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0464【真结盟了】

赵桓眉头紧皱,已对耿南仲心生不满,因为姓耿的把自己当傻逼!

“朕虽年轻,却也识得忠臣,”赵桓面带怒容说,“张叔夜若是朱贼的奸细,他又何必大老远带兵来勤王?城内守军,除了张叔夜的兵,便是李纲招募的兵。他二人若都是奸细,这东京哪还用再守?朱贼早被迎进来了!”

耿南仲顿时惊讶不已,这皇帝咋突然智商在线了?

随即又想起来,皇帝在做太子的时候,向来以聪明睿智著称,前阵子多半是被吓昏了头。

白时中吃了一惊,随即改口道:“那定然是李邦彦欺骗微臣,臣当时还是太宰,他想怂恿臣投降朱贼,便用李纲和张叔夜是贼寇细作来恐吓。”

赵桓质问道:“所以你真就打算投贼,一直隐瞒此事不报?”

“就算臣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啊。李邦彦那时是右相,谁会信右相跟反贼来往呢?”白时中狡辩说,“臣一直在派人暗中调查,有了线索才敢禀报陛下。”

赵桓问道:“现在可有线索了?”

白时中说道:“前两日,李邦彦私入四方馆,与石元公饮酒密谈!”

“这算什么证据?”赵桓没好气道。

白时中说道:“朝廷制度严禁官员私会外使。更何况,石元公是朱贼的使者,而朱贼已经兵临城下。这个时候跟石元公饮酒,必然心怀异志,在商量如何投贼献城!”

赵桓还是不相信,因为李邦彦当初可是右相,一国右相密谋投贼实在过于离谱。

耿南仲仔细观察皇帝的表情,他跟在赵桓身边十余年,赵桓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眼见不能一锅端,耿南仲退而求其次:“陛下,李纲是朱贼的连襟,必须加以防备,至少要收回他手里的兵权!”

赵桓相信李纲是忠于大宋的,但连襟身份摆在那里,万一出现意外呢?

“李纲有功无过,不可骤然罢免。”赵桓说出自己的疑虑。

耿南仲说道:“无须罢免,只要夺其兵权便可。让御史们弹劾其身份,按照朝廷历来的规矩,这种时候是应该避嫌交出军队的。若他不交出军队,就可指责其居心叵测了。”

“真要联金灭贼?”赵桓依旧没拿定主意。

耿南仲说道:“两淮多半已失,陕西也快没了,朱贼本人更是杀到东京。如果不借夷狄之兵,万万打不退朱贼,等朱贼攻入城中,陛下的选择就非是否联金,而是该选三尺白绫还是一杯鸩酒了。”

赵桓吓得坐立不安:“两位皇妹嫁给朱贼,朕若主动禅位,真的不能保住性命?”

白时中插话道:“恐只能保得了一时。禅位三五年后,又还有谁记得旧君?陛下便是被鸩杀,恐怕也没几个人知道。”

到了这种局面赵桓其实已经不想守东京了。

他打算主动禅位留个体面,而且在禅位之前,把没出嫁的皇妹,全部嫁给朱铭做妾室。有那么多皇妹吹枕头风,想必朱贼对自己应该比较优待。

但是,金国使者和白时中说得也有理,新朝皇帝是极有可能毒杀旧朝君主的!

“金人真能打退朱贼?”赵桓表示怀疑,他现在觉得朱贼特别厉害。

耿南仲说:“除了金人,陛下还能从哪里借兵?”

赵桓扭扭捏捏道:“那就……联金吧。”

耿南仲低头应诺,脸上终于露出微笑,他这宰相还能继续做下去。

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耿南仲和白时中结伴离开皇宫。

在宫门外,耿南仲见到石元公,忍不住说:“阁下还是回四方馆吧,官家身体疲惫已休息了。”

石元公冷笑道:“耿太宰隔绝内外,把持皇宫不让使者觐见,就不怕事后被朱元帅清算吗?”

“你一个贼使,我乃是太宰,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般说话?”耿南仲鄙夷道。

石元公戳穿其色厉内荏:“耿太宰真有恁大官威,何不把我这贼臣抓来下狱?阁下一边怂恿联金,又一边善待贼使,是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吗?”

