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现场教学,仟术与因果的轮舞

见到南彦宣布自摸后推倒的手牌,各家表情都无比怪异。

【三四五九九九万,二三四六六筒,八九索】,自摸边七索。

这副牌绝对是狗见了都嫌弃的一副牌。

仅有门清自摸和的一番。

虽然符数向上取整来到了40符,但也是一副极其鸡肋的小牌,并且没有役还不能荣和,只能靠自摸和牌。

“小兄弟,你平常都是这么打牌的么?”

影村辽都有些无语了,当即开口道。

自己都杠了四张三索宝牌出来,摆明了告诉你我手牌很大,没有种的人就别对曰了。

而市川文人这么狂敢跟他对曰,显然是手牌不比他小才会这么打。

何况还立直了,就是奔着跟他一较高下来的。

这种情况下强行起运的他,一定会占据更大的优势,他一定会比市川更快自摸才是。

可万万没想到南梦彦连冲两发生张,然后直接自摸了。

如果牌大还好说,可就是这么一副烂牌,他也敢冲得这么狠啊?

“能和的牌,我一般都不会放弃。”

南彦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没有解释下去。

“下一把。”

市川文人自然不爽,把麻将推到洗牌机里,表情很是郁闷。

自己那么大的一副牌,结果被这小子的一个屁胡截了,实在是难受之至。

但黑泽听了南彦的话则是微微点头。

如果说是上层因果律高手的话,能和和和不了的牌多少是能够感应到的,难道说这小子居然是因果律的上层高手?

不过因果律是三大流派里最为玄学的流派,感知力实际上是有下风期的,哪怕是黑泽义明也会出现感知时强时弱的情况,感知强的时候跟运势强乘上牌浪的时候一样,怎么打都有,怎么出牌都不会放铳。

但来到究极下风期的时候,有可能就变成上层高手不如鸡的情况。

当然,黑泽其实对因果律的掌握没有臻于化境,而且黑白两道真正的因果律高手其实少之又少,以至于黑泽很难跟别的因果律上层交流探讨牌技,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一个因果律会出现这种下风期。

如果这小子是因果律出身的话,倒是可以交好。

不过是不是因果律上层,还得再观察一阵。

关西黒道的上层本来就少,因果律上层更是凤毛麟角,而且还这般年轻,简直闻所未闻,黑泽总感觉不太正常。

东二局,庄家影村辽,宝牌东风。

市川文人手上有一组红中,筒子牌也众多,见到别家切出红中的瞬间就直接鸣牌展开进攻。

随后再将手上的四索切出,这虽然是为了尽早把危险牌切完,但同时也让别家都知道他在做筒子红中的混一色。

在这种对局里,大家段位都不低,别人也不是傻子,如果手牌可以做局那确实可以做一下,但做不了铳和对手的局,那最好的办法还是快速听牌等自摸。

接着碰掉一筒之后,打出三索。

已经是红中和一筒的双副露。

见到市川三四索连着切,坐庄的影村辽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四四筒,二二三三四四六六七八索,东东】

这副牌已经听牌,切六索就是四筒和东风的双碰,切七索或者八索就是听小七对。

但四筒和东风都不好出,影村辽看到市川是在做筒子混一色,干脆心一横,直接横板七索,丢出立直棒宣布立直。

“立直!”

既然市川在筒子染手,那么他决定冲的话,如果摸到索子是很有可能打出来给他放铳。

不打出来问题也不大,那就好好防守乖乖被他自摸。

小七对的牌型一般人看不出深浅,容易出现过度防守。

很多人小七对宣布立直,别家读不出是小七对那么就会全力防守,等到流局一看却是个小七对单吊中张,一定会被气个半死。

但影村辽后方的三国健次郎见此,却是微微摇头。

他是铁炮玉出身的上层,但对因果律的感知还有御无双的运势都非常感兴趣,也有些了解。

依照三国的感觉来看,这手小七对很难和牌。

不论运势还是感觉,都不站在影村辽这边。

上一场强行起运且没能和牌,这一局本来是索子染手却最终变成了小七对单吊八索,让场况产生了一定的形变。

用科学的角度很难解释,但感觉是不会有错的。

这副牌基本没有可能自摸。

再加上他铁炮玉的读牌来看,下家的南梦彦手上索子应该不少,是有可能扣住了八索的。

因此不论从感觉、运势还是读牌来分析,都感觉不到自摸的可能性。

如果镜头一转,就会知道这位上层高手分析地不错,两张八索被扣在了南彦的手上,所以影村这个小七对单吊八索,听的是绝张。

另一位上层高手黑泽义明,也是同样的感觉。

这个立直,过于莽撞了。

不过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然而突兀之间,在南彦伸手摸牌与出牌之际,黑泽突然发现自己的感觉莫名发生了变化,刚刚还感觉到影村辽不可能自摸,可是在南彦出牌的一刹那,他却能感觉到影村辽在下一次自摸的时候,会完成一发自摸!

