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清澈的愚蠢,好日子(求月票!求月

全国都在关注特检组。

特检组很忙,许敬贤很闲。

但还有个人比许敬贤更闲。

那就是特检组的唯一军事检察官朴承元,在特检组的其他人都忙东忙西时他却正惬意的躺在会所享受按摩。

有些同僚觉得他这样完全是被排斥在特检组之外,愤愤为其打抱不平。

但他却觉得这样才是最棒的。

既然特检组其他人不信自己。

那自己就老老实实一边儿凉快。

这样案子出了问题与自己无关,等调查结束后自己的名字照样会出现在报告上成为一份资历,以后也能吹嘘我当年和许敬贤携手破了某某大案。

就问这么好的事,到哪儿去找啊!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在空旷的房间响起。

被朴承元按摩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女技师连忙夹紧腿去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递给对方:“先生,电话。”

“接。”朴承元淡然说道,他没有去拿手机,因为他手上沾有不明液体。

女技师摁下接通键放到他耳边。

朴承元悠悠开口:“喂,哪位。”

“朴检,我是赵源一的妻子,不知可否赏脸出来喝杯咖啡?”电话另一头的赵夫人直接开门见山自曝身份。

虽然赵源一并不是教她这么说的。

但她有自己的理解,觉得这种事没必要弯弯绕绕的,如果表明身份后朴承元还肯见面的话那就证明有得谈。

否则就算把对方骗出来又有何用?

“赵夫人。”朴承元睁开眼睛,从小床上坐了起来,挥挥手示意女技师先下去,然后才开口道:“我作为特检组的人在这个时候不方便见您吧?”

他没想到自己明明就想什么都不做纯混个资历,但功劳却主动找上门。

他可以不去费心费力的争取功劳。

但这送上门的没有不要的道理啊。

“特检组的人?哈!”赵夫人重复这几个字后笑了起来,笑声之中透着讥讽和玩味,“朴检居然觉得自己是特检组的一员,可据我所知,许敬贤似乎没有把你看成是特检组的人啊?”

了解到朴承元在特检组的处境后她觉得自己说服对方的把握就更大了。

毕竟检察官哪个不是万里挑一?

都有自己的傲气和脾气。

而朴承元又那么年轻,被许敬贤如此不信任的排斥在特检组之外,难道他会心甘情愿,一点怨气都没有吗?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对,看,不按照老公教的说,照样能达成目的。

赵夫人心里不由有些得意和欢喜。

朴承元听见这话却感觉很无奈。

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他不喜欢被特检组排斥在外呢?比他还了解他自己?

而这个傻逼甚至还想借此利用他。

当他能通过司法考试是靠作弊吗?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许检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我能理解。”朴承元嘴里说着能理解,语气却带着怒意。

赵夫人感觉一切都在向她预料中的趋势发展,一种胸有成竹,掌握一切的自信顿时油然而生,检察官似乎也不怎么样嘛,还比不上自己有脑子。

也是,朴承元要是有脑子的话就不会被许敬贤排斥但却又束手无策了。

也就是她那时候国家动荡,导致基本没受过完整的教育,否则自己现在说不定也是一名位高权重检察长呢。

毕竟她没读过多少书时都能隔空拿捏朴承元这么一个正式检察官,要是当年能多读点书的话,那还得了啊?

一种智商上碾压一位检察官的爽感喷薄而出,赵夫人从一开始还有点紧张变得从容起来,“朴检,骗别人不要紧,大家笑笑也就完了,但你可别把自己也骗了,那就更加好笑了。”

在阴阳怪气这方面她还是不错滴。

“阿西吧!你这个贱人!伱在说什么呢!”朴承元顿时像被踩中了痛脚一样气急败坏,呼吸急促,“我再怎么也比夫人你的处境好,与其有时间嘲讽我,想想怎么保住你丈夫吧!”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摇摇头从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蠢货。”

他见过很多领导,不说个个英明神武吧,但能官居高位也总有闪光点。

而他们的妻子要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老实村妇;要不就是眼界开阔、聪明睿智的贵妇;要不就是那种温柔贤惠的书香门第,娶了这三种妻子的人只要不作死都能家庭和谐,事业美满。

而还有一种就是赵夫人这种,有一定见识但却没什么知识,穿着打扮像贵妇,一开口像村妇,又偏偏爱自以为是,只花钱享乐还好,一旦她们真想干点正事时就是家破人亡的开始。

他也由此领悟到了一个道理:婚姻是真的要慎重慎重再慎重的一件事!

