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万万人敌!

似乎感知到了李观一身上散发出的锐气,薛神将微微抬了抬眸,却温和地举了举手中的笔,悠然道:“当然准备好了。”

“写个正字而已,能用得了多少功夫呢?”

李观一没有理会这位懒散的神将。

铁勒三王子已悍勇无比,再度杀来,苍狼法相汇聚,化作攻守兼备的法相绝学,李观一拧腰,身躯力量短促爆发,手中的重刀被抛飞,打着旋狠狠劈斩在了苍狼守之上。

伴随着一声激烈的鸣啸。

那把重刀被重重弹飞,刀刃锋锐,镶嵌入溶洞顶部倒垂下来的石锥上,咔啦咔啦落下许多细碎的石子,而李观一已飞速后退,这一次他同时握住了两根箭矢。

这是大小姐教他的法子。

手指同时夹着两根箭,一根一根去射出去,可以节省时间,对于技巧要求却很高,技巧不足,腕力不够会令射出去的箭矢准度和力度都大幅度下降,还不如一根一根老老实实去射。

李观一对于技巧的领悟上似乎还不错,掌握了这种技巧。

第一根箭矢上弦,肩膀上白虎长啸。

箭矢之上,散发出了金色流光。

弓拉满。

射!

整张弓都剧烈嗡鸣着,缠绕着金色流风的箭矢旋转撕扯着前行,抵住了苍狼守之后,苍狼守开始卸去力量,但是这一次箭矢没有给它卸力的时间,只一瞬间,穿透了苍狼守的防御。

铁勒三王子瞬间扭转身躯。

那健硕高大的身躯以一种如同舞者般的轻灵在空中呈现出不可思议的弧度,缠绕金风的箭矢飞过,只在他的腰侧撕扯出一个不大的伤口,若是披着甲胄,更是会被直接防御住。

这是不可思议的绝艺。

李观一这一箭,钱正这样的边关悍勇都避不开。

铁勒三王子落地瞬间,借助拧身的势,速度没有变慢多少地往前奔来,身子以夸张的幅度,几乎要贴着地面,以之字形的轨迹迅速拉近距离,如同捕猎的苍狼。

可是李观一的脚步也不曾停歇,迅速后退,而第二根箭矢,已经搭在弦上。

拉满。

赤龙盘旋落在了箭矢上,如龙盘柱。

盘膝而坐的薛神将微微抬眸,稍微讶异地咦了一声。

李观一双目倒映着铁勒三王子的身躯,似乎燃起了火焰,手指勒紧弓弦,弓弦沾染高温,让他的手指生疼,却不曾放箭,因为他知道,以铁勒三王子的身法,刚刚那一箭能避开,这一箭也避得开。

当铁勒三王子猛然暴起,距离他已极近的时候,李观一松开了弓弦。

这一次弓弦的鸣啸强烈。

一道赤色的流光从弓身上迸发而出。

自刚刚白虎箭矢洞穿的法相空洞处穿过,铁勒三王子怒喝一声,双臂交错一拦,手腕的地方有黑铁般沉重的护腕,厚有两指,交错着挡住这一箭的冲劲,可下一刻,箭矢上赤龙盘旋冲撞。

轰!!!!

一声爆响,火光炸开,少年人鬓角黑发飞扬,眸子里染上了赤色的火光,火光飞扬,如同龙吟冲天,铁勒三王子的前冲之势被中断了,他的护腕被烧得赤红,如同刑具一般让铁勒三王子面容扭曲。

李观一抖手把弓砸过去,铁勒三王子竟可以忍着剧痛,将这弓砸开。

但是在他把砸在自己脸上的弓荡开的时候,手臂也离开了正前方。

空门大开。

眼前狂风。

那少年在抛出弓的时候已经跃起。

在空中屈膝,双膝借助重力如同两个凿子狠狠的砸在了铁勒三王子的胸口,同时左手直接插向铁勒三王子双目,铁勒三王子双手抬起挡在眼前,本能后仰,防御住了这一招。

也因此整个人重心全部落在了上半身之上,加上李观一的前冲冲撞,身子重重落地。

李观一左手插眼被挡住。

右手早已抬起,中指凸出,大拇指抵住中指的下端,成凤眼拳。

借助铁勒三王子倒下的惯性狠狠得砸在他的咽喉喉结上。

丐帮散手!

