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卖队友

虚假的灵异世界中。

这里被浓烟笼罩,里面进行着一场单方面惨烈的对抗。

生活在这个灵异世界的民国时期驭鬼者为了让一切变回他们熟悉的模样,最终选择了向李乐平发动袭击,企图将其瞬间干掉。

足足八名驭鬼者同时出手,目的就是用最快速度将对方杀死,不给对方丝毫抵抗的空间。

毕竟,双方对于彼此间的实力都不了解,更不知道对方究竟驾驭了什么样的厉鬼。

一旦纠缠过久,哪怕其中一方占据人数优势,也很可能因为对方的拼死反扑而出现折损。

谁都不想成为被杀死的那一个。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出乎意料的状况出现了。

八名驭鬼者在联手向李乐平发动袭击的时候,却遭到了另外一个陌生驭鬼者的袭击。

袭击者没有丝毫的保留,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趁着大部分人在专注于压制李乐平及其身上的厉鬼之时,这个毫无存在感的陌生驭鬼者便突然出声,瞬间干掉了两名驭鬼者,紧接着又干掉了试图找回场子的刘根生。

浓烈的烟雾弥漫,顷刻间,鬼域的灵异搅乱了这条街道,让其他人的视线受到了强烈的干扰,根本无从知晓自己同伴的具体位置。

“啊~!”

蓦地。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使得浓烟中失去方向的众人一颤。

这是那名叫做黄昌盛的驭鬼者的声音。

刚刚才发出声音的他似乎在此刻被干掉了。

袭击者变成了被袭击者,在这种连对手是谁都无法记住的情况下,他们已经先后折损四名同伴了。

换句话说,现在就只剩下四个人可以给那个隐藏在黑暗之中的诡异驭鬼者杀了。

那几位依然活着的驭鬼者们内心焦急无比,却都在这时齐齐闭上了嘴,不敢再发出声音。

他们都知道,声音其实不是关键,因为这里是鬼域,是鬼的世界。

无论你是否在鬼域之中出声,只要释放鬼域的厉鬼想要找到你,那么它就一定能够找到你。

“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们八个人集中力量干掉对方一个,不成问题。”

“但是我们的袭击却出了问题,因为那个年轻人本身就有问题,根本就杀不掉,就像是一个被捏造出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诱饵,一旦我们专注于对付那个诱饵,那个诡异的家伙就会悄悄靠近,然后趁我们被分散注意的时候直接干掉我们之中的某人。”

浓烟弥漫,与队员分散的中年男子此刻只能在烟雾之中毫无方向地行进。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无法靠双脚走出这片鬼域,但他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停在原地。

他在思考,在回忆先前发生的种种。

毫无疑问,刚才那个被他们袭击的目标一定是有问题的。

那是一个不知道在何时被制造出来的假象,是一种吸引他们注意力的诱饵,并且这个诱饵不只是用于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更是用于让他们掉以轻心的。

“情况非常糟糕了。”

中年男子神情冷漠,但额头上却是流出了冷汗。

稍稍评估一下如今的战况,就能清楚得出己方正处在劣势的结论,而且劣势非常之大。

虽然现在明面上他们还剩下四个人,但是如今这四个人已经被这诡异的浓烟分散去了各处,可以说是各自为战,毫无团队的优势。

而且,随着黄昌盛的暴毙,眼下四人就连开口沟通的想法都被掐断了。

优势全无,他们只能在浓烟之中单独作战了。

怀揣着忐忑,谁也不知道,谁会继黄昌盛之后第二个对上那个游荡在浓烟之中的陌生驭鬼者。

那是一个尤为诡异,是一个回想不起容貌,浑身充斥着诡异二字的驭鬼者。

而从现在的状况来看,单独跟这样一个家伙对上的话,大概率是会被瞬间干掉的。

马文涛,王正喜,刘根生,黄昌盛四人已经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这一点。

“不能让那个家伙继续得逞下去。”

越想越是满头冷汗的中年男子咬紧牙关,脸上流露出一种完全不是活人能够展露出的疯狂,五官都拧在了一起,看起来无比狰狞。

“只能用这个东西了,看破他的鬼域,然后跟其他人重新聚在一起,现在算上我还剩下四个人,只要能重新聚齐,那么我们就还是占优的那一方。”