“呵。”另一边的赵夫人丝毫没有被拒绝的羞恼,反而更信心十足,因为按她推测,朴承元肯定会再打过来。

“叮铃铃~叮铃铃~”

果然,不一会儿她手机就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的号码,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容,呵,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啊,居然连三分钟都没撑过。

她故意不接,等铃声一遍两遍三四遍后才接通,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朴检是个有傲骨的人,哪能忍受被许敬贤一个后辈这么折辱呢?跟我们家合作,既能为自己捞好处,又能让许敬贤栽个跟头,何乐而不为不是?”

赵夫人感觉自己此刻堪为女诸葛。

运筹帷幄,稳稳拿捏朴承元。

决胜千里,将其玩弄股掌之中。

膨胀之下,甚至不由得诞生如果只要自己出手就能教训许敬贤的自信。

“谁说要跟你们家合作?”朴承元继续骗二傻子,冷冷的道:“我只是闲着也是闲着,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是啊,特检组都在忙,就只有朴检没事干,可不是闲着吗?”赵夫人笑呵呵的,接着又话锋一转,“就不要再死鸭子嘴硬了,我把地址发在你的手机上,最多只等你一个小时。”

自觉目前自己已经掌握主动权的赵夫人下完最后通牒就直接挂了电话。

随后她哼着小曲儿转身进屋。

“怎么,成了?”

赵源一从楼上下来问道。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赵夫人这几天一直压抑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赵源一缓缓颔首:“那看来他心态跟我分析得差不多,这样的话等见面后你按照我昨晚教你的去谈就行。”

之所以拖倒今天才约朴承元,就是因为昨天一都在教他老婆怎么说话。

“嗯嗯。”赵夫人敷衍回应,她刚用自己的方式照样说服了朴承元,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哪会按照赵源一教的去谈,她要用自己的智商去发挥。

不过她也了解自己老公,总是说自己目光狭隘,所以没有反驳,不然又要被骂,且待家里这关过了再邀功。

一想到等自己坦白后赵源一那不可思议的表情,赵夫人就忍不住笑了。

赵源一看得莫名其妙,哪怕是成功约朴承元见面也没必要那么高兴吧?

说服朴承元合作才是难点所在。

虽然他开出的价码已经很高,但在这个关头都没把握能让朴承元动心。

他严肃的提醒道:“现在还没到高兴的时候,这些检察官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杀出来的,你不要轻敌……”

“哎呀,我知道了,我先走了。”一听老公又要教自己做事,赵夫人烦不胜烦,自己是他老婆,又不是女儿。

用得着什么都手把手的教吗?

看着老婆急匆匆的背影,赵源一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她把事情搞砸,不过想到她刚刚用自己教的方式成功约出朴承元见面就说明她虽然不耐烦但也还知道轻重,会按自己教的去做。

这么一想赵源一才又放心了不少。

唉,他这个老婆啊,出嫁前被岳父岳母宠,出嫁后被他宠着,惯坏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亲自去当面跟朴承元谈,但奈何现实情况不允许啊!

赵夫人可不知道赵源一的内心几番变化,她壮志雄心,踌躇满志,迫不及待想见到朴承元开始自己的表演。

来到一家常去的咖啡厅,她要了个包间,点了咖啡,焦急等待朴承元。

“咚咚咚!”

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赵夫人连忙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深吸一口气,正襟危坐的说道:“进。”

从会所赶过来的朴承元推门而入。

“赵夫人,你想说什么,我们就直接开门见山吧。”朴承元语气和态度都不太好,沉着一张脸走过去坐下。

这赵夫人果然符合他的想象。

年龄看着比赵源一小很多,虽然已经人到中年,但身材和皮肤都保养得很好,年轻时绝对是一等一的美人。

而按照高情商的说法,最难得的是在她这个年龄居然却还保留着一颗没有被世俗名利污染的——赤子之心!

“爽快。”赵夫人自以为豪爽的称赞一声,然后轻笑着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讨厌许敬贤,我们也不喜欢他,只要你随时把特检组的动向告知我,我们就能让许敬贤竹篮打水一场空,让他这个未尝一败的明星检察官在这个案子上栽个大跟头。”

她是真的恨死许敬贤了,儿子本来很快就能做手术,都是被他破坏了。

如果自己儿子死了。

他就是杀人凶手!他怎么忍心啊!

