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0章 扎根安家

(明天请假一天,带父亲上医院)

数日后,杜飞一行人从杀特返回国内。

经过几天,中东地区又回到了原先,刚被撒大木的飞毛腿报复之初,优泰方面信誓旦旦要再报复回去。

声称巴比伦的行为是犯罪,是不可容忍的。

却只字不提是他们率先挑衅,派飞机突入巴比伦境内的实行袭击。

仅仅几天,优泰方面的口风就变了好几次,从一开始的不可容忍,到后来的必须调查,再到后来只说救援不提报复。

相比起来,反而撒大木更强硬,叫嚣着如果优泰敢再派飞机,或者采取别的什么措施攻击巴比伦,必将遭到更加无情的反击和报复,随即话锋一转,提起巴了斯坦,提起叙里亚被占的格兰高低,还有挨及被占的西奈半岛……

只是之前气势汹汹发动的中东版钢铁洪流,最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面对波斯的强力阻击,撒大木损失了不少坦克,却没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波斯的正面防线依然稳固,这让撒大木气急败坏的把责任归咎于优泰。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即使没有优泰空袭木塔兹的影响,他的部队也很难突破波斯的防线。

但有甩锅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利用,在报纸和广播上大肆宣扬,前线的战士们马上就要击败邪恶的波斯人,却在这个时候被更可恶的优泰人偷袭了,造成了战场上的功亏一篑……

此时,这些喧嚣却都远离了杜飞。

他从飞机上下来刚好下午一点,立即乘车前往朱爸的办公室进行详细汇报。

“爸,果然如您所料,杀特方面直接把消息透露出去,阿美莉卡的反应很快……”杜飞一见面就拍了个马屁。

这次前往利亚德,提出为杀特提供五万名雇佣军,可不是杜飞临时起意。

是经过深思熟虑,上报讨论后的结果。

否则这么大的事,杜飞怎么可能擅自做主。

朱爸笑着道:“看来咱们的想法没错,阿美莉卡的确有些绷不住了。”

实际上,从越果撤军开始,世界范围的竞争中,阿美莉卡已经落入下风。

要不然万圣屯不可能在牵涉到花果的不少事件中妥协,包括南洋,包括东洋,波斯的石油出口。

莫思科也是瞅准了这个时机,才肆无忌惮的在阿芙汉出手,并趁机试图打通印杜洋通道。

只是在杜飞穿越前的世界,速联陷入阿芙汉战场后的表现更拉胯,再加之上层出了叛徒,反而突然猝死。

但在此刻,谁也没法预料到十年后的情况,即使是阿美莉卡内部也有不少人对未来十分悲观,认为社会主意必然取代资本主意,他们这些万恶的资本家注定失败。

这种情况下,阿美莉卡精英层的焦虑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这次杜飞在杀特突然落子,正是利用这种焦虑心态,同时也是试探阿美莉卡的真实情况。

虽然花果相比,这几年经济发展、正治稳定,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却也不是无懈可击。

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交接班……

从朱爸那边出来,杜飞没直接回家,这几天朱婷没在,随团去联合果总部开会。

孩子由姥姥带着,不需要杜飞操心,他索性直接回了消防器材公司。

这次从撒大木那边拿回来一大批仿制飞毛腿的订单。

之前杜飞承诺,从古晋调运三十枚导弹给撒大木应急,但后续撒大木肯定要重新补充库存。

这次大规模使用地对地导弹,如此大规模的导弹攻击,在二战后是第一次。

撒大木通过情报汇总,算是尝到了甜头。

八十多枚飞毛腿导弹给优泰城区造成了很大破坏,对撒大木来说勉强算一种削弱版的战略威慑。

虽然手里的钱捉襟见肘,撒大木还是拼命挤出资金。

再就是杀特,雇佣军计划不管成不成,都让哈立德国王意识到,花果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临走时,让杜飞带回来将近三十亿美元的武器订单。

