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禅道之妙,苦海无边(求月票)

却说左良在收整一番后,便出了三星仙洞,他站在三星仙洞之外,望着仙府,心中感慨许多,他似心有所感,他此行外出,须是多年之后,方可归来。

他在注视许久之后,朝着仙府叩首,便是要起身离去。

他方才行得两步,忽闻身后有呼喊声。

“正渊师侄,且少待,且少待!”

左良回身张望,见着孙悟空火急火燎走出来,

左良虽不知何事,但还是拜礼,说道:“弟子正渊,拜见师叔。”

孙悟空说道:“幸是老孙脚程快,不然教你这师侄走出去,再是要寻,便未有这般容易。”

左良不解其意,问道:“师叔寻师侄,可有何事?”

孙悟空将一个包袱教与左良,说道:“得大师兄令,将此包袱教与你,你且将此包袱收好,莫要丢失,我问过大师兄,你今乃是外出寻道,定会在人间行走,故而这些包袱的东西少不得。”

左良问道:“敢问师叔,此包袱为何物?”

孙悟空微微一笑,说道:“你且打开包袱,不就知得。”

左良闻听,朝孙悟空再是一拜,言说无礼,遂将包袱打开,他一将包袱打开,便是见得其中有数套换洗衣裳,还有一件道袍,还有许多黄金白银。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有言,衣裳换洗,乃人间常态也。还有许多金银交与你使用,四大部洲钱币多有不同,但金银乃是主流,定能使用,你却不必如老孙那般,日日去化缘哩。但你使金银,须是谨记,若是购置物品时,未有贵重,便使白银,教那人剪一二银,便是足矣,不可使黄金而出,恐小人难防,给你平添许多麻烦。尚有一事,那商户之人,多是贪财,故其手中银剪,戥子,常常有些手段,你须是看住。”

左良十分感动,朝孙悟空一拜,说道:“弟子拜谢师叔,师叔所言,弟子悉数记下,但请师叔前往,与师父言说弟子感激之意。”

孙悟空微微一笑,说道:“老孙自为你转达。”

左良又朝府中叩首,感激不尽。

孙悟空说道:“师侄,但你下山之后,若是见着那吕岩,还有正微他等,能相助之处,你可相助其一二,你虽辈分小,但你修行深厚,非等闲能比。”

左良说道:“谨遵师叔教诲,不敢忘。”

孙悟空与左良又谈说许久,皆是孙悟空在教导左良,左良纵然知得许多,不须孙悟空所教,但他还是耐心听得孙悟空所言,未有辩驳,更未不耐。

待孙悟空说完之后,忽是回味,说道:“老孙却是忘得,你乃花甲之年修行,人间百态,于你眼中,如若无物,不消老孙多说,你尽数知得其中门道,乃老孙多言。”

左良笑道:“师侄虽是花甲之年修行,但修行至今,有些年数,早就忘记昔年之事,故弟子今得师叔所言,甚是有用,师叔不可如此言说。”

孙悟空指定左良,说道:“你这正渊,是个妙人。如此,你且去罢。”

左良说道:“是,师叔。”

说罢。

左良未有久留之意,朝山下而去。

孙悟空目送左良离去,遂是回府,行至真人静室前,请见真人。

真人自是教孙悟空入内。

孙悟空入得真人静室,拜礼说道:“大师兄,我来矣。”

姜缘指定身前蒲团,说道:“悟空,且落座。可将事情办好?”

孙悟空笑道:“大师兄,老孙既行,自是将事情办好,大师兄且安心,不须多虑。”

姜缘点头说道:“悟空,你觉正渊何时方能功成,得个正果?”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你尚是不知,怎个来问老孙,我却未有那般本事,能窥探此中,但老孙来看,正渊如今修行深厚,远超常人,恐正果亦是临门一脚,但此一步,只要跨过,必得正果。”

姜缘笑意盈盈,问道:“此一步,须多久?”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大师兄着实刁难老孙,着实刁难老孙。”

姜缘摇头说道:“罢,罢,罢。便不与你多言,但我近日来观,沉香有心外出,你以为如何?”