耿南仲说:“此乃朝廷气度,向来善待使臣!”

石元公憋了一肚子火,气得拂袖而走。

他刚来东京时,情况一片大好,人人争相巴结,就连皇帝都被吓得语无伦次。

可宋国朝廷局势变化太快,密谋投降朱贼的皆为宋徽宗旧臣,被赵桓提拔的新臣打压得毫无反抗之力。

现在是耿南仲说了算,但耿南仲坚决不从贼,因为从贼之后不能再做宰相。

他可是独揽朝纲的实权宰相,并非白时中、李邦彦那种橡皮图章可比!

石元公现在已经见不到皇帝,随便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

翌日,耿南仲举荐的几个御史,开始拿李纲跟朱铭的关系说事儿,逼迫李纲自己交出兵权以避嫌。

如果不交出军队,就是跟朱贼有密约!

李纲百口莫辩,只得主动请辞,并推荐张叔夜执掌枢密院。

赵桓欣然接受,提拔张叔夜为权领枢密院事。而且顺势答应李纲的辞职申请,让李纲去提举神霄宫。

白时中就此重新启用,担任朝廷右相。

现在皇宫的管事太监,都来自于赵桓的东宫,他们跟耿南仲关系极好。

耿南仲跟太监联手,如果没有他同意,就连何粟等大臣,都无法进宫面见皇帝。

“二太子仁慈,不忍劫掠百姓,”金国使者王濬说,“大军南下日久,钱粮已然告罄。既然两国结盟,还请宋国提供钱粮。”

还没开始剿贼呢,金人就伸手要钱要粮了。

耿南仲为难道:“东京被围困多日,粮食是不够吃的,恐怕难以供应给贵军。不如给一些金银,贵军自己用钱买粮。”

王濬说道:“若无粮食便给三百秀丽女子。”

“要女子作甚?”耿南仲不想给。

王濬说道:“二太子仁慈,并不劫掠妇人。但诸将离家日久,思乡之情日深,须得女子缓解苦闷,就当是求娶宋女做妾室。两国有姻亲,结盟岂非更牢固?”

这种脏事儿,耿南仲自然不会亲自去做。

何粟举荐的徐秉哲,已经做了开封府尹,奉命搜刮金银和女子送给金人。

金银自然找富户摊派也不直接抢,而是用垃圾大钱来收购。

女子则要棘手得多,徐秉哲本打算找教坊司帮忙,但礼部那边坚决不予配合,他只能下令全城搜罗女子。

消息传出,但凡有点姿色的年轻妇人,都不敢再打扮自己,纷纷取下首饰,换上布裙荆钗。

徐秉哲强行搜出三百妇人,用开封府仅剩的钱财,购置衣裳和首饰给她们穿戴上。

三百妇人一路痛哭,被押送着前往黄河北岸,东京百姓无不愤怒悲伤,把徐秉哲给恨到了骨子里。

徐秉哲是啥人?

在另一个时空,为了满足金人的要求,他甚至可以严编保甲,把逃到民间的皇室成员给抓起来!

何粟气得去找耿南仲:“汝身为太宰,竟做出这等辱国之举!”

耿南仲一脸无辜:“徐秉哲不是阁下举荐的贤才吗?”

“我承认自己有眼无珠!”何粟气得更厉害,指着耿南仲的鼻子臭骂:“若无伱这鼠辈下令,徐秉哲怎敢如此胡来?”

耿南仲面无表情道:“来人,送客!”

张邦昌也领到了自己的新差事,他奉命前往太原,勒令守将交出城池给金人。

太原和中山两镇,须得先割让给金国,完颜宗望才会出兵帮忙剿灭朱贼。

而且,完颜宗望的理由很充分:朱贼太过强大,仅靠他这东路军无法获胜,须得把西路军也请来助战。太原挡住了西路大军,必须先移交到金国手里。

另外,宋国的沿途州县官员,须得为西路军南下提供粮草!

