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今日卦象,风雷鼓舞三千浪,易象飞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特使当即就把陈胜的会长位子给撅了,自己亲自下场,关门放保镖。

一顿狠狠削之后,成功拿下当月任务。

至于陈胜,特使并不敢真的怎么难为陈胜。

那吴广是陈胜的亲兄弟,如今位高权重,你把他哥弄了,他高低回来要杀你全家。

所幸,陈胜被安排去了大泽乡图书馆去当管理员了。

陈胜被迫辞官后,整个大泽乡的环境,直线下降,对于特使等楚王派遣的官员,更是怨言四起。

而陈胜对此还是相对比较克制的。

陈胜来看,自己的一言一行是和兄弟吴广挂钩的。

吴广是项羽的手下,项羽和楚王是盟友,虽说自己对于楚王意见极大,可为了兄弟,我不能做反楚王的行为,这会连累我兄弟吴广的。

所以,外人不管如何咋咋呼呼,但是陈胜一直以来都是不关我事,高高挂起。

可这世界并不是说,你想做好人,你就能做好人。

陈胜昔日七星商会的那些个下属同事,被楚王的官员搞得家破人亡,眼看着下一步就要亡命天涯了。

此时此刻,这些昔日的社会精英,枭雄之主,一个个的想要反抗。

可反抗总是要有领头,要有纲领,要有理由。

于是乎,这些人很快瞄准了陈胜。

无他,目前的大泽乡星域里面,陈胜的威望是最高的,再加上陈胜本人做事公道,为人仁义勇断,很受人爱戴拥护。

只要拉陈胜入伙,那么这件事就成了一半!

这其中就有一個叫葛婴的家伙。

葛婴此人,成分复杂,少年时候行走四方,拜访诸子百家,想要混个文凭,但是他要家世没背景,要资源没颜值,主打一个三无人员,走了很多年后,不能说一无所成,也算是一代老炮。

三十而立之后,葛婴在外边混的灰头土脸,就回了大泽乡老家。

回家之后,葛婴靠着自己在外边的大见识,给自己做了一下包装,说自己是道家传人,学了道家的心学之术,还和当今大名鼎鼎的道家道君玉玑子有过数面之缘。

有道是,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回到老家,身份是自己包装的。

可是,自己老家大泽乡最近几年发展迅猛,消息这么发达的年代,没有土鳖,葛婴这种二手身份明显有点牵强,在大泽乡混的是鸡零狗不是,只能到处摆摊算命,偶尔去客串说书,混个肚饱。

这一次,葛婴看到了希望。

葛婴在外边闯荡那么多年,很快的拉拢了一大票被各种打压的本地豪绅势力头目,鼓励大家伙一拥而起,和楚王反了!

并且,葛婴还主动举荐了陈胜当头目,带领我们和楚王对着干!

毕竟,陈胜面子大,势力背景雄浑么!

所有人都很赞成葛婴的想法,但是如何拉陈胜入伙?

葛婴呵呵一笑,两个办法,一个怀柔,一个胁迫。

怀柔办法很简单,我去找陈胜,劝说他造反。

陈胜多半是不会同意的。

这时候需要胁迫,我们要对外制造一些陈胜勾结秦国反叛楚国的罪证,交给特使,再把消息闹大,陈胜如果不造反就只有死路一条,这时候再加上我的劝说,陈胜十有八九会造反。

如此的韬略,不得不说,葛婴这些年在外边不是吃白饭的,是有几分智慧成分在其中的。

众大泽乡豪绅头目对于葛婴的建议纷纷同意,表示只要搞定陈胜,我们随时起义!

葛婴虽然嘴上答应的很好,让所有人看他眼神行事,一切都在计划当中,百分百包成!