铁勒三王子大吼挣扎起身,李观一没有反抗,而是身子一转,双腿卡住后者两条手臂,双臂如环抱揽着铁勒三王子的脖子,把他再度拖入地面,然后双腿双臂以腰部为枢纽,朝着相反方向,猛然发力。

这是那老乞丐告诉他的散手其他变化。

铁勒三王子反手抓住李观一的腰背,挣扎扭曲抵抗。

再度反制。

李观一体内破阵曲内力催动到了极致,双方挣扎角力了足足一炷香时间,最终破阵曲后劲连绵不绝,而铁勒三王子双臂受伤,发力的时候腰部那伤口不断淌血,在第一波如困兽般的爆发之后,力量越来越弱。

最终……

咔嚓脆响。

这位悍勇无匹的铁勒三王子脖子扭曲,终于被杀。

铁勒三王子双目无神,化作了细碎的星光,缓缓消失不见,李观一身躯也松缓下来,明明交战的过程不长,但是他却仿佛是全身都透支了一样,剧烈的疲惫的酸痛让他双臂展开,一下朝着后面倒下。

绷紧肌肉,筋骨松缓,汗毛张开,额头,背部,一瞬间涌出汗来。

大口喘息。

哪怕知道对方招式和风格的前提下,这样的交锋也让李观一感觉到了恐惧和巨大的压迫,钱正是边关悍卒,斩杀七個敌人,率领十五名边军新兵,李观一可以一人绞杀。

而面对被压低到了不是入境级别的铁勒三王子。

在知道对方招式的情况下,还是如此苦战,可知铁勒三王子若是披甲,带着军队,在战场上如何可怖,而这样的人杰,铁勒部族不世出的英雄……

历史上记载短暂。

【叛乱,为逆,上怒,遣将讨之】

【叛遂平】

李观一躺在那里,忽然感觉到了史书上三个字的分量,自己的渺小。

“叛遂平啊……”

这样的人杰,也不过只有这三个字而已。

而这个时候,铁勒三王子死去后的星光却还在,没有消失,薛神将点了点头,道:“服下丹药,把这星光吸收了吧,是这洞天福地汲取的星辰之力,对于入境前的淬炼很有效果。”

李观一勉强爬起来,服用薛家给的丹药,运转《破阵曲》。

只一开始,就感觉到了不同。

如老爷子所言,临战消耗自身精元,身躯疲惫,生死之战的时候,平常难以锻炼到的地方也会被调动,而战斗之后以丹药催促内气流转,可极大锻炼内功的韧性和恢复性,星力落入体内,替换原本的人身之精元,淬炼细微之筋骨。

李观一意识到,这是在改易根骨。

这是不断的生死大战之后,再以大补药补充根基,人为地去创造百战之根骨!

常理是不可能有百战不死,不伤的情况。

更不可能在生死大战后有这样的大药补充纯化精元。

可能够以五百年等待,完成绝不可能之事情的,才是绝世的人杰。

薛神将微笑道:“苍狼守我会教你的,不过现在,要先兑现之前的承诺了,是我的传承,就算是大皇帝陛下也想要我教给他的子孙,可惜,他的孙子太笨了,眼睛里面只有女子,学不会的。”

李观一不由好奇。

这是怎么样的传承。

薛神将并没有展现什么武功,而是盘坐在少年旁边,道:

“铁勒一族,骑乘的是西域马。”

“《方周杂录》记载,西域贡马,高九尺,颈与身等,昂举若凤,后足胫节间有两距,毛中隐若鳞甲,速度快,耐力强,他们穿着轻甲,马匹也不披具装,追求极致的速度。”

“在两军交锋的时候,会让自己的身躯贴近马背,刀锋横着,两匹马面对面交错,对手的头就被他们的刀割下来了,很快,有时候对方的马要跑出去十几丈,头才会被血冲起来,那时候马儿还会背负无头尸首往前冲。”

“铁勒黄金弯刀骑兵擅长弯月阵势,如同快刀,尤其擅长分割战术,从大军两翼,如快刀削去血肉一样地剐过去,如果你领兵,遇到这样的队伍,要怎么破?”

“如果你领骑兵军队,如果你领步兵大军,若是人数少于他们。”

“又该如何处理?”

薛神将微笑道:“你已学了我的功夫,怎么能够不知兵呢?”

疲惫的李观一瞪大眼睛。

不管学习兵法是好是坏。

他都觉得自己进了套。

他只想着和婶娘安全离开陈国,现在最多是加上报答薛老的帮助,现在的少年并没有骑乘战马去征伐这天下的欲望,比起兵法,他更想要武功和实力,薛神将嘴角微微勾起,微笑道:

“来都来了。”

“你现在疲惫,其实已经没有办法动,没有办法固收心神了吧?”