深知继续跟陌生驭鬼者耗下去必死无疑的中年男子似乎下定了决心,打算动用一些特殊手段进行反击。

对方展现出的灵异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期,并且对方已经接连干掉己方的四名驭鬼者。

这种时候继续坐以待毙下去的话,他们所有人都会莫名其妙地死在这片浓烟之中。

立刻。

中年男子从衣衫中取出了一个眼镜盒。

打开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眼镜盒,里面竟然摆放有一副老旧的眼睛,这眼镜看起来很有年份了,黑色的镜框已经包浆,看起来有些光亮,镜片上则是留有着蛛网样式的裂痕,看这绣着奇怪的头像,像是被摔掉过几次。

“灵异物品么?”

另一边,李乐平对于中年男子掏眼睛的行为尽收眼底。

不用多想就能判断出来,那副看起来陈旧无比的破烂眼睛绝对不是寻常的老花镜,而是一种与灵异息息相关的物件。

毕竟眼下是因为鬼域才看不清眼前事物的情况,而不是因为老花眼的模糊所导致的。

掏出一副普通的老花镜,是嫌自己死得不够清楚?

不过,李乐平却没有在这时突然改变方向,转而向那名掏出眼镜的中年男子发动袭击。

李乐平目的很简单,他要用最短的时间清理掉其余驭鬼者,让这条街道上只剩下那个领头的中年男子。

这个中年男子应该是这群民国驭鬼者之中最厉害的,想要杀掉他是没有那么轻松的。

不把他的队友杀光的话,二人之间的对抗就会一直存在干扰,而一旦被这个中年男子纠缠上的话,李乐平就会丧失自己在团战之中的最大优势。

在一对多之时,只要他抓住一个机会分散对方的注意力,那么他就会被人下意识地遗忘掉。

只有当他发动袭击的那一刻,对方才会猛然惊醒过来。

但那种时候已经来不及反抗了。

绝对的先手权,这就是他驾驭遗忘鬼之后的最大优势。

也就是在此刻。

李乐平加快了速度。

眨眼间,他的身形一闪,出现在了一名驭鬼者的附近。

那是被这群人喊做徐一洋的驭鬼者,拥有鬼域。

如今,徐一洋的身上正在流淌出一种腥臭的液体,这液体的味道很像是尸水,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身上流出,随着他的前进,这些尸水也一点一滴地积攒在地上,一直没有消失的迹象,仿佛流淌成了一条小溪。

即使是鬼烟覆盖在这些积留的尸水上面,也无法立刻将其覆盖。

烟灰铺盖在尸水上面,却又很快沉入到了液体之中,仿佛反被尸水包裹了似的。

但很快,更多的浓烟开始躁动起来,向着那一条并不宽敞的溪流铺盖而去,像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般,在反复地覆盖之中,渐渐吞噬了这条尸水汇聚而成的溪流,一点一点地让烟灰占据尸水,直到最终将其彻底填满为止。

但这样的效率并不高。

这尸水笼罩的区域就是一种鬼域,而且这尸水的恐怖程度似乎不低,形成的鬼域强度也不低,虽然无法继续在鬼烟之中扩张,但鬼烟也无法快速清理干净这些已经流淌在地上的尸水。

这是一种鬼域之间的灵异对抗,而在这样的对抗之中,想要完全分出胜负是需要时间的。

只不过,李乐平显然不会单独让鬼烟去对抗这一条由尸水化作的溪流。

他在浓烟之中前进,犹如黑夜之中苏醒的厉鬼,所过之处虽然飘荡着一股腥臭味与焦臭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但他依然在悄无声息地靠近身前那名叫做徐一洋的驭鬼者。

