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小角色的震耳发聩,开始反击(求月

“许部长!???你……这……”

李副署长满脸震惊,目光在地上的尸体和许敬贤之间来回不断的转换。

“装你妈呢。”

许敬贤语气亲切的问候他母亲。

“本来想体面点,但既然许部长不要体面,就别怪我冒犯了。”李副署长收敛起震惊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知道,许部长位高权重堪比猛虎,自然看不起我们这些当狗的小人物,但须知虎落平阳被犬欺。”

话音落下挥了挥手:“控制现场。”

“是!”两名警察走向许敬贤,另外一人则一边戴手套一边向尸体走去。

警署被钟成学牢牢掌控,而干这种事冒的风险太大,事不密,则不成。

如果传出去可能不仅拉不到人手。

反而会被属下出卖。

所以李副署长今晚只带了自己三个能绝对信得过的心腹,他们四个人四把枪,已经足以控制现场完成抓捕。

毕竟许敬贤再厉害那也是身份地位带来的权势,但又不是超人,失去了官位光环,肉搏的话他那副纵欲过度的身体恐怕是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

“放肆!”看着迎面而来的两个警察许敬贤呵斥一声,寒声质问:“无凭无据的,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抓我!”

两个今晚本就心慌意乱的警察身体僵在了原地,下意识回头看向上司。

虽然李副署长画的饼很大,搬出的背景也很足,但对他们这种小角色来说许敬贤的身份和名声还是太吓人。

虎死余威在,更何况虎还没死呢。

事到临头,许敬贤一声怒喝直接把他们好不容易鼓起的恶胆给震破了。

“两个废物!”李副署长没好气的骂了句,但做大事讲究迟则生变,必须当断则断,不敢过多耽误时间,厉声催促道:“快点动手!事已至此,要是失败了,伱们以为还有活路吗?”

他之所以很急但又不敢亲自去抓许敬贤是为了万无一失,担心靠近后对方临死反扑突然暴起将自己控制住。

因为一旦他被控制住,那本来就害怕的另外三人在失去主心骨后肯定是望风而逃,根本不敢和许敬贤对峙。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再次向许敬贤走去,才短短几米路,仿佛脚有千斤重一般。

可就在此时,许敬贤动了。

他一把将未挂断的手机砸了出去。

同时仗着穿越后被强化的身体素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在两名警察下意识躲手机时一个鞭腿横扫。

“啊!”

鞭腿抽中一名警员,面部瞬间小范围塌陷,惨叫一声向旁边飞去,直接连带着将身旁的那个警员撞倒在地。

李副署长反应很快,在许敬贤踢人那一刻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去拔枪。

但几人都在客厅里,也就短短三四米的距离,加上许敬贤速度惊人,当其举起枪时就已经出现在他眼前了。

许敬贤握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抬。

“砰!”

李副署长下意识扣动扳机。

这一枪打在了天花板上。

“啊啊啊啊!”

同时他腕骨被许敬贤拧断,在惨叫的同时枪脱手掉在了地上,而人则是被许敬贤勒住脖子反手挡在了身前。

整个过程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放开李署长!”

仅剩的一名警察握着枪情绪激动而紧张的冲着许敬贤大吼,汗如雨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才刚蹲下去准备提取指纹,再一拔枪起身的功夫两名同事和上司就全被许敬贤给搞定了。

这他妈是人吗?

正常人的速度和反应力有那么快?

被许敬贤勒住脖子的李副署长在疼痛难忍之余也是惊懵交加,脑瓜子都嗡嗡的,为什么没人说过许敬贤的身手这么好?那他就绝不会站那么近!

而且这已经超乎常理了!一个看着身材匀称,整天坐办公室,被酒色摧残的家伙怎么可能有这种身体素质?

难道他看似在纵欲,实则是在趁做打桩运动时锻炼身体……去他妈的,完全说服不了自己,这根本就不科学!

