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终点,但也确实是终点(大结局)

小河蜿蜒绕过错落有致的屋舍,在暮色中泛着粼粼波光。

溪畔翠竹,于晚风中沙沙作响。

这无疑是一片静谧祥和之地。

晏长青走到河边,将手中的酒葫芦放在旁边的石头上,席地而坐。

“安和村……这地方,倒真是配得上‘安和’这两个字啊。”

晏长青目光悠然地望向四周,脸上浮现出一抹惬意的笑容。

在他身旁,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男子。

正是名剑山庄的方二少爷。

面容清俊,透着一股儒雅之气的方二少爷拿过酒葫芦,仰头饮了一口,缓缓吟道:

“屋绕湾溪竹绕山,溪山却在白云间。临溪放杖倚山坐,溪鸟山花共我闲。”

晏长青诧异看着他:“你写的?”

方二少爷笑着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张脏兮兮且褶皱不堪的废纸,说道:

“无意间在附近一座废墟屋子里找到的,署名‘守中’二字。想来,不过是某人为了讨美人欢心,附庸风雅做的诗罢了。”

晏长青一听,哑然失笑。

那臭小子有个屁的文化,无非是擅长“剽窃”,当个文抄公罢了。

不远处,姜二两正全神贯注地练剑。

姜雀在一旁陪着。

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少女,一个活泼灵动,一个温婉恬静,宛如这幕清雅画幕里最亮丽的风景,赏心悦目。

晏长青瞥了眼姜二两,目光又转回到方二少爷身上,淡淡地问道:“真不打算认这个侄女?”

方二少爷闭上眼睛,聆听着河流潺潺的声音。

许久,他轻声说道:

“名剑山庄的未来大小姐也好,你这位剑魔的徒弟也罢,她终归是二两。而她也喜欢做姜二两,这样便足够了。”

晏长青微微点头,认同了他的话,随后转移了话题:

“按理说,就凭李观世一人,没那么容易让整个桃源圣地为之崩塌,这背后你到底出了多少力?”

方二少爷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晏先生,你可着实高看我了,我不过是一个废人罢了。”

“天人境的废人?”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讥讽的女人声音。

霞光暮色下,来人身着一袭淡紫长裙,身姿曼妙,气质出尘,宛如从九天而来的神女,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李观世走到身边,纤手撩起耳畔一缕如墨的秀发,淡淡道:“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这扮猪吃老虎的家伙给踹到河里去。”

方二少爷顿时一副苦瓜脸:“李真人,好歹我也助你破了天门,没必要这么绝情吧。”

一旁晏长青神色复杂。

世人皆道他晏长青天赋卓绝,赵无修乃天之骄子,李观世福缘深厚无人能及。

然而,真正隐藏在幕后的天之骄子,却是这位看似身有残疾、坐在轮椅上的方二少爷。

行事低调,从不张扬。

不显山不露水,骗过了多少人的眼睛。

恐怕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直至身死都不会想到,在暗处竟还有这样一个人,能在关键时刻背后狠狠捅上一刀。

李观世美目遥望着天际绚烂的晚霞,娇美无双的玉靥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似是感概,又似是自语般说道:

“不沾任何因果,不理任何世俗,生怕被仙人发现。若不是姜守中的出现,或许你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救世主。”

方二少爷连忙摆手,谦逊地说道:

“李真人,您可别再拿我打趣了。世间的恩怨情仇,起起落落,在我眼中,都不过是一阵风、一场雨,转瞬即逝。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尽情享受生命的每一刻,这才是我所追求的真正大道。”

李观世扯了扯嘴唇,没再说什么。

女人背负双手,环顾着这座废弃的村庄感叹道:“以一人之力诛杀八十一位仙人,竹婵这丫头,胜过我们太多。”

“是啊。”

方二少爷深有同感,“本来是死局,硬生生给翻盘了,这女人太可怕。

其实,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在琢磨,她到底什么时候会对姜守中下手。但后来我才真正意识到,是我小人之心了。”

李观世轻轻一笑:“其实杀姜守中,本就在她的计划之内,毕竟是曾经真正意义上的人皇,怎么可能被人压在身下。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她终究还是低估了‘情爱’二字的威力,最终自己把自己给送进了这张网中。”

晏长青拿起酒壶笑着打趣道:

“说白了,还是那小子魅力太大,连你李观世这样的人物都会深陷其中,更何况是竹婵那丫头呢。”

一听这话,李观世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怒视着晏长青:

“你还有脸说,若非你这老小子从中作梗,将‘因果线’转移到我身上,我会强迫自己爱上那小子?”

晏长青连忙做出无辜状:“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这小子出的鬼主意。”

晏长青指着方二少爷:

“他说,他想看看天下第一美人堕落情爱会是怎么样子?”

李观世杀人般的目光瞬间射向方二少爷。

方二少爷只感觉脖子后面一阵发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堆满了讪笑,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其实吧……李真人,我是真心觉得可惜。您想,要是不这么做,姜守中也没办法把您复活呀。您可是堂堂天下第一美人,就这么香消玉殒了,实在是暴殄天物,对不对?”

“那我还要感谢你了?”

李观世似笑非笑。

见女人似乎真要踹自己,方二少爷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一把抢过晏长青手里的酒葫芦,低声提醒:“你闺女来了。”

原本正要发怒的晏长青一愣,忙不迭地正襟危坐。

果然,染轻尘和曲红灵正有说有笑地朝这边走来。

看到正在聊天的三人,染轻尘视线落在方二少爷怀里的酒葫芦上,微微蹙眉,看向晏长青:“爹,你又喝酒了?”

