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

得知老弟要回来,李兰一大清早就开始准备,现在所有东西都已齐全,只要回锅加点调料就能成菜。

见二姐和老妈进了厨房,李恒同黄昭仪默默相视一眼,然后拉着子衿去了卧室,两人拥抱一会、互诉一会相思才回到院子中。

李建国同陈高远下起了象棋。他拉着子衿在边上旁观,期间偶尔说叨几句,大多数时间都在跟子衿、大青衣聊天。

李恒装作不经意问:“黄姐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黄昭仪说:“今天早上,下午要登台演出。”

当着陈子衿的面,她没解释为何到了李家?

李恒也没问。

反正是自己女人,反正他目前是比较信任大青衣的。

陈子衿这时说:“黄姐在湘南开了一家调味品公司,今天送一些辣椒酱和香料过来。”

黄昭仪笑道:“上次答应了阿姨和兰兰,今天就来兑现。”

原来如此。

李恒心里有数了,他还有点担心黄母突然杀上门叻,他娘的那真大发了。至少在宋妤没彻底搞定前,他是不太愿意把黄家牵扯进来的。

吃过午饭,陈高远走了,只字未提“任务”之事。

陈高远不提,陈子衿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自然也不会提。

关于爷爷交代的事情,陈子衿虽然当时在书房没直接反驳,但内心却没有太当回事。

老实讲,她对这个生她养她的陈家,是既有感恩也有埋怨。

当初要不是家里一致强行要求她离开邵市一中去京城四中读书,她会和李恒一直好好的。

李恒去哪,她去哪。根本没有肖涵、宋妤的事,也不会有麦穗和余淑恒的空间。

她对自己一大早就把身子交给李恒,从不后悔。既然家里前期不帮她,她就不会再回头求家里。

所以,对于爷爷那马后炮似地送温暖,她压根不予理睬,压根不想自己男人夹在中间为难。

陈子衿已经想过最坏的结局:那就是妈妈把她赶出陈家,然后她一辈子呆在李家不回去了。

反正田姨和李叔已经向她保证过:今生两老会和她一起过生活,她以后的事业在哪,两老就会搬过去陪她。

这是李建国和田润娥为了安子衿的心,前段时间做出的承诺。

而且两口子不是随意说说的,是真心这么想的,也是这么打算的。

他们已经商量过了,假若以后满崽娶了宋妤,或者娶了其她女人,老两口最多一年抽空过去长住一段日子,其余时间还是要陪在子衿身边。

李建国和田润娥这么做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希望儿子不忘初心。毕竟子衿是跟着儿子一起吃苦过来的,相识于危难,且一直不离不弃,吃苦过程中对李家长辈也好、对满崽也罢,始终保持温柔贤淑,没有任何怨言。他们不想儿子抛弃这么好的儿媳妇。

当然,老两口这么做也是有深入考量的。

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宋妤、肖涵和余老师,好似神仙一样的人物,都是个顶个的漂亮,另外加个媚到骨子里的麦穗,都对子衿威胁太大了。

李建国和田润娥认为:他们要是不帮助子衿,估计儿子在外面会玩得乐不思蜀,真有一天可能会忘掉子衿。

如果有两口子陪在子衿身边的话,儿子就算在外面再快活再潇洒,一年到头总也要抽时间回家几趟,这样子衿就和满崽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李建国和田润娥都已经人到中年,几十年都是路跌跌打打过来的,经历了无数苦难,所以最看重子衿这种不离不弃的优秀品质,这是脸蛋漂亮和家世买不到的,是满崽和李家最宝贵的财富。

所以,老两口就算不喜陈家,但对子衿却格外心疼得紧。

也正是有了李建国和田润娥的这份保证,如今陈子衿才能心安理得的以李家儿媳妇身份陪老两口逛街游玩,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出入李家大门。

下午2点半,黄昭仪要登台表演。

京剧迷田润娥立马放下手头的一切,拉着丈夫坐上了大青衣的车。

陈子衿伸手挽住他手臂,笑意盈盈问:“你要不要去看黄姐的京剧表演?好好看。”

听到这话,要上车的黄昭仪停下脚步,望向李恒,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期待。

李恒有些心动,但还是用歉意的眼神同大青衣对视一眼,然后开口道:“我明天有事要离开京城,下午得去一趟新未来补习学校。”

听闻黄昭仪上了车,带着老两口走了。

李恒则牵着子衿,先是去了一趟二姐蛋糕店,同店里的发小邹娇聊一会天。

见两人十分亲密,邹娇羡慕地对陈子衿讲:“子衿,从小我们那么多玩伴,他就只对你好,没想到你们长大还真成了夫妻噢。”

陈子衿像喝了蜜一样甜,嫣然一笑问:“今年你回家过年吗?”

邹娇右手拄腮,认真思考一番说:“不回,太远了啦,我要努力做事存点钱做嫁妆。”

李恒问:“老娇,你有中意的对象了?”

邹娇摇头:“没有。在京城这种大地方,我一个乡下人怎么可能轻易找到对象,我将来大概率得回老家结婚。”

就着婚姻问题,三人说谈一会,稍后还聊到了二姐李兰。

邹娇告诉两人,说二姐开店以来遭遇过很多人追求,有政府部门的,有大学生,还有清华大学的老师,还有一些本地人,可惜李兰谁都没看上。

陈子衿听得若有所思,离开糕点店后问他:“二姐是不是还惦记读中专时的那位男生?”