意思就是买卖不成仁义在,反正对于杀特来说,这些钱总归要花出去。

关于这两笔交易,有不少具体工作需要落实。

杜飞回到消防器材公司,给众人打了个突袭。

这边虽然知道他从杀特回来了,但是按照惯例最早也得明天过来。

不过消防器材公司到现在的规模,自有运行的惯性和制度,只有最重要的事情,才需要杜飞签字拍板。

回到熟悉的办公室,里边每天都有人打扫,并没有一点灰尘。

杜飞刚坐下,就传来敲门声。

杜飞说了声“进来”,抬头看向门口。

一名青年从外边走进来,脸色微微泛红,胸膛有些起伏,却尽量控制着呼吸。

来人正是杜飞在消防器材公司的秘书张云生,刚才听说杜飞突然回来,立即从中路院跑过来。

“领导~”张云生叫了一声,心里有些忐忑。

作为秘书,应该是最心腹的人,但他这个秘书当的,似乎始终没有获得杜飞的真正认可。

他的工作范围仅限于消防器材公司,从没有渗透到杜飞的生活,或者别的工作上。

“云生啊~”杜飞笑了笑,指着放在门口的一些东西:“那些东西你给分一分。”

杜飞每次回来都会带些礼物,大多是不太值钱的土特产。

张云生应了一声,这种事他熟稔的很,拿眼睛一扫心里就有数了。

随后不等杜飞问,就开始叙说杜飞没在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重要情况。

大部分是消防器材公司的,下属各个工厂的,还有些关于京城,可能影响杜飞和消防器材公司的情况。

这方面张云生一直很用心,他知道一个秘书真正的价值。

杜飞靠在椅子北上仔细听着,却在这时外边传来脚步声。

张云生蓦的停止下来。

随即沈佳宁走进来,瞧见杜飞诧异道:“你还真来上班了!”

杜飞示意张云生先去,起身向沈佳宁迎过去,笑着道:“上班的时间,我不上班来还能干什么?“

沈佳宁撇撇嘴,转而问道:“你这趟去中东,情况怎么样?”

杜飞道:“还成吧~撒大木那边油水不多了,倒是杀特财大气粗,未来要加把劲。”

沈佳宁一听,露出几分笑容,却遮掩不住眉宇间的愁绪。

杜飞心中一凛,自从大仇得报后,沈佳宁许久没有这种情绪。

能让她这样的事情不多。

杜飞不由得有些担心,难道……不过也是了,毕竟岁数大了,谁都免不了。

杜飞仔细回想,刚才跟朱爸见面,朱爸的眉宇间似乎也潜藏一抹担忧。

只是没有沈佳宁这么明显。

杜飞跟沈佳宁说了一会儿话,沈佳宁没提,杜飞没多问,心里合计晚上回家问问朱爸。

真有什么情况,下一步怎么办?

无论如何眼下的大好局面必须稳住。

想到种种不确定,拿到杀特几十亿美元订单的好心情也散了大半。

直至晚上下班,回到机关大院。

刚进屋就看见朱妈在接电话。

小正泽趴在茶几上写字,听到门声一抬头,顿时眼睛一亮,喊了一声“爸”!

杜飞眉开眼笑,走过去道:“臭小子,想爸没有~”

“想了~”小正泽到了爱捣蛋的年纪,平时跟院里的小朋友玩打仗游戏,扯着脖子喊叫,喉咙总是哑的。

杜飞伸手揉揉他脑袋,一脑袋头发好像刷子,又硬又直,有些扎手。

小家伙用脑袋在爸爸手掌里蹭蹭,小半个月爸爸妈妈都没在家,他早就想极了。

杜飞哪会看不出来,,笑着道:“过来让爸抱抱,看长肉没。”

小正泽把铅笔一丢,一下扑倒杜飞怀里。

杜飞把儿子抱住,感觉到沉甸甸的,才十岁就八十多斤,个头也涨到一米四多了。

这时朱妈打完电话,杜飞才把儿子放下,回头叫了一声“妈”。

朱妈笑呵呵道:“刚才伱爸来电话,说今晚上回家吃饭。”

杜飞道:“那敢情好。”随即拿出给朱妈带的礼物:“妈,这是给您买的化妆品,杀特王后给推荐的。”

朱妈拿过来看了看:“我这都多大岁数了,老太太了,用什么化妆品。”

杜飞道:“妈,您可一点不老,再说这都是保养皮肤的,擦完了一点看不出来,回头您试试。”

朱妈有些意动:“真看不出来?”