晏长青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矢口否认:“没有啊,不信你问问他们俩。”

方二少爷也跟着点头附和:

“没错没错,染姑娘,是我酒瘾犯了,实在馋得慌,就央求晏前辈帮我去拎一壶来。他可是滴酒未沾啊,对吧,李真人。”

说着,他偷偷给李观世使了个眼色。

李观世嘴角上扬,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只看到这位方二少爷说一个人喝酒太寂寞,非要拉着晏大哥一起喝,晏大哥本来不想喝,但方二少爷威胁,说如果不喝,他就跳河自尽。所以嘛,他俩喝了不少。”

说完,李观世轻笑着转身,施施然离去。

晏长青和方二少爷脸都绿了。

果然,惹谁都不能惹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

嘭!

没有任何意外,方二少爷被一脚踹进了河里。

染轻尘转过身,狠狠瞪着晏长青,没好气地数落道:“以后不许再喝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伤势还没恢复,喝什么喝!”

“嗯嗯。”

晏长青无视求救的方二少爷,点头如捣蒜,嘿嘿笑道:“闺女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保证滴酒不沾!”

“欸对了,姜小子呢?”

晏长青赶忙转移话题。

一旁的曲红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还能去哪儿呀?他还在万寿山川跟女夫子论道呢。”

说着,少女拉过染轻尘的手:

“走,染姐姐,我再带你去后山的那个山洞逛逛。我跟你说啊,当初那里面可有小姜哥哥偷偷藏着的画,画的还是叶姐姐呢,可丑啦……”

望着两丫头渐渐远去的背影,晏长青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抬头看着天空,眼神中满是怀念与温柔,喃喃低语:“青絮啊,咱闺女真是越来越像你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拿起酒壶。

酒壶刚要碰到嘴边,他猛地打了个激灵,毫不犹豫地将酒葫芦扔进河里,随后背着手,大踏步扬长而去。

“儿时听老娘的话,少时听媳妇的话,老时听闺女的话,嘿嘿,这辈子,也算是知足咯。”

晚风轻拂,溪水潺潺,竹林沙沙。

安和村依旧温馨祥和。

——

论道的过程显然是长久的。

结果自然是姜守中赢了。

至于怎么赢的,过程也没法细说,说了也发不出来,总之就是赢了。

要说这几日最为忙碌之人,除了叶竹婵,就非厉南霜莫属了。

身为正牌皇后,可绝非仅仅顶着个头衔就万事大吉。

她还得需要学习繁杂无比宫廷礼仪。

毕竟她代表着一国之母的形象,一举一动都如同被放在放大镜下,时刻被大臣们密切注视着,容不得丝毫差错。

因此这段日子,厉南霜不得不强迫自己学习各式各样的礼仪。

而对于生性活泼好动、无拘无束的她来说,这无疑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好几次,她都趁人不注意,偷偷躲起来喝闷酒,排解心中烦闷。

江漪干脆把春夏秋冬四女派到厉南霜身边。

一方面监督她学习礼仪,以免有所懈怠。

另一方面,也能陪着她解解闷,舒缓一下压抑的心情。

此刻,御花园内。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光影。

厉南霜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坪里,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杀了我吧,这皇后谁爱做谁做,我一点都不稀罕。”

少女身着一身极为华贵且繁琐的奢华凤服。

裙摆层层叠叠,宛如盛开的繁花。

将本就精致可人的圆脸少女衬托得如同精致的瓷娃娃一般,可爱中又透着几分娇憨。

旁边春夏秋冬四女看着厉南霜这副模样,强忍着笑意。

性格稳重的大姐春雨无奈摇了摇螓首,上前和声说道:

“皇后娘娘,这天底下不知有多少女子,日日夜夜都盼望着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哪怕只是在梦中幻想一下,都觉得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更何况,姜……陛下可是第一个要娶您的呀。若是您不要这皇后之位,那以后成亲,您恐怕就得往后排了。”

厉南霜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嘴里小声嘀咕着:“谁稀罕呀。”

虽说嘴上这般嫌弃,可少女的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美滋滋的。

这也是为何她苦苦坚持的原因。

谁不想跟姜守中第一个成亲,若不是为了这个,她恐怕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一旁的秋叶和夏荷神情复杂。

她们又何尝不想呢?

只是她们的身份注定了在成亲这件事上,只能排在后面。

夏荷生性单纯,对于这些名分地位倒并不怎么在意,只要姜守中能偶尔抽出时间陪陪她,她就心满意足了。

毕竟当初决定嫁给姜守中时,她也没对未来抱有过多的奢求。

但性格多愁善感的秋叶,则内心较为沉闷。

回想起曾经与姜守中的种种,少女总觉得很遗憾。若当时自己能大胆一些,是不是如今在男人心中的地位,会高很多呢?

正胡乱思索着,面前忽然一道阴影压来。

秋叶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到男人那张熟悉无比的面容时,一时间竟愣住了。

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好像瘦了些。”

姜守中抚摸着少女脸颊,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

少女的脸蛋腾的一下红了,不知所措。

最先反应过来的春雨,赶忙屈膝行礼,恭敬说道:“见过陛下。”

夏荷和冬雪见状,也紧跟着行礼。

“焖面!”

原本还无精打采的厉南霜,在看到姜守中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像是被点燃的小炮仗,雀跃地跳了起来。

刚要冲到男人面前,春雨用力咳嗽了一声。

后知后觉的厉南霜愣了一下。

见春雨疯狂递着眼色,少女这才想到这几天学的宫廷礼仪。

无奈之下,厉南霜只好整理了一下身上繁琐的凤袍,缓缓屈膝,施了一礼,腻着嗓音娇声道:“臣妾参见陛下。”

姜守中差点乐出了声。

这样的上司,以前可从来没见过。

他伸手捏了捏少女可爱的圆脸,夸赞道:“你穿着的这身衣服挺好看。”

一点也不好看。

厉南霜在心里默默吐槽着,但面上还是勉强挤出笑容,乖巧回应道:“谢谢陛下夸奖。”

姜守中终究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将少女搂在怀里:“行了,什么礼仪不礼仪的,我也不在乎这样,别难为自己了。”

“真的?”