李副署长懵逼得怀疑人生。

“你不知道很正常,没几个人知道我很能打。”许敬贤看出他的想法。

穿越过后,他身体素质明明远超普通人,但迄今为止却还没亲自动过几次手,就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这点。

藏一手,在关键时候能保命。

李副署长咬牙说道:“我们还有一把枪,你身手再好也挡不住子弹!”

不合常理,但总不能不合物理吧?

“但你挡得住。”许敬贤看着他肥胖的身体说道,随即又看向那个满头大汗的警察:“你开枪他绝对先死,他要是死了谁来保你个小小的警查?”

说完后也不等对方做出反应,就直接推着李副署长当成肉盾往前走去。

被他最先摆平的那两个警察一个留着鼻血昏死过去,而另一个还在地上抽搐,他抬起一脚也将其跺晕过去。

最后才向剩下那个警查缓缓逼近。

敌方刺客躲在己方坦克身后,又开了队伤,所以射手根本就不敢开枪。

心里压力越来越大。

李副署长同样也是满头大汗,他不想让手下投降,但又害怕手下开枪。

可纵然恐惧他却也依旧没有出声。

“别过来!停!不要再靠近了!”

随着许敬贤推着李副署长不断向前压近,强烈的压迫感使得持枪警查近乎崩溃,握枪的手缓缓颤抖,好几次触碰到扳机又松开,脚不断往后退。

“放下枪你还有活路,开枪的话死路一条,你只是个小角色,我没兴趣针对你,你放下枪,我就放过你。”

许敬贤一边往前走施加压力,一边通过语言给他制造幻想,步步紧逼。

“哐!”

不断后退的警查撞在了茶几上。

但他又不敢往后看。

已经退无可退,眼看视线中许敬贤躲在李副署长身后推着他越来越近。

他不敢开枪,真的不敢。

枪响人死,他就彻底完了!

“啊!”警查实在承受不住层层叠加的心理压力了,崩溃的咆哮一声把枪丢了出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错了!我后悔了!我不该答应李署长,我不该啊!呜呜……”

许敬贤松了口气,而于此同时他也还听见了李副署长松口气的呼吸声。

刚刚还说着要放了对方的许敬贤趁其情绪失控一脚踢在他头上,警查瞬间昏倒在地,呈现出婴儿般的睡眠。

许敬贤这才勒着李副署长蹲下,从警查身上拿出手铐锁住了他的双手。

然后一脚将其踹倒,又抽出警查的皮带捆住他双脚令之完全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李副署长都没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也只会让自己吃更多苦。

做完这一切后许敬贤并没有停下。

而是直接将死者脖子上的西餐刀拔了出来,噗,鲜血飙出,擦掉指纹后用纸裹着刀柄尾部向李副署长走去。

李副署长猜到了他要做什么,没有质问也没有叫骂,只是冷眼看着他。

“倒是有几分骨气。”许敬贤评价了一句,随即蹲下去抓起李副署长腕骨断掉的右手摊平,将餐刀放上去握住他的五指一捏在刀柄上留下了指纹。

今晚终究死了人,总要有个凶手。

李副署长甩掉西餐刀,语气冷冽的说道:“冒大风险博大富贵,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要杀要剐随便你。”

他的确是有几分胆色,否则今晚也不敢铤而走险,更不敢在刚刚被枪指着随时可能毙命的情况下一声不吭。

“姓姜的给你画了什么饼,居然让你甘冒这种风险?”等钟成学的过程中闲着也是闲着,许敬贤现场审问。

“仁川警署署长。”事到如今李副署长也很坦然,说完后又阴郁的盯着许敬贤补充了一句:“另外,我对你也很不爽,所以在姜会长找到我并许以重利时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在此时还特意强调这一点。

显然是真的很不爽。

“哦?”许敬贤挑眉,语气有些意外的说道:“我们好像只见过两次吧。”

他那两次并没有将对方当回事,甚至没有搭话,只拿他当做背景板看。

“两次你都没正眼看过我,甚至我连你电话都没有。”许敬贤不当回事但李副署长却对此怨念极深,他想巴结对方,对方都不给他机会:“你太狂了,也太傲了,更太目中无人!”