但是实际上,葛婴自己一点底儿都没有。

葛婴是什么人?一个二流江湖掮客。

陈胜是什么人?大泽乡声望最高的社会顶级人物。

俩人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葛婴没资格和陈胜说话的。

葛婴只能耐心,等候机会。

有心人算无心人,陈胜终于还是等到了和陈胜的邂逅机会。

一个月后,【太初之光】突然火爆开售,即使是在大泽乡这样的地方,也是有十本限量珍藏版的。

一般的豪绅,面对【太初之光】多半会派遣个人来买,可陈胜这人主打一个平易近人,普通人设,他不喜欢权贵那套,喜欢自己来买。

于是,葛婴早早的摆了个算命摊位在书馆对面,就等陈胜来访。

很快的一些好事者围起来了葛婴。

葛婴身着道家水士道袍,念念有词。

“鸟入囚笼不自由,命得此卦难出头,谋望求财不到手,是非口舌犯忧愁。”

“今年白虎当头坐,不是有灾就有祸,大事就把官司摊,伤财惹气躲不过。”

“一轮明月照水中,谋望不成又犯冲,以为是宝下去摸,摸来摸去一场空。”

“……”

“道长灵验!”

“道长一语中的,我等深表佩服。”

“道长,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得不说,葛婴称骨算命这一波还是有些门道的,一时之间,围着葛婴的主儿,各个感叹不已,大呼灵验。

而葛婴静静等着,终于,面前地方,一袭普通人服饰的陈胜,就要匆匆而过。

葛婴看此,长声而道,“虎落陷阱不堪言,前进后退两相难,谋望不遂命数苦,多余口舌受牵连。”

陈胜没有停下,径直穿过葛婴,就要回家。

葛婴懵了,卧槽,我喊你了,你怎么不停下啊,你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无奈葛婴只能追着陈胜,追了上去,“兄台,请留步!”

陈胜看着拦路的算命先生,眼神之中平静如水,“这位先生,我不信道家的神鬼之说,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科学教派信徒,我不认为我们俩有共同语言。”

面对陈胜的话语,葛婴变戏法的一样从怀里拿出来了一本【万物起源】的物理书籍,“实不相瞒,我也是科学信徒!我觉得我们会有共同语言的。”

陈胜没有和葛婴演戏下去,而是直言道,“你叫葛婴对吧,我听说过伱,少年游学二十年,学有所成,前些时候你找过我的手下,想要见我,但是被拒绝了。”

葛婴看陈胜直接摊牌,也不遮掩,索性道,“陈大人,葛婴有一些话,想和大人讲,还请大人千万听我一句。”

陈胜绕过葛婴,朝外而去,“没兴趣,也不想听。”

葛婴看此,咬牙怒道,“陈胜!如果你继续当缩头乌龟!那么接下来你就会锒铛入狱!”

陈胜还是没回头。

葛婴又道,“你的兄弟吴广,一样要锒铛入狱!”

此言一出,陈胜的脚步止住了。

陈胜回头看了一眼须发飞扬的葛婴,又看了看周围的围观人群,眉头皱起,指着旁侧的茶馆,“进去说吧!”

葛婴终于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事儿办砸了呢!

好在自己赌对了,陈胜不在乎他的安危,但是在乎他兄弟吴广的安危。

葛婴跟随陈胜来到了茶馆,走在大厅里,特意把自己的一身道门水士袍给换成一袭普通人行头,旋即踱步进入了茶室。

陈胜坐在茶室主位,也没有动茶,只是冰冷的看着葛婴,毫不掩饰他对葛婴的杀意。

葛婴也觉得脸色发寒,这个陈胜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能在七星矿会当上会长,并且被这么多人拥护,绝对不是简单的背景雄厚,他有个厉害兄弟这么简单,这和他为人处事的毒辣风格有很深关系。

搞矿产的,不管什么年代,那都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土豪恶霸,说句难听的,你不是道上的你也不配吃矿产这碗饭。

而给这些人当会长,当老大,你不比他们狠是站不稳的。

陈胜杀过人,而且杀了不少人,可陈胜的杀人境界很高,属于是教父那条赛道的。

葛婴明白,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让陈胜满意,出门陈胜就会找人杀了自己。

葛婴坐在了对面,看着陈胜,单刀直入道,“大人,现在吴广大人的处境比您想的要危险的多!”