这两年,与阿美莉卡和西方的交往,国内多少受到一些影响。

尤其女装和化妆品,随着风气的宽松,消费量快速增长。

正说着话,从二楼传来一阵哭声。

朱妈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快速往楼上跑。

上边虽然有保育员帮忙看着,她也是不放心。

杜飞也想老二了,正想跟着一起上去,却发现小正泽低头,气呼呼的噘噘嘴。

杜飞也是从这个年龄过去的,性格敏感,胡思乱想,尤其是家里有小弟的男孩。

“来~”杜飞伸手掐住咯吱窝,往上一提溜举到头顶上。

小正泽顺势起到脖颈上,双手扶着爸爸脑袋,立即兴奋起来。

杜飞抓着他脚脖:“走,上楼看看小弟去,你可小心,别磕脑袋。”

小正泽骑大马似得颠了两下,好在过去盖房子都高,上楼的时候小正泽一歪,趴在杜飞头上就能过去。

等到楼上,房门实在不够高,这才放下来。

小正泽已经忘了刚刚的自怨自艾,跑过去帮着姥姥一起哄小弟。

又过一阵,朱爸从单位回来。

晚饭已经备好,朱妈没工夫动手,直接叫大院食堂的厨师开的小灶。

倒也没什么特殊的,一大碗红烧肉,一盘蒜蓉青菜,一盘韭菜鸡蛋。

这两年,粮食问题大抵上解决了,全果开始大规模养猪,老百姓平时想吃口肉已经不难了。

餐桌上,朱爸吃的不多,倒是看杜飞狼吞虎咽吃了三大碗米饭。

“还是咱家的大米饭好吃!”杜飞吃完了,发出灵魂感慨。

朱爸笑道:“中东那边不是也吃大米吗?”

杜飞道:“大米跟大米可不一样。”

“那倒也是~”朱爸起身道:“去书房说。”

杜飞应了一声,亦步亦趋跟着过去。

到屋里直奔茶叶柜:“爸,今儿别抽烟了,咱爷俩喝口茶?”

朱爸刚从兜里摸出烟,却是动作一顿,旋即道:“也好,那就喝茶。”

杜飞拿出茶叶罐子,麻利沏上一壶。

因为白天已经说过这趟去中东的情况,晚上没必要再说一遍。

杜飞得知今天朱爸提前回来吃饭,就猜到朱爸有私密的事要跟他谈。

再联想到白天沈佳宁的愁绪,杜飞不由得心跳加速。

朱爸端起茶杯,顶着热气喝了一口。

杜飞也跟着喝一口,率先提起话头:“爸,是不是有啥情况?”

朱爸挑了挑眉:“啥情况?”

杜飞道:“下午我回单位,看见沈佳宁,状态不太好。”这意思已经很明了。

朱爸叹口气:“是啊~前几天是有些危险,不过现在没事了,听张先生说,今年没问题。”

杜飞松一口气,这位张先生是经方大家,医术造诣极高,没有十分把握,不会说这种话。

然而听话听音儿,既然今年没事儿,那明年怕是……

想到这一节,杜飞也只能无奈摇头。

自然规律,人力难违。

但无论如何,必须稳住大局。

好在眼下内外形势都还不错,因为工业快速增长,需要大量工人。

前些年插队下乡的已经全部回城了,甚至出现了两家单位抢一个人的情况。

再就是农村户口转非农户口,这两年超过两千万人放下锄头,从农村进入城市工作。

这些人跟杜飞穿越前的农民工可不同,一来就是有编制的工人,是真正能扎根安家的。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只要不是心气儿太高,头一年进城当工人,次年就能娶媳妇。