“赵夫人是拿我当傻子?”朴承元冷笑一声,不屑一顾的说道:“我讨厌许敬贤也仅仅是讨厌,本身跟他没什么深仇大恨,但你们可不同,所以你觉得这所谓的合作有对等可言吗?”

“我们自然会给你补偿。”赵夫人自作聪明的为自己家里省钱,把赵源一开出的条件打对折,“除了价值五千万美金的资产外,你今后无论是晋升还是调职,我们家都能帮你出力。”

她感觉这条件已经很好了。

朴承元没有拒绝的理由。

看着对方一副“这么好的条件你还想什么”的模样,朴承元都快笑了。

这女人是没亲手贪过钱吗?

不知道他们检察官的创收能力吗?

这女人比他想象中更蠢,赵源既然一让她出来代其拉拢自己,难道就没教过她该怎么谈判,怎么说服自己?

等等……

或许是赵源一教了,她不听?

想到这里,朴承元试探道:“我要跟赵将军通电话,这样我放心点。”

“条件不满意你可以提,我老公让我全权跟你谈,说打电话互相感受不到对方的诚意。”赵夫人顿时急了。

她这话倒是半真半假,赵源一不通过电话跟朴承元谈就是因为隔着电话脸都看不到,别说是诚意,朴承元就在许敬贤身边接电话跟他谈都可能。

让他老婆亲自按照自己教的方法去跟对方谈,成了再用电话联系即可。

朴承元知道自己猜对了,既然如此那就放心了,说道:“好,除了你说的那些条件之外,我还要三千万美金的现金,当钱到我手里那一刻,那么也就是我们合作正式开始的时候。”

虽然赵夫人是个傻子,但赵源一不是啊,不提点条件的话那也太假了。

“没问题。”赵夫人松口气,又变得镇定起来:“我们家被盯着,取钱有点麻烦,你给我个国外的账户,我让人直接从国外的账户划给你就行。”

“没问题,今晚前发你手机。”朴承元点了点头,伸出手:“合作愉快。”

赵夫人连忙握住:“合作愉快。”

这还是她头一次用自己的方式办成那么“大”的事,一时间成就感满满。

片刻后,看着赵夫人的背影,朴承元突然觉得气运一说还是有点道理。

他估计特检组那边忙里忙外应该还没取得什么大突破,反而自己这边应该是全案最大的进展,白捡个大功。

“本来想低调,但运气不允许啊!”

………………………

与此同时,首尔地检。

“许部长好。”

许敬贤单手插兜,快步走在侦询区的走廊上,身后跟着怀抱文件夹的姜采荷,一路上所有人纷纷驻足问好。

“开门。”

来到一间侦询室前许敬贤说道。

负责看守的人敬完礼后才开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姜采荷嫌弃的后退一步捂住口鼻。

许敬贤微微皱眉,优雅的拿出一张白手帕虚掩在鼻子的位置走了进去。

“部长好!”

负责熬权秀成的搜查官起身鞠躬。

“辛苦了。”许敬贤真诚的说道。

在这种环境待着不止是折磨疑犯。

同样折磨两个轮班守的搜查官啊。

每天十二小时闻着尿骚味和汗臭味及大便混味合的味道,搜查官都他妈想辞职了,但许敬贤一句关心顿时让他心底一热:“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种脏活累活他们不干。

难道要让许部长这种精英来做吗?

所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许敬贤……你……你不得好死!”已经几十小时没合过眼的权秀成已经精神恍惚,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许敬贤,当即送上真挚的祝福。

在侦询室这几十个小时是他感觉人生最艰难的一段时间,每天不能睡觉不能吃饭,只在渴了时有白水充饥。

高傲的他,体面的他被迫不断在裤子里撒尿,甚至是大便,让他都不由得庆幸不让他吃饭是好事,至少现在他肚子里没东西可拉,不用一遍的又一遍忍受这种践踏尊严的自我羞辱。

他的自尊心,他的高傲都已经被踩进了泥里,这种折磨让他生不如死。

许敬贤目光落在权秀成身上。

此刻权秀成已经和刚进来时的他判若两人,面色苍白,眼球深陷,黑眼圈乌黑如墨,满脸的胡茬子,身份散发着浓浓的臭味,不如街边的乞丐。

真的很惨。

姜采荷偷偷瞄了许敬贤一眼。

叔叔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居然还敢骂我?看来你还是不想睡觉,不想吃饭,不想上洗手间,不想洗个澡,不想换衣服,既然如此那我过几天再来。”许敬贤笑容温和语气平静,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说道:“到极限了,再不给吃的就饿死了,今天开始给他一日三餐。”

“我说!我认!什么罪都认!你他妈说朴震喜是我杀的我都认了!呜呜呜,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权秀成歇斯底里,近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随后号啕大哭起来,脑袋不断撞击桌子,似随时变成精神病。

“我对你犯了什么罪不感兴趣。”许敬贤转身看着他说道:“我只对赵源一犯了什么罪感兴趣,那么,权会长有兴趣满足一下我这个小兴趣吗?”

