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以诚相待,以心交心

沉默了半天,贝托鲁奇问道:“滕局长,可以咨询一下你的意见吗?该如何处理这种事?”

滕金贤闻言内心终于松了口气。

真就按照林老师的话来了!

他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林为民这个人脾气是出了名的臭,之前因为有些人批评过他的书,他专门写书骂过那帮人。

还有我们国家的留学生,就因为他去米国的时候,人家说了米国几句好话,说了我们国家几句坏话,他又写书骂了人家。这人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混不吝,只要不顺他的意,动不动就掀桌子!”

在滕金贤的嘴里,林为民俨然已经成了中国文坛最大的恶霸。

他这话说完,贝托鲁奇和托马斯更犯愁了,这人怎么这样啊?

“就没有一点办法吗?”托马斯不死心的问道。

滕金贤沉思片刻后才道:“真没有。他说了,只要你们敢破坏文物,他一准让你们的电影拍不下去。”

这个时候,托马斯充分的发挥了主观能动性,脱口而出道:“那我们不破坏文物不就完了吗?”

滕金贤的表情略感意外,“不破坏文物?那电影还能拍成吗?可别耽误了拍摄啊!”

托马斯看了一眼贝托鲁奇,“应该没什么问题,都是些灯光、轨道之类的拍摄道具,大不了再想到其他办法。”

贝托鲁奇在托马斯的注视下不置可否,他们确实不是非那么干不可,只是想省点时间和精力而已。

这时滕金贤一拍大腿,表情有些恼怒道:“能想其他办法伱们不早说?何必把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呢?你们可真是的……”

他一脸恼怒、气愤和无奈,似乎是被托马斯他们的执拗和不懂变通给气到了。

贝托鲁奇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不是我们不想变通,实在是刚才托马斯和林为民吵的太急太凶,大家根本没来得及商量对策呢!”

见他这么说,滕金贤想了想,道:“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哎呀,林老师这个脾气真是太臭了!托马斯先生,你也是的,没必要跟他那么吵嘛。有什么问题,大家好声好气的坐下来一起商量解决不好吗?你看,现在我们这么一说,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托马斯没在乎滕金贤对他的苛责,问道:“你确定能安抚住林为民?”

他听滕金贤说了一堆,现在林为民在他的印象里,就是个在非洲草原上平趟的平头哥。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没问题的!他要找你们的麻烦,归根结底是因为你们破坏了故宫里面的文物。现在文物都好好的,只要你们不破坏,他要是再敢胡搅蛮缠,不用你们出面,我就敢去上面告他,还反了他了!”

滕金贤说到最后,语气很不客气,看得出来,他也被林为民这一番操作给折腾的很不爽。

贝托鲁奇和托马斯不由得心生戚戚,有一种同病相怜之感。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贝托鲁奇忍不住问了一句。

滕金贤看向两人,“你们一定管好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可千万不能破坏了文物。不光是现在,以后也是这样,我现在立马去追林为民,可不能让他去我们部委闹。”

“没问题!”

贝托鲁奇和托马斯点点头,答应的非常痛快,只要能让他们的电影正常拍摄就行。

迅哥谈论开窗和拆放顶的问题,把这归结为中国人的天性,这是不准确的,这不是中国人的天性,而是人性。

待滕金贤急匆匆离去后,托马斯和贝托鲁奇对视了一眼,表情郁闷。

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刚才直接商量解决方法!

故宫博物院办公楼位于南门内侧,靠近景山公园和钟鼓楼。

滕金贤按照林为民的事先交代,找到了院长工作室,一进门见看到林为民正在跟人谈笑风生。

“跟您聊天真是涨见识。我那些收藏啊,都是瞎搞的,回头有时间了,您可一定得去帮忙指导指导!”

坐在林为民对面的老者叫张忠培,故宫博物院的院长,同时也是国内著名的考古学家、中国考古学会理事长。

林为民交代完了滕金贤之后,便跑到了故宫博物院的办公楼来找院长,他报上名字,见张忠培很顺利。

当他跟张忠培说完了《末代皇帝》剧组的所作所为时,张忠培也很是无奈。

他们故宫博物院的人不是没管过,可人家老外压根不听你的,你能怎么办?