撺掇赵桓割让陕西给朱铭的黄潜善,眼见“联金派”得势,而且有金兵帮忙,宋国可能保住江山,立即就横跳过来,连夜去拜见白时中。

白时中举荐黄潜善官复原职,奉命前往河北保州,勒令保州守军不得阻拦金兵。

黄潜善还有个任务,就是给河北义军封官,让他们配合金兵南下剿贼。

两路金兵肆虐河北,那里本就有许多流民,还有逃进深山的农民军。现在官兵没了,家乡又遭金人劫掠,大量义军势力崛起。

此时保州扔在宋国手中,雄州守将却投降完颜宗翰。

完颜宗翰粮草不够,不但把雄州府库搬空,还让部队在雄州各县到处劫掠。

弓箭手李成被迫携带家人逃难,此人勇力绝伦,号称能挽三石弓。

他逃到山东与河北交界,实在是没饭吃了,索性带着一群同乡起兵,又招募流民青壮拉起数千人的队伍。

李成暂时不敢跟金兵战斗,挥师杀去山东。

山东部队已经被张叔夜带去东京,这里防备空虚,被李成接连攻下多个州县。

虽是流民起义军,但李成的部队军纪极严。

而且士兵先吃完了饭,李成才吃剩下的。士兵生病了,李成必定亲自探望。旬月之间,士气高昂,战斗力爆棚。

这厮历史上叛宋,纵横河洛无敌手,除了岳飞没人能制!

至于岳飞,却是在雄州当兵。

雄州守将投降金人,岳飞感到难以接受,带着一些士兵逃跑,他要回老家去募兵抗金。

像岳飞、李成这样的义军,在河北数量极多。

但大部分打着抗金旗号,行盗贼劫掠之事,根本不敢跟金人作战。

(本章完)

第470章 0465【姚平仲的畅想】

大宋君臣的骚操作,差点闪了朱铭的老腰。

但联想到史书里的赵桓,似乎一切又合情合理了。

在军事会议上,王渊首先发言:“根据石先生传来的消息,宋金若是联手,开封兵力将超过十万,兵力是我军的两倍有余。而且依托坚城与黄河,敌人可攻可守,形势着实对我军不利。”

王禀却不怎么担忧,而是好笑道:“只是宋军就能内斗,如今又再加上金兵,他们能齐心才见鬼了。”

李宝已经带兵来会师,问道:“杨志的汉中兵到何处了?”

王渊指着地图说:“宋国的勤王西军,堵死了来往通道,只能靠细作冒险传来消息。汉中兵最近一次发来军情,还是在半个月以前,他们已占领凤州(凤县)、宝鸡、郿县和盩厔……”

王渊拿小棍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姚古的勤王西军约有两三万,当时已经水陆并进过了虢县,听闻郿县被我军拿下,吓得立即退往宝鸡。又听说宝鸡也没了,便沿汧水(千河)北上远离战场,先是在汧阳(千阳)驻扎,随即再撤往陇州(陇县)。”

“刘延庆大军约有两三万,一路顺着延庆河、泾河南下。得知我军占领盩厔,刘延庆立即停止行军,全军驻扎在泾阳。他既没去占领长安,也没进兵卡住咸阳,似乎任由我军夺取这两处要地。”

“种师道大军约有四五万先锋已至潼关,主力还在华阴,听闻汉中兵北上,也立即停止东进。”

“杨志那边很困难,他手里只有两万多战兵,算上巡检兵也不足三万,却要面对十多万西军。幸好西军分在三处,各自为战,互不统属,否则杨志就只能退守五丈原、和尚原了。”

李宝疑惑道:“哪来恁多西军?”

韩世忠发言道:“肯定是这两年招募的,以陕西乡兵为主,禁军和厢军已所剩不多。陕西几乎全民皆兵,招来便可成军,但此时的西军肯定缺甲胄,战力和士气都大不如前。”

“种家军损失惨重,种经略麾下的将士,估计很多已经不能称为种家军,”种彦崇把自家情况说出来,“让他们守城可以,去剿贼寇也行,但在野外跟汉中兵作战必败!”

韩世忠说道:“西军上次已经被我军打怕了,而且还大量释放战俘,都知道我军仁义不杀俘虏。一旦形势不对,肯定投降或逃跑无数。”

朱铭问韩世忠和种彦崇:“你们都是西军出身,能否猜测西军将领是怎样想的?有没有可能整支军队倒戈过来?”