权秀成急促喘息了几下。

然后抬起头,双眼涣散无神,一副被玩坏的样子,声音嘶哑,“绑架李仓英是为了给他有心脏病的儿子做换心手术,两次都是他让我绑的,第一次绑时他很上心,有他一个已经退役的警卫参与,就是医院自杀那个。”

“另外,爱博慈善基金会只是他的敛财工具,我们这些富豪捐款,再带动民众捐款,一部分拿去做一些花不了多少钱的所谓的慈善,剩下的……”

“剩下的富豪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许敬贤接了一句。

权秀成摇摇头:“他全要。”

接着又补充道:“爱博会的富豪有跟我一样是被他扶持起来的,也有很多人主动投靠到他麾下的,所以这也算都得向他交……就当是保护费吧。”

姜采荷飞快在本子上记录,单身二十多年的手速能跟上权秀成的语速。

毕竟她手指拨动的频率很厉害。

“你说这些有证据吗?”许敬贤问。

“有,当然有,我也要防着被卸磨杀驴啊。”权秀成点点头,随后嘲弄的看向许敬贤:“你应该也养着我这种人吧,你猜你让他们干见不得人的脏活时,他们会不会留证据自保?”

“现在是我问你。”许敬贤懒得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肯定有,刘胖子,周承南,金钟仁这些白手套黑手套都多少都留下了一些证据以做自保之用。

这是人之常情,限制不了的,手里不留点东西他们也不敢放心去做事。

朴灿宇例外,朴灿宇和他就像赵源一和那个自杀的前警卫一样,双方不单纯是利益关系,死也不会出卖他。

只要他不出事,刘胖子他们手中掌握那些东西那就没问题,而他一旦出事的话,这些就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但他会不会出事不取决于是否贪污腐败,是否杀人放火,而在于检察总长或者更上面的是不是想收拾他,在于利家这些靠山是不是愿意保下他。

所以他才想拼命的往上爬,只有头上的人越来越少,那么能决定他生死的人才会越少,他也就才会越安全。

权秀成见没能恶心到许敬贤也就老老实实交代:“他每次通过电话让我做事时都留了录音,有录音带,也有录音笔,全部放在我家三楼卫生间的马桶里,那个马桶是定制的,往里面放东西很麻烦,但往外拿很简单。”

“把家里水路总开关关了,将马桶里的积水抽干,再直接砸碎,里面的东西就掉出来了,一定要先抽水,录音笔和录音带可没有防水的功能。”

姜采荷抬起头扫了他一眼,权秀成的家是她带队去搜的,里里外外有没有暗格都找过了,但还真就没法现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马桶居然有问题。

“就只有这些了吗?关于赵源一在军队内部的违法犯罪你有证据吗?”

权秀成摇了摇头:“听说过,但这些事我根本就接触不到,又谈何证据呢?呵呵,说起来我能接触到的就是他喜欢用军营的女兵来招待朋友。”

“人渣!”姜采荷唾骂道,女兵都是一腔热血参军入伍,结果被将军逼着去当技女接客,这他妈还是个人吗?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此时许敬贤的手机响起。

“喂。”许敬贤接通。

“组长,我们这边有进展,有个女兵自称其一个月前刚入伍就被赵源一强爆,后面又被多次侵犯,身上有被其留下的种种伤痕,她愿意出庭指认赵源一。”电话另一头的人语气十分激动,因为很多女兵都不敢也不愿面对法庭和公众再次掀开自己的伤口。

毕竟她们以后也还想嫁人结婚过正常生活,作为受害者,她们害怕被指指点点,害怕用自己一丝不挂,满是伤害的照片作为证据被无数人观看。

所以有人愿意主动配合很不容易。

许敬贤立刻说道:“送她来见我。”

“叮铃铃~叮铃铃~”

他刚挂断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喂。”

“许部长,我是朴承元,我有一个好消息,我这边取得了大突破……”

许敬贤有些惊疑不定,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好消息接二连三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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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58章 你俩套娃呢,坦诚相见(求月票!求

先到的是朴承元。

“许部长,事情是这样……”

朴承元将缘由从头讲述了一遍。

许敬贤听完沉吟不语,因为对方这番话的可信度不高,而再加上他军事检察官的身份,那可信度就更加低。

朴承元自称是假装被赵源一收买。

但万一他其实是真的被收买了呢?

