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 来自网游的经验

第35章 来自网游的经验

张越一开讲,就是大半个时辰。

期间穿插着后世学来的各种技巧,譬如分类归纳法、逻辑归纳法等。

又分享了他‘看书’时的一些心得。

士子们听的如痴如醉,分秒都不敢分神。

就是吕温与王进,听完也深感受益匪浅,大开眼界。

“看书原来还有这么讲究的……”王进感慨道:“之前家里的老师怎么从来不与我讲这些?”

吕温只能沉默以对。

别说这位公子家的老师了,便是他父亲、他老师也从未说过还可以这么读书的!

甚至就是董子,也不曾对门徒们如此教导过。

想当年,董子授徒是怎么做的?

在广川的时候,董子开讲,都是坐在帷幔之后,自顾自的讲。

讲完了就撤。

至于学生们是否理解?如何理解?

董子一概不管。

纯粹就是考验听者的天赋与悟性。

搞得董子在广川讲学十年,结果还有很多门徒根本连董子究竟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董子都是如此授业,其他人怎么教授门徒的,更是可想而知了。

正是因此,吕温对眼前的那位黄老学派的‘世兄’更感敬佩和敬畏。

敬的是他的学识,他的人品和他的德行。

畏的也是这些!

他可是黄老学派的……

带着非常复杂的心情,吕温高声对着正要回家的张越喊道:“世兄,世兄……”

张越闻声回过头来,就看见了吕温,脸上立刻露出微笑。

一趟太学之行,让他对公羊学派,至少是太学里的公羊学派的人好感倍增。

虽然那个时候,其实公羊学派是被他架到了墙脚,他又拿出了诱饵。

但是……

不要忘记了,儒家历史上,可是有着一个特别著名的典故。

这个典故叫做孔子诛少正卯。

因言而罪,因事而诛。

换个不要脸的,完全可以拿着这个典故,将他留在太学,甚至当场射杀!

反正,话语权和舆论都在儒生们手里。

是非黑白,就是他们在定。

张越笑着迎上前去,拜道:“吕世兄,今日如何有空来鄙人这甲亭了?”

“太学一别,贤弟风采,令吾犹难忘怀,故此特地上门,来叨扰贤弟,望贤弟莫要介怀……”吕温笑着道,连称呼也从‘世兄’变成了‘贤弟’,似乎在刻意的拉近关系。

“吕兄说笑了……贵客临门,真是令吾蓬荜生辉……”张越也乐得如此,顺势也改口了,然后,他就看到了在吕温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年纪与张越差不多大。

但模样却有些眼熟,仿佛在那里看到过一般。

“这位是?”张越问道。

“太学王进见过张兄……”对方笑着稽首拜道:“吾闻张兄贤名已久,冒昧叨扰,还望张兄海涵……“

话虽如此,但张越却明显感觉得到,这个年轻人的礼仪相当的生疏。

仿佛他很少与人平辈相交,语气之中更是隐隐有着些高傲。

“应该是某位二世祖?”张越在心里猜测着。

这关中地界,素来就是列侯不如狗,关内满地跑。

所以,张越也没怎么放在心里。

甚至,对于此人与吕温的到来,张越是发自内心的真正高兴和欢喜。

自数日前他命田、李昆仲在长水乡中广泛宣传自己开放藏书的决定后,第二天就甲亭就涌入了二三十名士子,甚至还有着从南陵县县城跑来的士子。

接下来几日,士子越聚越多。

直到昨日,突破了一百人。

单单靠张家,已经无法满足和接待这么多士子的食宿和抄录工作了。

田家昆仲和李氏兄弟就是忙死,也满足不了这么多士子的竹简需求。

至于住宿,那就更是一个大问题。

没办法,张越就只好广泛的发动甲亭群众。

将士子们分流到其他家庭之中借宿,又发动百姓,一起动手,上山伐竹,编织竹简。然后将编好的竹简卖给这些抄录的士子们。

价格也便宜,十斤竹简一钱。

一个普通家庭,一天可以编织百斤竹简,加上借宿和伙食钱,一天可得数十钱。

亭中百姓,见到有利可图,纷纷动员起来。

但新的问题,也随之产生。

不是所有的士子,都能有钱支付这每日数十钱的借宿、伙食和竹简之费。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维系长达半个月甚至更久的抄录。

