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大军压境

哐当!

李灵素手里的酒坛摔碎在地,他双目发直,怔怔的看着阿苏罗,结结巴巴道:

“阿,阿什么?”

阿苏罗面不改色,重复一遍:

“阿苏罗!”

圣子结巴道:

“什,什么苏罗?”

阿苏罗耐心回答:

“阿苏罗!”

圣子咽了咽口水:

“阿什么罗?”

阿苏罗指尖点在眉心,骤然发力,金漆迅速游走全身,让他化作一尊暗金色的雕塑。

同时,脑后“嗤”的一声,燃烧起灼热的火环,高温驱散寒冷,让附近进入炎炎盛夏。

哐当

楚元缜、李妙真、恒远大师手里的酒坛子,齐齐摔碎在地。

他们和圣子刚才的表情如出一辙,双眼发直,愣愣的看着现出金身的阿苏罗。

见鬼,八号是阿苏罗?!佛门二品兼三品金刚,禅武双修的阿苏罗?!楚元缜脑子嗡嗡作响,想起自己之前几次三番的试探阿苏罗水准,并表现出一定的优越感,读书人的面皮火烧火燎。

阿,阿苏罗?修罗王的儿子,混乱家庭里的主要成员之一,我,我和李灵素当着阿苏罗的面嘲笑他,而且不止一次.名满天下的飞燕女侠,只觉得这一刻,自己身败名裂了。

羞耻尴尬的恨不得满地打滚。

噗通!

李灵素双膝一软,跌坐在地。

“怎么了?”阿苏罗善解人意的问道。

“没,没事.八号你还,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李灵素觉得自己这一刻,终于窥探到了太上忘情的真谛,如果我已经太上忘情,便能从容应对。

阿苏罗目光里带着笑意,逐一扫过圣子李灵素、圣女李妙真、楚元缜,笑道:

“在下的家丑,让诸位见笑了。”

场面一下陷入死寂。

李妙真脸色涨红,尴尬的别过头,假装看四处的风景。

楚元缜低着头,脚掌不自觉的抠挖地面。

李灵素嘴角抽搐,强迫自己挂上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太尴尬了,太尴尬了.三人心里咆哮,元神已经满地打滚。

幸好贫僧没有乱说话.恒远大师怜悯的看着他们。

金莲道长面不改色的喝着酒,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哈哈哈哈,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许七安险些伸手捂住嘴巴,硬生生凭借化劲的力量,化去裂开的嘴角和凸起的苹果机。

阿苏罗看着集体失声,陷入难以言喻尴尬境地的天地会成员们,心里顿时满意。

在凝固的气氛中,金莲道长咳嗽一声:

“其实这次围杀黑莲的行动,阿苏罗才是主力。我们重新把计划复盘一下吧。”

呼.李妙真三人同时松口气,楚元缜当即道:

“地宗把总坛搬到青州,我们想在青州地盘强杀黑莲,有些困难。”

为缓解刚才的尴尬气氛,李妙真积极发言:

“就看许宁宴能否拖住许平峰和伽罗树菩萨。”

许七安饮了一口酒,给出肯定答复:

“我有办法拖住许平峰和伽罗树,但你们要争取时间,保证在一刻钟内解决黑莲。”

一刻钟内杀死二品强者,这也太难了吧李妙真等人念头闪过,便听阿苏罗道:

“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楚元缜几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大致的计划已经通过地书碎片详细探讨过,这次只是简单复盘,天地会很快就散了。

除许七安外,其他人今夜便要秘密潜入青州,为了保证安全,不被许平峰看出来,杨千幻特意带来了屏蔽气息的法术,许七安则再施加一道保险——移星换斗。

夜空中,李妙真、楚元缜和李灵素御剑飞行,刻意落后阿苏罗和金莲道长。

李灵素传音道: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楚元缜传音回复:

“八号是阿苏罗的话,许宁宴身上的封魔钉就能拔除了。不,已经拔除了。不然他不会这么自信。”

李妙真咬牙切齿的总结:

“姓许的在坑我们。”

终究是错付了。

楚元缜幽幽传音:

“金莲道长也是.”