那位男生可是前生的二姐夫啊,李恒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陈子衿夸赞说:“二姐真专情。”

李恒眨巴眼,没接这话。

见他不说话,陈子衿似乎也反应过来了,顿时故意片着嘴说:

“都说龙有九子,在你们三姐弟身上应验了。”

大姐有点傻,很本分。

二姐有点凶,狡诈如狐,但专情。

至于老三,嘿嘿….嘿嘿…!

李恒佯装愤怒,在她耳边威胁道:“敢取笑我,晚上家法伺候!”

没想到霞飞双腮的陈子衿竟然摒弃平日里的矜持,笑眯眯说好。

这么久没见,她是真的太想他了,很想蜷缩在他怀里睡一觉。

两人一路逛街买零嘴吃,期间还去了一趟新未来补习学校。

见到李恒带着陈子衿过来,王也十分意外,但稍后又能很好的理解。

意外是没想到李先生在京城也有相好的,远比王也想的要花心。

能理解是,陈子衿足够漂亮,香江那些富豪很多都喜欢养外室。

接着王也就郁闷了,李先生拒绝和自己对赌条件,看来还是自己的外在条件不够出挑。

此时学校有3个班在上课,李恒逐一在窗户边听了会,感觉十分满意,然后又去了教研组,检验这个月的成果。

半个小时后,他才放下课本,问王也:“这边还习惯不?”

王也回答:“除了饮食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外,其他都还不错。”

李恒问:“工作交接情况怎么样?”

王也说:“刘蓓交代的很细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问题。”

听完,李恒满意地点点头,又跟她扯了半个小时皮才准备撤。

眼看他要走,王也想起一件事,在背后喊:“李先生,昨天有一波人来学校找李然。”

李恒停住脚步,侧身问:“是不是姓赵?”

王也说是。

李恒眉毛一挑:“他们没为难你吧?”

王也说:“他们一开始是缠了我一会,得知李然是真的离开了新未来后,就走了。”

李恒问:“几个人?”

王也说:“两男两女。”

李恒嘱咐:“若是后续还碰到这情况,你直接告诉我。若是一时间联系不到我的话,就打电话给我老师。”

他本想说打电话给大青衣,但子衿在身边咧,就只能把锅甩到巴老爷子身上喽。

反正老师对自己身边的情况了如指掌,他老人家搞不定的话,自然会联系余老师或者大青衣。

“好的,李先生。”得了指示,王也放心了。

离开新未来,李恒问:“媳妇,想去哪?”

陈子衿笑吟吟说:“我想去一趟清华大学。”

李恒问:“去找老抹布?”

陈子衿伸手挽住他手臂,半撒娇似地说:“嗯咯,我答应她,等你过来请她吃饭的。”

李恒说成。

两人赶到清华大学时,刚好是傍晚时分,刚好是饭点。

杨应文黑了好多,但身材也更有视觉冲击,那几块布料遮掩的好辛苦,都快溢出来了。

杨应文开口就问:“带老婆出门,心情应该不错,是不是请我吃大餐?”

李恒侧头看着子衿:“你问我老婆呗,我一切都听老婆的。”

杨应文直翻白眼。

陈子衿眉开眼笑地带着两人去了一家上档次的饭店,然后问:“应文,刚才和你走一起的男生是谁?”

杨应文说:“我们班班长,这学期我缺了好多课,任课老师那边都是他帮我应付过去的,我本来想请他吃饭作为答谢。这不看你们来了,就只能放他鸽子了。”

李恒问:“缺很多课?不会影响你学业吧?”

“你以为我是你啊?写书创作音乐你是一把好手。可论应对考试,我哪次不是吊打你?课本上那点知识,只要稍微翻一番就基本上差不多了,我无法理解那些天天说难的人,不知道是怎么考进的清华大学?”杨应文难得骄傲一回。

让她给装到了,李恒被说得没脾气。

学生生涯中,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成绩能超过一次老抹布,但这个愿望太他妈的遥远了,考一次失败一次,就没一次成功过。

见两人斗嘴,陈子衿笑得特别开心,感觉像回到了小时候,李恒和应文互相找茬,找着找着就打起来了。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杨应文问他:“李恒,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李恒心领神会:“要我带东西回去。”

杨应文从兜里掏出500元:“给我妈妈,要偷偷给,不要让那人知道。”

“那人”指的是杨父。

李恒接过钱,放入兜里道:“短时间内不会回去,但你要急的话,我可以托人提前带回去。”

杨应文摇手:“不急,等你采风回来也是一样的。”

说到采风,老抹布有些酸酸地说:“如今你的名气是真大,得知我和你是老乡朋友后,我们学校好多人跑来问我关于你的情况。连老师都有。”

李恒开玩笑道:“这还不好,有帅哥没?”

“要帅哥干什么?我又不打算现在处对象。”杨应文瞪大眼睛吐槽,要不是碍于子衿在,肯定会奚落一番他这个花心萝卜。

饭后,三人散了会步。

怕被有心人发现,怕传到隔壁宋妤耳里,杨应文很有眼力见地没带两人去学校。只是在外面街道上走走停停,吃吃零嘴,吃吃冰淇淋,喝喝汽水,聊聊小时候,满满的感慨,感叹时间过得太快,转眼就都快20了诶。

不知不觉天快黑了,李恒发出邀请:“老抹布,要不去我家玩会?”