怎么回事?

是自己感觉错了么?

黑泽义明瞪大了眼睛,表情莫名惊悚。

不对,最近是他感知力最强势的时期,不是下风期,感知力全程在线,最近打牌他可是一直都在赢的,就没怎么输过。

所以不是他感觉错了,而是这个诡异的小子,又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出了仟,牌山被他以出神入化的手法调换了!

不是吧小老弟,这可是四方手谈啊,抓住了必定要被剁手牌局,哪怕是黑泽这种仟术不俗的上层高手一般也不敢在这种牌局里出仟。

事实上。

四方手谈的出仟局少之又少。

因为到场的都是水平不凡的心转手高手,乃至上层大佬,仟术道行精湛的比比皆是。

容易被看破暂且不论,更何况四方手谈要打满三圈,也就是六个半庄,如果六个半庄仍未分出胜负还有加赛,这么长线的对局里出仟,完全是风险高收益小的做法。

毕竟你不可能每一局都出仟。

而且还不是手码麻将,像是燕回巢还有元禄都用不了,顶多就只能偷偷摸摸换一两张牌,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更让黑泽无法理解的是,这小子出仟还不是为了自己赢,单纯是让别人完成一发自摸。

你这是闹着玩不是?

而影村辽的这一声立直,让对家的冲本瞬吃了一惊。

自己还是二向听的手牌,结果才第六巡对方就宣布立直了。

自己牌不好,还是不能冲,只能跟打现物。

这一局毕竟有一个双副露做筒子染手的白道雀士,他面对影村的立直只会比自己更着急,所以他更不能心急。

而市川也是运气不好,一发上铳铳牌八索,顿时一阵头大。

影村辽牌河里切了一九万和二八筒,然后立直宣言牌是七索,这种情况下八索是极危牌。

不管是正常牌型,还是考虑到特殊牌型小七对,在一开始切其它门的情况下突然切这一门立直听牌极有可能就是听这一门。

而且还是靠近这张立直宣言牌附近的牌最为危险。

市川深吸一口气,只能咬牙打出八筒。

自己运气真不好,一发摸到了这张危险牌。

但摸到了危险牌也说明对方能摸到的八索变少了,没看错的话,对方极有可能就是瞄准自己是筒子染手还打了不少索子而奔着直击他的索子去的。

看他的牌河,出牌没有章法,故此这个影村辽有可能是小七对单吊七索周边的牌。

再加上别家手里应该也有不少索子,只要自己不放铳,影村想要自摸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一发自摸!”

可市川万万没想到,影村直接在一发巡目下,拍下了一枚八索。

手牌推倒,正是【四四筒,二二三三四四六六八索,东东】,单吊八索的小七对立直!

“纳尼!!?”

看清楚影村的手牌,市川顿时大跌眼镜。

小七对单吊八索,自己扣了一枚,别家手里大概率也有一到两枚,结果还是被这混蛋摸到。

他运气也太好了!

另一边,三国健次郎也傻眼了。

他明明感觉影村绝不可能自摸,毕竟以他的读牌,南梦彦的手里应该是有两枚八索才对头。

可结果却有一枚落在了牌山上。

是自己读牌出现失误了么?