“自以为掌控黑白两道就真能一手遮天?为所欲为?呸!去你妈的!在仁川像我这样的绝不止一个,想你死的人很多,我且看你猖狂到几时!”

许敬贤这次没有反过来嘲讽对方。

而是直接怔在了原地

李副署长发泄内心情绪的的话落在他耳边却宛如惊雷炸响,振耳发聩。

来仁川后一直有人说他狂妄。

但他都不以为意。

甚至享受这种肆无忌惮的畅快。

可如今连李副署长这种没见过两次的小角色都这么说他,并且对他无意中的忽视耿耿于怀,那纵观整个仁川又到底还有多少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些大人物这么认为不可怕。

可怕的是连小人物也这么认为。

那说明事情就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在首尔时群狼环伺,随便谁都能对许敬贤呼来喝去,骑在他头上撒野。

所以他谦虚,沉稳,谨慎,对外小心翼翼,不到最后就绝不露出獠牙。

而从来仁川第一天掌掴郑检察长对方却拿自己无可奈何时起他的心态就变了,发展到后面甚至更胆大包天干出架空郑检察长,鸠占鹊巢的事情。

那颗在首尔处处谨慎的心,来仁川第一天起就尝到了放飞自我的甜头。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用看人脸色了。

相反,很多人得看他的脸色!

小人得志,穷人乍富。

一个抽在检察长脸上的耳光,将他在首尔时的压抑全部都释放了出来。

接下来便宛如对在首尔时处处唯唯诺诺的报复性消费,逐渐无法无天。

他眼里仁川只有一个天。

就是郑永繁。

除了在面对郑永繁时还依旧毕恭毕敬小心翼翼外,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他都不放在眼里,拿自己当天下第一。

失去了往日的谨慎,谦逊,沉稳。

在首尔时,他抬头看见的是一位位部长,科长,次长,检察长这些上级官员以及林海成这种顶级财阀二代。

在仁川,他抬头时眼中能看见的只有郑永繁,他在哪都被人供着,周围簇拥的全是鲜花与掌声和各种吹捧。

他沉浸在这种权力肆无忌惮任性的快感中,几乎都快要以为自己真的是检察长,不再脚踏实地,越来越飘。

被不受限制的权力冲昏了头脑。

在心里一直下意识认为只要自己不得罪郑永繁,那在仁川就没有人能拿他怎么样,从权势上他不惧任何人。

直到今天被姜父上了一课。

如果是以前,今晚他会中计吗?

或许会,但绝不是一个人来,毕竟他那时候出去喝酒都要带着赵大海。

来仁川后又何曾再如此谨慎过?

他最开始来仁川前的想法是融入当地本土势力,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现在敌人却越来越多。

问题是在敌人变多的同时,而真正新交的朋友则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地检的人都对自己毕恭毕敬,是真的心服口服吗?如果不是的话还好。

如果是,那就更危险了。

再想想徐浩宇今天那句“现在其他人私下都叫你许检察长”,他初听时没当回事,可现在却冷汗浸透衣衫。

这肯定是有人故意在暗中推波助澜想要捧杀他,但是他自己也要占很大的因素,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

他失了分寸,这么下去能走多远?

“呼——”

良久,许敬贤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此时整个人身上完全被汗水打湿。

“我要谢谢姜会长,谢谢你。”许敬贤盯着李副署长,声音干涩的说道。

否则靠自己醒悟过来时,那可能就是当刀砍到头上那一刻,为时已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如果不切身感受,永远无法了解其真意。

李副署长惊疑不定的望着他,冷哼一声:“哼,故弄玄虚,装腔作势。”

“还有四天我就要过生日了,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许敬贤自顾自的呢喃说道,接着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起来:“作为答谢,我会全力反击。”

他实际上早就已经在布置针对姜家的暴击了,只是没想到姜父先出手。

“哇呜~哇呜~哇呜~”

警笛声越来越近,随即响起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而钟成学最后才进入。

“砰!”走进客厅,钟成学二话不说就是一脚踹在李副署长身上,厉声怒骂道:“王八蛋,你他妈是在找死!”