是罚款?撵走?还是干脆把人抓起来?

老外没急,其他部门和上面领导先急了。

林为民便把他刚才跟剧组的冲突讲了出来,张忠培还有些担心,林为民让他放宽心等滕金贤的消息。

这会儿见到滕金贤,张忠培站起了身,林为民跟着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智珠在握:“腾局,怎么样?”

滕金贤脸上带着笑容,“为民,真跟你说的一样,他们答应了。”

张忠培闻言也有些欣喜。

林为民不紧不慢道:“畏威而不怀德,大部分人都是这个鸟样!”

他的话丝毫不留情面,滕金贤却觉得他完全把握住了这帮老外的心理,而这件事也只有林为民这样的身份做才最合适。

“还是你有办法!”滕金贤笑道。

林为民跟张忠培玩笑道:“张院长,我这回也算是帮了你们故宫博物院一个忙,您怎么找也得请我吃口饭吧?”

“哈哈!要请,要请,晚上我来安排!”

林为民摆摆手,“开玩笑的,您千万别当真。”

这时滕金贤却道:“这个客还是我来请吧!”

林为民看向他,眼神不解。

滕金贤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天你跟托马斯他们闹的那么僵,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化解一下。”

“没必要吧?”林为民道。

“欸,怎么没有必要。大家对事不对人,都是为了公事,没必要相互置气。”滕金贤老成道。

“那行吧,听你安排,他们要是愿意吃饭,我也不介意。”

滕金贤高兴道:“就等你这句话!”

晚上,全聚德,二楼包厢内。

白天还吵的不可开交的两方人聚在了一起,还有张忠培这个故宫博物院的院长,滕金贤作为今天张罗饭局的人,表现的很殷勤。

他这个电影局局长,就是个受气包的命,两边儿哪头都不好得罪。

“来来来,今天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共同举杯!”滕金贤张罗着喝酒。

林为民瞥了一眼略显矜持的托马斯,主动举起酒杯朝他示意,有了他的姿态,托马斯也露出笑容,举杯致意。

白天两人吵的很凶,现在能够杯酒释前嫌,让大家都放松了下来。

喝了两杯酒之后,酒桌上的气氛更加轻松。

贝托鲁奇和托马斯今天答应了滕金贤来吃饭,自然是想息事宁人,他俩是外国人,也不懂国人酒桌上的弯弯绕绕,为了表示诚意,举杯就干。

五十多度的白酒,贝托鲁奇和托马斯第一次喝,味道喝不惯就算了,劲儿还贼猛。

几盅酒下去,两人都有点懵了,被滕金贤这个酒场上的老油条给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贝托鲁奇喷着酒气,手里拎着半瓶二锅头,搂着滕金贤的肩膀,学着他的话。

“饿过头,号就!”

滕金贤哈哈大笑,“没错!二锅头,好酒!还是贝导你有品味!”

“号就!”

“好酒!”

说着酒话,两人又喝了一杯。

跟艺术家范儿的贝托鲁奇比起来,托马斯就精明多了,虽然也喝多了,但表现的还算冷静,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林为民凑到了一起,聊起了林为民的作品在米国的发展情况。

有了酒精的催化,白天的不愉快早已被抛在脑后。

话题聊到阿瑟·米勒的时候,托马斯听的饶有兴致。

阿瑟·米勒是米国的传奇剧作家,在整个西方都拥有巨大的名声,托马斯尽管在欧洲算是比较有名气的制片人,但距离阿瑟·米勒这样的人物仍有很大的差距。

哪怕是后世获得了奥斯卡大奖的贝托鲁奇,在米国人的评价里,也无法跟阿瑟·米勒相提并论。

很多人总以为米国的言论自由就是什么话都可以说,那只能说明他们对于米国的历史并不了解。

在米国短暂的历史当中,很值得一提的就有二战后阿瑟·米勒活跃在米国戏剧界的那段时间。

四十年代后期米苏争霸,米国对于言论自由的管控到达了极致,那段时间堪称红色恐怖,臭名昭著的麦卡锡主义便诞生于这一时期,HUAC这个右翼极端组织粉墨登场。

任何敢于批判米国社会和政府的人,都会被米国政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而作为戏剧界大本营的百老汇和好莱坞,自然成了米国政府盯防的重点区域。