还是说影村辽运气实在是太好,摸到了这张八索。

三国健次郎处在懵逼之中,他当然没有想到,在四方手谈里居然有人当着这么多高手的面出仟,而且出仟的人还不是影村辽自己。

只有黑泽,看穿了一切。

他心中暗道这小子真是狂妄啊,还真敢当着众多上层高手的面干这么大胆的事情。

要知道在上层高手的面出老仟,等同于当着别人老公的面,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媳妇曰了一遍又一遍,而别人老公还完全不知情。

这绝对是非常夸张的事情。

里宝牌一翻,还翻出了一张一索。

“立直一发自摸小七对dora2里dora2,庄家倍满的大牌!每家都给我八千!哈哈哈……”

影村辽狂笑不止,爽到不行。

其实他本来只想着阻止市川的筒子染手,逼迫后者退向,但没想到居然能一发自摸。

看来自己起运的手段,还是很有效果的嘛。

而影村辽的这手自摸,也让冲本瞬内心暗暗惊叹。

‘好强,这就是黒道的顶级高手吗,我果然不如也!’

东二局一本场,宝牌八筒。

影村辽一边摸牌,一边看着此刻自己遥遥领先的点数,他的嘴角不免微微上扬。

本来老大是让他来关西这边,打探一下有什么厉害的麻雀士和代打手,结果自己来关西各大麻将馆打了一个多月,未尝一败。

后面听说四方手谈的代打水平会更高,结果来打了这么多场,也没怎么输。

顶多就是拿二位,三位都很少吃。

关西如果就这水平的话,恐怕只能请出僧我老祖,才能跟关东黒道抗衡了。

连四方手谈的对手就这水平,他们樱轮会全员出动的话怕是能横推关西!

牌局不知不觉来到了第八巡。

此时影村辽手牌【一一三四六八筒,四伍六六六七八九万】

跟之前的手牌不同,这副牌就有点弱了,而且只能靠立直听牌。

原本他还想着留住八筒宝牌,等一张七筒,这样立直自摸就有满贯了。

然而下家的南梦彦连打了两枚七筒,加上王牌的七筒,直接形成了oc,所以自己很难再摸到七筒。

故而影村辽直接打出八筒。

“碰。”

可他没想到宝牌八筒刚打出,就被南彦碰走。

这让影村辽内心暗骂不已。

这小子明明是【七七八八筒】的牌型,这种形状来个六筒或者九筒都会非常舒服,可他偏偏连着打出两张七筒。

要知道连打两张七筒,可是会损失六七九筒的进张,牌效折损严重。

对方这么做唯一的理由,可能就是为了骗出他的八筒!

被阴了一手,影村辽只能心里暗暗评价了一句,小子确实有点东西,但不多!

随后他很快摸到三万,横板六筒宣布立直。

听二筒和五筒的两面。

与此同时,南彦摸到五筒后打出提前留的安牌白板,也完成了听牌。

【二三五伍五筒,七七万,东东东】;【八八八筒】

东风带四张宝牌的两面,但显然这副牌是他优势,因为影村辽的铳牌五铳被他抓了三枚。

但他自摸的一四筒也有三张在影村辽手上。

可以说是五五开的交锋。

其他两家在兜了两三巡之后也是先后下车,只有南彦在摸到红五索之后,也是不犹豫直接摸切。

显然是要跟影村辽对到底了。

影村辽不免冷哼一声,他自己的运气显然要比南梦彦更强,就来比比看谁先摸到铳牌吧。

随后在第十四巡。

影村辽更是摸到了第四张六万,随后直接开启暗杠。

如果说南梦彦也下车的话,六万可以杠也可以不杠,但他不确定南梦彦是不是听这张,所以还是杠了比较好以免放铳。

但是杠宝指示牌的翻出,却让影村辽心脏漏跳半拍。

赫然是一张——

四筒!

四筒也就意味着五筒都是宝牌,而在这个时候五筒都没出现一张,那么有可能南梦彦手里抓了多枚五筒的。

那么南梦彦手里的这副牌,番数就变大了不少。

影村不由头皮发麻,不过还好自己开杠之后,也能摸两张里宝指示牌,强行不亏。

可到了最后即将流局,影村辽也是没能摸到二五筒。

毫无疑问二五筒都落到了别人的手里。

而同一巡,影村辽发现不断摸切的南梦彦,在这一巡摸牌之后,突然手切出一枚生张三筒出来。

虽说三筒是他立直宣言牌的筋牌,可正因为六筒是立直宣言牌,三筒还是大生张,危险度也不小的。

而南梦彦在摸牌之后,就切出了这张三筒。

也就意味着他手牌的牌型,出现了变化。

很明显,他绝对是摸到了三筒附近的牌,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的铳牌了!