陈胜道,“是吗?如何个危险法?”

葛婴道,“世人都知道,半个多月前,项羽大人把新江东三十六城给了吴广大人,表面上来看,是对吴广大人的亲信,是给了吴广大人权利。”

“但是,这是个祸害!”

“现在你我这些江湖人士都清楚,楚王想要润出盘古宇宙,而楚王王室最好的落脚地只有北域!”

“北域之中,新江东的三十六城发展最好,仅次于武宗的大本营基地武帝城!”

“楚王一直都想要三十六城,可是项燕一直都不愿意给三十六城。”

“双方矛盾尖锐,可双方又不能真的撕破脸。”

“项燕失去了楚王,就无法支持项羽的军事行动,项羽一旦被韩信和天竺本土势力联合击败,江东就完了,项族也完了!”

“楚王不能失去项族,楚王在界海没有根基,失去项族,就失去了润出去的后路。”

“这个情况下,双方博弈的重点就是新江东三十六城的权利。”

“楚王要多的城池,项燕不给城池,那必然爆发小规模可控制的摩擦!”

“而恰好这个时候,项羽带领大军离开了三十六城,把城池都给了吴广!”

“这不等于说是把一个烫手山芋直接丢给了吴将军吗?”

葛婴一顿分析,瞬间陈胜就收起来了杀人的眼神,端坐台前,眼角余光弥散,“如你所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葛婴看此,内心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如我推演,接下来楚王会派遣势力和项燕在北域发生小规模战斗,而吴广将军作为主事官,肯定要下场。”

“那么,战斗会出现三种情况。”

“第一个结果,楚王赢,项燕输,三十六城尽数归楚王,吴将军丢了三十六城,就会变成替罪羊,被赐死。”

“第二个结果,楚王输,项燕赢,但是吴广会背上弑主之名,项族不会和楚王撕破脸,那就只能牺牲吴广,说是吴广私自所为,和项族划清界限,到时候吴广还是被赐死!”

“第三个结果,楚王项燕平局,这么说来,表面上吴广平息了怒火,但是必须有人为楚王和项燕的冲突负责,吴广作为主事将军,也得被追查工作不力,矛盾调解不及时,死路一条。”

陈胜听到这里,终于绷不住了,“感情,前后左右,都是死路!”

葛婴道,“事实本就如此。”

陈胜道,“如你所言,岂不是说,项羽把这三十六城城主位置给我兄弟,本就没安好心!”

葛婴笑道,“陈大人,您太高看那项羽了。”

“我在外游历时间很长,也去过地仙界,甚至去过东海建邺城,去天下武宗的校园散步过。”

“以我对项羽的耳濡目染,此人虽然战力惊人,霸气无双,可是内在却是典型的乡下地主的狭隘内心。”

“项羽对于自己族人实行严格的血脉亲近阶级,项羽族人但凡亲属血脉关系和他远一点的旁系,项羽从来不给面子。”

“项羽对于自己人都是这样,对于外人,可想而知。”

“吴广将军虽然战功卓绝,可毕竟那不是项族之人,也不可能真的成项羽心腹,而且,作为一个外族之人,吴广现在的地位太高了,已经是项羽麾下前三的大将军了,如果不消弱,以后必成心头大患,所以项羽利用这次事件,想要给吴广将军一个体面退场。”

陈胜一拍茶桌,桌案上的茶水茶壶散乱一地,“所谓的体面退场,就是被赐死吗?”

“我兄弟的命,就被这个狗屁楚王和混蛋项燕随意把弄吗?”

“我兄弟堂堂天骄战神,武宗一期毕业生,凭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吗的!项羽,项燕,楚王,一丘之貉!”