孙悟空说道:“若他要外出,随他便是,我可救其一,救其二,勉强可救其三。但老孙不可救他一世,其道终须己行。”

姜缘点头说道:“悟空修行大有长进。”

孙悟空笑道:“虽有长进,但比不及大师兄哩。”

二人在静室之中谈说一阵,遂是分别。

真人在静室里静修,修行诸多旁门,欲要将之一一习全,为开府而备,若不精通万般,不可为开府,更不可传道授业,为人师长。

……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光阴迅速,不觉十馀载而去。

姜缘此十馀载除与祖师问安外,再无馀事,一心静修,习全万般。

府中弟子亦在修行,甚少出行,就连沉香,在思量许久后,终是不曾外出,而是在府中修行。

一日,府中真见召得诸多弟子会讲,互通有无,真见唤得孙悟空,牛魔王,猪八戒,青牛等来会讲,红孩儿,沉香那等,则是作为后辈,在此旁听。

一众落座于府中老柏树下进行会讲。

真见言说会讲之事,一众皆是欣然应允。

孙悟空笑道:“二师兄,此处却是个老地儿。”

真见点头笑道:“却是个老地儿,却是个老地儿。”

牛魔王等众则有不解,不太明白孙悟空与真见在说些甚。

青牛说道:“你等怎个倚老卖老?是个甚老地儿,你等却要说出来,不然我等怎个知得,莫要做那卖老之行,说那卖老之言。”

真见摇着叶扇,说道:“兕大王,莫急,莫急!且听我细言,我曾闻大师兄言说洞府来历,昔年大师兄拜师始初,大师兄与师父并未在此洞府,乃在南瞻部洲一山中,后来方才至此山中,在此立斜月三星洞。我等能所在这老柏树,乃大师兄昔年所立,历代弟子悉数在此会讲,故而此处乃是个老地。”

一众闻听,恍然大悟,知得其言‘老地’。

青牛有些不忿,说道:“算得甚老地,教你二人倚老卖老,若说个老字,你等何人有我老?但我昔年跟随老君开天,行走世间,教化世人,又曾跟随老君西出函谷关,诸多事迹,数不胜数。我在世间行走时,你这真见,尚不知祖宗在何处,你这孙悟空,尚在那石头里,长在东胜神洲哩。”

孙悟空闻听,有些恼怒,但未有多说些甚。

真见则是笑意盈盈,说道:“既兕大王曾见开天,不若与我等言说开天之事,教我等听个鲜儿,如何?”

青牛说道:“有甚好说的,无须多言,依你等所修行,来日定能亲眼见着开天。”

真见说道:“我曾闻师父言说,天地终有劫,是以重开新天,未有正道者,不可存活。”

青牛说道:“非也,非也。但如三星仙洞这等地儿,若是大法力者愿护得,数人却是可护,你乃老祖弟子,定能见着开天之时。”

孙悟空摆手说道:“这等事儿,却是不必言说。二师兄,你有言会讲,我等便是言及正事先,我等何人先是讲说?”

真见沉吟少许,说道:“我先言说,再是悟空,再是牛王,再是兕大王。正慈与沉香则好生倾听即可。如何?”

一众闻听,皆无意见,笑着应答。

孙悟空起身拜礼,说道:“那便有劳二师兄先行讲说。”

真见摇着叶扇,笑意盈盈,说道:“如此,我便献丑,先行讲说此中门道,你等可听好,但若有何不对之处,望请诸位与我指正。”

说罢,

真见起身,行至席间,说道:“我所修之道,为禅也。此道诸位皆有所闻,但未有深修,难明其中奥妙,但请闻我言,此禅之道,源流在广心真人,即大师兄,非大师兄,此道不成,故欲知此道,须敬大师兄。”

“夫禅者,非坐忘也,非枯寂也。其道至简,其义至深,要在明心见性而已。心若菩提,照万象而不滞,性如明月,悬九天而常明。众生迷于妄念,逐于外相,故失本真。若拂尘镜,去云雾,自然朗照乾坤。”

真见口中唱吟。

牛魔王若有所悟,问道:“如何见性?”