阿瑟·米勒因为在作品《吾兄吾子》当中写了米国军方的丑闻,而被HUAC传唤,与他一同被传唤的还有老搭档,也是《吾兄吾子》的导演伊利亚·卡赞。

伊利亚·卡赞是阿瑟·米勒戏剧生涯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推销员之死》最初就是由卡赞导演的。

实际上不仅是两人,是所有米国戏剧界的知识分子们都首当其冲的成为了HUAC调查和传唤的对象。

这些被调查的戏剧界人士当中,有人宁可入狱也绝不肯就范,其中最大名鼎鼎的就是“好莱坞十君子”,后世很多人可能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些人的名字。

因为在拒绝了米国政府的招安之后,这些人被列入了黑名单,他们永远不可能出现在米国的任何主流舞台上。

后世那些米国政客和好莱坞明星们每天标榜正义、皿煮、自由,动不动就提到那些政治正确的话题,但凡是懂点历史的人就应该明白这玩意有多虚伪和双标。

听着一群被阉割过的太监喊的口号,能被这种东西洗了脑的人,在对世界的认知上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

好莱坞十君子因为不向HUAC屈服,锒铛入狱。

阿瑟·米勒跟他们做了一样的选择,而他的好友伊利亚·卡赞却选择了屈服。

彼时阿瑟·米勒和伊利亚·卡赞同样处在事业上升期,想要从百老汇进军好莱坞的卡赞,为了自己的前程,交代了十七位好友的情况,成功脱离了调查,并成为“顺民”的代表,在好莱坞一路顺遂。

也是从那以后,阿瑟·米勒宣布与伊利亚·卡赞老死不相往来,再未说过一句话。

林为民跟阿瑟·米勒相处的好,除了两人彼此欣赏对方的才华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认可阿瑟·米勒的人品。

放在国内,老米头这也算是没有背叛革命的好同志了。

跟这样的人交朋友,错不了!

托马斯听着林为民讲述他和阿瑟·米勒的交往经历,心中突然对林为民有了点改观。

这人脾气是臭了点,做事也很霸道,但如果作为朋友,应该是很好的。

“林,真希望我们可以成为这样的朋友。”托马斯借着酒劲感叹了一句。

林为民笑了笑,“以诚相待,以心交心,就是朋友。对吗?”

托马斯看着他,笑了起来,“没错,这就是朋友。”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和乐融融。

有点事,今天就两更了。

(本章完)

第444章 为民有心了

能够兵不血刃的解决故宫的文物保护问题,滕金贤和张忠培都松了口气,尤其是张忠培这个故宫博物院的院长。

在林为民没来之前,因为剧本取景拍摄的问题,他着实头疼了好些天。

《末代皇帝》取景是上面直接同意的,人家剧组进来之前答应的痛快,可真到执行的时候,为了自己方便,往往就会选择漠视故宫的相关规定。

说也说不听,撵还撵不走,处罚就别想了,他前脚处理完人家剧组,回头就得被人处理。

现在,这个大难题被林为民轻飘飘的解决,张忠培心头大畅。

这一高兴,喝多了。

嗯,除了张忠培。

夜晚十点的燕京城,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油腻男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滕金贤和贝托鲁奇两人互相搂着肩膀,好的跟哥俩儿一样,还不忘引吭高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街道上的鬼哭狼嚎,让偶尔路过的年轻人纷纷侧目。

老贝同志今天焕发了作为意呆利知名共产D员的本色,别说是路人了,就连托马斯这个多年好友也感到惊讶。

“他可真疯狂!”托马斯在后面吐槽道。

林为民喷着酒气道:“老托,我再教你一句中国的古词,叫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他念着这句词的时候,左手边是托马斯,右手边是翻译小贾。

“这是什么意思?”托马斯问道。

林为民想了半天,冲一旁的翻译喊道:“小贾,这句词得怎么翻?”