这件事没完,一定要报复回来三人在心里暗暗发誓。

浔州是雍州边界最大的一座城,城南有一条北接京城,南通禹州的运河。

这让浔州成了雍州重要的商贸、交通枢纽,也成了两军的必争之地。

退守雍州后,杨恭便接管了这座商业大城,以及周边的几座郡县,组成一道彼此呼应的防线。

浔州知府衙门。

堂内,杨恭坐在大椅上,望着客座的官员,说道:

“转告姚布政使,安排完浔州的事务,本官便去雍州城。”

那官员如释重负,起身作揖:

“如此便好,那下官就告退了。”

他一早,李慕白摸着山羊须进来,笑道:

“姚鸿这老小子,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一流。”

杨恭端茶喝了一口:

“能做到布政使位置的,有谁是傻子?京城那边大局已定,长公主,不,陛下与许银锣都是主战派,如今谁敢主和,谁就得丢官帽子。

“云州叛军的和谈书是姚鸿递上去的,他也怕陛下和许银锣清算。”

其实,在京城皇权更迭的动荡中,雍州这边也有过一场争夺话语权的斗争。

前青州布政使杨恭和雍州布政使姚鸿间的权力斗争。

杨恭是坚定不移的主战派,而姚鸿恰恰相反,是主和派。

战略目标上的矛盾,让杨恭不放心把大后方交给姚鸿,说不定哪天就给你来个断粮断援兵,身为读书人,深知这样的例子在史书上屡见不鲜。

双方争斗最激烈的时候,姚鸿来了个釜底抽薪,把云州议和的事捅到京城。

再之后,永兴和诸公同意议和,杨恭一怒之下,便回了浔州,开始做城防工作,准备迎接云州叛军迟早撕毁条约的进攻。

结果没想到,长公主怀庆和许七安联手政变,把永兴赶下皇位。

消息传回雍州后,姚鸿立刻服软,派人来请杨恭前往雍州城,运筹帷幄。

“辞旧的伤势如何了?”

杨恭问道。

“恢复的还行,不会留下病根。”李慕白道。

杨恭闻言,顿时放心。

挨了四品高手一刀,能捡回来一条命,除了许辞旧自己命大,还是因为有个好大哥。

许辞旧身上有一件刀枪不入的软甲,是司天监制造的护身法器,正是这件法器挡住四品武夫的奋力一刀。

否则区区七品仁者,恐怕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当场身亡。

以许辞旧的官职、地位,不会有这种品级的护身法器。

除了许七安赠送之外,不会有其他可能。

就在这时,一名幕僚匆匆进入内堂,语气急促:

“杨公,斥候来报,云州叛军在边界集结,正朝浔州而来。”

杨恭和李慕白脸色微变。

“派心蛊部的飞兽军再探.传令下去,准备守城迎敌.让冲锋营的三千骑兵出城,找地方蛰伏,等待命令”

没多久,浔州的城头鼓声大作,守军迅速在城头集结,民兵搬运者守城器械。

军队驻扎的营房里,听见鼓声的许新年走出房间,眺望城头方向。

他脸色微微苍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这让本就唇红齿白,俊美著称的许二郎,多了几分楚楚可怜,能把女人心软化的那种。

隔壁的房间里,正在下棋的苗有方和莫桑也走了出来。

莫桑用南疆语骂了句脏话,然后改用中原官话:

“他奶奶的,云州军又打来了?”

许二郎眉头紧锁,云州叛军人数有限,想消化整个青州,稳住后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而后方不稳,打仗时是会坏事的。

按理说,不会这么快就进攻雍州。

三人当即离开营房,与其他士卒一起攀上城墙,严阵以待。

太阳渐渐升高,从东方攀到头顶,终于,城头眺望的守军们,地平线尽头,出现了黑压压的大军。

枪戈如林,旌旗烈烈。

“这,这是要和我们死磕啊?”苗有方脸色一变。

那一块块井然有序的方阵徐徐推进,气势如虹,总人数至少五万。

云州军的主力全来了。

这架势摆明了是要一鼓作气拿下浔州。

城头守军,微微骚动起来。

一名名守军握紧了兵刃,暗暗吞咽唾沫,如临大敌。

炮兵满脸紧张,身体僵硬如雕塑。

不怪他们畏惧,相比起京城以及各地的百姓,他们这些青州退守到雍州的将士,才真正明白云州军的可怕。

骁勇的叛军精锐还在其次,真正可怕的是叛军里的超凡强者。

把东陵的城墙打坍塌的绝世武夫,以及杀死监正的可怕强者.这些神仙一般的人物,其实他们所能抗衡。

反观己方,浔州一位超凡强者都没有。

云州军在城头火炮的射程范围外,缓缓停下。

接着,一骑出列,朝城门疾驰而来。

“姬玄.”