杨应文果断拒绝:“不去,都说千宵一刻值千金,你们两今晚自己都忙不过来,哪还有时间陪我。拜拜!”

说句拜拜,老抹布利落转身,朝清华走了去。

陈子衿被说得羞红了脸,把身子靠在他手臂上,眼睛亮晶晶地打望他。

李恒在她耳边呼口热气,“想了?”

陈子衿嘴角含俏,片他眼。

“我们回去。”

“好。”

“等会不许说累。”

“德性~”

回到鼓楼李家的时候,屋里黑灯瞎火,冷冷清清的。

李建国和田润娥不在。

二姐李兰同样不在。

倒是茶几上留有一张纸条,上面写:老弟,今晚我带爸妈去人大那边的房子过夜了,明早回来做早饭。

得咧,这不明显空出屋子给两人使劲折腾嘛。

在边上读完纸条,陈子衿脸都没地方放了,然后假装以洗澡的名义躲了开来。

嚯!李恒是谁啊。

他好久没吃饱了,怎么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把纸条一扔,立时冲刺进了淋浴间。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绵绵不绝的咏鹅声。

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

红杆拨清波。

这一晚,两人尽情放纵,陈子衿特别乖巧,十分配合他。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下半夜3点出头,李恒终于停歇了,右手在她光滑背部徐徐摩挲,双眼望着天花板,回味刚才的疯狂。

陈子衿把头枕在他胸口,“老公,这次去阿坝什么时候回来?”

李恒道:“具体看情况,计划是一个月左右,我会给你写信。”

“嗯。”

她嗯一声,又问:“怕是那地方寄信出来不方便吧?”

李恒觉得在理:“那周末,我尽量找到电话打给你。”

陈子衿这才心满意足的答应。

久别重逢的两人接下来一直在细细碎碎说体己话,剩下的几个小时都没打算睡。

只是聊得好好的,陈子衿却突然说:“我前几天做了个好奇怪的梦。”

李恒问:“什么梦?”

陈子衿迟疑说:“我梦到丽珺去世了,身披军装入的土。”

“啊?”

李恒啊一声,侧过头:“好端端的,你怎么会做这梦?”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奇怪嘛。”陈子衿不解。

李恒想了想问:“最近你和她有联系没?”

陈子衿摇摇头:“没有。但我在学校食堂有一次碰到柳黎,他说上个礼拜丽珺给他写过一封信,不过我不好问信的内容。”

李恒从记忆中抠摸抠摸,可惜,还是老样子,由于前生和陈丽珺高考后就基本失去了联系,压根想不起这姑娘的人生轨迹。

算了算了!

回忆一番,依旧没丁点落头,他放弃了继续动脑子。

其实他想到了宋妤,陈丽珺和宋妤的关系一直最好,说不定就有联系啊。

而且对方和麦穗关系也一样很好的,咋就和麦穗没来往了咧?

他娘的真是个迷。

他问:“柳黎在学校情况怎么样?”

陈子衿意味深长说:“柳黎现在的生活可丰富了,有一个学姐好像看上了他,天天拉他去搞晨练。”

李恒听笑了,“老柳不是最痛恨运动?”

陈子衿说:“谁知道呢,说不准现在非常享受。”

时间过得真快,聊着聊着,天亮了。

面临分别,陈子衿很是舍不得他,又缠着他研究了一回下水道修炼手册。

这次李恒使出了几分真本事,雄姿英发,带着几亿精兵大杀四方,杀得陈子衿连连告饶,被迫打开城门投降,让几亿精兵入驻。

早上7点半左右,李建国老两口回家了,一进门就开始忙活做饭。

李兰也回来了,目光在子衿脸上停留一会,心里暗暗在想:女人果然离不开男人,有男人滋润就是不一样。

在子衿收拾卧室的功夫,田润娥从厨房出来了,崴着手指、压低声音质问他:

“满崽,妈问你一件事,宋妤、子衿、肖涵、麦穗和余老师,现在已经有5个了,够了没?”

一晚没睡,李恒打个哈欠,敷衍点头。

田润娥追问:“那周家女娃,你真没起坏心思?”

李恒连翻两记白眼:“老妈你在想啥子啊,我们是正经的朋友关系。”

田润娥一脸不信。

李恒解释:“麦穗和周诗禾是闺蜜,余老师和周诗禾不太对付,我又天天在麦穗和余老师眼皮底下,您老觉得我能做什么出格的事?”

田润娥蹙眉:“出格的事?你还做得少?子衿不就是在我们两家眼皮底下给偷吃的?”

李恒不干了:“什么叫偷吃呀?我们是两厢情愿。”

田润娥阴阳怪气问:“那勾引大学老师算不算出格?”

李恒两个手指比划比划,一本正经地说:“我和余老师现在好比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老妈你别诬陷我。”

“睡一个床上也叫一清二白,手牵手采蘑菇也好比小葱拌豆腐,从背后搂着人家余老师,是不是在搞中医复位?你真当妈妈是文盲?我好歹也是个大学生。”田润娥气急,气得伸手掐他胳膊。

李恒:“.…..”

田润娥追问:“5个够了没有?你一个星期总要休息两天!!!”

她的语气不由有些重。

见她真的有点生气了,李恒赶忙说:“够了够了。”

田润娥阴恻恻地讲:“别个都以为我儿子写《白鹿原》是想象力丰富,只有我知道,那可是我满崽的亲身经历。

书里那点算什么,现实中玩得更花!高中闺蜜4人团,就剩那个叫什么陈丽珺的侥幸逃脱了灾祸,其余3个都遭了毒手。”

“停!停!停停停!”