种彦崇摇头:“种家不可能投降。”

韩世忠说道:“刘延庆必以保存实力为先,他之所以不抢占长安和咸阳,就是避免跟汉中兵恶战。一旦他占领这两城,就肯定成为汉中兵的主攻目标。不到万不得已,刘延庆不会跟汉中兵交战,也不会带兵投靠过来。他就想维持现状做兵头子,最好是宋国不灭,我军也一直存在,这样对他最有好处。”

事实上,西路战场的情况极为诡异。

杨志两万多兵,沿渭水占领城池,如同一条摊开的长蛇。

而三路西军姚古在蛇尾处,刘延庆在蛇头的东北方向,种师道在蛇头的正东方。

这把杨志给整不会,无论从哪里进攻,都会露出空档被西军攻击。若是跑去占领咸阳、长安,等于被刘延庆、种师道夹住蛇头。

只能怪杨志发兵太快,没等西军离开便北上。

当然,如果杨志那样做,压力就转移到朱铭身上,开封这边会多出十万西军!

杨志此时在干嘛?

爆兵!

陕西遍地皆兵,几乎每个村都有逃卒,受不了军官苛待逃回家乡。还有许多流民和逃户,这些都是现成的兵源。

而朱氏父子在渭水一带名声极好,大量商贾带来汉中的消息,老百姓都知道汉中赋税更轻,许多人甚至盼着汉中兵早点杀来。

目前,杨志已在渭水沿线募兵两万,甚至不用提供武器,老百姓自己带着武器投军。只是甲胄比较缺,新编部队有三分之二无法披甲。

这些新兵良莠不齐,逃兵、地痞、盗贼、农民、市民、矿工……来源五花八门,根本无法有效甄别,军纪自然也奇差无比。

杨志正借着练兵整顿军纪,同时让巡检兵的军官,分出去统率这些新兵。

等新兵勉强练成,让他们防守新占城池,两万多正规军就该去作战了。

第一个攻击目标,既不是刘延庆,也不是种师道,而是在蛇尾处虎视眈眈的姚古!

只能说,杨志打仗太过保守。

如果换成李宝统兵,肯定一边攻城略地,一边沿途扩军,而军纪也管不了那么多。李宝将以最快速度攻占长安,不重要的城池直接舍弃,只需占领长安、郿县、宝鸡、盩厔四城即可。

而杨志害怕被西军前后夹击,别说不敢攻占长安,就连咸阳都不敢打,非得等新兵练出模样再展开。

也不能说谁对谁错,无非用兵激进和保守的区别。

按照李宝的打法,一旦西军团结起来拼命,陕西局面极有可能崩盘。而按照杨志的打法,虽然进展比较缓慢,但进可攻退可守,能够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就连喜欢弄险的韩世忠,得知李宝多次作战的经过,特别是这次在两淮爆兵狂飙,都觉得李宝打仗是一个疯子。

嗯,很符合韩世忠的胃口!

……

长安。

种师道等不及朝廷命令,他已经带兵回来了。

种家军被一分为二,种师中率兵到开封勤王,种师道自己死守长安扼住关中。

火药已经被种师道搞出来,虽然不是最佳比例配方,但已经可以爆炸。甚至种师道还弄出了火枪,类似最原始的火门枪,射程近,精度差,而且数量稀少只有六十多把。

如果继续给他时间,种师道甚至还要研发火炮。

“父亲,朝廷八百里加急!”种溪领着一个信使进来。

种师道亲自拆开公文,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哪来的联金剿贼?东京君臣已经疯了,竟连华夷大防也不顾!”

“朝廷要借金兵剿贼?”种溪惊讶道。

种师道说:“只是借兵剿贼其实不算什么,但金人哪是恁容易打发的?吾虽不知金人有何条件,但肯定趁机大肆敲诈,甚至极有可能割让土地。”

种溪问道:“朝廷下达了什么军令?”

种师道说:“让西军死守长安,如果长安不保,就死守潼关以卫河洛。除了关中,陕西别的城池都可以不要,勒令西军尽快分兵五万去东京勤王。朝廷的意思,是先击败开封的朱贼,再回头发兵收复陕西和两淮。”

种溪沉默片刻,待到信使离开,才说道:“父亲可有看那《讨金檄文》?”