苗有方望着越来越近的那名骑士,咬了咬牙。

(本章完)

第756章 大召唤术

姬玄在青州战场可谓一战扬名,先后以暴力摧毁东陵、郭县两城,让大奉守军直接溃散。

云州军三线作战,松山县和宛平县的战事都不太顺利,唯有姬玄率领的部队势如破竹,压制了当时青州守军中,唯一拥有三品术士的军队。

这件事对大奉军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打击。

对于这位新崛起的年轻强者,谁不忌惮?甚至有人把姬玄和许七安做比较,因为两人都是年轻一代的超凡武夫。

因此,在认出单骑兵临城下的是姬玄后,城头的守军一下精神紧绷起来,紧张、慌乱、惶恐等情绪翻涌不息。

他想干什么?

单人破城吗?

谁,谁能拦住他?

一个个念头在青州守军心里闪过,带来紧张和惶恐,以及一丝丝的绝望。

“开炮!”

城头,一名将领喝道。

但炮兵脸色发白,神情紧绷,像是没有听到。

并非他有意抗命,而是过于紧张,全神贯注之下,忽略了身边的动静。

那位将领一脚踢开炮兵,正要亲自上阵,却见姬玄停了下来,没有继续突进。

姬玄勒住马缰,眺望城头,淡淡道:

“杨恭何在?让他出来见我。”

语气平淡,声音却能清晰的传入每一位守军耳中。

原青州都指挥使周密,按住刀柄,站在女墙边,沉声道:

“有话便说!”

姬玄抽出腰间的小刀,拿在手里把玩,眼里仿佛没有周密:

“你没资格与我说话。”

周密好歹是原青州都指挥使,权力最大的三把交椅之一,何曾被人这般侮辱。

好在为官多年,武夫的桀骜性子打磨了不少,深吸一口,扭头对副将说:

“去请杨布政使。”

不管怎么样,对方既然没有立刻攻城,那总归是好事,且听他怎么说。

副将忌惮无比的看一眼远处的姬玄,领命而去。

俄顷,穿绯袍的杨恭登上城头。

“杨布政使.”周密迎了上去,传音道:

“云州叛军大规模集结,兵临城下,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失去监正牵制云州超凡强者,浔州如何抵抗叛军的蚕食?

周密之所以选择传音,是不想动摇军心,尽管守军们的士气本来就不高。

杨恭脸色凝重的颔首,走至女墙边,沉声道:

“本官杨恭。”

姬玄这才停止把玩短刀,扫过城头众守军,高声道: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云州使团进京议和,遭逢许七安和长公主这对狗男女政变,此二人狼狈为奸,颠覆皇权,将我云州使团下狱。尔等身为大奉士卒,不知清君侧便罢了,我云州皇族的威严却是不容冒犯。”

他停顿一下,目光在城头一阵搜索,道:

“许七安堂弟许新年身在浔州,速速交出此人,本将军可放尔等一马。否则,今日便踏平浔州,叫尔等化作灰灰。”

说完,姬玄手里的短刀,爆发出冲天的刀芒,他把短刀一撩,弧形刀光呼啸而出,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然后“砰”的一声斩在城墙上。

咔擦咔擦坚固的城墙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缝,城头守军同时感觉脚下一晃。

何等嚣张!

守军中的将领又惧又怒,可偏偏又拿人家没有办法。

对方嚣张不假,强大也是真的。

能对付超凡武夫的只有超凡武夫。

将领们尚且能怒,普通士卒连愤怒都情绪都不敢有,一个个心里发毛,脊背涌起寒意。

就这一刀之威,如果是砍在城头,砍在他们身上,十条命也没了。多少人都不够这个可怕的年轻人屠戮。

“这小子如今口气这么狂妄了。”

苗有方握紧刀柄,咬牙切齿道:

“当初在雍州城,许银锣一个人打的他们屁滚尿流,现在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苗有方和姬玄是有仇的。

当初龙气还在身时,他被姬玄一伙人从青州追杀到雍州,而后在青楼中被抓。

若非后来遇到许银锣,他苗有方哪来的今日?