刚刚许敬贤的手机在扔出去前一直没挂断,他大概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无论如何李副署长是警署的人。

那就是他的人。

所以他又惊又怒,生怕被其牵连。

“对,我就是找死。”李副署长吐出一口血沫,面目扭曲的吼道:“你抓权抓得比抓你老婆的乃都紧,我堂堂副署长在警署说话却没人听,我他妈还不如你手下一个小课长!我只恨苍天无眼,否则现在躺下的该是你!”

对于掌权者来说,空有其名而无其实那不亚于是活死人,就像是郑检察长也一直在谋划着夺回自己的权力。

“去你妈的竟还敢嘴硬!”钟成学顿时是脸色青白交加,被拆穿恋权的他恼羞成怒,对着李副署长一顿爆踢。

“哈哈哈哈,打!打死我!”李副署长癫狂似的大笑,一边嘲讽:“你和许敬贤一个在地检无法无天,一个在警署疯狂抓权说一不二,还真他妈不愧是一对狼狈为奸的天作之合啊。”

钟成学越发恼怒,踢脚越来越重。

“够了。”许敬贤阻止了钟成学。

钟成学这才停下,转身毕恭毕敬的向许敬贤鞠躬:“部长,您没事吧?”

“没事。”许敬贤摇了摇头,起身将他扶起来,亲手给他整理因为来得急没穿整齐的衣领,语气温和透露着浓浓的感激之情说道:“麻烦钟署长这么晚还要带人来跑一趟,辛苦了。”

钟成学感觉许敬贤好像不太一样。

不过对方的语气,和帮他整理衣领的动作确实让他有些感动,被打断床上运动后本来还有怨气也消散一空。

“是我应该做的,姓李的是我们警署的人,都是我管教不力,请许部长责罚!”钟成学再次深深鞠躬说道。

许敬贤再度将其扶起来:“李副署长是李副署长,仁川署是仁川署。”

他环视一周看向其他警察:“和今晚来的这些兄弟相比,李副署长这种老鼠屎只是九牛一毛,大部分警署的兄弟还是尽忠职守,维护正义的。”

听见许敬贤这话,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抬头挺胸,仿佛感觉脸上有光。

毕竟这可是来自许检察官的认可。

上位者施恩,其实哪怕是一句话也会让下面的人心情激荡,热血沸腾。

但很多人连这么一句话都懒得说。

之前的许敬贤就是如此,他习惯把支使钟成学他们当理所应该的事情。

但现在他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

他就只是个副部长!只是机缘巧合吃成了胖子,随时都可能变回原形。

“署长,那些记者越来越激动,再不放人估计就要起冲突了!”就在此时一个警员跑进来,焦急的禀报道。

“记者?”许敬贤顿时猜到了缘由。

钟成学连忙解释道:“对,在手机里听见您和李副署长的对话我就猜到可能会有记者,紧急调了附近巡逻的伙计在周围拦截,没想到还真有。”

他也是见过风浪的人,自然知道李副署长在取完证固定现场后肯定会有记者来拍摄画面,让此事形成舆论。

“干得不错。”许敬贤给予肯定。

钟成学和刘胖子真的是很好用。

两人够果断,脑子也转得很快。

许敬贤又扭头看向李副署长。

“我不会出卖姜会长,何况我出卖他也没证据,别想对我用刑,姜会长会给我请律师。”李副署长猜到了许敬贤想说什么,直接将他的话堵死。

钟成学顿时又怒了:“阿西吧……”

“算了。”许敬贤摆了摆手道,不能从这件事上攀咬姜父也无所谓,反正他还能从另一个准备好的缺口下手。

而且李副署长不配合他攀咬姜父。

但是另外三人醒来后肯定会配合。

堂堂大企业会长,买警杀人,具体动机未知,但已足以引起一番舆论。

现在先把眼前的风波解决了再说。

许敬贤命令道:“放记者进来吧。”

“是!”