张越虽然通过让这部分贫困士子,教授亭里孩童启蒙的办法,暂时性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但,这只是治标,而非治本。

况且,随着士子们越聚越多。

甲亭本身的承受和负担能力,也将受到考验。

怎么办?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成为了摆在张越面前的头号难题。

毕竟,他可不仅仅只是想靠着开放藏书赚钱。

若是这样的话,直接学其他豪强,对借阅和抄录自己藏书的人收费就好了。

来一个就得给几千钱甚至上万钱,还限定时间。

对张越来说,借此聚拢名声,积攒人望,同时影响这些寒门士子,让他们的思想和立场,接近或者说倾向于自己所期望的方向,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张越才又玩出了‘分享读书技巧’的把戏。

目的很单纯。

一方面进一步刷声望,想通过这些士子之口,坐实自己的贤能之名。

另一方面,就是学太公了。

甲亭这里的‘共享书籍’和‘分享技巧’是鱼钩是诱饵。

钓的就是吕温和王进这样的狗大户!

打个比较形象的比喻。

甲亭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后世的手游或者页游。

寒门士子们,是普通的非RMB玩家。

吕温、王进这样的人,就是大r、土豪。

张越坚信,只要有足够多的非RMB玩家聚集,大r和土豪一定会来。

原因很简单,大r、土豪,需要一个装X炫耀的地方。所以,什么游戏非r一多,大r也会如影随形。

而吕温和王进这样的人,岂不也需要一个类似的环境。

所不同的是,大r们追求的是炫耀装X显摆。

而吕温、王进们,则需要一个刷名声与刷声望的地方。

他们需要并且一定享受被众星捧月的感觉。

只要吕温和王进爽了,还怕他们不慷慨解囊,赞助广大寒门士子们求学?

(本章完)

36.第36章 有人搞鬼?

第36章 有人搞鬼?

“吕兄,王兄,请……”张越微笑着,将吕、王两人请进自己家。

七八个佩剑随从立刻跟了进来。

张越明显的发现,这些人似乎都是围绕着王进,做着种种保护措施。

他们虽然做的隐蔽,但,张越还是立刻就看出来了。

这些人分明就是以王进为核心的保卫团队。

“看来这个同龄人的地位恐怕不低啊……”张越在心里猜测着。

当今汉室地位能比吕温这样的太学精英还高的年轻人,没有几个了。

姓王的年轻人,更是一个也没有。

那些曾经呼风唤雨的王氏贵族与列侯家族,现在早就已经凋零的七七八八。

安国候家族连侯爵都丢了。

几位王氏外戚,更是在二十余年前的元鼎四年,尽数GG。

换句话说……

这个年轻人,恐怕不姓王。

所谓王姓,应当只是化名。

但无所谓,张越也不想去拆穿或者深究这个事情。

学杨修破坏别人游戏体验,可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带着两人,进了客厅。

张越先请两人坐下来,又吩咐在门口的李苗去端来些点心。

都是张家去年秋天摘下来晒干的干果。

虽然不是很金贵,但味道都还不错。

且绝对纯天然无污染。

“贤弟,此番冒昧上门,除了来看望贤弟之外,便是来向贤弟贺喜……”跪坐下来后,吕温便拱手道:“秀才之功名,贤弟是实至名归啊!”

“秀才?”张越听了却是满头雾水。

“难道南陵县没有遣吏来告诉贤弟吗?”吕温奇怪的说道:“不应该啊……”

“这事情连吾亦早已得知了……”

“驸马都尉金日磾金公亲自举荐,太常卿商公、太常礼官大夫袁德臣、曲台署长王临,皆曰:贤弟德才兼备,可为秀才,书奏兰台,尚书令转呈天子,天子也下了制书了,这南陵县早该得到消息,遣吏甚至请贤弟去县衙,商议面圣待诏之事了……”

张越听完,先是欢喜不已。

秀才?这可是这个时代,士子们梦寐以求的头衔,其地位不比后世的进士差多少。

更重要的是,举荐他的人,是驸马都尉金日磾!

那可是一根金大腿!