饭局全程存在感为零的小贾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斟酌着将这句词翻译给了托马斯。

托马斯晃着沉重的脑袋,说道:“不错不错,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嗝……”

说着的时候,跟林为民交换了个位置。

三人行,变成了托马斯站在中间,林为民在他左手边,小贾在他右手边。

林为民哈哈笑道:“你小子没喝多啊!”

“伏特加我都能干掉一整瓶,这点东西算什,呕……”

托马斯的牛逼没吹完,翻白眼,俯身,张嘴,飞流直下三千尺,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林为民见势不妙,在他刚要俯身的时候一个大跳,逃离了攻击范围。

反应慢了半拍的小贾没来得及脱离战斗,看着裤腿上和鞋上的污秽,欲哭无泪。

老子给你们服务了一晚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刚才挨骂也就算了,连吐点东西伱都不肯放过我!

呕吐完毕的托马斯一头就要栽倒到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小贾手疾眼快的扶住他,“林老师!”

“来了!来了!”林为民应着,脚下却挪着步,嘴里还在念叨:“就这还伏特加?老子一个喝你俩!”

小贾心里忍不住吐槽,你自己喝了多少心里没数吗?一晚上净听你在那吹牛逼了!

好吧,其实也不是吹牛逼,林老师说的都是真事,人家确实牛逼。

前头儿的老滕和老贝同志已经喝嗨了,唱着歌都快跑没影儿了。

林为民和小贾扶着不省人事的托马斯在后面一个劲儿的撵,嘴里喊着:“你俩慢点!”

张忠培云淡风轻的跟在几人身后,从容不迫。

年轻人,口气一个比一个大。

可惜,酒量一般啊!

翌日,林为民带着几分宿醉的酒气来到国文社上班,中午时分收到了香江方面的国际电汇。

是《大明王朝1566》香江出版的版税,首印20万册,林为民收到了78万港元的稿费。

对比其他海外地区,这个稿费有点不太够看,前段时间法文版《情人》出版,首印50万册,林为民收获了将近60万米刀的版税呢。

但香江毕竟是座人口只有几百万的城市。

20万册的首印数已经是非常高的数字了,当年金庸武侠小说单行本最高峰也不过三五十万册,更何况《大明王朝1566》是一部严肃向的历史小说呢。

到下午的时候,石岚骑着自行车来到国文社,一脸喜色。

她嫂子程西米的工作办下来了,在燕京电子科技学院当老师,她们一家人对这个结果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这半年时间,为了结婚和工作的事,程西米和石铁生往返于燕京和西安之间,现在工作终于办好了,小两口也能团聚了。

“我爸和我哥让你到家里吃饭,庆祝一下!”

“行,知道了!”

傍晚下班,林为民来到了雍和宫大街26号。

尽管林为民已经说了什刹海那处小院租给石铁生,可程西米没来燕京,石铁生始终不愿意搬过去。

“西米什么时候能过来?”

吃饭的时候,林为民问道。

“快了,个把月的。”石铁生说起这事,嘴角忍不住带着笑意。

“回头有时间得搬过什刹海那边去了,房子空的太久,没人气儿,冷不丁住着不舒服,让我叔儿也一起搬过去。”林为民道。

石父立马摆手道:“我在这住着就挺好的。”

“您不去,西米一个人照顾铁生还是不方便。”林为民找了个理由。

石父也有点发愁,道:“不能走啊!这房子是人家街道给你们分的,不住人的话,人家可要收回去了。”

林为民指了指石岚,“这不还有石岚呢嘛!”

石岚一脸无语,我也想住大房子好不好?