真见抬头看了一眼牛魔王,说道:“饥来吃饭,困来眠。春种秋收,云卷云舒。”

牛魔王再是问道:“如此便可见性乎?”

真见笑道:“外息诸缘,内心无喘,方契无为之旨。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

牛魔王说道:“但禅道之妙,在于何处?”

真见说道:“禅道之妙,贵在平常。挑水劈柴,无非妙道,行住坐卧,尽含禅机。此中玄机,非局外人可会。故知明心非离世求之,见性即在日用之中。非文字可记,须知。”

一众尽是闻听真见讲说起禅道之妙,这等言说,出自其口,教他等沉沦,皆有所悟。

……

话表真人静室之中,姜缘自蒲团之中醒来,朝外张望而去,他心有所感,即是知得真见等会讲。

姜缘感叹道:“真见师弟于禅之一道,果真是了得,学之易,讲之难,真见能讲说此道,足以言说,其于此道,已是行得甚远,若于此道,我亦比不得。”

他起身朝外而去,行至祖师静室,拜见祖师。

祖师即是拂袖,自有清风而来,将室门打开,使真人入内。

姜缘行入祖师静室,一如既往,与祖师问安。

祖师笑道:“我自安好,你却三番两次赶来,便与我问安,此是个甚理?”

姜缘说道:“弟子与师父问安,乃常事也,不须得理。”

祖师笑道:“你却空闲,罢,罢,罢。随你心意便是,但你今已问安,可还有何要事?”

姜缘摇头说道:“弟子无有要事。”

祖师说道:“既无要事,怎个不去参与府中弟子会讲?”

姜缘笑道:“但会讲已始,弟子不可干预,怎能前往。”

祖师说道:“你不前往亦可,你若前往,多半是你讲道于诸人所听。但如今闻听会讲,你觉诸位弟子修行如何?”

姜缘说道:“师父,真见师弟于禅道之理解,足以开宗立派,悟空师弟于金丹正道之理解,亦十分了得,除此之外,牛王与兕大王尚可,正慈与沉香,不提也罢。”

祖师点头,认可真人所言,他说道:“童儿,你所言,甚是有理。真见于修行而言,远胜府中诸弟子,其心在府中,多年不曾外出,他日你开府,其可为你左膀右臂。”

姜缘说道:“师父,真见师弟一直相助弟子,此弟子尽皆知得,便是弟子府中三位徒儿,真见师弟亦于其中有帮助。”

祖师说道:“你明得便可,但你大弟子归来之日,指日可待,你可做好相渡。”

姜缘笑道:“师父,不急哩。”

祖师说道:“你弟子如今乃是第二世将尽,其第三世,必可明悟,如何急不得?”

姜缘说道:“非一二百载后,其远不到相渡之时。”

祖师笑道:“随你便是,随你便是。无须多言,既你如今不急,那便好生修行去,早日修成大法力。”

姜缘说道:“是,师父。”

师徒二人在室中谈说一阵,真人遂离去,回室里清修。

……

却说南瞻部洲兖州一郡城之中,左良在人间行得多时,救治流民,他在人间行善多年,其‘天师’之名远扬,但人间者,无不闻其名,盼他如救星般,其所行至之处,定无病魔缠绕,教焕然一新。

一日,左良行至城中,救治着流民,他方才取药为一流民救治完,抬头一看,见着街道两旁,还有许多流民,正与他对视,他一时之间,陷入沉思。

他救治多年,但流民,病魔缠身之人,于人间越来越多,他之救治,如同无用,如今天下满目疮痍,他救不过来。

左良终是知得,为何师父言说,苦海无边,此果真无边,他救不得苍生,他法力太过浅薄,苦海难渡。

(本章完)

第340章 非是善茬,搭祈雨台

却说左良在郡城之中救治流民,四顾茫然,不知何时方能救治功成流民,但此间他救治之速,尚不及‘病魔’殃及之速,此如何是好。

左良茫然,忽有流民悲声高呼,说道:“天师不愿救治我等不成?”

