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第296章 堪当大用

一时间,姜维只能叹息道:“天下哪里没有马遵这种太守呢?不过你我都是奋发有为之人,断然是不能和他一般的!”

“子脩,你可愿入太学?当今陛下极贤,我虽位卑言轻,但想来保举你这个贤能之才入太学读书、还是能成的!”

上官齐知道自己这位好友见识、能力、气度皆比自己强。避而不谈也肯定有他的原因。

但又有哪个年轻人不渴望上进呢?

有姜维活生生的坐在自己身侧,上官齐自然知晓太学乃是当下做官的坦途、甚至比昔日的孝廉还要更强几分的!

“伯约,我实在不知如何谢你!我从未想过我这般寒门之人,也能入得了太学、到洛阳去……”

“切莫这般说。”姜维赶忙拦道:“你此番立功,亦是前途广大!我也不过是从身后推你一下罢了。”

“子脩,我长你半岁,不如你我二人就此结为兄弟可好?”

“极好,极好!”上官齐面露喜色,但转瞬便笑道:“你我还在烫脚,待烫脚后再说!”

“哈哈哈哈。”姜维也一并笑道:“待明日睡醒后再说!夜深了无处去寻香案。”

两人尽皆开颜。

翌日清早,姜维与上官齐二人在居所寻到香案,禀告上天后结为异姓兄弟。

匆匆礼毕之后,姜维便去县衙中当值去了。

“启禀陛下,雍丘王请见。”姜维站在门口拱手禀报。

“让他来吧。”曹睿吩咐道:“伯约,待雍丘王走后,将这几份文书交给杨侍中,让他稍后来朕这里。”

“遵旨。”姜维快步上前,将皇帝伸手推出的几份文书整理后放在侧面的小几上,后退几步后转身走出去唤曹植。

看着走进堂内的曹植,曹睿笑着问道:“皇叔这是要给朕看檄文吗?”

曹植出言应道:“陛下所言甚是,前日陛下指出的几个不妥之处,臣已经修正完毕,现今将全篇呈给陛下。”

曹植将檄文向上捧在手心,欲要上前递给皇帝。

曹睿笑着摆手道:“皇叔雄文,朕前日早已见识过了。来,伯约,替朕读一读!”

“遵旨!”姜维将曹植手中的檄文接过,认真打开后看了几眼,随后两眼一亮。

姜维清了清嗓子,朗声读道:“往者汉祚衰微,率土分崩,生民之命,几于泯灭……”

“今主上圣德钦明,绍隆前绪……”

“悼彼巴蜀,独为匪民,愍此百姓,劳役未已。是以命授六师,龚行天罚……”

“……今将以谋谟为剑戟,以策略为旌旗,师徒不扰,藉力天师。下礨成雷,榛残木碎。干戈所拂,则何虏不崩;金鼓一骇,则何城不登。”

“若偷安旦夕,迷而不反,大兵一发,玉石皆碎,虽欲悔之,亦无及已。其详择利害,自求多福,各具宣布,咸使闻知。”

曹植的文才不必说,行文极顺,抑扬顿挫间劝说蜀地顺应天理,确为一篇雄文。

曹睿笑道:“皇叔此文,可抵一万兵马!”

本来是想说十万的,但曹睿想了一想,觉得还是不要给曹植这般夸大为好。

听闻皇帝口中说出可抵一万兵马,曹植瞬间也愣了一下。但曹植很快就反应过来,当今陛下并不常说这种虚言,以‘一万’之数称赞,已然算是极好的赞美了!

曹植拱手说道:“臣能作此文,皆赖陛下鸿福。若无陛下点拨,万万是做不出来的。些许微末之功,又何足挂齿?”

见曹植的官话说得越来越客套了,曹睿摇头笑道:“皇叔莫要和朝臣学坏了。你是朕的亲族,该怎么说便怎么说,知晓了吗?”

“皇叔此文,明日祭天之时,由你亲自替朕当众读出来!以示朕教化军旅、昭显大魏必胜之理!”

“臣知晓了。”曹植拱手说道:“若无其余事情,臣这就告退了。”

“皇叔且慢。”曹睿缓缓说道:“朕倒是有一个问题要与皇叔请教。”

曹植略带惊讶的抬头看向皇帝,说道:“陛下有何事要问臣?臣定知无不言。”

“是这样。”曹睿停了几瞬,随即说道:“昨日朕与大臣们谈及羌人。若朕想将让羌人归心、服于王化,有没有什么制度之外的办法?”

“羌人?”曹植纳闷道:“陛下是想让羌人归心、与汉人逐渐合流吗?”