此时此刻。

南彦的手牌确实发生了一丝微弱的变化。

【二二五伍五筒,七七万,东东东】;【八八八筒】

切出三筒之后,这副牌就多了对对和的两番。

如果自摸的话还能再多三暗刻的两番。

虽说三筒也是危险张,但二筒更加危险,而且南彦打算去追更大的牌型,三筒直接切出。

这一瞬间,场上的各家都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尤其是影村辽,更能感觉到南梦彦这副牌变得极度恐怖!

可咋下一巡,他就很不幸地摸到了一张七万。

这让影村辽瞳孔骤然一缩。

七万,也是大生张!

虽然自己开杠六万之后铸就了壁,墙内的牌看起来是很安全的。

但问题是南梦彦现在的这副牌看起来大概率是对对和,那这样的话他是很有可能听这张七万的。

可立直之后又不能改张,影村辽只能咬着牙打出,心中祈祷上天千万不能是这一张。

对对和加上dora3,这可是满贯大牌了,还有自己开杠之后给南梦彦送去了不知数目的宝牌,跳满乃至倍满都极有可能。

所以这张千万别放铳啊!

然而他打出七万的一瞬间,却正好碰到南梦彦那略带讥讽的眼神。

那眼神像是在说:放心吧,大爷我可怜你,不会点和的。

总之是让人极度不爽。

而这种七万,也幸好是通过了。

这让影村辽不免捏了一把汗。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

“御无礼,海底自摸了。”

???!

听到旁边传来南梦彦宣布和牌的声音,这一刻影村辽才发现,南彦摸到的牌正是海底的最后一张!

一枚二筒,缓缓拍下。

影村辽内心不由怒吼!

可恶啊,这也能被他摸到。

而更让影村辽瞳孔地震的是,南彦推倒的手牌,居然是和二筒和七万的双碰,也就意味着刚刚的七万,是他故意见逃的!

自己要和的二五筒,也是被他尽数扣在了手里。

但让全场所有人都震撼的是南彦接下来的报符。

“海底捞月,役牌东,对对和,三暗刻,dora6,赤dora1,不多不少,刚好是累计役满!”

影村辽彻底傻眼了。

什么鬼,这副牌居然能是累计役满!

这一局他可是庄家,还丢出了一根立直棒宣布立直,那么这副牌炸庄让他损失足足17100点之巨,几乎是把刚刚赚到的又还了回去。

而这一手,也让后方的两位上层高手暗暗咋舌。

好家伙,这副牌如果选择荣和,就会损失三暗刻和海底的三番,那么就只有闲家倍满的16000。

在见逃了七万后海底自摸变成累计役满,炸庄影村辽同样是这么多。

真是绝了!

(本章完)

第599章 痞里痞气的北川傀

“累计役满.这怎么可能!?”

市川文人看清楚南彦的这副牌后,表情也是无比的震惊。

在最后两巡内,这位少年做出了极其恐怖的操作,将到手的倍满直接见逃,而是在最后的海底摸到自己的自摸牌,从而依靠自摸多出的三暗刻和海底,直接让这副牌完成了累计役满。

将原本对影村辽单人的倍满直击,变成累计役满的自摸。

不仅让影村辽需要交付的立直棒没有丝毫减少,更恐怖的是他还再从别家手里多拿走八千点棒。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海底的那张就是二筒的?

不可思议!

‘好强,这个人很强啊!’

冲本瞬此刻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他在和两位师兄还有这个人的牌局里,就感觉到了这位少年的特殊。

当时他印象里小白师兄是在第八巡横板一张四筒宣布立直。

因为师兄的牌河里全是索子和万子,肉眼可见的筒子染手型,最后三家都是开始了铜墙铁壁般的防守,没有一家出生张。

而小白的手牌,也正是筒子混一色。

【二二四伍六七七八八九九筒,發發】

宝牌八筒。

这副牌如果能和牌的话,高目就是立直發财一杯口混一色dora2赤dora1的九番倍满大牌。

所以没有人敢点。

但是在最后几巡的时候,他记得这位少年莫名进行了一次鸣牌的操作,而这个鸣牌一开始冲本瞬还没有太过在意。

直到最后,少年拿起了海底的那张牌,然后沉吟了许久,最终将一枚發财手切。

冲本瞬当时亲眼目睹他的發财,是在鸣牌之后才拿到的。

这张發财牌河里显露一枚,在早巡没有人立直的时候还是非常安全的,可是在小白师兄立直之后,各种牌都打过了,發财始终未见到第二枚,这时候發财随着巡目的增加反而是相当危险的。

可最终,这位少年故作犹豫了许久,还是将發财切出。

这枚發财,自然是被师兄点和。

并且里宝牌翻出,恰恰中了發财!