(本章完)

第184章 许部长不喜欢下棋,火起(求月票!

“是许部长!”

“许部长怎么会在这里!”

当大量记者来到被警察重重包围的别墅外看见许敬贤后都是议论纷纷。

毕竟现场那么多警察。

又有许敬贤这个重量级人物在。

就证明这个案子肯定很不简单。

“许部长,我们接到匿名电话说这里发生凶杀案,请问你能说说现场情况吗?”一位南韩晨报的记者问道。

许敬贤神色沉痛的说道:“这里的确发生了凶杀案,死者身份暂时无法确定,警察赶到时,现场只有仁川警署李副署长在内的三人,具体情况目前未知,还要经过调查才能确认。”

虽然明知道现在西餐刀上有李副署长的指纹,但还得假装走一个程序。

总不能未经检测就能如此肯定吧?

“许部长的意思是指杀人凶手很可能就是李副署长和那三名警察吗?”

“李副署长是否与凶手相识……”

“警方是怎么将他们堵在现场的……”

一听杀人的可能是警察,还是一位副署长,记者们瞬间就是炸开了锅。

“这些尚还无可奉告,我们检方是讲证据的,一切将按律行事,请大家关注后续针对此案的简报,谢谢。”

许敬贤语气温和而严谨,说完后已经很久没给人鞠过躬的他谦虚有礼的对下方记者鞠了一躬,在数名警察的护送下穿过人群上了自己的蝴蝶奔。

与他一同上车的还有钟成学。

临走前他还捡走了自己的手机。

“立刻让人扫了碧海蓝天,抓捕总经理姜植卿。”许敬贤沉声吩咐道。

虽然略显仓促,但碧海蓝天这两天搞违法经营的动静那么大,被热心群众举报,而警方迅速出击也很合理。

正好说明仁川警方执法积极,严厉打击黑涩会组织违法经营娱乐场所。

“是。”钟署长点了点头。

许敬贤让开车的警员在路口放钟署长下车,然后拿出手机打给周议员。

这年头的手机跟他一样硬。

可以砸核桃。

丢出去后虽然开裂了,但还能用。

听说最近出了款能拍照的手机,刚好去换新,走在时代潮流的最前沿。

不过再过两年随着能拍照的手机逐渐普及,对他们官员来说不是好事。

“喂,许部长。”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许敬贤先表示歉意,口吻让人如沐春风。

周议员诚惶诚恐,连忙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不晚不晚,我手机24小时为您开机,请部长尽情吩咐在下。”

和许敬贤白天那种漫不经心的强硬和霸道相比,现在居然让他有了一种被对方尊重的感觉,心里挺奇妙的。

“那就麻烦周议员帮个忙,我要拜见朴浩昌议员。”许敬贤轻声说道。

以他的身份当然可以搞到朴浩昌的电话直接联系他,但在不熟的情况下最好是通过都认识的中间人来联系。

特别是在表示尊重对方的前提下。

哪怕被拒绝也不会伤各自的颜面。

就比如今晚,李副署长是通过名义上是他下属的姜静恩打电话联系说要见他,反而没让他觉得有任何不妥。

“是。”周议员立刻答应,听出了许敬贤似乎有些着急,便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马上就替您联系他那边。”

“嗯,等你电话。”许敬贤语气平静的说完后挂断,敲了敲奔驰的车窗。

蝴蝶奔对自己来说有点太高调了。

送给嫂子开。

自己还是重新换一辆低调点的吧。

毕竟权势在人,不在车。

不需要靠这些奢华的外物来展现。

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周议员的电话打了回来:“部长,朴议员同意跟您见面,说他在家恭候您的大驾。”