“看过了,朱贼在伪造大义,好为今后称帝做准备。”种师道说。

种溪说道:“朝廷借兵剿贼,金人必定肆虐河北,如果朝廷再割地朱贼的大义反而坐实了。”

……

陇州(陇县)。

姚平仲匆匆奔进屋中:“父亲,李孝忠改名李彦仙,在陇西聚兵造反响应朱贼。陇西空虚已被其攻占,若再被他打下宁远(武山)、秦州(天水),就跟宝鸡的贼兵连成一线了!”

姚古听得目瞪口呆。

姚氏虽然籍贯云阳(三原),但姚古父子镇守熙河路多年,姚家军的基本盘早就改变。

李彦仙在陇西起兵,等于把父子俩的退路给彻底断了。

姚平仲低声说:“不如反了吧,带兵投靠朱贼做开国勋贵。陕西糜烂至斯,这赵宋是没救了,何必再给宋室卖命?”

姚古急得走来走去,始终无法做出决定。

“父亲在担忧什么?”姚平仲问道。

姚古说道:“万一朝廷胜了呢?”

姚平仲好笑道:“朝廷拿什么来胜?能打的只有西军,折家救太原去了,咱们一旦投了汉中,刘延庆必定更加惊恐,就算不投降也会带兵逃跑。靠一个种师道还能够挽救局面不成?”

姚古嘀咕道:“朱氏不是赵氏,一旦投过去,迟早被其拿捏。你我父子麾下的兵,恐怕就不会再姓姚了。”

“汉中还未称王,咱们投过去,也勉强算元从功臣,”姚平仲开始畅想未来,“孩儿虽然不才,但也威震陕西,论武勇找不出第二人来。以孩儿的才干,必能在新朝再立功勋,为姚家搏一个世代公侯!”

后世说起姚平仲,只论其带兵夜袭金人不成,葬送掉开封城最后的可战之兵。

而且津津乐道他的车技,兵败之后骑一青骡,昼夜逃亡七百五十里。接着又千里逃亡到青城山,再奔二百七十里,跑去大面山隐居修道。

全程骑骡!

就特么扯淡,那匹骡子烧95号汽油的啊?

姚平仲此时的名声极为响亮,跟西夏作战屡建功勋,陕西豪杰尊称其为“小太尉”。而且颇为自负,年少气盛之下,童贯试图收服他,姚平仲直接对童贯出言不逊,导致他的功劳被童贯给抹去。

他带兵夜袭金营,肯定有奸臣通风报信,否则金兵咋就提前获知消息,营寨里全是空的还设置伏兵?

姚平仲故意跟种家军争功,这自然是不可取的。但当时金兵围城之下,他敢主动带兵劫营,放在一堆西军将领里面,已经称得上武勇且有胆识。

姚平仲越说越兴奋:“这宋室不保也罢,俺打西夏多立战功,却因几句话得罪童贯,俺那些功劳就全没了。朱氏父子点名向朝廷索要韩世忠,必是听说韩世忠武勇。俺的武勇更超过韩世忠许多,朱氏求才若渴必然重用,不会有人再来贪墨战功。若是投靠过去,俺必可建立不世功勋,说不定还能把西夏给灭了!”

姚平仲年轻气盛,对未来有很多幻想,满腔抱负等着去实现。

姚古却垂垂老矣,只想着怎么维持现状,进取心早就被岁月抹平了。就像一个大公司的中层管理者,明知公司即将破产,却无法下定决心跳槽,还死死抓住自己的部门权力不放。

“父亲,该下定决心了!”姚平仲焦急催促。

姚古说道:“再等等,再等等。”

姚平仲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这时带兵投靠,才显得俺们有大用!”

“再等几天。”姚古打算继续观望。

姚平仲觉得父亲太没魄力,他前往城外军营,点齐自己麾下数千兵马,擅自朝着宝鸡不告而走。

只要自己造成投贼的事实,父亲那里必然跟着投过来!

一直走到汧阳附近,部将吴玠终于忍不住发问:“少将军是打算奇袭贼寇?”

“你不要多问,到时自知。”姚平仲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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