厉南霜美目一亮,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灵活地跳在姜守中身上,嘿嘿直笑,

“那我就不难为自己了,焖面,要不咱们偷偷摸摸的成亲算了,别搞什么盛大的典礼了,好麻烦的。”

姜守中无奈道:“这事儿我可真做不了主,你要是有本事能说动叶姐姐,那我绝对没二话。”

听到这话,厉南霜像泄了气的皮球,顿时蔫了下去,嘟囔着:“那还是算了吧。连夜莺姐姐都劝不动,更别说我了。”

一旁的春雨不着痕迹地给三位妹妹递了个眼色。

三人心领神会,跟着姐姐悄然退下。

很有默契地给二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就在她们快要离开时,姜守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对了,今晚你们四姐妹侍寝吧。”

也该是尝尝四胞胎的滋味了。

四女闻言皆是一愣,脸上反应各不相同。

春雨素来沉稳,神色依旧淡定从容,袅袅婷婷地施了一礼,声音温婉:“奴婢遵旨。”

夏荷生性单纯,只是简简单单地“哦”了一声,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秋叶本就脸皮薄,一听这话,顿时脸蛋绯红,宛如熟透的苹果,羞涩地低下了头。

而冬雪则兴奋地握紧小粉拳,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待四女离开后,姜守中低头亲了下厉南霜的嘴唇,笑着说道:“如果不想当这皇后,就别当了。”

“那不行。”

厉南霜立即小脑袋摇的如拨浪鼓。

好歹自己是第一个和姜守中正式成亲的,吃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厉南霜双臂紧紧搂住男人的脖颈,撒娇道:

“焖面,咱们成亲以后,别整天都闷在这宫里好不好嘛,多出去走走玩玩呗,反正有叶姐姐在,她肯定能把宫里的事儿处理得妥妥当当的。”

姜守中哑然失笑,点了点她的鼻尖:

“让叶姐姐在这儿辛辛苦苦操劳,我们却在外面逍遥自在,你觉得这合适吗?”

厉南霜不满地嘟起小嘴,满脸委屈:

“可是待在这皇宫里,真的无聊死了。反正我不管啦,我就是要去外面瞎逛。”

“行,行,行。”

姜守中宠溺地刮了刮少女精致的脸蛋,无奈笑道,

“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不过咱们最好还是早点生个太子,到时候我把皇位一交,做个太上皇,那可就自由多了。”

“咦,也对哦。”

厉南霜俏脸一红,又用力点头,“嗯嗯,那就多生几个。”

正说着,忽然身子一凉,却发现衣服没了。

厉南霜瞪大了水灵灵的秀眸,又惊又嗔:“你个坏焖面,我又没说是现在啊。”

“这种事情,当然得趁热打铁,抓紧点啦。”

姜守中一脸坏笑。

随着凤袍轻盈地飞舞而起,御花园内仿佛弥漫起一层温馨而又旖旎的气息……

……

婚礼盛典自然是如期举行的。

就这样,“捡漏”的厉南霜,幸运地成为第一个被姜守中以明媒正娶之礼迎进家门的妻子。

婚典声势浩大,但也确实很累人。

无尽的繁琐与操劳。

一番折腾下来,即便是精力充沛的姜守中,也感到疲惫不堪,连进入洞房与新婚妻子共度良宵的心思都消散殆尽。

而接下来的成亲顺序,更是如同一团乱麻,足够让他头疼。

依照叶竹婵的考量,在头衔上简单册封一下众女的妃子名分即可,不必再大张旗鼓地举办婚礼盛典。

毕竟,频繁的大型庆典不仅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还可能在朝中引发诸多不必要的议论,影响过大。

但姜守中却觉得,这样的安排对众女来说太过随意。

未能给予她们应有的尊重与仪式感。

在他的一再坚持下,叶竹婵只好做出折中方案,计划换个普通身份,以民间百姓的成亲方式完成仪式。

对此,众女也没什么意见。

于是成亲排位的名单,变成了争论焦点。

叶竹婵在众人心中地位颇高,将她排在第二,众女皆心悦诚服。

而之后便是染轻尘和曲红灵的排位。

这两位女子在姜守中心里的分量相当,如同手心手背。

谁先谁后,似乎都不太合适。

虽然染轻尘和曲红灵姐妹情深,相互谦让,但真到了要决定成亲先后顺序的关键时刻,即便她们二人毫无争执之意,可摆在姜守中面前,依旧是个棘手的难题。

除了这两人,其他女子的排位顺序,同样让姜守中伤透脑筋。

像生性傲气的江漪、洛婉卿、李观世,甚至还有萧凌秋。

李观世本就对婚礼形式不太看重,可若真要把她排在江漪和洛婉卿之后,以她高傲的性子,心里必定不服,少不了要生出意见。

萧凌秋身份特殊,同样渴望能换个身份与姜守中堂堂正正地拜堂成亲。

所以,自然也不愿屈居人后。

更别提耶律妙妙这个十足的“小醋坛子”,对成亲顺序之事,更是格外在意。

甚至于期间,江漪和洛婉卿还打了一架。

反正就是不服气。

哪怕是向来低调的蛇精梦娘,也委婉地向姜守中表达,不希望自己在成亲顺序上排在后面。

此外还有冷静姑娘。

虽然这丫头并不在乎,可父亲冷朝宗却给姜守中放下狠话,若是把女儿排在末尾,他宁可女儿守身一辈子也不嫁人。

毕竟,关乎着自家的颜面,绝不能马虎。

面对这种复杂的局面,姜守中除了头大,还是头大。

就连叶竹婵,也难对众女做思想工作。

到最后,姜守中怒了。

妈蛋,什么谁前谁后,一起跟老子拜堂成亲!