然后现在以他假意被收买可以传递假消息迷惑赵源一为由来取信自己。

实则暗中又真将特检组的动向全部透露给赵源一,或者帮赵源一传假消息迷惑特检组,那祸事岂不就大了?

毕竟他自己不就经常干这种事吗?

许敬贤一直保持着换位思考,将心比心,害人之心不可无的高尚品德。

“我明白了,许部长不信我?”朴承元见许敬贤不说话,直接挑明这点。

又不是什么仇人,许敬贤还是要维持表层的体面,摇摇头道:“我不是不信朴检,是不信赵源一的老婆有那么傻,更怕朴检你被人利用了,结果好心办坏事啊,那对大家都不好。”

这就是高情商的说法。

“可赵夫人就是那么傻!”朴承元在真理上必须跟许敬贤辩论一下,接着又话锋一转:“这样,我依旧不参与特检组的日常调查,你让我向赵源一传递什么消息我就传递什么可好?”

这总不用担心我泄密了吧。

许敬贤笑了笑,语气温和:“朴检多虑了,对于一位将军,我们特检组还是要堂堂正正的调查,没必要搞这些歪门邪道,朴检还有别的事吗?”

权秀成那里已经取得突破,军营那边也有受害者愿意指控赵源一,而郑妍淮灭门案也有了陈泰俊作为线索。

接下来按部就班也能查出结果。

所以他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无非就是慢一点嘛。

朴承元很无力,谨慎是好事,但他妈谨慎过头就不是了啊——啊西八!

他可以不主动去争取功劳。

但送上门的功劳哪能放过?

“许部长!”朴承元抬起头,目光死死的盯着许敬贤,“这样,你把我关起来,房间里装上摄像头,手机装上窃听器,让我一言一行都可见,跟赵源一说的每句话都留下痕迹,案子什么时候结束就什么时候放我出来。”

总而言之,这个功劳他吃定了!

“朴检何至于此啊?不至于,真的不至于,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伱?哪用搞得那么夸张,过了过了。”许敬贤叹了口气连连摆手,接着又话锋一转说道:“我让人跟你回家收拾行礼。”

朴承元:“………………”

他挤出一个笑容:“那就拜托了。”

“大海。”许敬贤冲外面喊道。

赵大海推门而入:“部长。”

“你跟朴检回趟家收拾行礼,送他到看守所住几天。”许敬贤吩咐道。

看守所房间有床,有马桶,有现成的监控,然后只需要在朴承元的手机上安装窃听器……不对,不能用手机。

许敬贤扭头看向朴承元:“你回头告诉赵源一,手机联系不安全,换成座机,你的手机暂时我帮你保管。”

毕竟就算在手机上装窃听器,也还可以发短信,所以还是座机安全点。

“谢谢许部长。”朴承元有些蛋疼。

怎么不干脆让我们用电报联系?

这就是职场成功人士的态度吗?

活该你成功!

许敬贤起身伸出一只手:“一切都是为了破案,就委屈朴检几天了。”

如果朴承元所言为真,那他在本案确实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现在所受的委屈都是为了按功行赏时的高光。

“不委屈。”朴承元笑着握住许敬贤的手,心里补充道:我他妈自找的。

然后便跟着赵大海离开。

许敬贤则继续在办公室里等人。

十多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许敬贤放下手里的书:“进来。”

一名检察官带着个女人走了进来。

“组长,她叫金淑恩,是我电话里说的那位受害者。”检察官微微侧身指着站在他身后的年轻女人介绍道。

女人二十一二岁,神色憔悴,脸色发白,嘴角有破损后的结痂,穿着套把身体遮得严严实实的运动服,纵然如此也能看出身材很好,曲线玲珑。

她微微对许敬贤鞠了一躬。

许敬贤起身向她鞠躬回礼。

金淑恩有些懵懵的望着许敬贤。

许敬贤沉声说道:“金小姐的勇气值得钦佩,据我所知,遭过赵源一侵犯的女兵有很多,但是却唯有你愿意站出来,你这样勇敢的行为不仅仅是帮了自己,更是帮了无数已经遭受和正在遭受及即将遭受折磨的女兵。”