李恒被说得脊背发凉,慌忙叫停:“什么叫遭了灾祸,那可都是你儿媳妇哪。”

田润娥烦恼说:“我宁愿儿媳妇少一点。”

李恒眨巴眼:“都已经成事实了,您老就少讲点吧啊。谁让你把我长相生这么好,现在已经很克制了,我也不容易。”

田润娥气笑了,“合着把你生得好看也是妈的错?我又没让你花心。”

李恒不想在这事上掰扯,转移话题说:“我等会就走了,人家母子分别都是两眼泛泪光,您老这是要给我吃顿棒槌啊?”

田润娥没理会,再次强调:“5个够了,你要是再多,我就带着子衿去出家。”

李恒扁扁嘴:“不要太给自己长脸,子衿才不会跟着您去出家。”

田润娥听不下去了,直接顺了个鸡毛掸子过来,吓得李恒一溜烟跑去了胡同弄子里。

李兰过来了,见亲妈一肚子气,于是问:“又怎么了?这么优秀的儿子还拿鸡毛掸子?小心他去当上门女婿。”

田润娥自动忽略后半句,把刚才的问题简单讲了讲。

李兰听完笑呵呵说:“呵呵!有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妈你自己生的儿子没个数么?我劝你现在就出家,心诚一点,早饭也别吃了,拿起东西就走。”

田润娥一屁股坐沙发上,非常恼火:“你帮我分析分析,他会不会去招惹那周家女娃?”

李兰好奇:“为什么纠结周诗禾?别的女生也不见您管这么严。”

田润娥说:“别的女生我不许他再招惹了,这个我怕管不住。”

李兰问:“怕对方勾引老弟?”

田润娥说:“我仔细观察过,周家女娃做不出这事。我就怕你弟死缠烂打。”

李兰也和周诗禾相处过几天,知晓亲妈这话说得是真,出主意说:“您不是一直念叨要去见宋妤么,怎么还不去?”

“有两次我到了北大校门口,可又回来了。”田润娥说。

李兰问:“为什么回来了?”

田润娥说:“我问过李然,李然讲宋妤非常漂亮,妈有点紧张。”

李兰疑惑:“啊?紧张?你是婆婆,她是儿媳妇,你为什么要紧张?”

田润娥说:“有些话,我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陈子衿从卧室出来了,一直高度警戒的母女俩立马切换话茬,聊起了糕点店的生意。

早饭过后,李恒送子衿去学校。

在人大校门口附近的糕点店里,陈子衿抱着他,期盼说:“老公,到了地方记得给我写信。”

“好,不会忘记的。”李恒低头亲她一口。

陈子衿这才满意地转身进了学校。

由于人多眼杂,李恒今天特意带了鸭舌帽,可就算如此,他也不敢离人大太近。生怕传出对子衿和宋妤不利的消息。

李兰冷眼旁观,待陈子衿一走,啧啧嘲讽说:“说真的,如若你不是我弟,我直接报警了,子衿太委屈。”

李恒没反驳,出门找了个电话,给余老师家打过去。

等他打完电话,李兰诧异:“直接走?不偷偷去见见宋妤?”

李恒道:“说好这次只见子衿的,我不能欺骗她。”

“呵!假仁假义,假惺惺!虚伪!”李兰嘴皮子一张一合,全是不好听的字眼。

李恒坐在那,当做没听到,等奔驰车一出现,立即提起包钻了进去。

一上车,他就问:“诶,刘姐,余老师怎么不在?”

刘蓓说:“余小姐直接去了机场,在那等你。”

李恒怔一下,稍后明白过来,余老师是不想和陈子衿碰面,所以在机场等自己。

车子往前开出一段路,刘蓓说:“李先生,王润文老师还没辞职,仍旧在邵市一中教书。”

“当真?”

“千真万确。”

李恒听得沉默了,琢磨英语老师为什么前天会出现在沪市机场?

看他闭目养神不说话,刘蓓自是不会去打扰他,专心开车。

等车子达到机场时,李恒睡着了,还是余老师摇醒的他。

余淑恒观察他一阵,眉毛皱了一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这是一夜没合眼?”

李恒张嘴就来:“昨晚陪老两口打了很久的牌。”

余淑恒瞧他眼,没做声,扭头就往检票口走去。

她又不是傻子,太了解这小男生,指不定就是在陈子衿床上折腾了一晚。

飞机上,李恒全程是睡过去的。

余淑恒前半段在看报纸,后半段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脑子一片空白。

这次去蜀都,多了一个人,多了徐素云。

余淑恒是带这位闺蜜出来散散心的。

徐素云由于有心事,没怎么关注李恒和余淑恒,脑袋挨着窗户,一直对着外面的云朵发呆。

在空中飞了三个小时,一行人才落地。

跟随人流走出闸口,余淑恒忽地在耳边问他:“想不想润文过来?”

李恒侧头看向她,想知道她说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余淑恒面无表情地说:“与其你在其她女人肚皮上不断折腾,还不如让润文伺候你。”

李恒额头冒汗,感情是吃醋了。

瞄眼走在前面的徐素云,李恒缓沉开口:“老师,这不像你。”

此时的余淑恒冷得像座冰山,浑身散发着彻骨的冷意:“见一个女人就通宵一晚,这么多女人,你这身子还能熬到老师嫁给你吗?”