忽的。

徐一洋似乎是察觉到了到了危险,他似乎感受到有什么人踩在了他身后的尸水上。

他分辨不出来那怪异的踩踏感是因为黑烟的蜂拥而至,还是因为那个隐藏在黑烟之中的驭鬼者已经靠近了过来。

总之,他只能试着加快脚步,想要摆脱身后的追击。

然而,他前进的速度却根本无法加快。

因为他的身边除了流淌出去的尸液以外,还有一股黑色的烟雾。

烟雾包围住了他,只要他胆敢踏出脚底尸液的范围,他要么是被浓烟活活呛死,要么是被浓烟的驾驭者干掉。

他现在站在尸水构成的鬼域之中,利用两种鬼域的对抗才得以苟延残喘,而一旦他试着脱离这样的对抗,那个身处浓烟之中的陌生驭鬼者一定会瞬间出现,然后将他干掉。

也就是在李乐平踩着脚底下的尸体,靠近徐一洋之际。

另一半的中年男子也戴上了那副眼镜。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在他戴上眼镜的瞬间,这副老花镜的镜片上竟然浮现出了一双眼睛。

那是两只惨白无比,连瞳孔都没有,仿佛只剩下眼白的眼睛,看起来尤为恐怖。

毫无疑问,这是一双来自厉鬼的眼睛。

而就是这样一双恐怖的眼睛竟然倒映在了老花镜布满裂痕的镜片上。

中年男子戴着这副眼镜,他的眼睛仿佛跟鬼的眼睛重叠在了一起,宛若是在借用鬼的眼睛来看清鬼域中的一切。

也就是在这一刻。

男子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干扰他视线的黑烟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失去了干扰,他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只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兴奋之意。

因为灵异物品的使用往往是伴随着代价的。

这样一副老旧的眼镜也不例外。

男子知道,这副眼镜就像是一副面具,戴久了便会黏在人的皮肉上,摘不下来了。

即使是割去那部分皮肉,扒皮动骨也无法将其脱下来。

而且最可怕的莫过于这一双寄存在镜片中的眼睛。

眼镜戴久了,镜片中的眼睛既在看着外面,却也在看着里面。

鬼在看这个世界的同时,也在看着使用者。

久而久之,也许鬼的眼睛就会顶替使用者原本的眼睛,让使用者变成被使用者。

然而,即便知道这副眼镜的凶险,中年男子也只能硬着头皮使用了。

继续被鬼域影响下去,不要说往后能不能摘下这副眼镜了,只怕他先要考虑的就是没有机会去摘下这副眼镜的问题了。

戴上眼镜的瞬间。

中年男子立刻向着四周看去。

他环顾四周,随着眼前的景象已经清晰无比,他立刻便看到了那个正在靠近徐一洋的陌生驭鬼者。

鬼烟的干扰失效,李乐平的身形彻底显露了出来。

只不过,在中年男子的视线中,他仍旧看不清那张陌生无比的脸,或者说他根本记不住这样一个人究竟长得是何模样。

“徐一洋!小心身后!”

当即,中年男子大声呼喊,似乎是想要提醒徐一洋小心背后靠近的凶险。

与此同时,中年男子迈起脚,奔跑起来。

然而,他奔向的却不是徐一洋,而是身处其他方向的同伴。

“徐一洋死定了,现在只能让他想办法在临死之前拖住那个家伙,让我有时间跟其他两个人会合,集三人之力的情况下,或许还有翻盘的可能。”

这是一种很残酷却又无比现实的计划。

以牺牲一个人为代价,让这个人拖住敌人,然后自己去找大部队。

也就是在中年男子发出提醒,并且果断出卖队友之时。

同样听到动静的李乐平瞥了一眼那个背对着他的中年男子,随即冷笑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另外两个受困鬼烟的驭鬼者。

“别太嚣张了,伱这家伙!”

蓦地。

误以为是队友即将赶来支援,对于黑暗之中发生的一切都毫无知情权的徐一洋猛地转过头,终于敢直视身后接近的恐怖了。

随着他的回头,他身上如同洪水溃堤一般疯狂地涌出尸水,尸水打湿了他身上的长衫,却也拔高了积攒在李乐平脚底下的尸液的水平线。

一瞬间,李乐平脚下汇聚的尸液竟然没过了他的脚踝。

这冰冷刺骨,带着浓浓腥臭味的尸液宛若胶状物一般,想要将他限制在原地。

然而,距离徐一洋不过几米的李乐平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于脚下不断升高的尸液水平线置若罔闻。

仅仅只是一秒钟的对视。

“啊~!”