流民等闻听,俱是悲伤,说道:“还请天师救治我等,若天师不欲救治,我等亡命矣。”

左良闻得众流民之言,俯身将一流民扶起,说道:“你等皆起身,不须拜礼,我定会尽力救助你等。”

流民俱欢呼,井然有序,请左良救治。

左良一一将这些流民身中病魔驱除,指使他等寻个干净的地儿,等待朝堂救济,等他忙活完,抬头一看,已是日落西山。

左良起身正是要离去。

忽闻身后有呼喊声。

“你乃神医乎?”

左良回首张望,见着有二少年正在那处,二少年俱衣着不凡,乃富裕人家子弟。

其中一少年面相有些凶恶,另一少年则是平平无奇,有些俊逸。

左良问道:“你二人为何人?”

那凶恶少年拜礼说道:“城中黄家之子,单字巢,此人为我好友,城中王家之子,单字守。”

黄巢,王守。

左良笑道:“你二人为何问我,可是神医?”

黄巢问道:“我二人在此观看你许久,但见你手到病除,实乃神医,故有此问。”

左良说道:“神医?却也当得。”

黄巢问道:“但不知神医为何留了一手,不替那些百姓救治彻底,将病灶尽去?”

左良有些不解,问道:“我何时留了一手?”

黄巢指定那些流民离去方向,说道:“为何不治其穷病?”

左良闻听,笑了笑,问道:“你有此问,足以见你有些见地,但你觉,病灶所在,在百姓身中,亦或在朝堂身中?”

黄巢听得其言,沉思不语,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答话。

身旁少年王守站出,说道:“先生,病灶所在,非在百姓,而在朝堂,在王公贵族,在文武百官!”

黄巢听得其言,双眼圆睁,有些惊诧好友竟脱口而出,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王守朝黄巢张望,笑道:“怎地,你今时如此胆小不成,不过说一二不敬之言,你便这般模样,少时你唤得我们,一同耍子,那时你以石画地为城,自称‘黄王’,那时你不曾惧怕怎个今时惧怕?”

黄巢说道:“少时戏言,少时戏言。当不得真!”

王守说道:“但少时戏言,我今时所言,非戏言也。朝堂无道,军阀林立,天下流民数不胜数,便有神医这等圣手,亦难以救治,此乃罪在朝堂。”

黄巢心惊胆战,只觉他似初识他这好友一般,其平日默不作声,不曾想内心竟藏着如此波涛汹涌。

左良望向王守,眼中自有赞赏,他说道:“有些眼力,但你觉,此病灶,该如何除去?”

王守说道:“我未有先生这般圣手医术,但如我所言,若要根治朝堂病灶,当是换骨也。有闻东汉末年,有名医曾提出,以利斧劈开头颅,以绝病灶,如今天下,正该如此。”

左良说道:“你这厮,有些意思,可愿跟随我,去天下多看一看,救治百姓?”

王守听得其言,愣了许久,本要拒绝,但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开口,说道:“我愿得。”

左良闻听,满意点头,尚未多说些甚。

黄巢忽是扯住王守,说道:“你怎个应下,学甚医术?你不是应答于我,一同学艺,待是日后,共同科举,那时我为状元郎,你为探花郎,如今怎个要去学医术。”

王守摇头说道:“昔年果真欲与你一同去学艺读书,以待科举为官。但如今朝堂,可果真能为官?是同流合污,亦或做那异类,郁郁而终?”