毕竟以许敬贤的身份很多人或许不会主动结交,但是却也不会拒绝他。

“好,谢谢周议员,有空时可以来家里做客。”许敬贤微微一笑说道。

周议员顿时激动,邀请去家里拜访这可是很高的礼遇:“是,我早就想拜访部长,到时候肯定会去叨扰。”

无论许敬贤对他是什么态度,他都要言听计从,但现在许敬贤给予他足够的尊重,就会让他降低抵触心理。

挂断电话后,看了一眼信息周议员发过来的地址,对前座临时充当司机的警员说道:“去中区xx洞xxx号。”

“是,部长。”警员在路口掉头。

十分钟后就抵达了目的地,许敬贤带着一瓶在路边店铺买的酒去敲门。

“咚咚咚!”

片刻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许敬贤推测他就是朴浩昌,当即挂起笑容递上手里的酒说道:“深夜上门多有打扰,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希望朴议员不要推辞,这酒不值什么钱。”

他言语间带着对老前辈的尊敬。

“不值钱伱也送得出手?”朴浩昌看着他说了一句,见许敬贤愣神,顿时哈哈一笑:“开个玩笑,都说许部长少年得志,目中无人,我看倒是和传言相差甚远,果然流言不可信啊!”

这哪有传闻中那样飞扬跋扈?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谦逊与温文尔雅。

年轻人能做到这一步很难得。

特别是年纪轻轻却身居高位的人。

“其实倒也差不了多少,不过我的尊重是分人,朴议员这种为国为民的老前辈自然能得到我的尊重。”许敬贤已经恢复了自己随时能舔的本色。

朴浩昌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也不会因为一句话断人仕途,更不会因为人家送上儿媳妇后就既往不咎。

所以许敬贤的吹捧让他很开心,热情的邀请道:“与许部一见如故竟然险些忘了待客之道,快请进来坐。”

许敬贤跟在他身后进屋。

警员则是留在车里继续等候他。

进屋后他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许部长请随便坐,我拿几个酒杯今晚正好小酌一番。”朴浩昌从酒杯架上取下两个高脚杯过来,打开许敬贤的酒:“我可就直接借花献佛了。”

“多谢。”许敬贤等他倒完后双手将酒杯端起,等他给自己也满上后才出声说道:“第一杯我敬议员,为今夜的打扰聊表歉意,改日再正式上门拜访以弥补今晚的草率,朴议员请。”

他举着酒杯示意了一下。

“请。”许敬贤的尊重让朴浩昌对他初始感官很好,毕竟外界都传言对方飞扬跋扈,可对方现在却唯独对自己无比尊重,岂不说明自己折服了他?

连饮三杯后,许敬贤才说起了自己的目的:“其实今晚来拜访议员是希望您能帮我一个小忙,如果您答应的话在下感激不尽,必定铭记于心。”

朴浩昌是资深议员,同时担任议会立法安全萎员的萎员,在市议会的人脉广,话语权重,对仁川的影响大。

“许部长请直言吧,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绝对不吝援手。”朴浩昌虽然话说得很大气,但实际却很灵活。

在许敬贤跟朴浩昌谈判时,一大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冲入碧海蓝天会所。

“啊!警察来了!”

“有警察!”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被查!”

“所有人,抱头蹲下!立刻蹲下!”

现场眨眼间乱成一团,警察就像是有地形图一样,控制住大厅后直奔秘密赌场,冲进去就是挥舞大棒乱殴。

“站住!不许跑!抱头蹲下!”

“阿西吧!还敢跑!”

“啊!别打了!我不敢了……啊!”