徐一洋的身体表面除了尸水以外,还有什么东西开始随着尸水被冲刷下来。

那是一块块长出了蛆虫的血肉。

(本章完)

第481章 内讧

徐一洋在痛苦中哀嚎,身体在腐烂,整个人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李乐平没有刻意对这个人动手,他只是处在梦游状态,梦游鬼的必死诅咒之下,能让任何靠近他的活人立刻毙命。

即使是驭鬼者,如果驾驭的灵异不够强大,在梦游鬼的必死诅咒面前也会迅速死去。

每在李乐平身边停留一秒钟,就等于在承受一秒钟的必死诅咒。

只要不是异类或是手段特殊的驭鬼者,一秒钟的必死诅咒就足以将对方杀死了。

哪怕徐一洋是一名经历过民国时期的驭鬼者,驾驭的灵异力量不算弱,但想要硬抗必死的杀人规律还是太过困难了,尤其是现在他的鬼域还在被鬼烟压制之时。

失去了鬼域的阻挡,梦游鬼的灵异便能轻易接触到他,让他的身体像他的那些同伴一样迅速溃烂,最终变成一具腐烂的死尸。

但对于另一边的中年男子来说,徐一洋的牺牲是值得的。

他每多拖延李乐平一秒钟,自己就能多出一秒钟的时间来跟其余队员会合。

很快,徐一洋死了。

他倒在自己流出的尸水之中,身体表面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挥之不去的腐臭味。

他瞪大着眼睛,看起来很是不甘心,因为他到死也没看清那个向他发动袭击的人究竟长得是何模样。

他更不会想到,自己的拼命坚持在中年男子眼中只不过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工具,一个被用于拖延李乐平的工具。

没有理会这具倒在地上独自腐烂,长出蛆虫的尸体。

李乐平微微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奔向同伴的中年男子。

他没有试着追逐男子的背影,更没有动用鬼域直接来到男子的附近,他甚至都没有改变男子在鬼域中的位置,而是一直目送着男人奔向队友。

仿佛他毫不在意中年男子即将成功跟队友会合。

李乐平就只是站在原地,眼睛一直凝视着中年男子背对他的身影,让中年男子感觉到来自身后的阵阵寒意,心中倍感压力。

“梁冬芳!”

忽的。

戴着眼镜,已经不受到鬼烟干扰视线的中年男子看到了眼前的一名女驭鬼者,随后急忙喊道。

然而,也就是在他大声喊叫的同时。

不知为何,他周围的浓烟突然如同退潮的海浪一般,迅速向着四面八方退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以后,弥漫在周围的浓烟便消失不见了。

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浓郁焦臭味也消失了。

随着男人身边的鬼域消散。

一切仿佛又变回了最初的模样。

周围的景物重新展现,低矮的旧式楼房,斑驳脱落的墙皮,不知熄灭多久的老式路灯……

这里仿佛又变回了他们交手之前的那条民国时期的街道。

可是,也就是在鬼域消失之际。

听到呼喊声,那名被中年男子喊作梁冬芳的女驭鬼者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紧接着,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望着那本该熟悉无比的,正在奔向自己,打算与自己会合的中年男子,梁冬芳的眼中竟然涌现出一丝惊恐之色,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中年男子,她的眼神却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同伴,倒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

某种看不见却又实际存在的灵异力量似乎抹去了她对中年男子容貌的记忆,让她直接遗忘了自己的队友究竟长得是何模样,也进一步导致在她的视线之中,任何出现在眼前的人对她而言都是无比陌生的存在。

可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按照正常逻辑来思考的话,这个地方唯一的陌生人就是那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却已经接连干掉他们五人的诡异驭鬼者了。

“还想搞偷袭?你这畜生养的家伙!”

那个叫梁冬芳的女子穿着一身非常不符合季节的厚实红色棉袄,看着愈发逼近的中年男人,她的脸色骤然一变,似乎是已经将靠近过来的陌生人定义成了敌人。

随即,她猛地一咬牙,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脸坚决的态度,打算拼命。

瞬间,她将手指伸进棉袄外的袖套之中,从里面取出了几根像是缝制衣服时会用到的绣花针。

这几根绣花针非常细,细到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甚至无法看见这样一根根细小的绣花针。

“给我定住!”