王守起身朝左良拜得大礼,执意与之前往,修习医术。

王守说道:“先生,望请先生能准许我与父母告别,再是与先生同行。”

左良笑道:“自当如此,我且与你同行,去与你父母一见,交代一番。”

王守说道:“如此劳烦先生。”

二人便是起身朝王家而去。

黄巢紧随其后,有些茫然的行走。

一路上,王守与左良讲说他们二家之事,他们二家于城中乃是有名的富家,二人家中居是盐商,但非是官盐商,乃是私盐商,以贩卖私盐,获取暴利。

二人家中有钱而无权,故二人家中俱是指望二人来日能科举为官,这般家族便会兴盛,为此,二人家中为二人请来许多老师,教二人学识,只为二人能科举功成。

左良闻听,捋须笑道:“但你家中对你期盼,如何肯教你随我学医?”

王守摇头说道:“人各有志,我之志,非在科举,非在为官。再者,教我为官,岂非教我做那贪官污吏?”

左良笑着点头,不再多言。

黄巢有心反驳,但不知从何反驳而起,自昔年安禄山造反以来,天下承乱已久,路在何处?他不知道,但他总想去科举一场,说不得待他为官,可改变这乱局。

三人行走,不消多时,行至王家府中。

王守带着二人走入府中,少顷间,即是见着王父,王守将事情与王父言说。

左良本以为王父闻听,会拒绝此事,并严词以阻王守,不曾想王父见了左良,竟激动不已,上前来拜。

左良不解其意,问道:“你拜我作甚?”

王父说道:“天师,你不记得我不成?”

左良有些诧异,他的确不曾记得王父。

王父激动道:“数年前,我曾亲自带一批食盐而出,半途遇一伙强人,乃天师途径,解救我等,自那之后,我常常在各处打探天师之名,知得天师素有仁心,救治苍生,心中倍感亲切,但一直无缘得见,今时终是得见。”

左良闻听,摇头说道:“但救人无数,记不得,记不得。”

王父拜道:“天师记不得,但我却记得,此恩情,我铭记于心,今时见着天师,望请天师能在我府中留些时日,好教我一还恩情,报答一二。”

左良笑道:“如此甚好。”

王守走上前来,说道:“父亲,我愿跟随先生学医,不再科举,请父亲允许。”

王父望向王守,问道:“你可想好了?此事非同小可,可不是你等儿时耍子,此事若是行得,便不可回头。”

王守点头说道:“父亲,儿不会再悔。”

王父说道:“可能与为父言说,你作何所想?”

王守说道:“父亲,儿见着朝堂无道,藩镇割据,此乃乱世之象,在此为官,焉能从善?儿自知无有武侯之谋,亦无魏武之心,故儿愿跟随先生学医,救济苍生,能救一人是一人。”

王父叹道:“你自幼有才,此为父知得,但奈何你生在如今这个时代,此非你之过。罢,罢,罢。天师的本事,为父知得,若是天师允准你跟随,为父自无不可。”

王守闻听,转身朝左良一拜。

左良笑道:“且起,且去。不须多礼。”

王父起身朝左良一拜,说道:“我之子,便交与天师,望请天师代我管教,若其有何忤逆之处,任天师处置。”

左良笑着点头。

黄巢对此深有不解,但未有多言,起身选择离去。

……

黄巢一路返回家中,寻得他父亲,将事情与之言说。

他父亲笑着与他言说:“人各有志,但行你道即可,不必在意他人。”

黄巢听得父亲所言,说道:“父亲,我定要成为状元郎,现在一定可以改变这世道,成为清流大官,让天下再无流民。”

父亲笑着称赞黄巢,说道:“我儿有大志,既如此,你便要好生读书。”

黄巢说道:“父亲,但我学武不可断,我自要文武双全。”

父亲问道:“学文乃为科举,学武谓之何为?”