“正是如此。”曹睿点头。

想了几瞬后,曹植便笑着说道:“陛下,臣以为此事乃水滴石穿之功,非一日所能成。但若陛下想做,臣倒是有几个极快的法子拿来用一用的。”

“皇叔说来,莫要藏着掖着了。”曹睿催促道。

曹植拱手道:“羌人虽与鲜卑、匈奴、乌桓这些族类不同,但毕竟也是异族夷狄,还需以利诱之、以情惑之。”

“以利诱之的话,当以租税纳粮为条件,驱使羌人做事。”

“有利可图,那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臣以为无非是正衣冠、改汉姓罢了。”

曹睿略带惊喜的感慨道:“皇叔说得极好!一下子就说到点子上了!”

“羌人素来仰慕汉人文华,给同一种落里的羌人赐不同之姓,假以时日自然就能将其瓦解分化。”

“若能奖赏愿穿汉人衣冠的羌人,或者将汉人衣着赐给顺从的种落,也能渐渐使其归心!”

“正是如此,臣只是大略有个想法,陛下说的乃是可以直接执行的细则、更为高明。”曹植答道。

“你看看你,朕告诉你不要客套,怎么还是这般。”曹睿沉默几瞬,随后看向曹植:“若皇叔所说之事当真能成,朕也是要给皇叔赏赐的。”

曹植拱手说道:“这皆是臣分内之事。”

看到了门外杨阜的身影后,曹睿出言说道:“皇叔且去吧。明日由你来读檄文,莫要忘了。”

“遵旨,臣告退。”曹植缓缓走出了堂中。

杨阜与曹植擦肩而过,却并未用正眼看曹植一下。

“臣拜见陛下,不知陛下唤臣来有何事吩咐?”杨阜拱手问道。

“朕有两件事要与杨卿商议一下。”曹睿直接说道:“第一件事,明日祭天之事由卿来主持礼仪。”

“祭台、礼仪等事,朕已经吩咐郭淮去做了。朕用卿为侍中,从根子来说就是让卿在雍凉之事上助朕。”

“朕明日不用大将军、不用司空,而用卿来主持,卿可愿为?”

杨阜仿佛一刻都没思索一般,直接行礼答道:“陛下所命,臣万死不辞!”

曹睿满意的点了点头。

四名侍中之中,随着刘晔离任、王肃补上,辛毗身上负责的琐事也渐渐多了起来。

唯有杨阜充当了辛毗昔日‘谏臣’的角色,历来在自己身边能于直言、敢于谏言纠错、勇于任事。

皇帝出巡本乡,让他这个本乡之人主持祭礼,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褒扬。

曹睿并不迟疑,接着出言问道:“昨日你们走后,朕在后来又想了许多军事上的事情。”

“原本的雍凉二州,即将分为雍州、凉州、秦州三州,张郃的雍凉都督又该如何变动?”

“朕也不瞒杨卿。让张郃一人督三州军事,此前并无先例,朕也不欲让张郃如此权重!”

曹睿明白,自己身边司马懿、陈矫这种臣子,大政方针问他们没有问题,但这种敏感的人事任免,曹睿本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杨阜。

杨阜难得沉默了几瞬,随即说道:“若陛下想到这里,臣以为至少此番作战要拿下武都一郡!阴平倒是其次了。”

“此话怎讲?”曹睿问道。

“这个军略乃是此前就明确了的。”杨阜解释道:“若蜀军从汉中北出,要么是入关中,要么是向西经武都郡。”

“从武都郡出发有两个方向,其一是沿西汉水至祁山、其二是沿故道水至陈仓。而整个雍凉的关键之地,其实就是这两条道路了。”

“若陛下此番作战取得武都,那么以武都一郡,可控蜀军两条通路!这也就意味着,督秦州一州的军事,几乎就能与昔日督雍凉军事相提并论。”

曹睿缓缓说道:“那雍州岂不是就如豫州一般了?在数条道路皆不通的前提下,防守任务变得如豫州一般容易,必要之时向秦州送兵送粮就可以了?”

杨阜咬牙道:“臣不敢作定论,但单从军事上来看,如此似乎可行。”

“朕知晓了。”曹睿缓缓说道:“待过了年节,后续路上的中军赶来,朕就要下令进军了。”

“说实话,朕对郭淮此番的作为还是有些不满意的。虽说替大魏守住了上邽,但他这般功劳是作为领兵将领,而非一州刺史的功绩。”

“陛下有意要将郭淮转任?”杨阜诧异道。

“不错。”曹睿点了点头:“如你方才所说,既陇右和武都的防御更重、张郃也应该亲身居此,那郭淮在此处就派不上多大用场了。”

“让郭淮在关中做个领兵的将军,在朝中调人过来专任民事,岂不更为妥当?”

