”朱由校不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勾结鞑子这可是大罪啊!”

“有些人连皇帝都敢谋害,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杨峰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朱由校便闭嘴了,是啊……谋害皇帝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人家都做得毫不犹豫,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朱由校有些无奈道:“那接下来爱卿有何良策啊?”

杨峰干脆的说:“臣没有良策,接下来臣打算休息几天,好好陪陪家中的媳妇。”

来到这个时空这几年,对于老朱家的德行杨峰早就看透了,这家人搁到后世那就是压榨手下员工的资本家跟黄世仁的结合体,想当初他杨大官人来到这里不过是想着怎么弄一些值钱的玩意到现代去,然后再包上几个小蜜和二奶快快乐乐的过完一辈子,没想到却是越陷越深,如今已经有快半年没看到留在京城的海兰珠三人和自己的闺女了,一想到这里杨峰就是一肚子的怨气。

看到一脸的不爽杨峰,朱由校估计也想到了这点,讪讪笑了笑,轻咳了一声:“那好,爱卿难得回一趟京城,那就先回去府邸歇息几日吧,有事朕再差人喊你。”

杨峰回到府邸的时候早已是月上柳梢头,经过连日的赶路杨峰虽然早已颇为疲惫,但很快就被重逢的喜悦给冲淡了,第一个冲到他怀里来的不是海兰珠也不是哲哲,反倒是平日里看起来最骄傲的大玉儿。

“你这个坏人,还舍得回来啊!”

随着胸口传来的重重一击,杨峰不用看就知道怀中的女人是谁。杨峰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怀中又多了两具温暖柔软的娇躯……

匆匆沐浴用了晚饭后,杨峰就被三个来自科尔沁草原的三个女人给拉进了屋子,草原的女人表达感情的方式永远都是那么直接,其凶悍的战斗力就连被时空能量洗礼过的杨大官人都为之惊叹。

直到第二天的中午,耕了一夜地的杨大官人这才起了床。经过一夜的酣战,杨峰固然是累得不轻,但海兰珠三女也同样是拼得两败俱伤,就连哲哲这个有了三个孩子的女人也感到有两腿发软,就更别提海兰珠和大玉儿了。

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杨峰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一刻他是真想在京城里好好休息上几个月,只是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就被他打消掉了。

一阵幽香传来,哲哲端着一个果盘走了过来,她将果盘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杨峰头也不会的问道:“哲哲,咱们的女儿呢?我昨天回来后就没怎么看到过她。”

哲哲拿起一个橘子一边剥皮一边道:“刚喂完了奶,已经睡着了,有嬷嬷看着她呢。”

“哦……”杨峰应了一声后突然响起:“对了,咱们的宝贝还没起名吧?”

哲哲侧脸凝视着杨峰,眼中带着一丝幽怨:“你还知道咱们的女儿还没名字啊?”

杨峰尴尬的打了个哈哈:“我这不是忙嘛,宝贝的名字我在福建的时候就想好了,只是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而已。”

“哦,你起了什么名字。”听到这里哲哲的脸上这才重新露出了微笑。

“叫杨甜甜,甜蜜的甜。蕴意着咱们的宝贝长大后日子过得甜甜蜜蜜,你看怎么样?”

“甜甜?”哲哲在心里默默的想了好一会才高兴的依偎在杨峰的身边道:“好……咱们的女儿就叫甜甜吧,”

杨峰搂着哲哲心里闻着怀中腻人的幽香,丰满的身子紧贴的感觉实在是非常好,让他有种舍不得放手的感觉。

哲哲任由杨峰搂着,过了一会才幽幽的叹了口气,用微弱的声音道:“夫君,妾身能不能求你件事?”

杨峰不假思索的说:“咱们都已经是夫妻了,夫妻之间用得着如此省份吗,有事你就说呗,只要能办的事我一准就替你办了!”

哲哲咬了咬贝齿,轻声道:“妾身……妾身在盛京的时候曾育过两个女儿,最大的女儿已经十三岁,最小的那个只有十岁。最近这些日子妾身总是梦到她们二人被人欺负,也不知道她们在盛京那边过得好不好。若是可以,夫君能不能想法子将她们接到京城来,妾身实在是不放心她们啊!”

说到这里,哲哲伏在杨峰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个啊……”

听了哲哲的要求,杨峰沉吟了起来。按理说哲哲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过难为人了,她的两个女儿是什么人?那可是当今满清皇帝皇太极的女儿,以他和皇太极之间的血海深仇,皇太极要是愿意将自己的两个女儿送过来那才是见了鬼。

可是哲哲的话也未尝没有道理,哲哲身为皇太极的大福晋,却跟着杨峰跑了,但凡是个男人就不能忍啊。虽然他奈何不了手握重兵的杨峰和呆在京城的哲哲,但迁怒于她的两个女儿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及时哲哲不说杨峰也可以想象得出哲哲两个女儿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作为母亲的哲哲担心两个女儿自然是无可厚非的。

看到杨峰微微皱起的眉头,哲哲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杨峰不但打伤了皇太极的老子以至于重伤不治,更是将他的几个女人连锅端回了大明。老话说得好,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这两样事情杨峰全都占了,皇太极又怎么肯将自己的女人交给杨峰呢?若说派人偷偷的将两个女儿给弄出来,这种事情哲哲连想都不敢想,若是这般容易将两名身处敌方老巢的格格弄回大明的话皇太极早就不知道被人杀死多少回了。

看着杨峰久久没有说话,哲哲的心也越来越失望,不忍让杨峰为难的她坐直了身子强笑道:“夫君,妾身知道这件事实在难为您了,是妾身不懂事,您就当妾身没说过好了。”

“不是……你误会了。”杨峰回过神来,看到哲哲眉宇间掩饰不住的愁容后忍不住伸手搂住了她安慰道:“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办法,关键就是要看皇太极上不上道了。”

“哦……难道真有希望?”哲哲一听,眉宇间就是一喜。

“嗯,是的。”杨峰重新搂住了哲哲,想了想说道:“我可以给皇太极去一封信,让他将咱们的两个女儿送过来,若是皇太极识趣也就罢了,若是不识趣的话,我就率领大军再来一个北征,给他放放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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