黄巢说道:“父亲,学武自有用处,一来,他年我若为大官,定要剿灭叛乱,此要武艺,二来,如今世道大乱,家中运盐,危机重重,此须武力,方能使家中安宁。”

父亲闻听,深以为然,说道:“我儿大才,既如此,你当学兵法,而非武艺。”

黄巢笑着应答。

父子二人谈说许久,方才各自离去。

……

不觉数日而去。

王家之中,左良终是要离去,王守自当跟随,要与左良同是离去。

王父送别二人,并牵来二马匹,交与左良。

左良却并未受之,而是笑着说道:“以双足丈量天地,此为修行之理。”

王父只得作罢,但取来许多金银,交与左良。

左良仍是未有受之。

王父只得将之交与王守。

左良对此未有多说些甚,与王父辞别,离去城中,往他处而去。

行在城下,王守回头张望,本想寻黄巢身形,但张望许久,未有所见,此教他心中叹息。

左良笑着问道:“可是在寻你那好友?”

王守点头说道:“正是,正是。但此人与我乃多年好友,我今离去,他当是知得,但不知为何,不曾来送我。”

左良说道:“你日后这位好友,可不得了,我观其面相,非是善茬。”

王守有些诧异,说道:“先生,我等不是学医,为何听着先生言说,更似那修道的,而非学医的。”

左良笑着问道:“何以见得?”

王守说道:“但先生与我父亲言说,以双足丈量天地,此乃修行之理,又曾与我言说,观面相之说,此却似那修道的道士,而非是学医的。”

左良笑道:“我乃修行的,而非修道的,医术不过偶然习之。”

王守问道:“修行与修道,有何区别?”

左良说道:“修道是修行,修行不尽是修道。”

王守若有所思,半响后,问道:“既如此,我可是修行的?”

左良摇头说道:“如今尚是不算,只能算跟随与我的。”

王守问道:“既如此,如何才算是修行?”

左良笑着说道:“此在你,而非在我。”

王守沉吟少许,并未多言,而是说道:“先生,如今我等往何处去?”

左良说道:“何处有流民,我等往何处去。”

王守似懂非懂的点头。

……

光阴迅速,不觉五六月馀去。

王守跟随左良行走多地,见着许多流民,皆是亲自跟随左良一同救治。

左良亦时常传许多医术与王守。

王守皆是悉心学习,他于医术未有多少天赋,学一些简单医术亦难以学成,但他记性极佳,一些药方他只要过目,就能记下,辅佐左良救人,却是相得益彰。

一日,左良与王守继续前行,行至徐州一地,见着此地时逢大旱,百姓颗粒无收,此处流民尤其之多,远胜任何一地。

王守在城门处一眺望,沉默许久,说道:“先生,我等或是累死,亦救治不了这么多人。”

左良闻听,沉吟少许,终究未有言说。

王守有些疲倦,说道:“先生,我等此行所走过的城池,我闻听有流民言说,我等走后不久,便又有新流民,我等难以救完。”

左良说道:“此地流民甚多,且换个法子救治。”

王守不解其意,问道:“先生,换何等法子救治?”

左良说道:“你且随我来,去见此城县令,使其搭个祈雨台,我将祈雨,以解此大旱之灾。”

王守瞠目结舌,说道:“祈雨?这等非传说,人怎能祈雨?”

左良笑道:“但修行者,怎能不善祈雨?且安心去寻此地县令,若其不愿相助,便请此地大族,若大族不愿相助,我等便自掏腰包,使流民为我等搭建祈雨台。”

王守说道:“修行之人,果真能祈雨?却是我孤陋寡闻,不知此间事。先生请在此处少待,现在这便去寻此地县令。”

说罢。

王守寻了个地儿,侍奉着左良歇息,待是左良坐稳身形后,他方才起身朝城中而去,寻得县令。

左良望着王守身形,暗自点头,此人有善心,有仁心,若有机会,倒是可以收之为徒,单靠他一人救治,终究难成气候,天下流民太多了,他无力回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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