赌场里乱成一锅粥,大量赌具和筹码撒了一地,各种尖叫声不绝于耳。

遭殃的不只是赌场,各个包间也都被踹开,正在进行违法交易的人全被抓了个现行,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会所内部有带路党。

碧海蓝天外围被警察围住,警戒线外是一圈又一圈听到动静围观的人。

眼看着警察将一个个现场抓获的正在犯罪的人押上警车以及抬出各种各样的违法犯罪工具,一时议论纷纷。

都很期待明天早上的新闻。

………………

姜家。

“爸,李副署长还不来电话,不会出事了吧?”姜植卿有些惴惴不安。

姜父倒是稳如泰山,一个人在原地摆着围棋,气定神闲的说道:“说过多少次了,每逢大事必静气,天罗地网,许敬贤这次栽定了,放宽心。”

他实在想不出许敬贤拿什么翻盘。

“那就好。”姜植卿吐出口气,眼神阴狠的说道:“等他沦为疑犯被停职接受调查,我看他还仗着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非得让他知道厉害!”

姜父栽赃许敬贤杀人并不需要坐实他的罪名,也坐不实,但只要凶器上有指纹,而他又在现场被抓,那就必须配合调查,就必须暂停所有职务。

他要的就是在许敬贤在配合调查时暂停职务无法行使权力这段空档期。

宛如摁死一只蚂蚁一样摁死他!

“铛~”他将一颗旗子摁在棋盘上。

“有时间劝劝你姐。”

“她……”姜植卿想着已经被关进地下室的亲姐姐一阵心思复杂,又恨又可怜她,狠心说道:“她不配当我们姜家的人,她就是我们姜家的耻辱!”

“啪!”姜父反手一个耳光。

姜植卿顿时一脸懵逼的看着亲爹。

姜父冷冷的盯着他说道:“全仁川谁都有资格说她,但唯独你没有。”

如果不是姜植卿烂泥扶不上墙,他又怎么会想着拿姜静恩当联姻工具。

没这个想法父女就不会产生矛盾。

错就错在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偏偏还不争气。

“知道了,爸。”姜植卿其实还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被打,但嘴唇蠕动了一下果断认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就在此时一个保镖快步走了进来汇报道:“老板,外面来了一群警察。”

“来了!”姜植卿大喜,瞬间就站了起来喊道:“快!快去请他们进来。”

姜父丝毫未动,继续静静摆棋。

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罢了。

所以情绪上没什么波动,根本不担心失败,自然也不会为成功而欣喜。

“踏踏踏踏踏……”

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钟成学带着十几名各级警衔的警察大步走进客厅。

姜植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下意识喊了声:“爸!”

“一惊一乍成何体统。”姜父皱着眉头思索怎么走棋,头也不抬的呵斥。

姜植卿急得再次大吼一声:“爸!”

别他妈装逼了,赶紧抬头看看吧。

姜父这才抬起头,却发现儿子脸色不对,然后又猛地扭头向门口看去。

霎时瞪大眼睛,手里一颗棋子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他满脸不可置信。

当看到钟成学带着一群警察站在面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是出意外了。

“姜会长一人对弈,左右互搏,倒是好雅兴。”钟成学皮笑肉不笑,又看向了姜植卿:“姜植卿,碧海蓝天检查出黄赌毒大量违法行为,你作为经理,请配合我们回去进行调查。”

话音落下他挥了挥手。

四名警员拿出手铐走向姜植卿。

姜植卿脑海中一片空白。

“咔嚓!”当手铐锁在手腕上那一刻冰冷的触感才让他回过神,立刻挣扎起来吼道:“放开我!碧海蓝天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早就没有管过了!”

他最近几天根本就没去过会所。

“你辞职了?”钟成学冷冷的反问了一句,接着又说道:“你身为总经理敢说这些跟你没关系?你瞎了?所有员工都指证这就是你一手推动的!”

“许敬贤!是许敬贤!”姜植卿脑瓜子嗡嗡的,突然反应过来,目赤欲裂的咆哮道:“许敬贤!我草尼玛!让许敬贤出来!让他滚出来说话啊!”