许新年猫着腰,低着头,不给姬玄看到自己,脸色凝重:

“你也知道是当初,现在这个姬玄也是超凡武夫了。”

莫桑哼道:

“我阿爹能一只手打垮他。”

后方,云州军阵营中,葛文宣握着一只单筒望远镜,审视着城头守军的状况,忍不住失笑:

“姬玄公子真是一战成名了。

“一人一骑,吓的大奉守军噤若寒蝉,想来打下中原,在史书上添这么一笔,青史留名啊。”

各军团的高级将领,手上皆有一枚单筒望远镜,密切的注视着浔州城墙。

劈出一刀后,姬玄徐徐扫过城头,见无人应答,失笑道:

“怎么?女人当皇帝之后,你们也成娘们了?”

“休想!许银锣义薄云天,有功于社稷,有功于百姓,我等便是战死,也不叫你如愿。”

城头,一名将领大声喝道。

姬玄二话不说,手腕一抖,短刀呼啸而去。

那名将领修为不弱,提前察觉到危机,朝侧方一扑。

“轰!”

那片城头直接炸出一道缺口,碎石四溅。

那将领避开了这可怕的一刀,但被余波震成重伤,倒地不起。

“不识抬举的,可以再站出来。”姬远咄咄逼人。

大奉守军敢怒不敢言,憋屈的握紧兵器,咬紧牙关。

见守军始终不愿配合,姬玄面无表情的抽出了佩刀,俊朗的面容挂起冷笑:

“看来是不愿接受本将军一片好意,那今日,姬玄就一人破城,给你们的女皇帝一份登基贺礼。”

若非考虑到可能一不小心,像捏虫子一样捏死许新年,他岂会浪费口舌。

伴随着长刀出鞘,超凡武夫的威压释放,如海潮,如山崩,降临在城头每一位守卒心头。

让普通守军如临末日,失去抗争勇气。

杨恭刚要施展儒家法术,鼓足“军心”,助守军摆脱三品武夫的威压。

就在城头将士满心恐惧之际。

突然,天空云层汹涌,疾速变化,凝成一张巨大的脸,俯瞰浔州,俯瞰渺小如蝼蚁的姬玄。

“区区三品,也敢大言不惭!”

低沉且威严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

云层凝聚而成的脸,在场的守军里不少人都认识。

——大奉银锣许七安。

青州城。

提刑按察使司两街之外的酒楼,楚元缜站在窗边,俯瞰着行人不是太多的主干道。

“我当年游历青州时,此地繁花似锦,百姓安居乐业。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竟已萧条至此。”楚元缜捏着酒杯,感慨不已。

青州城会变成这样,一半灾情一半战乱。

其实青州城还算好的,云州军攻占此城后,只搜刮过一次百姓的钱财,此后便没有再行劫掠之事。

而是拿出从百姓手里抢来的钱粮,赈济百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还能收获一波感恩戴德。

李灵素问道:

“杨兄,黑莲还在衙门内?”

楚元缜朝侧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杨千幻迈步到窗边,背对众人,帷帽下的双眼亮起清光,仔细凝视一番后,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滚滚。

“还在!”

四品术士之身,观看二品强者的气数,难免要受些反噬。

杨千幻会失明半刻钟。

他们很幸运,潜伏青州不久,就发现云州叛军在大规模集结,准备进攻雍州。

而黑莲身在提刑按察使司,没有随军出征。

这就给了天地会一个抓落单的机会。

天地会成员在提刑按察使司附近的客栈住了下来,暂且按兵不动,等待许七安的消息。

如果许平峰和伽罗树出现在雍州,那么他们立刻出击,围杀黑莲。

反之,则继续潜伏,或者取消计划。

但金莲道长认为后者可能性不大,因为云州军是许平峰的基本盘,他不可能不随军出征,否则一旦遇到许七安或大奉其他超凡强者。

大军说覆灭就覆灭。

相反,伽罗树和许平峰随军出征,实力稍弱的黑莲留在青州镇压后方的分配才是正常合理的。

“还有一点要注意,白帝不知去了何处。”坐在桌边的阿苏罗提醒道。

“青州城没有一品。”背对众人的杨千幻淡淡道。

“监正被封印后,白帝再也没有出现。”金莲道长补充一句。

他曾暗中入梦过几位云州军的将领,惊讶的发现,打下青州后,他们就再没见过白帝。

正说着,众人一阵心悸,默契的掏出地书碎片,看见了许七安的传书:

【三:动手!】

“许银锣,是许银锣!”

“我见过许银锣,是他没错。”

城头,大奉守军昂起头,望着天空中那张白云凝聚而成的脸,惊喜的叫起来。

“真的是许银锣吗?”

“他娘的,你们可别骗人!”

没见过许七安真容的将士,急迫又忐忑的追问。

“是他,不会错的。除了许银锣,咱们还有谁这么厉害?”