河底外加里dora3,也正好是累计役满!

当时小白还有阿隆两位师兄都嘲笑了北川傀的犹豫不决,说他就是犹犹豫豫的才会放铳。

但冲本瞬知道,那是故意而为之。

因为少年早几巡的鸣牌,就是为了让河底出牌放铳的机会落到自己的手里!同时也为了将牌山里的發财拿到自己手上。

如果不这么做,那么没有河底的加番,小白师兄的那副牌是到不了累计役满的。

如此精心设计,帮小白师兄拿到累计役满,冲本瞬就感觉到这位少年必然实力惊人。

他在那个月光麻将馆,根本就是故意输给两位师兄的。

在这个四方手谈里,这位少年才真正展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点和我的七万!?”

可在南彦和出这个累计役满之后,影村辽已经有些破防了。

自己放铳的倍满大牌,这小子居然熟视无睹,反而是奔着最后的海底自摸,他放铳的可是倍满大牌啊,这种对局里,能有几次和到倍满大牌的机会?

恐怕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会放着到嘴的肉,去追求虚无缥缈的累计役满。

“你的七万,我想什么时候点就什么时候点,你觉得我很稀罕么?”

南彦幽幽一笑,那种狷狂恣意的痞气,令影村辽极其不爽。

而且紧接着已经化名北川傀的南彦还带着几分教训的语气,轻蔑不屑地开口道:“你这副牌立直之前,没感觉到自己可能没办法自摸么?

水平高的麻雀士,他在立直之前通常是能感觉自己这一局能否自摸的,别说是你这样的代打手了,许多网络麻雀士、高中生麻将爱好者甚至是大街小巷的大龄牌手,在立直之前都会斟酌一下自己有无自摸机会。

如果牌都会流到别人手上,而且对方还是精通防守的雀士,那么你的立直就等于白赠一根立直棒。

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你都不明白。

那你打什么麻将?”

听了南彦的话,几位上层高手,还有白道雀士,以及冲本瞬这样的麻将新人都是若有所思,毕竟南彦的这番话颇有道理。

其实哪怕是低水平的牌局,你不能说那些牌手就没有感知能力。

在手谈了成千上万局之后,水平再次的雀士都会酝酿出属于自己的感觉,自己的立直能否和牌,在立直之前都能觉察到一二的。

只不过许多人他可能就算感觉到了,也会出于自身的习惯而打牌,只是在事后发现和不了牌才会懊悔没有听信自己的感觉。

这种情况比比皆是。

高水平的雀士,则有时候会相信自己冥冥中的感觉,而打出违背自己习惯的一切。

习惯这种东西,是庸人的枷锁。

就像许多做了一辈子饭菜,拉了一辈子二胡的大爷大妈,也都没办法在自己干了一辈子的事情上做到专精,甚至做饭放盐都还习惯性手抖多放一勺,拉二胡弹错了几个调也都不甚为意。

正是因为这些习惯形成的无形枷锁,才让庸人一辈子都是庸人。

所以影村辽的立直,仅仅是出于习惯的立直,而没有遵循自己的感觉。

不过也有可能,他的感觉就是认为要立直,也是有可能的,谁也说不准。

但南彦这种高高在上的倨傲态度,仿佛教育后辈的轻慢,让影村辽当场就陷入红温状态。

他影村辽好歹是纵横关东的心转手高手,结果居然被一介毛都还没长齐的小鬼头教他打麻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那就走着瞧!”