葛婴看着暴怒的陈胜,眼神越发深邃,“这时候,想要吴广将军跳出此局,唯一的办法就是,举兵造反,反了他娘的!”

“先让吴广将军把三十六城占为己有,然后以此为根据地,发展势力!”

“到时候,项羽就算回来,也未必能从吴广将军手里占到便宜!”

“毕竟,北域说到底是天下武宗的地盘,武宗允许学员内斗,但是不允许出人命。”

“项羽和吴广不管打的多么厉害,都不会死,但是如果吴广和楚王项燕对上,必死无疑!因为楚王项燕不属于学院范围,不受武宗律法管辖。”

陈胜没有说话,静静坐在那一言不发。

葛婴道,“大人在迟疑什么?时机稍瞬即逝,现在去通知吴广将军,一切都还来得及,我们如今只有造反,除了造反,别无出路!”

陈胜眼神复杂道,“如果失败呢?”

葛婴道,“失败,那就流浪江湖,界海如此之大,何处不可去。”

陈胜想了想,“要不,先生为我卜卦一把如何?”

葛婴叹了一声,拿出自己吃饭的签筒,递给了陈胜。

陈胜闭上眼,晃动了几次后,狠狠一顿,三个木签落下。

葛婴拿起了签,三个签皆为“下”“下”“下”。

陈胜此刻睁开眼,“如何?”

葛婴把三个木签握在手里,没有回答。

陈胜道,“是下下签对吧。”

葛婴双手猛地把木签撇断,一字一顿,“下下签,就投降等死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信鬼神之说!”

“古往今来,成大事者,哪个不是逆天伐神的主儿!”

“信这些有屁用!”

“你要是非要卦象。”

“我给你的卦象就是,乾卦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你要若补卦,我的卦相是风雷鼓舞三千浪,易象飞龙定在天!”

葛婴气势拉满,双瞳如炬,俯瞰而下,盯着陈胜。

陈胜闭上眼许久,许久之后,长叹一声。

“我陈胜这些年来,从未结婚,从未有子嗣,就是防备有一天我兄弟罹难,而我被家庭连累,无法帮他。”

“如今既然我兄弟真的有难,我陈胜又何惜这荣华富贵!”

“如先生所言!”

“揭竿而起!”

“共图大事!”

(本章完)

第438章 造反进行时,流沙卫庄!

第438章 造反进行时,流沙·卫庄!

“本台消息,楚王特令,大泽乡以及向北三十六星城赋税提升三倍,收缴周期减少一半,与此同时颁布最新的赋税违法惩戒条约,任何少缴断缴税行为,都会被从严追究责任,惩罚以放逐三万里无人区为起线,所有楚国子民不得违背王命!”

“大泽星域新闻头条,道家弟子,知名易学大师,奇门遁术专家,葛婴大人对【太初之光】进行翻译,通过葛婴大人的言说,秦风写给刘邦的批命诗,并非只是给刘邦本人的批命诗,更是给天下人的批命诗,正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生而为人,当得天时地利之合,成就人人如龙,而非现在困于天地,每日疲于奔命,朝不保夕。”

“然,知我者少有,庸俗者如砂海,天下众生,皆为庸俗之辈,不见觉悟之人,何来觉悟之时。”

“贫道依据【太初之光】倒算数十年,发现大泽乡历三十九年前,曾有一觉悟之子诞于大泽之域,诞生一位真正的知天命,觉悟者。”

“觉悟者之诞生,被天诛地杀,艰难无比,与天周旋许久,天命孤星,父母皆亡,日月不明,少年不沾土气,终灭天意。当前天下之局,众生之苦,非源于众生,而是天下,唯有天意更迭,天数变幻,方能有位有势,而这位知天命者,已经出现,此人名姓皆无,身份不知,却是能念圣人言语,通晓万道之术……”

葛婴短短的一篇批命檄书,瞬间在大泽乡七星之间引起了巨大的波动和震动。

这,这样的言语已经不能用大胆来形容了,这就是赤果果的怂恿所有人和楚王开战,反了天了!