他手里的笔倒过来戳了戳少年的脸颊,微笑起来:

“这也是兵法。”

李观一咧了咧嘴。

薛神将笑了起来:“天下若大乱,这样的知识会有用的。”

“后来者,不能给我丢人啊。”

“比起什么弓射,战戟,这才是我真正的本领;猛将各国都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名将的基础,在我的军队中,射艺比起我来更强大的不是没有;战将夺旗,悍勇无可匹敌更在我之上的战场之虎也有。”

“这天下大争之世,江湖的大宗师实力也是绝强。”

“为何我排名是在神将榜第一?”

薛神将道:“兵家将天下的将分为六类。”

“悍勇无可匹敌的,负伤而酣战,率军先登的是猛将。”

“能率骑兵,气机如一,纵横来去的,是骑将。”

“在临战之时,单挑而胜,斩将夺旗,扬我军之威的,是斗将。”

“率军急行军,可令必至,军必达,穿插前后的,是领将。”

“谋略得当,知天时,占地利,以强击弱,以弱胜强的,是谋将。”

“而坐镇一方,可统帅超十万人兵团大作战的,是大将!”

李观一听出味道,道:“你想要让我学兵法,做大将?”

薛神将微笑道:“武功,也不过是能为千人敌,纵横来去,傲笑一方,可令天下敬你,诸侯恨伱爱你,让天下人仰慕你的威风。”

“我要传授你的,是万万人敌之术。”

“可先登斩将,能以弱胜强,战必胜,攻必克,克必安,安必久。”

“一笑而天下定,一怒而诸王惧,长枪所指,皆可踏破,斗将,猛将,领将,骑将,谋将,大将,皆可为之,皆可胜之,绝世风采,天下无双!”

他站起身,看着少年人,道:

“方为,上将!”

………………

而在这个时候,这天下却又因为一个消息而掀起了波涛。

潜藏的天下第三十四神将,越千峰。

踪迹暴露!

(本章完)

第43章 玄武!

天下名将,排名第三十四。

南朝陆战第一。

手持双龙战戟,可在三十三步之内,扑杀江湖宗师。

率领军队为大戟士,能以步杀骑,悍不畏死,挡者披靡,与应国关中豪族的陌刀军,称雄南北,而这样一员悍勇之将,叛离了自己的军属,成为了大贼。

“越千峰……”

静室之中,儒雅的老者低吟这个名字,他语气中有杀意,有不解。

“那姓岳的部众,都被安置在了边陲之地,由皇上的弟弟为将军压制,几番的驯服,恩威并施,都各自加以封赏,都已经老实下来了,唯独,唯独这个越千峰,解了官职,弃了部署,如一疯狗一般冲入了国境之内。”

“萧无量是怎么回事?!”

“之前他和那泸州剑仙一并出手,竟让这越千峰活了下来!”

有人垂首回答:“……萧将军说,越将……”

他顿了顿,道:“越千峰的功体已经大成,赤龙法相爆发的时候,可焚山煮河,又是暗中拦截,没有办法带部属,一对一的情况下,越千峰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要走也不是难事。”

“泸州剑仙剑气无双,开山裂海,但是那武夫曾经有一十七次先登之功,斩将八员,夺旗三次,那一双手戟于万军从中取敌首级如同探囊取物,披着先皇赐下的软甲,活了性命。”

那儒雅老者手中拳头重重砸在名贵的桌子上,怒喝道:“荒唐!”

“他拿着先皇所赐的宝甲反我朝廷,是何逆臣!”

“萧无量可七骑冲阵,能以手锥扔出,杀死突厥最强的弓箭手。”

“当今猛将强过他的有几个?第二次了,十年前那一次他率夜驰骑兵都让那弱女子带一稚童活命,十年后,他竟连越千峰都拦不住?”

“十年前他二十三岁,可以说是功体不曾大成,有人帮忙。”

“十年后,三十三岁的他,还是功体不够?!”

“他是阴奉阳违!他是自恃武功!”

“他是不是忘记了,当年是谁提拔他的!”