影村辽咬紧牙关,狠狠道。

这小子能和出这个累计役满,只是碰巧的事情,他不可能每一局都和出这种大牌。

随后的东三局,庄家南梦彦,宝牌五筒。

影村辽起手就摸到了两张。

【四五伍筒,一四八九九九索,北北白發】

而且第一巡,就摸上了第三枚五筒,这副牌立刻就有了大牌的影子。

北风是自风,别家根本不需要,所以他这副牌只要碰下去就行,很快就能够听牌。

紧接着他就摸上了一枚四筒凑成对,随后南彦摸到一张四筒之后,也是不动声色地将四筒打出。

他的手牌【七七万,三三三筒,一二五五六七八索,中】

按理来说这副牌切四筒其实没必要,早期切这张四筒会损失相当多的牌效。

但拥有了被牌所爱之身的南彦,现在完全可以将反手顺切牌玩得更加炉火纯青,牌效率可以不用太过在意,反而是做出自己理想中的牌型更为重要。

有时候比起自摸,别家放铳才是更快的和牌方式。

见到南彦出四筒的一瞬间,影村辽眼神流出出一抹火热。

这小子居然没皮没脸地教自己打麻将,那他就用这一局好好教训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碰!”

随后他进攻欲望强烈,直接就是碰掉了四筒。

在第六巡的时候,也是最快完成了听牌。

不过影村辽有点尴尬的是。

此刻他的手牌【五伍五筒,三四九九九索,北北】;副露【四四四筒】的这副牌虽说听牌了,但是没有役。

他本来想要的北风,一直都没有人打出来。

这就让他很难受了。

虽说他的这副牌牌很大,宝牌有足足四枚,但没有役一切都是空谈。

紧接着他还抓到了第四枚五筒并直接开暗杠,但很遗憾他并没有完成如某位少女那般岭上开花的壮举。

而下一巡,南彦就切出了他的铳牌二索。

并且,是横着打出。

“立直。”

南彦也是在这一巡宣布立直,展开攻势。

【七七七万,三三三筒,五五五六六七八索】

是暗刻带亚两面的形状,这种形状也算是非常强力的,它一共听四面总计十三张牌,十分恐怖。

可实际上就感觉而论,这副牌要自摸其实没这么简单,许多牌都被封在别家的手上。

别说是四面听,相信许多人也遇到过自己五面听六面听的超强牌型,结果要么流局都没能自摸,要么就是别家追立然后自己一发上铳的情况。

再者这副牌就算不立直,默听也能全听,高目六索甚至有三暗刻和断幺,九索缺少断幺但一样有三暗刻,完全可以默听抓炮。

但这副牌在南彦看来,必须要立直才能和牌。

对付别人,他一定会默听;但对付影村辽,这一手立直就很有必要了。

随着南彦切影村辽的铳牌二索宣布立直,影村顿时难受至极。

可恶啊。

但凡北风早点来的话,那就是他点了南梦彦的炮了。

不应该啊,北风是他的自风,别家手里也没看出来有,难道还在牌山里?

另一边,在南彦宣布立直的同一巡,市川文人也丢出一枚八索,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南彦的铳牌同样宣布立直。

他的牌不差,无役叫听一四万带一筒的牌型,但因为影村辽开杠给他多带来了三枚杠宝牌,所以可以一博。

随着文人宣布立直,冲本瞬再度下车。

毕竟他用的是师父的欢乐豆,不能乱来。

他的目标不是首位,单纯是避免让师傅损失更多欢乐豆,所以他目前求稳更加重要。

而另一边,影村辽则是难受至极。

在两家宣布立直之后,直接一发入手大生张七万。

见到这张牌的一瞬间,影村辽瞳孔猛然一阵,很快回想起了上一局南梦彦说过的话。

——“你的七万,我想什么时候点就什么时候点,你觉得我很稀罕么?”

这小子,极有可能在设局,故意埋伏自己的七万。

那这张七万,根本打不出去啊!

影村辽硬着头皮拆了自己的自风北风,而没过多久,南彦就摸切了一枚北风出来,跟着切北风的还有同样立直的市川文人。

这就让影村更加郁闷了,但凡北风早点来的话,自己都已经点和了南梦彦。

现在自己北风都拆完了才来,根本没有意义。

但不论是市川还是南梦彦,都没有摸到别家的铳牌,也没有自摸,局面就僵持住了。

而冲本瞬下车迅速,加上没有副露,手牌铳牌,只需要全弃拆打就好。

反而是影村辽两组牌在外,手上仅有八张牌,兜牌空间很小。

更何况他五张宝牌在外,仍有进攻之心,不甘心就让这副牌错过。

不知道是不是拆了北风带来的运气,他很快把牌兜了回来。

【七万,三三三四九九九索】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种选择,一个是切七万听螺丝形二四五索的三面,一种是切四索单听七万。

但不管哪一种,自己都只有对对和这一种役,所以切七万也只能和四索。

思来想去,影村辽还是觉得南梦彦有可能就是在阴他手里的七万,这小子狂妄无比,上一场刚说完要点和你的七万,这一局自己就打出七万放铳的话,那么他肯定会被嘲笑!