虽说姜守中之前曾信誓旦旦地发过誓,绝不搞一起成亲这种偷懒的事儿,可眼下这局面也只能打自己脸了。

要不然这婚还真没办法继续往下结了。

众女见男人已经决定,谁也不敢再有异议。

这个时候要是谁不识趣地提意见,以后可是要被孤立的。

姜守中大手一挥,封闭了安和村。

他决定就在自己来到这世上的新手村,为众女举办一场特殊的婚礼。

于是一番布置下,这座承载着他初临此世记忆的村落,漫山遍野都铺满了红绸,连溪流都染着胭脂色的花瓣。

但拜堂成亲容易,可洞房呢?

这总该有个先后顺序吧?

红烛摇曳的喜庆院内,身穿嫁衣的众女此刻静静等着姜守中的选择。

“咳咳。”

行事向来大胆张扬的洛婉卿,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女人红唇轻启,弯起一抹极为诱人的弧度,娇声道:

“丑话说在前头,虽说我与姜守中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但毕竟这是在新婚之夜,本宫可是不会谦让的。”

一旁慵懒姿态而坐的江漪,轻轻晃动着被黑色蚕丝长袜紧紧裹着的精致小腿,娇笑连连:“巧了,我也一样。”

染轻尘握住曲红灵的玉手,淡淡道:“我和红妹可以一起,其他人不行。”

这话一出,耶律妙妙瞬间炸毛,气鼓鼓地嚷嚷道:“你们俩这是故意排挤我吧?好歹我也一直拿你们当姐妹呀!”

曲红灵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

“不行,就只能我俩。”

话还没说完,便被染轻尘果断打断。

耶律妙妙气的咬牙切齿。

萧凌秋冷冷瞥了众女一眼,慢条斯理地抚平嫁衣褶皱,对耶律妙妙说道:“妙妙,我们可以一起。”

说着瞥向角落,“独孤妹妹可要一起?”

好家伙,已经开始拉帮结派了。

独孤落雪透过铜镜,静静凝视着自己身穿嫁衣的模样,眼神有些恍惚,柔声说道:“你们随意,我无所谓。”

“我……我也无所谓。”冷静姑娘小声附和。

夜莺无奈揉了揉眉心,暗暗道:“以后这小姜弟弟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梦娘张了张娇艳的红唇,正欲说话,却瞥见李观世投来的目光,下意识地攥紧了粉拳,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叶竹婵只是静静坐着,不发一语。

轰——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众女一跳。

走出去一看,全都懵了。

只见一张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奢华大床,出现在了院外一座空地上。

姜守中四仰八叉躺卧正中。

“一起上吧!大丈夫生于天地,何惧车轮之战!”

看到男人这副无赖模样,众女气得牙痒痒。

这都要一起?

便是性情温婉的叶竹婵也被气笑了。

女人眉眼弯弯,笑眯眯地说道:“既然如此,那诸位姐妹……就都拿出真本事,好好给夫君上一课吧。”

——《全文完》

……

完喽,这本书就完喽。

本来打算多写几章与众女日常,但又不晓得该写些什么了,索性就完结了吧。以后若有灵感,用番外补也行。

一共四百九十九章。

可能很多作者会凑个整数完结,但我没有强迫症,四九九刚好。

按照原来的大纲计划,这本书大概能写到二百三十万字左右,如今是两百万字出头,少了二十来万字。不算番外十万字。

少的无非就是剧情的删减,大部分是战争戏和打斗戏的删减,确实我也不擅长战争,索性就一笔带过了。

总体剧情,并没有遗漏啥,已经写完了。

怎么说呢,这本书我怀有很大野心的,但转折点在婚礼那段剧情后,我的心气一下子就泄了,开始了自我怀疑。

我始终觉得,塑造一个让人记忆深刻的女主,必然要和男主经历情仇爱恨。而不是常规那种,平平淡淡中培养感情把各个女主给收了。

可是我忽略了当下的环境,一个压抑浮躁的社会环境,这种情况下我写虐恋,无疑于给读者喂翔。

所以这是我太过自我导致的。

现在回头看看,如果当时我咬咬牙,继续按照大纲,直接让染完全黑化,可能剧情还是会好看的。

但因为摇摆不定,最终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导致大纲也没办法纠正了。

总而言之就这样吧,只能说作者没判断好环境和写法,心理素质也不行。但好在,百分之八十的剧情还是按照大纲写下来了。

另外说一下,我原本大纲是八个主要女主,和五个次要女主。

其中并不包括春夏秋冬四女,江绾和独孤落雪。

春夏秋冬本就是江漪的附赠品,和锦袖类似,并没有过多专属剧情。

当初江绾不设为女主的原因不必多说,大家都懂。

现在也只能隐晦提一下。

而独孤落雪只是一个女配角色,当初压根就没打算做成女主。只是写着写着,发现独孤落雪这个人有不少读者喜欢,于是干脆多写一些,收为女主。

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没精力刻画全部女主。

所以,这本书有一个次要女主我是直接删了的,基本上这个女主的剧情很少,在后部分,也不太影响主体大纲走势。

这个位置,让独孤落雪给顶替了。

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可能后宫并不是我的强项,所以我需要认真审视,并考虑,还要不要继续写后宫。