根据正策,单位正式职工只要结婚,原则上就要解决住房问题。

有工作,有媳妇,有房子,接下来就是一两年一个的生孩子。

就算有计划生育正策,最少也得生两三个。

然而,刚到七月份,南边却出了问题。

杜飞得知情况,不由得眉头紧锁起来。

(本章完)

第1481章 大树底下好乘凉

今年入夏,南方的雨水非常大,尤其是两广地区。

不少河流泛滥,造成两地的夏粮大面积绝收。

这在之前是很少见的天气,这两地是重要的水稻产区,要是放在之前,出现这种情况,必然会造成粮食短缺。

但现在完全不用担心,婆罗洲经过几年开发,已经形成了两亿多亩杂交水稻种植面积,每年可以向国内输送大量粮食。

再加上之前的储备,国内各地的粮库都处于相当高的水平,别说仅在两广的局部灾害,就是更大范围的水旱灾害,对现在的花果也完全可以从容应对。

然而,杜飞却意识到另一个重要问题,就是越果跟两广紧挨着。

出现这种情况,不可能不受影响。

尤其是越果北部,从地理环境上跟两广几乎没有差别,遭灾是必然的。

如果有南部支应,越果还能勉强渡过难关,可现在南边实际控制在武庭一系手里。

双方虽没有撕破脸,却也各自为政,指望武庭支援,完全是痴人说梦。

而且武庭那边的情况也未必好多少。

杜飞敏锐的意识到,越果可能要出事!

恰在这时,从古晋传来消息,进一步印证了他的设想。

杜飞拿着刚收到的电报,不由得表情沉凝。

电报是陈方石发来的,内容则是武庭联系了陈方石,希望能够获得粮食援助。

今年的天气异常超出了杜飞的预料,不仅仅是越果北部,南部也遭灾了。

再加上这几十年,越果连年战乱,几乎没有消停,手里没有一点存量。

往常仗着气候条件好,水稻一年两熟,南部一年三熟,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今年的水灾一下打破了这种脆弱的平衡,眼下虽然还没什么,但是再过几个月,把存粮吃光了,一定有大灾荒。

武庭未雨绸缪,这才希望能够从古晋获得援助。

这种事陈方石不能擅自做主,这才发电报跟杜飞联系。

杜飞不由得陷入沉思,隐隐有些预感,可能要有大事。

极端情况下,粮食已经不是粮食,而是代表着人命。

有一口粮就能活,没吃到,就得死!

按照现在的情形,支援一些粮食对杜飞而言完全不是问题,相反河内方面要想解决问题,只能向莫思科求救。

然而,莫思科会出手吗?

之前因为武庭占据南方,已经让速联在南洋的布局彻底破产了,河内这枚棋子的意义大不如前。

这种情况下,莫思科还会救他吗?

而且目前的大环境,花果与速联正在缓和,双方刚敲定了边境裁军协议,互相的宣传口径也有改变。

莫思科并不希望出现波折,他们现在全部精力都在阿芙汉,试图集中力量打通中亚连通印杜洋的出口。

只要这条通道打开,后续速联将会利于不败之地。

印杜洋的重要性也将重新超越大西洋,成为世界贸易的中心。

实际上,从历史的角度看,大西洋成为世界贸易中心只是近三百年的事。

得益于欧洲在美洲与非洲的‘三角’贸易,再加上阿美莉卡的崛起,让大西洋超越了印杜洋。

但在之前,印杜洋才是世界贸易的中心。

香料、丝绸、茶叶……这些东西经由海上丝路从东方抵达中东和欧洲。

大西洋的贸易,根本是欧洲和阿美莉卡的生产力需要大西洋航线才能向世界释放。

相比起来,速联就很吃亏,他面对的是北冰洋,这一片封冻的大洋变相锁死了速联的生产力外溢。

只有打通印杜洋,速联的生产力才能通过印杜洋释放出去,其便利性和战略意义更高于阿美莉卡加大西洋。

与之相比,越果这点事算得了什么?