那回应的男子垂首道:“萧无量将军说,他未完成丞相所托有罪。”

“恳请您削了他职位,把他调往边关去当个小兵。”

“为国家看守边关的大门。”

儒雅老者面色一滞,终究无言以对,拂袖骂道:“竖子,不知天下大事在京师,在诸位大臣,在这千年世家,每日说来说去,就是想要前去边关,带兵打仗。”

“可知打仗苦的是百姓,可知兵家自古为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而立之年,却仍旧如同当年初次上战场时候。”

他安静下来,看着眼前书桌上推开的天下大势图卷。

陈国最为详细,其余诸国则只是大略。

他死死盯着应国和陈国的边关。

那姓岳的被压回来之后,应国便和陈国交好了,开启互市。

两個月后,陈国祭祖的大仪式,应国的二皇子姜广也要来恭贺。

可如此,应国却也在边关陈兵三万虎蛮骑兵。

岳家军部属也在那里隔江而往,双方制衡,这也让岳家军宿将不得不停留在那里,不能回来营救他们的主帅,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不管不顾的莽夫。

自古猛将,大多如此秉性,不如此,不能有不顾生死的悍勇。

应国陈国短暂修好,而应国的宇文大将军将原本兵马调走一部分,率军北上驱逐突厥,吐谷浑则是陇右关中的豪族抵御,无暇来攻陈国,天下大势本来已进入一种稳定的状态,是各方制衡之下的太平。

也是朝中的诸位大臣所判断推导出来的完美大世。

可是,现在不同了。

一尊顶尖的名将调转兵锋,如同一把长枪凿入了陈国的境内。

越千峰数次出现,已经导致了好几次的暗中变化,江湖中宗师的拦截,以及陈国当下第一猛将的萧无量出阵,而江州短暂风雨飘摇,这也导致了周围不得不将兵马回调尝试拦截越千峰。

不得不对岳家军其余各将采取彻底的怀柔之政。

而应国虎蛮骑兵和声名赫赫的上柱国,应国破敌大将军驻守,为了拦住越千峰导致的兵力变化调动只能从西北侧调,导致了吐谷浑对于陈国的蠢蠢欲动;

而突厥则是等待着应国,看应国是否会趁着陈国变故采取其他战略。

老者眼光狠辣,一眼看出天下大势的关节落在了越千峰身上。

一旦让他冲撞朝廷关城成功,边关撤军回来压制……

老人握拳愤恨。

“蠢夫,蠢夫啊!”

“竟是蠢笨如牛啊。”

“这就是所谓的天下名将。”

“一帮没有缰绳的野马,恣意噬主,只要发狂,不顾自己的生死,就足以搅动天下大势的风云变化,说的好听是国之重器,可不尊王上,也不过是逆臣,叛党!”

老者道:“边关之军不可再动,老夫修书一封,邀应朝皇子前来。”

“令关翼城守将调动另一边城之军将,化作合围之势,无论越千峰要做什么,都要把他拦住,拦死!”

“令边关联络党项人,赐千金,绸缎,邀其入朝来觐见。”

“吐谷浑右亲王之女爱玉石,送美玉,美人前往恭贺。”

老者下了一个个令,堵住越千峰搅动的大势,老而持重。

他提笔写信的时候,神色沉静,似能定住这天下大势,却又有人快步来了,是宫中太监,语气急促道:“相公,官家他得了一副千里江山太平卷,朝中各位相公们鉴赏不了,官家正在那里动气。”

刚刚禀报要务的官员皱眉呵斥道:“荒唐,丞相有大……”

那老者喝道:“荒唐!”

官员正要接话,砚台砸在了他的额头,打得他两眼昏昏,额头流血。

儒雅老者将笔放下,急急走到了那太监身边,把住他手臂,道:

“这是大事啊,圣人的大作无人可观。”

“老夫虽愚钝,愿意一观。”

“请为我引路。”

那兵部的官员坐在那地上,捂着自己额头,怔怔失神。

老者穿着一身朱红色的官服,玉带,快步走了,年轻的官员看着那代表着天下大势的书卷,也只才写了几句,老者背影已看不到了,只能见到夜色之下,风起云高挂。

若是那位越千峰将军真的冲过了关城,到了江州京城。

亦或者说,天下都知道了越千峰将军似乎是打算冲撞关城,他真的是这样打算的吗?

他看着天上云气流转,遮掩明月舒朗。

“要变天了……”

………………

在秘境之中。

面对着薛神将的问题。

李观一勉勉强强用之前知道的那些孙子兵法之类的典故回应了,薛神将摇了摇头,淡淡道:“夸夸其谈啊,战场没有这样简单的,你应该没有上过战场,说出的话语,是兵家的学子都会说的东西,却不懂其奥妙。”

“嗯,正确的废话罢了,你只会重复而已,说的挺好的,下次不要说了。”

“避实击虚,你要如何知是虚实;知己知彼,你怎么知道你所知道的是真是假?为将五德,如何操守,如何练兵,如何结阵,如何连兵戈之气,如何令士卒有必死之心而无必胜之念,却可战而胜之?”