她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如此不节制,她担心他身体会快速垮掉。

另一个,她明确地讲,想嫁给他。

她这话既表示不满,也清晰表达了情意。

李恒本能地要辩嘴几句,可一接触到她那如同黑洞般的深邃眼眸,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临了讲:“老师,你放心,我还想活到90岁。”

余淑恒望着他侧脸,红唇蠕动,最后还是选择点到为止。

到了汇合地点,李恒见到了曾云,见到廖主编,另外还有一个身姿笔挺的陌生青年女子。

还有一个叫顾瑶的中年女医生。

寒暄一番后,余淑恒介绍陌生青年女子给他:“这是刘英,曾在部队呆了10年。”

李恒问:“今年多大?”

余淑恒说:“33岁。”

李恒嘀咕:“这身材看样子很能打啊,估计能和我对打几个回合。”

余淑恒说:“她是你沈心阿姨身边的人,当初等了3年才等到她,你要是觉得自己够格,就找她练练。”

李恒手痒痒,“练练是必须的,得让某人瞧瞧,我的身体到底有多好。”

余淑恒撇他眼,知晓他不服气,在指桑骂槐内涵自己。

收拾一番,一行8人开4辆车出发,拉满了生活必需品和医用药物,以防万一。

路上,李恒问:“顾医生也是部队出来的?”

余淑恒说是,“一般医生我怕适应不了这种高原气候。”

听完,李恒诚挚地道谢:“谢谢老师。”

“你我之间客套什么,要是真想谢,就把我最大的心愿完成。”随着沿路海拔升高,余淑恒仍旧没有笑容,但相比之前在机场语气好转了很多。

她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不缺钱,不缺吃不缺喝,想玩立马能全世界飞,什么都不缺的她,最在意的当然是感情问题。

而作为女人,感情最终的归属就是嫁人,相夫教子。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李恒听懂了,却握着方向盘许久没敢接话。

他不接口,她也没有失望,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中。

一时间车内静悄悄的,只有车子不断碾压小石块的声音传来。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530章 ,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懂不懂?

阿坝是川省下面的一个自治州,位于川省西北部,青藏高原东南边缘,与成都平原接壤,属于典型的高原地形,海拔平均在3000米往上,气候垂直变化非常明显。

当海拔上升到2500米的时候,众人找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休息一会。一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二是,看有人是否有高原反应?

三是给身体缓冲时间,逐步适应一直在变化的气候和温度等。

趁着休息的时候,顾瑶医生给大伙科普了一个简单知识:在高海拔地区,不建议使用热水洗澡洗头,且洗澡必须在空气流通的地方。

由于大家都不是本地人,身体机能短时间不适应当地的自然环境,而高海拔地区空气相对稀薄,洗澡洗头会导致血管扩张,增加心脏负担,容易出现呼吸困难、胸闷等高原反应。

接着顾医生又说:“到了上面,大家注意多喝水,避免剧烈运动,多休息,也尽量少饮酒或不喝酒。”

听完,李恒有点蒙,转头看向余淑恒,心想这老师平素有小洁癖的,这不是要她命么?

其实他还好,毕竟从小就是雪峰山脉这种高海拔山区长大的,别人害怕的高原反应,在他身上压根不存在。

仿佛读懂了他的眼神,余淑恒清雅一笑。

李恒小声道:“生活条件比较艰辛,老师能适应不?要不回沪市算了?别跟着我到上面受罪。”

余淑恒想了想说:“看看情况吧,若是真不适应,我再提前走不迟。”

见她有自己的安排,李恒劝几句后就也没再劝。

休息半个小时左右,众人继续赶路,在晚上7点多的时候终于到达了此次目的地,AB州政府所在地,马尔康镇。

这年代的马尔康镇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落后,没有什么高楼,夜晚的灯光也不繁盛,曾云找的落脚点在州政府对面不远处,一栋3层高的小楼。

老实讲,说是州政府,却和湘南一个小县城的规模差不了多少,可能还没这年代湘南小县城的繁华。

倒是院子里面那几棵米亚罗红叶树让李恒打着手电筒观察了好久。

李恒对身边的余老师说:“屋舍条件简陋,如今有了这几棵树,倒是显得有层次感了。”

现在已经到了秋天,树叶似火一样红,余淑恒也蛮高兴,“等天亮了,我们一起拍张照片。”

“诶,成。”李恒赞同地点点头。

房子是那种典型的老旧筒子楼结构,李恒和余淑恒住在二楼。

徐素云和廖主编同样住在二楼。

其余人都在一楼落脚。

让大伙有些意外的是,一路上不怎么说话的徐素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和廖主编有了交谈。

放下行李,细致洗漱一番,李恒问廖主编:“师哥,你打算在这里待几天?”

廖主编说:“3到4天左右。”

接着他问:“你身体没事吧?”

李恒摇头:“这点海拔,能有什么事?要不是你们总是关心问候,我都跟感觉和老家没什么太大区别。唯一的变化就是有些冷,秋天跟冬天一样。”

聊一会,两人进了书房,里面堆满了各种资料和当地县志,这是曾云早半个月来的收获,提前为他准备好的。

就在他随手翻阅资料入神时,洗漱完毕的余淑恒走了进来,来到他身边问:“怎么样?还满意不?”