黎竹有些战略眼光,他能看清形势。

自从进入雨季,他就意识到情况不妙,开始积极准备,试图囤积粮食。

然而,情况并不乐观。

他能想到的门路都试了,结果却不如人意。

周边的,除了老过就没有跟他关系好的,真腊原先也不错,现在却甭想了。

老过的情况比他还不如,同样遭灾缺量。

往远了,速联意思意思给了一些,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其他东欧果家有样学样。

河内,黎竹的办公室内。

短短一年多,黎竹比当初老了好几岁,原先花白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皮肤松弛,两个眼袋巨大,拽着眼角向下耷拉着,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颓靡阴鸷。

“浦桥懦夫怎么说?”黎竹坐在宽大的皮椅上,语气平淡的问道。

浦桥懦夫是他在莫思科的关系,当初作为速联的代表,曾在河内工作过。

办公桌的对面,一名中年人面露难色:“这……浦桥懦夫同志那边还没回信……”

黎竹皱眉,到现在还没回信其实已经说明问题了。

不由得长叹一声:“我知道了,再等等看吧~”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往墙上的地图看去。

那是一幅囊括了曾经的法属殖民地的巨大地图。

从这张地图上也能看出这间办公室主人的野心。

然而,事到如今这张图摆在这里却有些碍眼了。

黎竹缓缓闭上眼睛,沉声道:“让部队提高警惕,南边比我们更艰难,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