“也是.许银锣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议论声在城头各处响起,喜悦洋溢于每一位将士脸上,取代了之前的紧张和绝望。

就像狼群有了首领,孤军有了依靠。

颓废低迷的士气荡然无存。

许银锣出现在战场上,他们便放心了,就算是战死,也不会觉得没有意义。

杨恭无声的吐出一口浊气,嗯,他的学生来了。

苗有方如释重负,激动的双眼发红:

“他来了,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来。”

说着,苗有方抽出长刀,高高举起,咆哮道:

“誓死追随许银锣,保卫浔州,保卫雍州。”

他一带头,立刻引来连锁效应,城头的将士纷纷抽刀、举矛,高呼:

“誓死追随许银锣。”

“保卫浔州。”

“保卫雍州。”

许新年环顾周遭,心驰神荡,喃喃道:

“这就是大哥如今在大奉声望,独一无二的声望。”

在一片山呼海啸的喊声里,许七安冲破云层,如陨星般直坠大地。

轰!

大地猛的塌陷出深坑,五里之外的云州军清晰的感受到了震感。

这个时候,姬玄早已退去百余丈,留下一匹战马被当场震死,七窍流血。

这时,云州军这方忽生异象,两尊高大巍峨的法相凸显。

左侧的法相身高六丈,犹如黄金铸造,肌肉虬结,背后十二双手臂呈扇形张开,脑后燃烧着灼热的火环。

它仿佛是力量和火焰的化身,甫一出现,高空的温度便急剧上升,进入炎炎盛夏。膨胀的威压伴随着气浪,席卷四方。

右侧是一尊盘腿而坐的淡金色法相,低头垂眸,双手合十。它象征着山岳般的厚重,在它周围,空间凝固,一丝一毫的风都没有。

两尊法相之间,立着一尊魁梧高大的菩萨,冷漠的俯瞰。

另一边,白衣术士的身影旋即浮现,脚踏圆阵,白衣胜雪。

圆阵缓缓旋转,雷电、风、火、水、土、金、木等力量簇拥着他,围绕着他,气势威严强沛。

白衣术士仿佛是看不惯许七安的嚣狂,特意为了压制他一般。

姬玄在前,伽罗树菩萨在左,许平峰在右,互成犄角之势,与孑然一人的许七安对峙。

城头守军的喊声夏然而止,远处的两尊法相,让他们灵魂战栗。

“等你很久了!”

姬玄咧嘴,笑道:

“听说你扶持一个女子登基称帝,不少人说你是穷途末路,负隅顽抗,我觉得也是。

“监正给你留了后手,该用的就用吧,省的到时候伽罗树菩萨和国师出手,你连用的机会都没有。”

对他而言,本次攻城是来杀人和抓人的,把许七安的堂弟握在手心,便不怕他不交换人质。

对国师来说,则是一次引蛇出洞的试探,想来国师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底气,让许七安敢这般孤注一掷。

这时,一道清光从许七安后方腾起,化作孙玄机白衣飘飘的身影。

身高、容貌、气质皆平平无奇的孙师兄,深深看了一眼伽罗树和许平峰,忽然声色俱厉的咆哮一声:

“来!”

抬脚,重重一踏!

传送阵法骤然辐射开来,清光之中,一道人影显化,满头白发如雪,身穿布衣,负手而立,傲然道:

“武林盟,寇阳州!”

又一道人影显化于阵法中,身穿羽衣,头戴莲花冠,眉心一点朱砂,容貌倾国倾城,手里拎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人宗,洛玉衡!”

虽然是来站场的。

第三道人影显化,头戴亚圣儒冠,穿儒衫,一手负背,一手置于小腹,笑道:

“儒家,赵守!”

一道又一道人影显化,被传送阵法召来。

“金锣杨砚。”

“姜律中。”

“张开泰。”

“陈婴。”

“曹青阳。”

“萧月奴。”

“戴宗。”

“乔翁。”

“傅菁门。”

“.”

近三十名四品出现在阵中,有魏渊旧部,有武林盟的帮主门主,有怀庆笼络招安来的高手。

他们站在超凡强者身后,超凡强者站在许七安身后。

许七安鬓角飞扬,两袖飘飘,一字一句道:

“奉女帝之命,清剿叛军!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浔州城头,自青州失守后,便顶着巨大压力的将士们,瞬间热泪盈满眼眶。

谁说大奉无人?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