“山川地势,何者可驻扎营寨;天时风雨,如何顺势强攻?”

“军中有将有二心,如何镇压之;军中战将落败,该如何?”

“用间之法三十二,死间之法一十六,分别是什么?”

“如何辨别敌间,如何反而用之,基础战阵三十六类,这些还只是兵家临战的本领,掌握了这些才算是个将军,才有资格背负成百上千人的性命和家国。”

“目光长远,足以谋划军略大势,而不只是阵势,才能算是名将,你却不过只是个学舌鹦鹉,我的晚辈里面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难道我薛家此刻已不再研读兵书了?”

薛神将似乎开始怀疑自己的后人,眼神却多是调侃玩笑。

李观一嘴角扯了扯。

这神将提起笔,在少年人额头落笔写了个一。

嘴角微微翘起,道:“不过,还好,看来我的准备没有白费。”

“我来告诉你各类的情况该如何破解。”

他开始讲述率兵的骑兵战术和弯月冲击阵法,足足一个时辰之后,少年人浮出水面,看书的瑶光看到李观一翻身倒在石头上。

瑶光嗓音宁静:“您看起来很疲惫。”

李观一捂着额头。

想着刚刚自己疲惫无比的时候薛神将不断讲述推演战阵。

繁复,缜密而有体系。

“我感觉,兵法知识用一种卑鄙的方式,进入了我的脑子。”

李观一进入到了一段规律的生活当中,每日白天练箭,练功,下午则出城前往秘境修行,他想得到星光洗练根基,以证最上乘入境之法,就必须要来,而每次战斗完,服下丹药,身躯疲惫的时候。

薛神将会单方面强行教导他诸兵法。

《战阵综述》,《兵法心要》,《兵典》,《草庐经略》,《将苑》,《万机论》,《六韬三略》,《水战兵法》……各类兵书,李观一过目不忘,思维敏捷,可举一反三,薛神将便又加大教导难度。

每胜一人,便以此人五百年前所擅兵法,战法教导之。

非得李观一击破才是。

如此日子也算是充实,时日渐渐过去了十多天,李观一仍旧还不知到这种教导有什么用处,可这一日回程,抬起头扫过城防,却是微微一怔,脑海中自然得到结论。

城防收紧了。

就连更换的城门守卫,也是经历过真战阵的精锐,擅长步战,弓箭和弩箭配备是交错射法。

是用来应对步战强者突然闯阵的防御。

若是以城门为基准的话,应该有一员大将在距此不远处,嗯,这些百姓虽然衣衫朴素,但是应该是手持铁链钩锁,用来绊马的特殊兵种,是很扎实的防御类型。

李观一走如城中的时候,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脑子做了什么判断。

脸上神色沉重,伸出手按着额头。

先有些欣喜,而后又疑惑,欣喜于那位薛神将教导自己,竟也有了如此的蜕变,却又惊愕疑惑,关翼城这样的大城这样的防备,那就是说,有人要攻城?

谁这么疯?

既然这样的话,得要把婶娘先带到薛家,李观一做出判断,往薛家去了,与此同时心中在思索一件事情,便是自己丹药服完了,因为在秘境的淬炼,他对丹药的消耗比起寻常人大许多。

而丹药昂贵,总不能还是再问大小姐拿钱。

近几日倒是给薛长青说故事,得了些银子,勉强对付一番。

转过身来,听到有人在喊:“算命推占,无所不懂,紫微斗数,大小六壬,皆在掌中,呵,小友且留步,老夫看伱额头发黑,近日恐怕有血光兵戈之灾啊。”

李观一听到声音熟悉,看到了一老者。

正是之前爬墙的那位【司命】。

老者也看到李观一,嘴角微微勾起。

正要开口。

李观一瞳孔收缩,视线偏移,看到了老者旁边的巨大玄龟。

老者抚须动作凝滞,眼睛瞪大。

看到了李观一肩膀上的白虎,手臂上的赤龙。

双方一时凝滞。

而后双方都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面色皆有变化。

老者道:“你看得到?!”

李观一皱眉转身就走,老者把摊子一扔,跳到桌子上,朝着前面追过去,叫道:“徒弟,徒弟你站住!”

李观一走得更快。

老者一个飞扑,直接抱住少年大腿。

“徒弟,不,不是。”

“你不愿意当徒弟,那你当我师父怎么样?!”

“师父!”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