但探案,我是不会再写了。

我非常喜欢探案,而且我自认为也很擅长这个类型,尤其我非常喜欢精彩的反转。在埋了一个又一个伏笔后,突然在高潮部分进行大反转,这是我最喜欢的。

可问题是,我写这种类型,太喜欢长铺垫,埋各种伏笔,挖坑。

这是不行的。

没有多少人会喜欢看你前期的铺垫,就算有耐心,也会先养书。

而这对于网络小说而言,是很致命的,影响到成绩。哪怕很多人喜欢的娘子那本书,当初首订也很差,到七八十万字才起来。

但现在,我的心境没法熬这么久,所以探案这个类型,以后我是不会写了。

关于新书,目前我有两个计划。

一个是末日密室逃脱类型,无女主。

我个人倾向于写这个,虽然不写探案,但悬疑性拉满,可以无限反转,节奏快。

只不过唯一的问题是,这种类型需要大量更新才能拉住读者,每天不少于一万字都是最基础的,可我现在的身体没法这么拼,所以我需要先看身体情况而定。

另一个计划是单女主的乐子文。

这种类型比较安逸轻松,适合当下环境,而且在更新上没必要太拼,可以一边养身体,一边写。

只不过这种类型,需要大量的梗以及保持故事的新奇搞笑,所以开书前需要做好大量的细致准备,否则开了也是痛苦。

如果这两个计划都遇到了阻碍,那我只能继续开个后宫文过渡一下。

另外,那两本书如果开,我会先偷偷弄个小号发书。毕竟是第一次尝试那两种类型,如果太监了,也可以偷偷摸摸的太监。

如果成绩好了,我会在这个号上宣传。(嘿嘿)

但如果我新书发在这个号《极品豆芽》上面,那肯定是后宫文无疑了,因为这个号只写后宫。

总之,新书还远着呢,到时候再说。

嗯,就这样了。

(温馨提醒一下,暂时先别删书,如果有灵感,会加一些和各女主的日常番外。如果一个月都没动静,那就删了吧。)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感谢大家一路陪伴,么么哒。

(本章完)

番外(唐雪蘅篇一)

烈日高悬,仿若一颗灼灼火球,将这座地处大姜与楼兰交界的边陲之城,置于白炽的熔炉之中。

城中每一块青砖,都被晒得滚烫,仿佛随时都会融化。

面容黝黑的大汉用浸透盐水的布巾擦拭了几下脖颈,啐了口唾沫骂道:“这日头也太特么毒了,早知道这地方如此遭罪,说什么也不来上任了!”

大汉叫陈文侗,原籍大姜青州。

当初青州惨案发生后,他便跟随赵总兵去了十万大山的死人岛。

后来,大洲莫名沉沦,局势大变,他又跟着赵总兵折返中原,投身姜家军。

最终大姜王朝取而代之,他也凭借军功,逐步擢升为将。

自打楼兰正式归入大姜王朝的版图,陈文侗便承蒙朝廷任命,担任起金蒲城参将一职,协助总督大人,全身心投入到边疆治理的繁杂事务中,负责关隘布防、军马操练等重要任务。

金蒲城虽说地处边陲,可由于自古以来就深受中原文化的熏陶与浸润。

加之叶竹婵推行了一系列旨在促进文化融合、平衡的政策,如今看来,与中原城市有着诸多相似之处。

街上往来行人,不乏身着宽袍大袖汉服的儒雅之士。

陈文侗一把抄起桌上略显粗陋的粗陶碗,仰头将碗中温凉的砖茶一口气喝了个干净,随后目光投向远处在蒸腾热浪中若隐若现的烽火台。

刹那间,一丝难以言说的遗憾悄然涌上心头。

当初在青州的时候,若是能在那位日后成为大姜开国皇帝的人面前多露露脸、好好表现一番。

如今自己的仕途,是不是就能更加顺遂,平步青云?

可谁能想到,那家伙会成为皇帝呢。

陈文侗无奈地摇了摇头,举步迈入一家酒楼。

大堂内,酒客满座,胡汉混杂。

有戴着帷帽的楼兰商人,也有穿着圆领袍的中原行商。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的高台,两名舞姬正在表演胡旋舞,腰间的银铃随着旋转发出清脆声响。柔媚无骨的腰肢,让人心旌荡漾。

然而,陈文侗对此并未过多流连,拐角走到另一处大堂内。

里面同样围拢着不少宾客。

正中的却是一个说书的老头。

说书老者一身粗布衣衫,精神矍铄,身旁立着个伶俐的小孙女。

在这金蒲城的酒楼,说书人往来频繁。

有的为糊口奔波,有的身负朝廷使命,所讲内容,不是大姜的繁荣盛景,便是对大姜皇帝的颂赞之词,总归是为宣扬大姜气象。

闲暇时,陈文侗常来此地,权当消遣解闷。

可此刻,他的目光却被席间一对男女吸引。

男子身姿挺拔,风神俊朗,气质非凡。

身旁女子身姿婀娜,一袭面纱遮住容颜,仅露一双美目,恰似盈盈秋水,顾盼间尽显风情。

前来听书的年轻人众多,这般气质超然、一看便出身贵胄的公子,实属少见。

“列位且看这!”

说书老头手持折扇,“啪”地一声打开。

扇面赫然绘着龙腾九霄图。

“两年前的伪仙之战,我大姜皇帝手持太阿剑,脚踏玄铁靴,独守天门一十八昼夜!”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折扇比划着。

小孙女则乖巧地在一旁递着茶水,偶尔帮忙摆放一下醒木。

“那大姜皇帝,天生异象,龙章凤姿,英勇无双。面对那如山似海的伪仙妖祟,毫无惧色!

皇帝踏龙首破云而出,剑指群妖大喝:尔等妄称神仙,可敢接朕这招‘龙御九霄’!?”