“难道那日在长水河边的老者是金日磾?”张越猜测着,但他随即就否定了。

金日磾是休屠王太子,在元狩二年,为大司马冠军侯霍去病俘虏带回长安,彼时他才十二三岁,今年至多不过四十岁而已。

但,张越心里还是明白的。

那个神秘老者,与金日磾之间,恐怕有着很深的联系。

欢喜完了,张越便又严肃起来。

假如吕温没有撒谎的话,那么,这事情恐怕就是有人想要他死了,至少也是想恶心他了。

从原主的记忆和回溯的《汉书》《史记》之中记载的史料来看,汉室的察举制度,目前是由太常衙门负责把控。

其程序一般是有人举荐了某人,太常卿得到举荐,将被举荐人的基本资料下发给礼官大夫,礼官大夫进行调查、审核,确认没有问题,再交给曲台署长复核,然后报给太常卿,由太常卿奏报给皇帝,皇帝再将被举荐人诏到长安,考核他的学问,察看人品,最终授给官职。

所以,通常来说,被举荐人在接受到前往长安城待诏之前,地方官府首先会通知这个人要抓紧时间,学习礼仪。

甚至可能会派遣专门的礼官指导对方。

以免这个人不懂礼仪,在面圣之时出了问题。

这可不是好玩的。

当今天子的脾气,素来喜怒无常。

君前失仪这种大罪一旦被追究,经常会掉一堆脑袋。

即使侥幸活命,但得罪了当今的人,基本上都是要完蛋的!

“可能南陵县事务繁杂,未得空闲吧……”张越苦笑一声,如何不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人在搞鬼。

至少,在太常到南陵县的这个程序之中,一定发生了问题。

甚至很可能,就是南陵县本身出了问题。

有人干冒其险,也要弄死或者恶心张越!!!

是谁呢?

张越现在不知道,但总归不是姓江的,就是姓公孙的。

他现在也只得罪过这两人!

吕温与王进,也都是面色凝重。

他们想的事情,显然比张越更深,更复杂。

“这不应该啊……”吕温喃喃的说道:“当朝文武,谁敢冒着与驸马都尉为敌的风险来为难贤弟?”

在吕温掌握的信息来看,张越是驸马都尉金日磾亲自写信向太常卿商丘成举荐的。

而金日磾在朝为官二三十年,从不徇私,向来秉公为政,深得天子信任。

除了休沐日外,最近十年,金日磾寸步不离天子左右。

是当今天子真正的走狗与鹰犬。

此人与奉车都尉霍光、尚书令张安世,并称内朝三巨头。

而其余两人,都是当今天子抚养长大的。

由此可见,此人在天子心中的地位。

谁有那个胆子,敢挑衅金日磾?

不想活了吗?

王进就更加严肃了。

“此事恐怕非同小可……”他在心里暗想着。

旁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清楚楚,这个事情的内幕。

居然有人胆敢在这个事情上耍滑头?

真是不要命了!

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全家的啊……

“张兄……可曾得罪过什么贵人?”吕温起身问道。

张越当然知道,可能是谁。

左右无非不是公孙氏,就是姓江的那个纨绔子在搞鬼。

这两人都是有动机,有能力做这样的事情的。

但,他与吕温、王进,讲道理其实不是太熟。

且,这样的事情,哪怕是生死兄弟、刎颈之交,恐怕也不能说。

因为没有证据。

就算有证据,恐怕也说不得。

诬陷当朝丞相家,离间君臣?

这两个帽子,随便扣一个下来,都不是他这样的寒门所能承受得住的。

所以,张越只能笑笑,道:“吾不过区区一南陵寒士,能与谁结仇?想来应该是南陵县疏忽了吧……”

但在心中,张越却是冷笑连连。

不管是公孙氏在捣鬼,还是在江氏在下绊子。

他总会知道的。

因为,对方一定会按耐不住,跳出来告诉他,在他面前炫耀的。

只要知道了是谁,那么,这个人一定会知道,与穿越者为敌,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吕温与王进见张越不说,也都聪明的没有追问。

两人心里的想法,也都是各自不同。

似乎是思考了一会,王进就对张越道:“张兄,若是不嫌弃的话,在下倒是可以请几位礼官来为张兄指导面圣事宜……”

他家别的不多,礼仪官已经多的泛滥了。

“多谢王兄……”张越连忙致谢。

中国自古就以礼仪闻名于世,号称礼仪之邦。

自当今天子即位后,出于尊儒的需要,朝堂的礼仪也变得非常复杂,等闲人根本不知。

这王进肯帮忙,对张越来说,当然是好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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