李恒头也未回:“挺好,资料比我想象的要健全。”

听到这话,余淑恒替他高兴,随即没再打扰他,也是坐到一张椅子上,看起了报纸。

半个小时后,等到所有人收拾妥当,众人进了隔壁一家饭馆。

这个点,本来饭馆老板都不营业了的。但架不住曾云事先用钱开路啊,看在钱多的份上,人家屁颠屁颠的弄了满满一桌子特色菜,还有一个木炭铜火锅,吃的正宗山羊肉。

老板热情问:“各位要喝点酒吗?本地特产青稞酒。”

众人没人敢答应,只因顾瑶医生早有嘱托。

满桌的特色菜,其实大多是野味,另外腊肉味道十分不错,李恒奔波了一天,为了赶时间没怎么正经吃饭,此时饿得慌,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饭才停歇下来,与旁边的廖主编吸着烟,聊着天。

李恒问:“师哥大学同学在哪?离这远不远?”

廖主编说:“不远,在师范学院当校长。”

李恒道:“混得挺好呀,明儿我跟你一块过去看看,认个门,说不得哪天我有事求人家。”

廖主编没拒绝,或者说本身就有这意思。毕竟不远千里赴阿坝,就是来了解当地风土人情的。

而了解当地风土人情,自然是得找当地人。

吃过饭,疲惫的众人都歇息了,只有李恒睡不着,又钻进了书房。

晚上11点半左右,从徐素云房里出来的余淑恒走进书房,本想催他睡觉,结果看某人沉迷书籍中不可自拔,当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轻合拢书房门,也是安静的陪在旁边。

如此又过去大约两个多小时,感觉脚有点冷的李恒这才放下书本,转身望向余老师。

一望,他笑了。

嚯!余老师竟然在椅子上睡着了,书本打开趴在胸口,安然的模样十分有味道。

目光在身上停留好一会,就在他起身想要喊醒她的时候,她却自己醒了过来。

余老师徐徐睁开眼睛,盯着他眼睛糯糯地问:“小男生,老师看好吗?”

“喜欢你身上的书香气,特有内涵。”李恒难得说句大实话。

四目相视许久,在幽静的氛围下,余淑恒忽地伸出双手圈住他脖子,凑头主动亲了他嘴角一口,“来我身上。”

“啊?”李恒啊一声,没动,以为听错了。

余淑恒微微一笑:“抱我去床上。”

李恒再次“啊”一声。

余淑恒面上笑容更甚,没再逗他:“抱我去卧室。”

“好。”这回李恒没迟钝了,矮身一把横抱起她,往卧室行去。

只是才出书房,李恒就停住了脚步。

余淑恒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过去,目光刚好同准备去卫生间的徐素云碰个正着。

徐素云尽管早就察觉到闺蜜对李恒有某种不对劲,可亲眼看到两人这种暧昧姿势时,还是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眼睛呆呆地。

隔空“对峙”小半天,余淑恒冲好友淡淡笑一下。

徐素云回过神,转身进了卫生间。

见状,李恒迈开脚步,抱着余老师去了卧室,把他平放到床上。

“陪我聊会天。”看他要走,余淑恒搂着他脖子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都这个点了,还不休息?”李恒问。

余淑恒没做声,但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没撤,李恒用脚把房门关上,随后脱掉鞋上了床。

“小男生,来我身上。”余淑恒感觉到他有些拘谨,刚熄灭的玩闹心顿时大起。

李恒一开始没理会,平躺在她身侧静静地盯着天花板,但后来随着某种莫可名状的氛围笼罩整间卧室时,他逐渐变得有些心痒难耐,最后鬼使神差一个翻身,到了她身上。

对于他的动作,余淑恒没有一点意外,也没一点抗拒,反而再次用双手搂住他脖子,然后悄悄打量近在咫尺的小男人面孔。

匍匐在她身上,李恒也没有下一步动静,只是双手抵床,默默同她相视。

两人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很享受这份静谧,谁也舍不得打破。

伴随着时间流逝,两人的呼吸声都慢慢变得急促,两具身子也在无声无息中变得更有包容性,亲密无间地包容着彼此。

某一瞬,李恒低头,想吻她。

余淑恒却稍微偏头,同他嘴唇错身而过,让他一口含住了耳垂。

撕咬一番肉肉的耳垂,李恒特意在耳垂上留了几个尖尖的牙齿印,以表示不满。

余淑恒仿佛感觉到了他内心的郁闷,笑着由他咬耳垂,由着他发泄,只是双手搂他更紧了。

在如此暧昧气氛中,李恒没问她为什么躲?她也没解释为什么躲开接吻?两人脸贴着脸,身子摩挲着身子,一步一步沉沦在欲海中。

有一刹那,余淑恒身子突然绷直僵硬,十个脚趾弯曲地、紧紧勾着,右手轻拍了下他肩膀。

她没有任何言语。

李恒身为花丛老手,登时意会,配合地帮助她。

又过去十多分钟,余淑恒平静了下来,迷离的眼睛缓缓睁开,黝黑瞳孔倒印着他的影子,满是情意。

她用手指在他嘴唇上划了一下,从左至右,又从右至左,良久开口说:“小男人,你知道老师为什么不和你亲吻吗?不让你脱衣服吗?”