就这个罪项,给葛婴安排十分钟歼星炮炮轰,毫不为过。

但有意思的是,葛婴的几乎每一句话,几乎都是对【太初之光】的解读。

也许有人会质疑葛婴,你这是歪曲解读吧!

可退一步说,歪曲解读,那也是解读,我从秦风的书里面看到了一点自己的东西,有问题?

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去把写书的秦风弄死啊!

秦风,楚王特使是弄不死的。

但是你葛婴敢这么冠冕堂皇的膈应我,你就是找死。

莫不是你觉得我楚王的刀生锈了,砍不掉你的人头了?

大泽乡,保卫厅,总部办公室。

“岂有此理,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个葛婴是想死吗?”

“如此高压环境,葛婴居然公然挑衅王权,这就是自取灭亡!”

楚王特使的脸色阴冷铁青,他死死盯着报刊信息,双瞳之中几乎能喷出来火来。

要知道,自己能混到大泽乡楚王全权大使这个位置,是花了海量的心力和财力,许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利益,走了不知道多少关系,才被分到这里成为楚王全权特使的。

自己本想着能够在这里发财致富,捞最后一笔,在保证给够上面利益的同时,也让自己实现财务自由,好为未来去界海移民做准备。

然而初来乍到,自己却被陈胜一顿怼,陈胜带着大泽乡一票刁民和自己不断作对!

自己和陈胜斗法了几次,好不容易才在上次大会上,终于才把陈胜这个混蛋挤走,这才安生几天啊!

一個月不到!

这个月自己迫不及待开始自己的致富计划,可好巧不巧,葛婴这种混蛋出来闹事,特使大人怎么能不生气。

此刻,下方的下属低声道,“大人,葛婴既然找死,那我们就满足他,把他抓了不就是了?”

特使瞥了一眼下属,眸中冷光弥散,“葛婴这个人,我听过一些,是在盘古宇宙里行走多年,见过大世面的主儿,有很丰富的江湖经验。”

“他敢说这些话,就说明他已经做好后手了,也许是跑路,也许是买了很多保镖保护他,要抓他,需要调动大批人马,需要兴师动众。”

“可是现阶段,我们的兵力不允许我们兴师动众,我们才不过区区十万多点,最多管控住大泽乡主城区,再多的地方已经顾不上了。”

下属道,“那,那我们就对葛婴没有表态吗?”

特使为难道,“如何表态?葛婴的每一句话都来自于【太初之光】,【太初之光】可是秦风写的,代表的是祖祠戎事大祭司的意志!”

“想一想当年打秦风脸的韩王安吧!”

“秦风当年说让韩安给个面子,结果韩安不给,后来韩安被秦风挫骨扬灰!韩国覆灭。”

“我们质疑葛婴的话,就会被引申为质疑【太初之光】,是在质疑秦风!这罪祸可大了!这个篓子说什么不能捅!”

说到这里,特使为难的背着手,左右走动起来。

下属道,“那,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特使眼神泛光,“什么都不做?这绝对不行。”

“我们要顺计而行。”

“这个葛婴不是说,会有一个什么知天命的觉悟者带领所有人造反天意,更迭神器吗?”

“那好,我们就把他口中的觉悟者抓了,我看他怎么造反!”

下属有点懵,“大人,葛婴的话里,全程没有写对方的名字,我们怎么抓人?”

“你真是笨!”特使猛地给了下属一个耳光,“葛婴不是写的明明白白吗?三十九年前,有一命星落在大泽乡,也就是说,那人现在应该是三十九岁!这样!你把全城三十九岁的男子,都抓起来!”