金淑恩选择站出来,那么她将要承受的压力和痛苦会非常大,无论其他人多同情她但总会戴有色眼镜看她。

而且真到了法庭上时赵源一的律师肯定会反复询问她施暴细节来对她心理摧残,或者将她作为证据的照片大肆点评分析,会尝试用各种各样类似的恶心的方式让作为证人的她崩溃。

而律师的嘴往往非常毒,他们可以用最简单平静的话反复拷打金淑恩。

所以许敬贤是真的佩服她,同时也要坚定她的信念,否则等一到法庭上她扛不住压力而崩溃那就前功尽弃。

“谢谢,但让许检失望了,我并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想让那个恶心的家伙付出代价,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仅此而已。”金淑恩说话的声音并不大,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怨恨。

“金小姐先请坐吧。”许敬贤指了指沙发,然后挥手示意检察官出去,给金淑恩倒了杯水,“在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金小姐是怎么想的,但做出的行为的确是帮了很多人,你能够担得起这份称赞。”

甚至还帮了我破案立功。

金淑恩接过水杯捧在手里没说话。

“那么我们开始?”许敬贤询问道。

金淑恩抿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水杯站了起来,开始缓缓脱身上的衣服。

许敬贤没有阻止,静静的看着。

随着外套,短袖,内衣,内库被一件件剥离,一具年轻性感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一同暴露的则还有伤痕。

有的伤痕已经愈合,有的还没有。

各种伤痕纵横交错,体无完肤。

“怎么有烫伤?”许敬贤轻声问道。

金淑恩娇躯颤栗,仰着头,眼泪无声垂落,声音略显沙哑,“他用烟头烫的,我们可以是他发泄的玩具,也是他排泄的工具,自然也可以是召之即来的烟灰缸,总之我们不是人。”

“稍等一下。”许敬贤叫停,然后给姜采荷打去电话,“带上相机来我办公室给一位受害者做笔录,快点。”

姜采荷很快就来了。

“部长……啊!这……这!”她看见遍体凌伤的金淑恩后被吓得花容失色。

许敬贤说道:“你啊什么啊,赶紧给她拍照取证,然后准备做笔录。”

他自己没有离开,并不是因为不放心姜采荷,而是故意的,金淑恩如果连对他一个男人的眼神都承受不住。

那么到了法庭上又该怎么办?

如果她一会儿真坚持不下去的话就可以直接放弃,不用上法庭去受辱。

她放弃了许敬贤也不会劝说她,因为将赵源一绳之以法该是他的职责。

而不是她的。

除非赵源一死了就不用开庭了。

但赵源一又怎么可能死呢?

姜采荷抿了抿嘴,随即拿出相机对金淑恩身上的每一处伤痕进行拍摄。

拍完后她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按金淑恩的讲述和许敬贤的询问做记录。

金淑恩并不只是指控赵源一,还指控了好几名参与凌辱她的中级军官。

对她提到名字的人都要展开调查。

而且对这些校官则不用像对待赵源一时那么慎重,直接全部先抓了慢慢审讯,不能给他们狗急跳墙的机会。

至于证据,慢慢找,实在找不到也得拖着等赵源一的案子结了再放人。

毕竟这些人可都在军营里,都随时带着枪的,就算指挥不动士兵,光十几个持枪的校官铤而走险的话都能搞出不小的动静了,不像赵源一,只要切断他和部队的联系他就是一个人。

不过许敬贤已经有办法能得到赵源一以下这些中层军官的犯罪证据了。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在默默讲述遭遇的金淑恩和做笔录的姜采荷后退出了办公室,给赵大海打了个电话。

“大海,你让朴检听一下电话……”

在许敬贤这边给金淑恩做笔录时自诩女卧龙的赵夫人已经回到了家里。

赵源一早已经等得心焦,看见老婆回来连忙上前问道:“事情怎么样?”

“我亲自出马,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成功了。”赵夫人得意洋洋,眉飞色舞的说道:“我啊,还为家里省下了两千万呢,最终达成的条件是五千万美金的资产和提供政治资源,及再走国外账户另外给他三千万美金。”

“你又自作聪明。”听见比达成的条件少了两千万,赵源一就知道她没说出自己开的条件,脸色阴沉了下去。

如果是以前,赵夫人肯定会心虚。

但今天她可是把事情办成了,所以梗着脖子说道:“自作聪明?我这叫见机行事,我是不是把事办成了?”