影村辽眼眶通红,最后还是将四索打出。

不管怎么看,七万都打不了。

“御无礼,荣!”

可随着影村辽的四索出现在牌河当中,南彦的手牌也毫不意外地倒下。

“没想到你还真敢点啊,断幺加立直,不过你运气不错,一张里宝牌我都没中,只有3900点。

如果你早点把七万打出来的话,也许有赢下来的机会哦,如果能摸到四索的话……

对对和三暗刻还有五张宝牌,这可是八番倍满的大牌啊,可惜你没有勇气踏出这一步。”

虽说牌不大,但牌小才更加耻辱。

尤其是当影村辽看清楚南彦手牌全貌的一瞬间,他才更加恼火。

这副牌但凡来一张七索或者八索,那就是四暗刻。

若是能来六索的话,更是可以拒听去追四暗刻单骑,然而他偏偏选择了立直,这副牌如果没有三暗刻那就只有立直和断幺的两番。

单纯是为了羞辱他,才这么打的!

“可恶,少得意忘形了,刚刚但凡你不说那句话的话,这枚七万我绝对已经打出去了,靠盘外招才点和到我,算什么本事!”

影村辽咬牙切齿道。

没错,这小子三张七万全部抓在手里,故意摆出一副我要铳和七万的假象。

让他摸到七万之后,完全不敢打出来。

因为要是打出七万被荣和的话,这恶心的家伙羞辱完他之后,肯定还不忘补上一刀。

比如在那阴阳怪气‘什么水平啊你,我都说了不稀罕你的七万,结果有人硬要给爷送炮,都提醒过你七万有危险了还打,你这也太废物了吧,打什么麻将,滚回老家养猪去吧’!

没错,影村辽百分百确定这小子会说出类似的恶心话语。

要是他打七万放铳,那不是更恶劣了?

听到影村辽的狡辩之语,南彦忍不住笑了一下:“话说影村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影村辽虽是一脸警惕,但还是下意识脱口问道。

“有道是‘在凌晨进入身体的可能不是困意,在清晨射在脸上的也未必是阳光’,连真假都分不清楚,那你还打什么黒道麻将?难道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么,这年头十二三岁的小妹妹都没这么好骗了。”

听到南彦痞态十足的发言,场上的各家除了已经红温的影村辽都不由露出形态各异的表情。

眼前这位少年虽说之前也给人感觉痞气十足,混不吝的气息浓厚,但在牌桌上还是给人相当深不可测的,像黑泽甚至没有把他当成是小年轻看待。

现在发现,这样的高手居然也是个口花花的主,全然没有上层高手该有的风范。

这让黑泽觉得正常了不少。

毕竟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拥有比肩上层的实力,说话却慢条斯理给人一切都策无遗算的深邃感,让别人的压力实在有些大。

而现在在黑泽看来,这位少年才有了那么点十七八岁孩子的正常模样。

这也是南彦彻底代入了北川傀这一不存在的人设,才有的骚话。

哪怕现在是和她朝夕共处的小和,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新子憧,亦或是平日里各种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天江衣站在他的面前,恐怕也认不出这是她们熟悉的南梦彦了。

因为南梦彦才不会说出这种话。

她们只会把现在的他,视作是和南彦长得有些像的另一个人。

所以别说是这些人看不出南彦的真实身份,就算是和南彦无比亲密的少女们也一样认不出来。

不过这不要紧,他也只会在黒道维系这个性格,到了白道会重新回到那个温柔谦逊的模样。

拥有‘气宇如渊’能力的他,能够自如地改变自己的气质。

性格方面的狂狷嚣张,也完全可以用时间转变回自己曾经的模样。

或许是这一局再度放铳加上南彦的嘲讽,影村辽被彻底打破防,紧接着的下一局,又很快放铳给了默听埋伏的市川文人。

【四伍六筒,四伍六六七七八九索,西西】

“4200点。”

市川文人也是淡淡地瞥了影村辽一眼,“能不能别再放铳了,这样下去牌局很快就结束,打赢弱者可没有一点趣味。”

听到市川也在嘲笑他,影村辽彻底爆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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