许敬贤一直在算计他,不让他辞职就是不让他从法律上脱离碧海蓝天。

对方从来就没想要放过他。

“死到临头,丑态毕露,带走。”钟成学嗤笑一声,不屑一顾的挥挥手。

“住手!”姜父怒喝一声,缓缓站起来看着钟成学:“让许敬贤来见我。”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面对自己的悍然一击,许敬贤竟然还能翻盘并进行还击,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脱离了预定的轨迹,只能试着主动求和。

不能让姜植卿被抓走,碧海蓝天的事栽在他身上的话免不了牢狱之灾。

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许部长没空。”钟成学走到姜父面前目露嘲讽说道:“哦,对了,许部长让我代他谢谢你,说今天这就是给你的谢礼,后面还会有重礼奉上。”

话音落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棋盘,直接抬起一脚踢翻,哗啦啦黑白两色棋子顷刻间洒得遍地都是。

“许部长不喜欢下棋。”

“他喜欢掀盘。”

话音落下,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姜植卿也被四名警察强行往外拖。

“爸!救我!救我啊爸!爸!”

姜植卿不断挣扎,努力回头看着原地宛如苍老十岁的姜父歇斯底里大吼着求救,惊慌失措吓得宛如个孩子。

姜父却是呆呆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被抓走。

他以为万无一失,成竹在胸,但许敬贤却狠狠的在他脸上抽了一耳光。

猝不及防,痛彻心扉。

“啊!啊!啊!”

片刻后他发出数声大吼,宛如疯了一般砸着客厅里的各种东西,听见里面的声音,外面的佣人都瑟瑟发抖。

直到沙发四周再也看不见一件完整的摆件后姜父才气喘吁吁的停下,如此发泄一通下来也已经冷静了不少。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来人,备车。”

他今晚已经不准备睡了,必须要抢时间活动,不能让警方给儿子定罪。

…………………

另一边,许敬贤正辞别朴浩昌。

“那一切就拜托朴议员了。”

许敬贤走出门后又转身再度鞠躬。

“请放心,我这个人答应的事一向说到做到,周议员对此很清楚。”朴浩昌温和一笑慈祥得宛如邻家老头。

许敬贤微微一笑转身上车离开。

看着远去的蝴蝶奔,朴浩昌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起:“传言太过夸大。”

如果之前传言是真实的,那许敬贤就更可怕了,说明他已经沉淀下来。

毕竟很多出色的年轻人,最难扛过的一关就是少年得志,易迷失自我。

家中有长辈教导监督的还好。

没有的,基本上都宛如流星,飞得越高,越亮,那最后就会跌得越惨。

许敬贤上车后给钟成学,刘胖子和徐浩宇等人发了条短信,让有急事打他家里的座机,便就将手机关掉,否则今天晚上估计是别想睡一个好觉。

如果不想拒绝别人,让其难堪。

那就最好不要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他不知道今晚会有多少人,什么身份的人打电话来说和,也不想知道。

只要他们打不通,那既能给姜父一个交代,而也不会跟自己产生矛盾。

今夜焕然一新的许敬贤睡得很香。

但很多人却因为他一晚上都没睡。

比如钟成学,姜父,朴浩昌,还有诸多半夜被突然叫到警署的记者……

第二天早上,南韩晨报等诸多报纸头条全都是同一条骇人听闻的新闻。

【震惊!三名警察帮凶指认,姜氏集团会长姜XX竟然雇警杀人!】

【姜氏集团会长之子仗着身份大肆经营黄赌毒业务被警方带走调查。】

两条新闻,涉及父子两人,儿子被带走调查,但父亲却未被警方带走。

众人对案件本身感到震惊之余也为警方这种行为而不满,明明父亲所涉及的罪行更严重,为什么不调查他?

是不是迫于对方身份带来的压力?

那连父亲涉及杀人都不查,儿子经营黄赌毒的案子又真的会去严查吗?

这个疑问很快就有人提了出来,那就是朴浩昌与周议员在内的数位市议员对检方执法是否公正提出了质疑。

这一切看似都是针对警方和检方。

但实则挑起的是民众针对姜父可能用特权压迫公权的愤怒之火,而议员对民众影响力又极大,都有支持者。

他们发声更相当于是在火上浇油。

让把这火越烧越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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