下属道,“这,这不太好吧!三十九岁的人可不少,全抓了,怕不是会引起……”

特使道,“他们还能反了不成?照我说的去做!”、

下属刚要走,楚王特使又道,“不管如何,抓葛婴不能松懈,也许能抓住他。”

下属道,“是!抓葛婴!小的记住了。”

一时之间,大泽乡保卫部队纷纷行动起来,可谓风声鹤唳,三十九岁的人纷纷被敲门带走,一夜之间人人自危。

如此危乱时刻,始作俑者,葛婴身在何处?

葛婴不在天边,就在眼前,现在就距离保卫处楚王特使直线距离两千米外,燕都酒家包厢里。

包厢之中,两个人对坐。

葛婴毕恭毕敬的端坐在下方,态度之卑微,神情之低调,简直和陈胜之前见面的是两个人。

葛婴的对面,端坐着一个黑袍猎猎的奇男子,此人头带兜帽,神秘之中,杀气弥散。

葛婴在此刻,大气都不敢出,毕恭毕敬的等待着。

那黑袍男子则是看着投影墙面上的新闻栏目。

新闻栏目很快出现了新的内容。

“最新速报,大泽乡保卫处发出公函,葛婴之言,纯属法外狂言,是对楚国律法的污蔑,目前保卫处已经通缉葛婴及其同伙,并对大泽乡区域内三十九岁的公民进行调查筛选,严防葛婴为首的乱臣贼子逍遥法外,逃出生天……”

听着新闻声音,葛婴脸上出现了一抹喜色,看向了面前的黑袍强者。

黑袍人影身上的杀气稍微散了一些,声音低沉富有磁感,“看不出来,伱在蛊惑人心这方面,很有一手!”

葛婴听此,急忙道,“大人谬赞了!小人只不过了解这个楚王特使,此人学无大能,贪念极重,而且分不清大小头,经常为小利而忘命,为大事而惜身!如今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

黑袍人影抬手而道,“坐吧,既然事情已经开端,足以证明你的诚意,我们的交易,可以继续谈下去了。”

葛婴听此,喜出望外,终于,终于成了!

自从上次葛婴和陈胜谈妥之后,就一直在找投资方。

是的,找投资方。

毕竟,这个年代是高武纪元,不是真的春秋时代。

春秋时代造反,有弓箭长刀就能造反,没有的话,锄头耙子也能凑合。

现在,基本都要配备标准一体化的单兵作战装备,一线军用联络系统,作战系统,甚至说重装备!

没有装备,造个锤子的反啊!

所以,找一个靠谱的投资方是陈胜和葛婴的共同需求,哪怕需要付出很大的报酬,也在所不惜。

而在盘古宇宙,别的不多,战争商人永远不少。

像是罗网,流沙,甚至昔日的死士联盟除了正常的杀手生意外,他们更大的主要买卖就是军火买卖,这也是为何秦风打一个死士联盟对方能出歼星舰和秦风对轰的原因。

现如今,死士联盟已经被肃清,罗网组织又随着宗主国燕国的衰弱名存实亡。

唯一一家最大的杀手组织就是纵横·流沙。

流沙背景强大,品控一流,售后服务完美,唯一诟病的就是价格太高。

可考虑到来流沙买军火的都是不差钱的主,价格这个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流沙使者,遍布盘古宇宙每个角落,即使是大泽乡,也是很容易找到的。

但是,流沙使者也不是好忽悠的,流沙使者要看到你的确真的需要这些军火,而且军火不得危害东海和帝国的利益,才会卖给你。

当新闻上葛婴主动跳反,挑事儿,就代表这些军火的走向是符合流沙规定的,这一笔交易可以进行。

二人对坐,葛婴声音急促,“我需要至少十万套单兵作战装备,包括最新一代的粒子聚变动能枪,液态金属外骨骼,还有自动战斗AI天工辅助系统!十台,不!至少三十台以上古典机甲,要求一手货,还要七艘战斗飞船……”

流沙使者打断饿了葛婴话语,“阁下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查过你的信用账户,发现阁下账户只有少量现金,而且还欠了很多债务,你用什么来保证我们的货款能稳定准时的到达呢?”