中年人点头,应了一声就要退出去。

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敲门声,随即一名青年情报官进来,拿着一份电报。

黎竹本来闭着眼睛,靠在椅子背上想休息休息,最近他失眠很严重,成宿成宿睡不着。

刚才正有点睡意,没想到有被打断了。

黎竹揉了揉太阳穴,伸手拿过电报,顿时脸色一变。

紧跟着又看了一遍,嘴角连着松垮的腮帮子抖了抖,随即脸色一白,胸脯一阵起伏,哇的吐出一口血。

霎时间,屋里的两个人全都吓了一跳,愣了一瞬,连忙叫人。

刚才那份电报上传来的消息,正是刚刚确认武庭从古晋方面获得了十万吨的粮食援助。

虽然十万吨粮食没法从根本上解决南方缺粮的问题,却足够缓解武庭的当务之急。

而且这只是第一批,后续只要不出大问题,武庭还能源源不断获得援助,直至坚持到明年,渡过这次危机。

这就是所谓的背靠大树好乘凉。

也是当初黎竹千方百计,投靠速联的原因。

却没想到,他认为的‘大树’没靠住,反而一直没放在眼里的花果在关键时候更靠得住。

这也是黎竹吐血的最大原因。

并不是因为武庭拿到了粮食,而是他自己当初有眼无珠。

如果当初没有选边站队,如果当初在击败南越后,没有不顾花果的警告,急迫的对老过、真腊下手,如果……

刚才的一瞬间,黎竹的脑海中不可抑制的闪过这些念头,令他急火攻心,昏迷入院。

好在刚才在办公室的两个人还算不错,没有慌慌张张的乱嚷嚷。

很快就找来人,把黎竹送到了医院。

……

与此同时,距离河内一千多公里的西贡市。

原先的南越统领府如今变成了武庭的官邸。

这里的建筑比河内更加雄伟宽敞,装修也更豪华。

然而武庭住在这里总觉着有点别扭,他潜意识觉着自己不应该待在这里,但是现实偏偏让他没有选择。

如今真腊的战局基本平息了,他在前线留守的人只剩下三万不到。

如果林天生有心,一波就能平推过来,恢复真腊原先的边界,甚至打到越果境内。

然而杜飞和林天生丝毫没有这种意思,只是时不时进行小规模交火,维持战争还在继续。

战线依然在真腊中部,越军占据着将近45%的地盘。

请神容易送神难,杜飞和林天生明摆着不打算走了。

到了现在这一步,花果在南洋的局面已经不可撼动,除了吕宋和越果北部,再加上李家坡的特殊情况,其他超过八成地盘,都在事实上划归花果的体系内。

武庭原本还想从中周旋,游离在花果的体系外,这也是为什么他最终没选择跟河内撕破脸。

他更希望凭借手中的几十万部队,凭借牵制河内的正治作用,选择一个中间的正策。

花果对他这种想法并没有强烈反对,因为目前越果重新划分南北的现状,本身对花果就很有利,没必要咄咄逼人。

然而老天不给他机会,转过年就是大水灾。

这令武庭不得不主动放弃了原先的想法,用以换取古晋的粮食援助。

办公室内,武庭脱下了军装,穿着一袭半袖灰色中山装。

外面虽是晴天,但连月的暴雨造成的内涝几乎淹了大半个西贡,雨后酷热蒸发水汽,形成的桑拿天,更加令人难受,浑身都是粘的。

“父亲~”武春盛站在武庭身后,恭谨的汇报着与古晋接洽,运输粮食的情况:“两小时前货轮已经从古晋启航,最快明天第一船粮食就能抵达……”

武庭点点头,对于身边这个儿子还是很满意的。

尤其在拿下西贡后,展现出了很出色的正务能力,给他分担了不少压力。

同时,随着他在事实上割据一方,他代表的正治集团也需要武春盛这样的角色。

作为武庭的儿子,在东方传统的价值体系中,武春盛拥有天然的继承权。

武春盛被推出来,更能维系整个集团的稳定,打消一些人不切实际的奢望。

毕竟‘太子’在位,又是四十多岁的成年人,只要不是太草包,完全能压住局面。

武庭站在窗边,能看见远处的街道,军人在帮助市民清理内涝留下的淤泥。

片刻,武庭收回目光,沉声道:“河内那边怎么样了?”

武春盛轻笑道:“还能怎么样,我们在莫思科的同志发回消息,速联无意向南洋继续投入,河内努力没有任何效果。”

说到最后眼睛里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

当初武庭失势,武春盛也跟着受了一些闲气。

武庭却深深叹口气:“这一下又不知道又多少人要饿死……”

听出父亲的情绪,武春盛连忙道:“父亲,我前往古晋交涉援助粮食的问题,古晋方面格外叮嘱,万勿令一粒粮食流入北方……”

武庭道:“放心,我知道孰轻孰重,只是……愧对阮爱国同志……”

武春盛道:“父亲,但您对得起南越的3000万人民!”

武庭无言,沉默良久……

与此同时,河内方面。

黎竹吐血住院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出去了。

这一突发情况让不少人慌了,一旦黎竹出了问题,谁也不能预料后果。

一座奢华夸张巴洛克城堡式别墅内。

两名老者脸色阴沉的对坐在一张藤桌的两边,面前的热茶已经凉透了,两人却没心情去喝。

就在这时,一名青年快步从外面进来。

一名老者皱了皱眉,没理会青年的莽撞,沉声道:“情况怎么样?”

青年来不及喘口气,呼哧带喘道:“恐怕够呛,他们封锁了医院,没有任何消息流出。”

两名老者的表情严峻。

青年接着道:“几个最著名的心脏病和中风专家都过去了。”

两名老者互相看了一眼,到了他们这种年纪,最怕的就是中风。

更要命的是,黎竹已经不是第一次中风了,一旦再犯危险程度必然大大提升。

挥了挥手,示意青年退出去,其中一名老者道:“老黄,这次的情况怕不乐观啊!”

名为‘老黄’的老者道:“是啊~”眼眸闪过一抹阴鸷:“那个女人还是那么愚蠢,都这种情况了还妄图封锁消息,除了让人疑神疑鬼,能有什么用。”

另一名老者轻哼一声,同样对‘那个女人’不以为然,他从来不担心黎竹身边那个女人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那个女人根本不是搞正治的料,却总是自以为是的秀存在感。

反而他更担心,一旦出什么情况,身在西贡的武庭振臂一呼产生的效果。

武庭的声望实在太高了,是击败法果殖民者的英雄。

如果武庭趁机出击,未必会不出现赢粮影从的情况,到时候他们这些人又该如何自处?

想到这里,两名老者不约而同的对视,均从对方眼中看出杀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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