下一刻,梁冬芳直接向中年男子的方向丢出了那几根绣花针。

诡异的绣花针在被丢出去之后,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飘动起来,随即迅速奔向中年男子。

“什么?!”

男人根本没有料到自己的同伴会对自己出手,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如此陌生,仿佛是在看着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仿佛男子在一瞬之间便被同伴遗忘了似的。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距离如此之近,再加上他根本没有料到同伴会对自己出手,毫无防备的他在反应过来之时,那几根看起来无比细长的绣花针便已经刺向了他的双脚。

立刻。

细长的绣花针穿透了他的脚掌,针头径直刺入地面的同时却没有离开他的脚掌,而是将他的两只脚硬生生钉在了路面上。

这看似不起眼的绣花针却伴随着某种诡异的诅咒,在这种诅咒的影响之下,男子的身体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在被钉住双脚的瞬间,他的全身都不能动弹了。

而在李乐平这边。

“再见。”

趁着那两个人在内讧之时,李乐平这边也得手了。

他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仅剩下了的那名驭鬼者身后,随后抬起阴冷的手掌,轻轻拍了拍那个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驭鬼者的肩膀,好似在跟这个一句话都没说过的驭鬼者打招呼。

然后,梦游鬼的灵异气息蔓延。

瞬间,这名驭鬼者的生命消逝了,连挣扎都做不到。

因为对这名驭鬼者发动袭击的并不只有梦游鬼,遗忘鬼的灵异同样在对这名驭鬼者发动袭击。

身体因为梦游鬼的灵异袭击而腐烂,记忆则被遗忘鬼的灵异袭击抹去了。

“不管这些家伙究竟是被身体里的鬼侵蚀过度,还是被这个世界的灵异侵蚀过度,只要我清理掉他们的记忆,那么这些不人不鬼的家伙就会直接变成鬼了。”

一旦开始厮杀,李乐平对于任何一名驭鬼者都会采取这般永绝后患的方案。

这是过去的经验之谈。

更何况,相比起单纯遵照杀人规律行事的厉鬼,这类意识被灵异侵蚀之后反被鬼驾驭的怪东西明显更为棘手。

抹去他们因灵异才得以维持到现在的记忆,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毕竟人性的一面都已经消失了,与其让鬼掌握这样一具身躯,利用这样一份记忆,倒不如直接抹干净得了,也省得后续闹出比鬼影头还要可怕的灵异事件。

光是成长出一定智慧的厉鬼就已经闹出如此可怕的灵异事件了,若是更进一步,换作这些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人是鬼,已经站在鬼那一边的异类的话,闹出来的灵异事件只会更加恐怖。

而在中年男子那边。

“成功了?那你就去死吧!”

眼见自己得手,成功将“陌生人”限制在身前的梁冬芳面色一喜,嘴角微微扬起,脸上流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看起来有些疯狂且诡异。

在他眼中,眼前的这个陌生男子便是刚才接连偷袭他们,足足干掉了己方五名驭鬼者的可怕存在。

好不容易才将这样一个诡异的家伙限制住,她自然不会给他一点喘息的空间。

梁冬芳打算更进一步,加深自己的灵异袭击程度,集全力将面前这个陌生人彻底干掉,不能给他一丝一毫的反击机会。

“梁冬芳?你疯了?!”

看着梁冬芳这略显疯狂,宛若在看待猎物的眼神,中年男子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是在此刻添上了一层阴霾。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动用灵异物品,又在牺牲徐一洋的情况下,竟然会碰上这样一个尴尬的局面。

面前的同伴似乎遗忘了他的容貌,将他认作成了别人。

而眼下的局面根本不允许他多做解释。

因为梁冬芳的态度很坚决,已经将他视作敌人了。

这是一种误判,一种非常乌龙的误判。

然而,男子却根本无法对此解释什么。

试想一下这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如何证明自己这个陌生人不是对方的敌人,而是队友。

第二个问题,如何告诉对方:伱出了问题,而且你自己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出了问题。

认真一想,就会发现这些问题本身就是一个无厘头的问题,尤其是在加上“陌生人”这个前提以后,这些问题几乎就是无解的。

而且,正常情况下谁会遇到这种问题?