“一年二百块钱租金呢,您可想好了,那么大的院子不去住,亏不亏得慌?”林为民蛊惑道。

石父闻言顿时一脸肉疼,这院子一年的租金顶他三个月工资,想想确实很心疼。

不过现在石铁生一年靠着写作,至少也能赚个一两千块钱,掏这个房租倒是不困难,家里最大的开销实际上是石铁生的病。

“那就周末搬过去吧,爸,你也一起过去。”石铁生说道。

石父犹豫着点了点头。

只有石岚嘴里嚼着肉,一脸的不开心。

到了周末,林为民出车帮石铁生搬家。

今天来的人很多,好久不见的刘树华兄弟俩、周郿英夫妇、曲小伟两口子、郑国一家……

大家都听说了石铁生要搬家的消息,今天特意来帮忙。

小院里一大早便聚集了一堆人,石铁生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大家见了面也很亲热。

聊了没一会儿,便开始张罗搬家。

大家本以为人多力量大,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正要大干一场,却被林为民制止。

“我那什么都有,让铁生他们爷俩带着换洗衣服和被褥去就行了。”

见他这么说,众人只好悻悻的收拾了点东西,到最后分一分,有人手里还空着。

假模假式的跑到林为民车上拿下来两本书放到自己自行车上,也算是没白来搬家一回,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石岚,在家看好家,等会过来接你去吃饭。”林为民对石岚喊了一句。

石岚不情不愿的答应。

临走时,石铁生留恋的看了小院一眼。

为了这两间房,当然他拖着病躯奔波在燕京市的各个政府部门之间,跑了两年时间,才终于分到这房子。

“行了,别感慨了,又不是不回来了!”林为民又对石铁生说了一句之后,推着他头也不回的出了胡同。

把石铁生抱上车,轮椅收起来,奔驰车直奔什刹海,后面还跟着一长串的自行车。

两三公里的路程不算远,车子进了白米斜街,原本平静的巷子里陡然热闹了起来,沉寂了好长时间的什刹海小院又有了人声。

进了院子,大家先是帮着把东西都搬进屋子,几个女同志帮着收拾屋子。

其他人则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最后得出结论。

确实不需要带什么家当过来!

“这院子里的东西你们随便用,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林为民说道。

什刹海小院外表看着是四合院,但屋里的装修风格却非常现代,如今已经过了五六年时间,但看着依然很新潮。

屋里的东西布置的也相当的齐,连电视机和电冰箱都有。

其他的生活日用品就更别说了,光是充作煤棚的倒座房里堆着的那堆小山一样的煤堆,少说就有一吨多。

这些煤块,至少也能烧两个冬天,这年头煤块可不好买。

林为民拿倒座房当煤棚的举动更是让众人惊讶,有点奢侈。

大家听说石铁生租了林为民的院子,花了一年二百块钱的租金,本来还觉得有点贵,倒不是说这个租金价格贵,而是对于租房本身觉得贵。

这年头大家住的都是单位分的房子,或者干脆是宿舍,花钱租房的人并不多,更别说花一年二百块钱的价格去租房子。

可现在看完了这小院里的装修、布置和物资,众人只觉得这房子租的太实惠了,林为民准备的东西,光是在生活开支方面就可以给石铁生节省一大笔开支。

众人略一思量便明白了林为民的心思,他要租房子给石铁生,不收租金有点不合适,石铁生肯定也不愿意,所以就把租金再换成物资用在石铁生的日常生活上。

为民有心了!

众人夸奖林为民是在私下里,特意避开了石铁生父子。

聊了一会儿,女同志们也把家里收拾的差不多了,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就是时间长了没住人,屋子里的灰有点多。

大家开始张罗着做饭,今天是石铁生乔迁新居的第一天,自然是要乐呵乐呵的。

一众人忙的热火朝天,石铁生在院里枣树下抽着烟,突然道:“为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林为民手里捧了一包羊头肉,刚才院外响起小贩的叫卖声,他特地出门去买了一份。

羊头肉名叫羊头肉,但卖的样数真多,有羊头肉、羊蹄、羊小排、羊肝、羊肚、羊汤、羊杂、苦肠……

羊头肉是最可口的,用的是羊面额、下巴、颈部的肉,弹性十足,又没有肥油,香气四溢。

林为民伸手从厚纸袋里捏出一块蘸着花椒盐的羊头肉塞在嘴里,吃的美滋滋,然后便把一包肉递给石铁生。

“尝尝!味道真不赖!”

石铁生接过肉,也尝了一口,“嗯,好吃!”

林为民道:“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石铁生嘴里嚼着东西,“没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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