小孙女适时敲起梆子,节奏渐急。

老头语调激昂:

“但见剑气纵横,‘嚯嚯’作响,真乃‘一剑光寒十四州’呐!

那妖祟们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却又被皇帝陛下的神威所震慑,逃无可逃——”

说到精彩处,老头猛地一拍醒木,“啪”的声响引得众人纷纷叫好。

铜钱如雨点般落在案前。

小孙女递上凉茶润喉,老头灌下半碗继续口若悬河:

“直杀得星斗移位乾坤倒,血流成河鬼哭嚎!皇帝神威震四海,自此'一剑定山河'的美名天下扬!”

满堂喝彩声中,小孙女脆生生接话:“爷爷,后来呢?”

老头故意压低嗓音,折扇轻敲孙女额头:

“小丫头莫要插嘴!列位看官可知,这正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呐!”

“真有这么神勇吗?”

风神俊朗的年轻男子听着哑然失笑,微微摇头。

旁边女子莞尔。

说书老头耳朵尖,瞬间捕捉到这一丝质疑,目光如炬般射向年轻男子,朗声道:

“这位看官怕是有所不知,老身虽一介草民,可当年有幸在天门之外,远远瞧见那一战的残影。那漫天剑气,仿若天外惊虹,自天门倾泄而下,其势锐不可当!”

说罢,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若不是陛下力挽狂澜,我等百姓,怕是早已沦为妖祟口中食,哪还有今日这太平日子,能在这酒楼里悠闲听书。”

就在这时,酒楼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有人扯着嗓子大喊:

“唐家比武招亲的擂台又开始啦!听说这次来了好几位厉害角色,大伙快去瞧热闹啊!”

这一嗓子,瞬间打破了酒楼里原本沉浸在说书氛围中的宁静。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

陈文侗微微一怔,神色恍然,思绪飘向了关于唐家的种种传闻。

唐家是楼兰国五大家族之一。

其家族先祖本是中原一位威名远扬的将军,奈何遭逢国破家亡的大变故,满心壮志化作泡影,心灰意冷之下辗转来到楼兰。

在这异域之地艰难扎根,历经数代人的苦心经营,才逐渐站稳脚跟。

虽说如今家道有了些许衰落的迹象,可底蕴依旧深厚,不容小觑。

当下唐家的家主,名叫唐正斛。

这人各方面都很平庸,可他膝下有个闺女,却成了城中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人物。

此女名为唐雪蘅。

不仅生得姿色倾城,且天赋卓绝,年仅二十余岁,便已成功踏入天荒境。

后来,大姜皇帝姜守中与号称天下第一的赵无修决战之时,她竟能从中参悟其战意,一举突破至羽化境。

世人皆称她为第二个李观世。

唐雪蘅性格孤傲清冷,目下无尘,世间男子在她眼中皆难入法眼,故而一直未嫁。

以至于年至婚嫁之龄,却从未有过婚嫁的打算。

虽说此前听闻她曾有过未婚夫,可如今依旧单身,足见是无稽讹传。

只是,前两年唐家突遭变故,她的弟弟不幸离世,使得唐家男丁后继无人。

在父亲唐正斛的一再恳请与逼迫之下,向来强势的唐雪蘅,最终也只能无奈妥协,打算寻一门亲事。

不过,她并非选择传统意义上的出嫁,而是打算招婿,让男方入赘唐家,延续唐家血脉。

虽说招婿一事看似折损男子颜面,可凭借唐雪蘅那颠倒众生的魅力,以及唐家丰厚的家业,前来求亲的人依旧如过江之鲫,趋之若鹜。

而唐雪蘅也干脆利落,立下一个条件——比武招亲。

她设下擂台,为期十日。

谁能在擂台上连胜到最后,且能接下她的三招,便可成为唐家的上门女婿。

今天正是第十日。

不少人坐不住了,起身就往门外涌去,打算去凑凑比武招亲的热闹。

陈文侗自问自己没那个本事的。

不过身为本地参将,他也曾有幸见过那位唐家大小姐。

想到如此绝世佳人,却要以这般比武招亲的方式,许配给不知哪来的粗野武夫,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惋惜。

说书老头望着空荡荡的大堂,满心的兴致瞬间被浇灭,脸色明显不好看了,忍不住低声嘟囔道:“一个比武招亲,能有啥好看的,哪有我讲的大姜皇帝英勇事迹精彩。”

“老伯讲的很好,下次我还会来听的。”

那气质出众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悄然来到老头面前,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随手放下一锭分量十足的银子。

说书老头惊喜惶然,连忙拱手:“不知小哥如何称呼?”

“姓姜。”

年轻男子微微一笑,带着身旁的女子离开了酒楼。

陈文侗眼见听书这消遣是没了,左右无事,便去观看胡旋舞。

看了一阵,依旧无味,想到那唐家大小姐今日便要定下夫婿,心绪难言,索性也跑去擂台凑热闹了。

——

当陈文侗来到城中擂台,抬眼望去,只见擂台之上,孤零零站着一位黑衣男子。

男子身材魁梧,浑身散发出凛冽肃杀之气。

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刀身狭长,隐隐泛着寒光,刀刃上还刻有一些奇异的符文,似是历经无数杀伐,沾染了诸多煞气。

台下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

一个个伸长脖子,目光紧盯着台上,交头接耳之声不绝于耳。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竟这般厉害,一连挫败九大高手,就连声名远扬的胡大侠都败在他手上了。”

“不清楚啊,方才听老沈讲,这人使的路数像是兵家的,招式刚猛霸道得很。”

“兵家?我的天呐,那可太了不起了!兵家高手向来以一当百,难怪如此厉害。”

“……”