老娘把事情办好,回到家里没有夸奖就算了,居然还敢怪我自作聪明。

“这次你是办成了,下次呢?不要抱着侥幸心理,我让你怎么做都是有道理的。”赵源一苦口婆心的说道。

“道理道理,哦,是,你的话就是道理,我就是侥幸。”赵夫人烦躁的将手机丢给他,往楼上走去,“懒得跟你说,他会把账户发我手机上,你记得打钱,后面你自己跟他联系。”

看着老婆的背影,赵源一叹了口气捡起沙发上的手机,随之又露出一抹笑意,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办成了。

许敬贤啊许敬贤,你团队内部有我的人,怎么跟我斗?我在名利场上打滚的时候,你都还没有发育完整呢。

很快他就收到了朴承元发来的银行账号,然后立刻着手给他转账,只要对方收了钱,那就算是他的共犯了。

在转完账后他才拨通了朴承元用短信发给他的座机号码,“朴检,我是赵源一,你那边现在方便讲话吧?”

同时摁下免提,打开了录音笔。

“方便,钱我收到了,不过我恐怕帮不了赵将军。”朴承元满是歉意。

赵源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阴冷了起来,“怎么,朴检是看我现在自身难保所以想讹我一笔?我们的对话可都是录音的,你要是敢拿了钱不办事,我就让你有命拿没命花。”

他不在乎损失一笔钱。

在乎的是朴承元必须帮他办事!

“赵将军,不是我不想帮忙,是我没办法帮忙。”朴承元很无奈,叹了口气说道:“我刚刚试过了,许敬贤根本不信我,不让我参与特检组的日常调查,你说,让我怎么帮你呢?”

“原来如此,这倒是我误会了。”赵源一语气缓和,接着说道:“这点我早就想到了,朴检听我说,你去向许敬贤坦白我收买你的事,然后说你是为了破案将计就计的假装被收买。”

“说你表面上是我的人,实际上是特检组的人,当然了,但实际上你还是我的人,我会给你一批中层军官贪污和滥权的证据用于取信许敬贤。”

他怎么控制手底下的军官?除了腐蚀拉拢,就是用这些证据作为把柄。

这些家伙享受他那么多年的庇护和照顾,现在是该为他牺牲的时候了。

他也不怕那些人进去后咬自己,自己不倒还能照看他们家人,甚至救他们出来,但自己要是进去了,大家就都完了,相信他们会明白这个道理。

草,你和许敬贤都搁这儿套娃呢。

“赵将军真是深谋远虑啊,居然早已经有所准备。”朴承元称赞,接着又很好奇的问道:“可是赵将军难道你就不怕我真的只是将计就计装作被你收买,实则还是特检组的人吗?”

“因为我相信朴检是个有骨气有智慧的人。”赵源一哈哈一笑,他以己度人的说道:“许敬贤不信你,你还要热脸去贴冷屁股?就算抓了我你能得到什么?大功是许敬贤的,你就得点边角料,想升职照样得熬资历。”

“但跟我合作就不一样了,不仅可以让许敬贤吃瘪出口气,还能得到那么多钱,还能得到我提供的政治资源快速升职,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完了,朴承元居然觉得有点道理。

这么一分析,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跟赵源一合作的性价比要高很多。

但偏偏并不可行,毕竟他现在说的每句话都被窃听器传到特检组,以及被录了下来,何况他也还有点良心。

所以自然不可能真跟赵源一合作。

“赵将军不亏是将军,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能。”朴承元语气真诚的感慨一声,又说道:“好,就按将军您说的办,不过那些中层军官的证据怎么给我?是让赵夫人送过来吗?”

“嗯,你今天去找许敬贤,我明天让我老婆把证据给你送来,到时候再电话联系。”赵源一语气平静的道。

挂断电话后,朴承元对另一台在通话中的座机说道:“许部长听到了?”