李恒随口道:“因为你是老师。”

余淑恒默认,但显然这不是最主要的。

她说:“我希望有一天,你对我是心甘情愿,而不是身体控制大脑。”

很显然,她想要他的心,而不是他在欲望中支配她。

李恒默然,随后伸手紧紧抱住她。

两人互相拥抱,卧室没再有任何异响。

这样子差不多20来分钟后,她松开了他,“睡觉吧,明天你还要和廖主编去师范大学,别起不来。”

“诶,好。”李恒从她身上下来,平躺到旁边。

等了会,余淑恒问:“你不回自己卧室?”

李恒伸个懒腰:“不想动了。”

余淑恒笑一笑,然后半坐起身,下床去了洗漱间。

这个晚上,李恒左等右等,都等得睡着了,就是没等来余老师。

这个晚上,余淑恒去了他房间睡。

两人换了房间。

只是躺在他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脑海中满是他的身影。

都到了这一步,她也不急了,既然不能成为他第一个女人,那就不急着成为他女人。

忽然间,她察觉到自己更喜欢和他保持这种若即若离、若隐若现的朦胧感情。

更喜欢保持一定距离默默陪在他身边,陪同一起度过风风雨雨。

这个晚上很平静,她却一夜没合眼,后半夜甚至半坐在床头,翻书度过的。

次日,天一亮,余淑恒就下了床,拿着相机跑到外面阳台上,欣喜地对着米亚罗红叶树拍照。

徐素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待闺蜜从不同角度拍完几张照片后,她忍不住询问:“你在和李恒谈恋爱?”

余淑恒否认:“没有?”

徐素云疑惑:“昨晚都那样了,你还能矢口不承认的?你是把我当傻子?”

余淑恒清雅一笑,镜头继续对准米亚罗红叶,和煦地说:“没有把你当傻子,我只是单方面的感情。”

徐素云懵逼,眼里全是震惊加错愕,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好半晌过去,她才从震惊中缓过来,再度出声:“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余淑恒回眸,“不是听到了?”

徐素云说:“我怕自己耳朵出错。”

余淑恒说:“没错。”

徐素云走向前,同她肩并肩站着:“漂亮到你这种地步,气质好到你这种程度,家庭牛到你这个境界,还要单相思?不是他哭着喊着、上赶着往你身上爬吗?”

余淑恒勾勾嘴:“你错了。”

徐素云双手抓住栏杆,“我错了?”

余淑恒说:“错得离谱?”

徐素云愣住,许久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余淑恒望着院子里的满树红叶:“不知道。”

徐素云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余淑恒默认。

陪着观望了一会红叶,徐素云叹口气:“真是造化弄人哎,圈子里那么多男人爱慕你,那么多家庭相中你,却谁也没入了你的眼,却偏偏爱上了一个小7岁的男人。”

稍后她又叹口气,慢慢声声说:“且是你学生,且比你小7岁,这真叫人难以想象。若是让那些爱慕你的男人知晓这情况,估计都会抓狂。”

余淑恒不咸不淡回了句:“世事难料。”

徐素云偏头:“我感觉你十分享受这份感情。”

余淑恒这回没否认。

徐素云好奇:“为什么会是单相思,你连他都搞不定?按道理,不是你往他身边一站,他就疯狂爱上你吗?”

余淑恒说:“若是这样就好了。”

徐素云回忆:“自我认识你开始,那些男人不都这样么?”

余淑恒说:“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徐素云问:“哪里不一样?”

余淑恒放下相机,远眺天际说:“他心里有人。”

徐素云加大几分音量,问:“有人?谁?”

余淑恒脑海中闪过两个名字:宋妤和周诗禾。

没等到回复,徐素云被浓浓的八卦心填满,不依不饶追问:“他凭什么连你这样的大美人儿都放着不理会,去爱别人?我怎么有点不信。”

在闺蜜不断逼问下,余淑恒最终不徐不疾说出一个名字:“周诗禾。”

她没说宋妤,因为闺蜜不认识宋妤。

她懒得多费口舌去解释。

周诗禾这个名字好似具有魔力一般,听到“周诗禾”这三个字,徐素云怔在了原地,过去好一阵才说:“难怪。如果是她,我倒能接受了。”

余淑恒眼睛眯了眯,闪过一抹危险气息:“你什么意思?”

徐素云哑然:“不要攀比心这么严重。周诗禾那弱不禁风的林黛玉气质天生就是男人的克星,我想没几个男人见了她不动心,只是有敢与不敢的问题。”

想起周诗禾在复旦的情况,余淑恒认可这话:“确实如此,没多少男生敢光明正大接近她。在明面上,复旦那几个小王要比她更受欢迎,收到的情书估计也会更多。”

徐素云说:“那只是情书而已。要是真有机会娶周诗禾,我相信大部分男人会为她疯狂的。”

听到“娶”字,余淑恒心中的镜头自动切换到宋妤,又是一个周诗禾般有着无穷魅力的女人,那个小男人口口声声想要娶对方,真是让她短时间内没点办法。

徐素云问:“李恒现在和周诗禾在谈对象?”

余淑恒说:“没有。”

徐素云了然:“也是。若是他和周家的女儿谈对象,不可能让你跟着来到阿坝。”

余淑恒有些闷,却也没反驳,因为这话十分在理。她能做到的事,周家也可以做到。

徐素云问:“那你为什么说心里装的是周诗禾?难道在追求中?”

余淑恒说:“也没追。”

徐素云:“???”