听着众人议论,陈文侗不由眯起眼睛。

众人嘴里提到的胡大侠,近两年在江湖上颇有名气,素有“刀王”之称,其修为更是达到了天荒境大圆满的境界。

在这几日的比武招亲擂台上,胡大侠一路过关斩将,连胜多场,势头正盛。

许多人,包括陈文侗自己,都暗自认为,以胡大侠的实力,成为唐家上门女婿怕是十拿九稳的事儿了。

谁能料到,在这比武的最后一日,竟凭空杀出这么一个横插一杠的厉害角色。

陈文侗快速扫过不远处那些受伤倒地、一脸沮丧的打擂之人。

其中便有胡大侠。

而他竟断了一条手臂,脸色惨白。

不经意间,陈文侗瞥见了先前在酒楼听书的那对年轻男女。

他们二人也站在人群之中,静静地观望着擂台,男子神色淡然,女子身姿婀娜,只是面纱遮面,看不清表情。

陈文侗心中若有所思,不过很快,他便将目光转向了擂台旁边的座台。

此刻,坐在主位上的唐家家主唐正斛,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满脸愁容,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忧虑与不满。

不远处,一顶精致的轿子静静而停。

轿子四周垂着轻纱帷幔,隐约能瞧见轿内端坐着一位身形曼妙、身姿婀娜的女子。

显然是唐家大小姐唐雪蘅。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撩动了轿帘,陈文侗眼尖,隐约瞥见了女人那细腻如玉、白皙胜雪的半侧脸颊。

这惊鸿一瞥,却已让人感受到了她的绝世风姿。

只是,也不知道此刻轿内的唐雪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怎样的神情与心境。

“怎么,没人敢上来了吗?”

黑衣男子目光冷峻如霜,扫视着台下众人,语气中满是桀骜与狂妄,

“还有哪个不怕缺胳膊少腿的,尽管放马过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刀剑可不长眼,若是怕丢了性命,倒不妨提前备好棺材。”

听到男子狂妄之语,台下众人义愤填膺,一个个气得满脸通红,双手握拳。

可无奈忌惮黑衣男子的厉害身手,竟没有一人敢站出来应战。

毕竟这家伙下手极狠。

尤其是之前对战胡大侠,若非唐正斛反应及时,出声叫停,那位在江湖中威名赫赫的胡大侠,此刻怕可不只是缺了一条手臂那么简单。

搞不好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命丧当场了。

见无人回应,黑衣男子轻蔑一笑,目光径直看向那顶轿子,扯着嗓子喊道:

“媳妇,别躲在轿子里了,赶紧出来与我对招吧。咱俩早点比完,也好早点洞房,给老子生一窝大胖小子!”

这粗俗之语听得唐正斛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怒不可遏,双手死死捏住椅子扶手。

他不喜欢这个人。

此人行事太过阴邪狠辣。

可眼下,对方既然站在了这比武招亲的擂台上,按照既定规则,自己便只能咬着牙忍下这口气。

期盼自家闺女唐雪蘅能够赢下这场比试。

到时候,大不了将擂台再延长十天,重新为女儿挑选如意郎君。

正当擂台上下气氛僵持之际,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悠悠响起:

“这位台上的兄台稍安勿躁,不如由姜某来与阁下切磋一番,讨教讨教高招。”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白影裹挟着微风,轻盈地跃上擂台。

正是那位气质出众的姜姓男子。

原本脸色阴沉的唐正斛看到这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的年轻男子后,顿时眼前一亮。

好一个俊少年。

如此郎君才能配得上我女儿嘛。

只是一想到黑衣男子那深厚修为,以及狠辣果决的出手,唐正斛又不禁担忧起来。

“你?”

黑衣男子阴冷的目光直直盯着他,却又看向台下那位身形婀娜的同伴女子,冷笑道,“吃着碗里的,还要想着锅里的,就不怕被撑死吗?”

姜姓公子笑道:“在下胃口一向大得很,这世间的珍馐美馔,自然都想一品为快。”

“哼,今日我便成全你,把你开膛破肚,倒要瞧瞧你这胃口究竟有多大!”

黑衣男子再无二话,挥刀而去。

刀光霍霍,似惊雷乍现。

闪烁间竟隐隐带出一道残影,似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蛟龙,欲将眼前的姜姓公子生吞活剥。

姜姓公子神色自若,浅笑依旧。

就在长刀即将触及他肩头的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他身形陡然一转,恰似风中柳絮,轻盈飘逸,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右手随意地抬起,右手二指骈出,化作指剑,直刺黑衣者持刀之腕。

黑衣男子原本并不在意,可当感知到浓浓危机后,瞳孔骤缩,尽全力急撤长刀,横于胸前。

“铛”的一声巨响,恰似洪钟鸣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巨大的冲击力让黑衣男子身形一晃,双足于擂台木板划出两道深痕,连退数步,脚下木板不堪重负,“咔嚓”连声。

“好手段!”

黑衣男子稳住身形,眼中凶光更甚。

他双手紧攥长刀,臂上青筋怒张,肌肉贲起。

刀身快速旋转起来,带起一阵狂风,刀身上的符文仿若被激活,闪烁诡谲妖异之光。

黑衣男子大喝一声,将旋转的长刀朝着姜姓公子奋力掷出。

长刀在吸力的加持下,如同一枚高速旋转的钻头,呼啸着冲向姜姓公子。

却见姜姓公子从容抬手,于空中轻挥。

刹那间,一股无形磅礴之力弥漫开来,轻轻托住呼啸而来之长刀。

原本势不可挡、威力惊人的长刀,仿若陷入稠泥,旋速骤减。

“当啷”坠地,扬起一片尘土。

黑衣男子见状,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满脸尽是难以置信。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姜姓公子身形一闪。

而后黑衣男子只觉一股柔和之力涌入体内,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一般,向后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擂台边缘,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承让。”

姜姓公子抱拳而笑。

台下众人先是被这惊世身手震慑得鸦雀无声,俄而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轰然炸开。

谁也没料到那看似无敌的黑衣男子竟真的败了。

唐正斛更是激动得满脸涨红,兴奋难抑,猛地一拳重重捶打在椅子扶手上。

随后站起身来,高声赞叹道:

“少侠好身手!真乃人中龙凤,吾女若能得此佳婿,实乃唐家之幸!”