杨阜重重吸了口气,随即拱手言道:“臣以为这些事情,最好还是战后再论,当今之时还是应该在军事上先有进展。”

曹睿盯着杨阜看了半晌:“杨卿说得也是。你且替朕多多盯着郭淮,帮朕看看他是否堪当大用。”

“臣知晓了。”杨阜拱手说道。(本章完)

301.第297章 方策精详

由于蜀汉在十一月下旬北上攻略陇右,大魏从陇右到洛阳几乎都被调动起来。

甚至大年初一这一天,许褚和曹洪带着剩余的两万余中军步骑,仍在朝着陇右进军中。

打仗可以等他们,但年初祭天这种事情却是万万等不得的。

太和二年迎来了第一缕朝阳,上午时分,约两万大军在上邽城外、渭水以南的开阔地上,顶盔掼甲列阵以待。

而皇帝与一众臣子,以及相当数量的陇右官员,共同完成了祭天以及阅军的礼仪。

就在祭天结束后、在城中举办的临时朝会上,司马懿作为此刻陇右除了大将军曹真外、官职最高的朝臣,当众宣布了秦州的设立、以及即将归化羌人的两条朝政。

虽说皇帝不在朝中,但有司马懿这个录尚书事的司空来颁布政务,倒一点都没有违背朝廷法度。

朝会过后,众臣子行礼后纷纷散去,但司马懿却出言喊住了一人。

司马懿看向郭淮轻声说道:“郭刺史稍待,本官有事与你交待。”

郭淮转过头来,有些诧异的看向司马懿。一旁的众臣众将也不敢打听,各自步伐保持不变、走了出去,只留下郭淮与司马懿、杨阜二人在堂中。

“不知司空找属下有何事交待?”郭淮面色谦逊的拱手一礼。

司马懿面无表情的看向郭淮:“自然是朝中之事。走吧,我们到偏厅去说。杨侍中也会一并旁听。”

杨阜朝着郭淮点了点头,郭淮也匆忙地拱手回应。

司马懿走在前面,杨阜、郭淮一并跟在身后去了偏厅,走路之时三人都未说话,场面一度陷入了宁静。

郭淮是雍州刺史,但司马懿作为录尚书事、司空,为大魏文臣之首,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郭淮此刻都只有仰视的份。

“伯济,”三人入席后,司马懿的面色也变得好看了些许:“此番本官找你来,是代陛下、代朝廷来问你雍州与秦州之事的。”

“今日你我言语,有杨侍中在身侧旁听,都会录入在册。你怎么想的便怎么说。”

郭淮起身拱手应道:“属下知晓了,还请司空发问。”

杨阜未置可否的轻轻颔首,眼观鼻鼻观心、独自坐在席上,甚至眼睛都快闭上了。对于杨阜来说倒不要紧,他本就是来旁听的,带个耳朵就够了。

司马懿点头道:“第一件事,此前各州郡都已改动,刺史专任政事、不管军事,雍凉二州因为边事有所耽搁。”

“伯济是想为将领兵,还是想为刺史牧民?”

二选一??

郭淮的眉头皱了起来,虽说司马懿问得这般轻易,但对郭淮来说,简单的一个选择,可能就会面临以后数十年、人生轨迹的截然不同。

虽说自己父祖皆为牧民之官,但当下的时事正是用武之时!加上陛下又是个能领兵的马上皇帝,做个刺史、如何能比得上做将军光耀门楣呢?

几乎只用了三个呼吸,郭淮便神情笃定的拱手回应道:“禀司空,属下愿为将,替大魏领兵征战、讨伐不臣之人!还望司空将属下的心意转呈给陛下。”

司马懿抬眼看了郭淮一瞬,略带满意之色点头道:“伯济愿为将,本官看来也是极好的。”

“既愿为将,愿在雍州还是秦州?在秦州只能领兵作战如寻常将领,在雍州却可统一州之兵。”

郭淮轻轻抿嘴,脑中却在快速的分析起司马懿刚才的话来。

秦州领兵作战,乃是如寻常将领。那其上必然还有统兵之将!

不是左将军张郃、还能有谁?

郭淮拱手答道:“为将者当以君命为先,陛下和朝廷让属下去哪里、属下就去哪里任职!”

司马懿的眼神开始有些意外之色、甚至有些欣赏之意了:“第三个问题,当下应该如何收复祁山、西县一带?”

郭淮并未像前两个问题一般,飞快就给出答案,而是想了整整半炷香的时间。

司马懿在朝中锻炼二十年的养气功夫,此刻倒也半点不急,老神在在的等着郭淮回答。

而杨阜更绝,双眼已经全闭,几乎像是要睡着了一般。

但随着郭淮开口,司马懿、杨阜两人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郭淮。

“禀司空,属下以为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上策!诸葛亮率军远来,必然不能持久,加之蜀道艰难、转运粮草颇为不易。”

郭淮面色从容答道:“无论是祁山、西县,抑或是更南边的武都、阴平二郡,此皆山岭崎岖之地。”

“相持极易,攻伐极难!”