“干得好,为你记上一功。”许敬贤本来想让朴承元以需要干货骗取自己信任为由问赵源一要中层军官的犯罪证据,但没想到赵源一也是这么想。

他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

晚上,许敬贤下班回到家。

“部长您回来了。”

开门的是周羽姬,看样子刚陪林妙熙练完瑜伽,系着单马尾,俏脸红润有光泽,香汗淋漓,穿着套薄薄的灰白色瑜伽服,傲人的娇躯展露无疑。

户型饱满,南北通透,这一看就是好房子,让人心痒难耐想进去住住。

注意到许敬贤的目光,周羽姬脸红了一下,就连忙蹲下去给他拿拖鞋。

许敬贤换好鞋后走进客厅,便就看见林妙熙和大嫂都正在给孩子喂奶。

那场面特别有爱。

以前林妙熙在家时,喂奶都得避开许敬贤,但自从林妙熙生了孩子后觉得这事儿也没什么,何况她相信自己丈夫是个正直的人,不会用肮脏的目光去偷看。

许敬贤是不会偷看,都快吃腻了。

“赵源一的案子有进展了吗?这家伙也太坏了。”韩秀雅好奇的问道。

“还需要时间。”许敬贤走到林妙熙旁边坐下,捏了捏儿子的小屁屁,同时一边随口把金淑恩的事说了一遍。

林妙熙和韩秀雅听完十分气愤。

“这种事在军营里并不少见。”周羽姬现身说法,叹了口气:“这种现象改变不了的,但至少可以吓住那些还想往军营里跑的女生去自投罗网。”

说完她又看向许敬贤,满脸真诚的说了句:“部长您是个善良的好人。”

虽然有点好色。

但好色是人之常情,而许敬贤并没有像她以前的长官那样试图胁迫她。

“人之粗,性本善嘛。”许敬贤微微一笑说道,尺寸越大,责任越大,作为一个粗人,他善良点也合情合理。

周羽姬点点头:“嗯嗯嗯。”

部长果然很喜欢中国文化啊。

她一身瑜伽服的模样真的很诱人。

“最近太忙,身子有点僵,羽姬上来帮我按一下。”许敬贤揉了揉脖子丢下一句话,然后起身往楼上走去。

周羽姬乖巧的跟上,因为她手劲比普通女人大的原因,许敬贤经常喜欢让她按摩,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

林妙熙也习惯了,只是有些可怜周羽姬,明明拿一份钱,却打N份工。

而许敬贤的说法是这正是他大方和仁慈的体现,他明明已经赐给了周羽姬工作却还要给她工资,而且还给了她不止一份工作,她要学会感恩啊!

韩秀雅却知道周羽姬迟早还要承担灭火器的工作,她看向林妙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不怕出事?”

“怕什么?敬贤很爱我,从来没有出过轨不是吗?”林妙熙笑了笑道。

韩秀雅扯了扯嘴角,他不是从来没有出过轨,是从没被你发现出过轨。

不过……真的没有发现吗?

韩秀雅很怀疑,自己小姑子很聪明是毋庸置疑的,怎么会在这种事上那么迟钝,许敬贤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是真没有发现过?

还是装作没发现?

她看着若无其事一脸笑意哼着小曲奶孩子的林妙熙,感觉实在想不通。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确定。

许敬贤确实没碰周羽姬。

或许是因为不止他有枪,周羽姬身上也有枪,所以他才不敢贸然行动。

害怕子弹穿肠过,火药心中留。

进了卧室后,许敬贤就脱得只剩下一条四角裤躺在床上任周羽姬玩弄。

她因为刚练完瑜珈,而按摩又是个力气活,所以很快就有些力竭,感受着她的力度越来越轻,许敬贤翻了个身抓住她的手将其一把拉进了怀里。

“部……部长你……你干什么?”

周羽姬娇躯僵直,声音颤抖,呼吸逐渐急促,有些期待但又有些害怕。

这还是许敬贤头一次对她上手。

“羽姬,我对你好不好?你是不是应该对我也坦诚相待?”许敬贤捧着她的小脸对着自己的脸严肃的问道。

周羽姬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可是我没有事情瞒着你啊。”

“我说的是物理上的。”许敬贤感觉火候到了,松开她的脸去帮她宽衣。

周羽姬脸蛋嫣红一片,紧咬着红唇低声说道:“部长,不要,我们不能对不起夫人,她知道后会伤心的。”

“所以我们一定要瞒着她,我不忍心让她伤心。”许敬贤淡淡的说道。

周羽姬哭笑不得,这什么道理?

许敬贤已经熟练地剥完皮,开始享用。

部长大恩,她只能以身相许。

周羽姬特种兵出身,带给许敬贤的体验是其他女人给不了的,而且她身体素质好,可以让许敬贤更加省力。

二人紧不可分。

房间里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

釜山,南韩第一大港口城市,同时也是第二大城市,夜晚的繁华几乎不输首尔,街上霓虹闪烁,行人如织。

一台白色起亚轿车驶入了城中。

而车里则正是赵源一昔日的刘王两位警卫,是为了灭陈泰俊的口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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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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