不过,现在的时间也不允许男子证明这些难题了。

因为梁冬芳已经动手了。

她身上穿着的那件厚实棉袄竟在这时伸出了两只手,那是两只隐藏在她身后,宛若长在她背上的手。

这两只手无比诡异,在伸出来的时候便将棉袄的布料撑得老高,按照常理来看,如果这样两只手继续伸出的话,她身上的棉袄肯定会被撑开,直到彻底被撑破为止。

然而,这两只诡异的手掌却在不停地伸出,手臂也在拉得老长,仿佛根本没有上限似的,宛若藤蔓生长一般,疯狂地伸向它们面前的中年男子。

但是,无论这两只手掌如何伸出,梁冬芳身上的棉袄依然没有要被撕开的迹象。

红色的棉袄就这样被两只手掌不停地向前拉动,却一直紧紧包裹着它们,仿佛梁冬芳身上披着的棉袄不是用布料缝制出来的,而是用某种韧性极强的胶状物制造出来的,任这两只隐藏在衣服底下的手掌如何伸长,都无法将这件棉袄撕开。

“梁冬芳,你个傻女人。”

瞧见梁冬芳已经动手了,中年男子又急又惊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一丝狠戾之色。

没有办法了。

既然你瞎了眼,非要对我出手的话。

那我也来不及解释什么了。

只能你死我活了。

“去死!”

中年男子发出了低吼,脸色在这一刻重新变得冰冷僵硬,声音也变得沙哑无比,喉咙怪异地蠕动起来,发出嘶哑的声音。

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干掉眼前这个敌我不分的女人了。

让人觉得悚然的是,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是有重音的。

明明是他在开口说话,但他发出的声音中却好似夹杂着另外一道声音,那道声音和他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如果不仔细听的话,还真听不出差别。

这嘶哑的声音好似根本不属于男人,而是某个隐藏在他身体里的鬼发出的声音,不带一丝活人的语调,听起来如同手指甲摩擦黑板似的,尖锐而又嘶哑。

也就是在他开口吐字的瞬间。

这两个象征着某种可怕诅咒的字眼发挥了作用。

下一秒,诅咒爆发。

梁冬芳的瞳孔一缩,随后又突然扩散开来,生命仿佛被这句话之中的可怕灵异剥夺了,身体砰的一声掉落到地上,直接死去了。

“真狠啊,队友说杀就杀。”

蓦地。

就在梁冬芳尸体坠地的瞬间,一道冷漠的声音骤然从身后传来,回荡在中年男子耳边。

听起来像是有谁一直在他的背后默默观望着,直到此刻才出声感慨他杀队友的行为。

可是,他对于这样一道声音的主人却是毫无印象。

他根本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声音。

“什么?!”

男子猛地一惊,这才恍然想起附近还有一个敌人在徘徊。

“可恶,他是什么时候……”

骤然惊醒的男子顿时陷入在惊愕之中,但是很快他便没有时间去错愕什么了,因为他只感觉到在那句话传入耳中的同时,一股阴冷的气息也在这时包裹住了他。

遗忘鬼的灵异总是在影响着周围,哪怕李乐平只是稍稍消失了那么片刻,都会被人下意识地忽略。

而当他发出声音的时候,梦游鬼的灵异也开始向男人发动了袭击。

遗忘鬼的可怕一面再次被李乐平展露了出来,当他靠近之后,男子甚至都没有觉察到他的接近,仿佛下意识地遗忘掉了他。

只有必死的诅咒降临的那一刻,他才在骇然之中惊醒过来。

但那种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去……”

男子企图最后殊死反击一把,他张开嘴,喉咙又一次怪异地蠕动起来,试图让那只隐藏在身体里的厉鬼再次跟着自己一同开口发动诅咒。

然而,他只是开口说了这么一个字以后。

他便一脸惊骇地瞪大了双眼,嘴巴长得老大,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不是喉咙被东西堵住了。

而是他忘记了该如何开口说话。

忘记如何说话。

这本该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已经牢牢固定在人类基因中的东西,却在此刻被一种不符合科学道理的存在硬生生抹去了。

无法发出声音,诅咒便无法发出。

其实不只是他,就连他身体里的鬼也在这一刻忘记了该如何开口发出声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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