唐正斛实在不想这场招亲再横生枝节。

毕竟,眼前这位公子风神俊朗、武艺超群,恰似从画中走来的谪仙,与自家女儿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么想着,唐正斛不着痕迹地朝不远处的轿子瞥了一眼。

显然话里暗示自己的女儿:良人难遇,这般优秀的公子,一旦错过,可就再也寻不着了,适可而止,莫要再挑剔了。

“厉害啊。”

陈文侗不免吃惊。

“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高深修为,当真是人中龙凤。”

身旁,一道苍老却透着赞赏的声音附和道。

陈文侗闻声扭头,只见竟是那位说书老者,正带着小孙女,也挤在人群里看热闹。

小女孩皱了皱小巧的琼鼻,满脸嫌弃地嘀咕道:“没瞧出什么厉害的,不过是走了邪路子罢了,徒有一副好皮囊。”

陈文侗失笑。

小女孩瞥见不远处的轿子,眼眸滴溜溜一转,忽然拽了拽说书老头的衣袖:“爷爷,要不你也上去打一擂吧。那家伙越看越虚伪讨厌。”

陈文侗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这小丫头,可真够古灵精怪的,盼着自家爷爷早点进棺材啊。

说书老者也是又好气又好笑,正打算开口教训孙女几句,小女孩却突然踮起脚尖,双手拽住爷爷的肩膀,将他微微下拉,附在耳边,神神秘秘地小声说了句什么。

说书老头听后,先是一愣,随即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他盯着少女,半信半疑地问道:“你说话算数?”

“拉钩。”

小女孩伸出幼嫩小拇指。

说书老头面色纠结,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顶轿子。

只见一只白皙如玉、仿若羊脂雕琢而成的手,缓缓伸出,轻轻撩开轿帘一角。

下一刻,走出一位白色劲装的绝美女子。

女子身姿玲珑有致,玲珑曲线在劲装的勾勒下尽显无遗,宛如天成,却又透着一股傲雪凌霜的凛冽气质。

一举一动间,飒爽英气扑面而来。

乌黑亮丽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更添几分干练利落。

唐雪蘅美目流转,秋水般的双眸凝视着擂台上气定神闲的姜姓公子,眼眸闪过一异样光芒,嗓音清冷如霜:

“公子若能接我三招……”

“咳咳咳……”

突兀地,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骤然响起。

众人疑惑扭头。

只见一位老者站在台下,神色略显尴尬,双手不停地搓着。

随后,他模仿着江湖人的礼仪,抬手抱拳,声音带着几分紧张与局促:“那个……在下江湖人称‘不倒翁’,今日,也想上台凑个热闹,与公子切磋切磋。”

一时间,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呆立当场。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

“老头,您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还想着娶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呢?别做梦啦!”

“哈哈,什么‘不倒翁’,您不就是那说书的吗?怎么,说书说腻了,跑来擂台出洋相啦?”

“老头,快回家歇着吧,这可不是您能来的地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嘲讽着。

说书老头也是窘迫得不行,耐不住身后孙女的催促。无奈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往擂台上走去。

许是太过紧张,脚下一个不稳,竟踉跄着向前扑去,“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趴在了擂台上。

这滑稽的一幕,更是引得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陈文侗看着这荒诞一幕也是无语,低头对怂恿着自家爷爷丢脸且丢命的小丫头说道:“小姑娘,你可要害死你爷爷了。”

“没事没事,”

小女孩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嘻嘻地说道,“我就盼着能抱回个奶奶疼我呢。”

陈文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满心好奇,忍不住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姓江……”

小女孩仰起小脸,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眯眯地回道,“您可以叫我小漪。”

台上,“老头”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易容面具,又看向那个有着江漪记忆,身子却是小漪的狐媚丫头,忽然有些后悔上台了。

这要是被媳妇们知道了,怕是要挨揍啊。

不过姜守中看了眼那同样姓姜的白衣俊美年轻男子,心下有些不爽。

什么档次,你也配姓姜?

——

【咳咳,思来想去,还是把删掉的那个女主用番外的方式加回来吧。

女主就是正文里,唐天光的姐姐。

不过事先说明,因为身体原因,而且飞蚊症确实有点越来越严重,眼前看东西黑影不停闪着,所以这些天还是休息为主,隔三差五更一章。

所以就用免费的形式发出来,如果收费的话,还得强迫自己每天更新,太累人。

唐雪蘅篇幅之前我也说了,篇幅不多,这次用番外方式改编一下,大概也就几章左右,算是来个“团圆”吧。

另外,之前我也说了大概新书的方向,但是!!!

特么的!

无论是单女主乐子文,还是无女主末日文,这些天我都尝试着写,也尝试着看别人的书,是真写不出来啊,操!

所以,最终确定,新书依旧是后宫文。

目前新书的大概思路已经给编辑大大说了一下,大大也说可行。我先慢慢弄一下新书大纲。

闲暇时,再更新个番外,算是练笔,免得时间久了生疏不会写了。

至于免费更新的番外,可看可不看,反正没法天天更新,也可以攒着。

新书开书日期依旧没确定,反正目前还是准备工作,后宫文已经确定了,依旧是这个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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