司马懿嘴角扬起一丝弧度,看向郭淮问道:“你是说大魏应该与蜀军对峙?然后等蜀军退走?”

郭淮解释道:“属下并非只是建议对峙,而是应该一边对峙、一边以军情逼迫诸葛亮主动来攻。”

“说到底,若是对峙日久的话,最先支撑不住的定是诸葛亮、而非大魏!”

司马懿笑了一声:“怎么对峙?派大军压上、与诸葛亮面对面防着?你就不担心陛下催促?”

郭淮却摇头解释起来:“武都郡县广阔,如今大魏又有羌胡之力可用,自然可以多路并行!”

“祁山、阳溪一带皆可对峙,除此以外,还可以命一支偏军南下经沓中而取阴平!蜀贼可以攻魏,则大魏亦可攻蜀!”

司马懿本来还是笑话郭淮的心思偏多,但听闻郭淮的多路进兵之策,却让司马懿心头一震。

司马懿从席上霍然起身,招呼了一下两人后,便在前面又走回了方才的堂中。

正是为舆图而来。

司马懿皱着眉头看向陇右与益州的舆图,得益于张翼的献图,沓中与阴平之间的道路也被描绘的清清楚楚。

“义山兄。”司马懿转头看向杨阜:“你去过沓中吗?”

杨阜也神情严肃的说道:“我虽为陇右人,却如何能将整个陇右都去过?沓中这种荒僻之地,恐怕只有羌人居在那边!”

“可行吗?”司马懿又问。

“什么可不可行?若从军略上来说,我并不知晓是否可行!”杨阜正色答道:“行军作战并非儿戏,哪有仅凭一张舆图便动兵作战的呢?”

司马懿思索几瞬,咬牙问道:“试一试总是行的吧?秦州要聚拢羌人屯田,派些军队前去,即使不成的话、将羌人带回屯田也是好的!”

杨阜不置可否的说道:“这种冒险之事,恕在下不能与司空一并上奏了!”

司马懿比之杨阜,对皇帝的了解还是更多一些的。

当今这位陛下,行军作战的风格稳重的不像年轻人一般。要么倚多为胜、要么重后勤而轻军略。

但对于这种注定不会亏了的事情,司马懿认为皇帝还是会愿意试一试的!

司马懿不理杨阜,直接了当的对郭淮说:“伯济先回去吧,你今日之言语我定会与陛下说的,且放宽心。”

郭淮行礼告退之后,司马懿与杨阜作别、独自一人前去面见皇帝,将方才郭淮的建议与皇帝都说了一遍。

很明显,曹睿听闻司马懿的言语之后,还是颇为意外的。

虽然曹睿对许多具体的历史细节知之不详,但在原本的历史中,邓艾经阴平奇袭蜀地之事,这种故事如何能没听过呢?

只兴奋了一瞬,曹睿便冷静了下来。心绪如此快的波折而回,甚至面部表情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曹睿淡淡说道:“派兵去沓中可以一试,但是朕觉得还是不要派大魏的兵卒。”

“派羌兵去就可以了。”

司马懿不解:“羌胡之兵如何能正经作战?”

曹睿看向司马懿:“朕又没说让羌兵来攻城拔寨,替大魏探探路总是可以的!”

“还有一事。”曹睿笑着说道:“若是由羌兵将那些不愿归顺的种落内迁,这样就不会脏了大魏的手了。”

司马懿愣了一瞬,随即拱手说道:“陛下谋略臣不及也!”

曹睿嗤笑一声:“什么谋略,朕不过是不愿派大魏军队前去罢了。”

“待明日洛门的羌人酋豪们来到上邽,届时再论!”

司马懿拱手告退。

方才司马懿所说的郭淮军略,从舆图上来看似乎可行。经沓中南下、攻下了阴平之后,再向南不就是益州的梓潼郡了吗?

这样不就能威逼蜀军退兵了吗?

但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如同将一个大象关入冰箱一般。重点不在想法,而是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想法能否被执行成功!

曹睿明白,司马懿对于这种奇策军略感兴趣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司马懿敢于冒险的性格。

但司马懿愿意冒险,曹睿却丝毫不愿意冒险。能以堂堂正正之师正面对敌,自己麾下士卒勇猛、将帅卓群,又何惧对面的诸葛亮呢?

玩奇策分兵,大概率是要将自己玩崩的。尤其当对面之人名叫诸葛亮之时。

至于郭淮此人的几番言语,已经称得上是方策精详了。但郭淮越是大局出众,此刻就越要让他在张郃手下多历练些具体事务。

毕竟此时的郭淮,自任官以来走的是曹丕的私人路线,刺史这种牧民之官也谈不上有多大领兵之能,并未正经随大魏名将在中军或者外军为任。

对当下的曹睿来说,还是有时间来锻炼郭淮的。就让他留在秦州,在张郃麾下为将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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