葛婴道,“只要干赢了这一波,七个矿产星球,可以给你们三个!”

“呵呵!”流沙使者道,“阁下是在给我开玩笑吗?大泽乡星域的七个矿产星球都是枯竭矿产星球,说句难听的,这些星球已经是废弃星球了,能值多少钱?你觉得能换这么多军火吗?”

葛婴听此,只能道,“我是没多少钱,但陈胜有!”

流沙使者又道,“陈胜吗?他的名声很大,但是这人很穷,平常时候两袖清风,卡上不会超过五位数,这个数目,最多买一套单兵特种作战装备而已!”

葛婴想了想,“吴广呢!吴广有钱!只要这一仗赢了,吴广给你们钱。”

流沙使者平淡道,“吴广方面,我们还没有取得联系,而且以我的级别,也无法查询到吴广将军方面的信息情报,我需要通报上级。”

葛婴道,“我和陈胜陈公,已经就此事和吴广将军进行商榷了,吴广虽然没有同意,但是绝对不会拒绝,我希望阁下能够尽快联系一下你们的上峰,和吴广取得一下联系,吴广将军会担保的!我发誓!”

流沙使者点头,“很好,稍等!”

说着话,流沙使者转身去了隔壁包厢。

不得不说流沙的效率快的惊人,很快的这个申请经过一重重关卡,直接传到了流沙顶层之中。

毕竟,这个事情涉及到了吴广,吴广的能量太大了,项羽麾下大将,武宗一期成员,深渊战场常年百星恶霸……

此刻,流沙顶层值班的高管,不是别人,赫然是流沙之主——卫庄。

卫庄最近非常的寂寞。

是的,寂寞!

纵横门派里,鬼谷先生积极开辟界海市场,徐福闭门深造,秦风下落不明,胡亥忙着开发北域,每一个都很忙。

尤其是盖聂,盖聂这个混蛋居然封神成圣了!

一步踏出,成为了帝国剑神!人族第二圣体!

盖聂的进步,让卫庄五官扭曲,三观稀碎,一时之间甚至有了自寻短见的想法。

可考虑到自挂东南枝死不了,卫庄也就放弃了。

全门派都在进步,只有我卫庄止步不前,这不就是说,我在退步吗?

卫庄无聊之际就疯狂的工作,充实自我,防止自己陷入精神内耗。

突兀的这么一条信息情报出现在了卫庄的视野里,卫庄顿时来了注意力。

卫庄读着下属的消息,眼神越发明亮。

“吴广的大哥陈胜,联合陈胜,揭竿造反,需求十万人级别军火!”

“这个事情,不小啊!”

“吴广现在能量很大,是项羽麾下,北域一流风云人物。”

“如果说,陈胜吴广联手把楚国给灭了!那帝国岂不是少了个劲敌?岂不是还能给项羽在北域制造一点麻烦?”

“等等,我这个思路好像太保守了。”

“如果说,能把陈胜吴广的战是吹一下火苗,把火焰烧向青冥天下,岂不是说,可以帮一帮秦风?”

“这青冥天下和天竺宇宙可是机械宇宙和高武宇宙的拥趸,既然他们和我们站在对立面了,就要用所有可以攻击到他们的手段去刺杀他们!”

“这个事情,务必我全盘操作,只要成功,能祸乱界海,我就能够在门派里扬眉吐气了!”

“我师兄盖聂多次嘲笑我,等到秦风归来,鬼谷年会,让我去坐小孩那桌!”

“只要这波我搅的漂亮,我就不用坐小孩那桌了!”

卫庄一时之间,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时之间曾经那个小打小闹刺杀的卫庄消失了,一个把格局,天下,界海,捭阖,为祸天下挂在嘴上的卫庄新生了。

纵横家最后一个愚钝之子,终于觉悟。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