她一脑门问号。

余淑恒琢磨:“估计是有这个心思,但没付出行动。”

徐素云说:“什么意思,不懂。”

余淑恒答非所问:“周诗禾不是那么好追求的,他不一定追得到。”

徐素云讶异:“抛开家世不谈,李恒这样的男人算男人中的极品了吧,有才有貌,周诗禾眼光高到这个地步了?还是说对方想找家世相当的?”

余淑恒沉思一会,摇摇头。

徐素云问:“为什么摇头?”

余淑恒缓缓说:“我自认为看人的眼光还可以,但我一直摸不透对方。周诗禾的心思比较深。”

徐素云分析:“身披楚楚动人的外衣,却心思深,这是一个可怕的情敌,不好对付。”

余淑恒一直把对方当做潜在的头号对手。

至于现在的头号对手,当然是宋妤。

徐素云说:“不过话说回来,周诗禾看不上李恒,对你来说是好事。”

余淑恒没就问题给予直接回答,而是说:“他们还年轻。”

他们指的是李恒和周诗禾。

两人年轻,未来变量大,一切不可未知。

她当然是希望周诗禾始终保持现在的样子,对李恒的浓烈情感不予任何回应。

徐素云想到什么,转身压低声音问:“昨晚你们没发生关系?”

余淑恒说:“没有。”

徐素云眉毛挑开:“他都那样抱着你了,没发生关系?是不是个男人?”

余淑恒意味深长地说:“他比谁都男人。只是他不敢。”

比谁都男人?

她信了!

因为徐素云想起了娇娇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龙鞭!若是能和他一夕之欢,应该会痛快到死!

徐素云猜测:“他顾忌你身份?”

余淑恒嗯一声。

徐素云替闺蜜担心:“那你怎么办?周诗禾大学毕业还有两年多,还要两年多才能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你就一直等?”

余淑恒说:“我现在需要时间。”

闻言,徐素云有些懂了,明白闺蜜是想用时间潜移默化感染他,想要他的心,取代他心里的人。

怕她打破砂锅问到底,余淑恒转移话题:“我看你昨天和廖主编一直有说有谈,心情好些没?”

徐素云说:“廖大哥是一个很体贴的人。”

余淑恒眼神透着怪异:“廖大哥?”

徐素云摊手:“那我叫什么?廖叔?”

余淑恒微微一笑:“叫廖大哥未尝不可。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收起你那新婚少妇的诱惑,人家50了,别让他焕发第二春,那可是灾难。”

徐素云道:“你要是这样说,那我今天就走。”

没想到余淑恒毫不挽留:“随你。”

徐素云气结,“和阿享结婚,我是迫于家庭压迫,并非自愿,我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我将来想寻找属于自己的感情。”

阿享就是她那死去的新婚丈夫。

余淑恒打趣说:“那也不能找廖主编。”

徐素云语塞,好一会道:“正常朋友相处,到你这就变味了。”

这时廖主编过来了,两女适时停止交谈。

廖主编问余老师:“师弟还没起床?”

“他昨晚看书到深夜,还在补觉。”

余淑恒回应一句,问:“是要去师范大学了?”

廖主编瞧瞧表:“不急,等他睡醒再说。”

说着,廖主编同徐素云对视一眼,下了楼。

余淑恒深邃的眼睛闪了闪,调侃道:“你今天走吧,别让老树发芽。”

面对闺蜜的玩闹,徐素云很无力,感慨道:“果然有了爱情滋润就是不一样,过去的你一丝不苟,何曾这样调皮过?”

余淑恒慵懒地笑一下,再次举起相机,找准角度连着咔嚓几声。

早上8点20分,李恒睁开了眼睛。

他从卧室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的余老师。

他走过去问:“老师,就你一个人?他们人呢?”

余淑恒放下今天刚买的报纸:“他们在外面街道上闲逛,你饿不饿?”

“有点饿。”李恒道。

余淑恒吩咐:“你先去洗漱,待会我带你去吃东西。”

“好。”李恒进了洗漱间。

望着他的背影,余淑恒情不自禁想起昨晚那一幕,他趴自己身上那一幕,自己全身满是异样美妙的那一幕。

就如素云说的,这个小男生真是自己克星,明明知道他花心得很,可自己却为他甘之如饴。

早餐店,见好些人面前都摆放了一碗酥油茶,李恒和余淑恒好奇心满满的也叫了一碗。结果余老师一口都没咽下去,而是不着痕迹吐了。

李恒问:“喝不惯?”

余淑恒说:“咸,还有臊味,我无法忍受它。”

李恒用质疑的眼神看着她:“老师,你是不是味觉出了问题?”

余淑恒面露困惑。

李恒用行动告诉她,低头喝一口酥油茶,接着一口,又一口,然后又又一口,临了咂摸道:“挺好喝的,回味甘甜,比你那些珍贵的茶叶有后劲的多。”

余淑恒不信。

李恒怂恿道:“不信你再试一口。”

盯着碗中酥油茶,余淑恒沉吟一会,稍后还是双手端碗,再次品尝一口,而后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他,半晌,她抿嘴起身去了外面。

李恒咧嘴笑,有种奸计得逞的小快乐。

半分钟后,她回来了,坐下就低声威胁说:“小男生,你要是再胆敢骗我,我就去见宋妤,跟她摊牌。”

李恒:“.….”

吃着早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李恒的注意全放在小店内,听着其他食客叨逼。

只是可惜唉,人家都讲的本地方言,他愣是听了半天也没懂几句话。

离开早餐店,余淑恒跟他说:“对了,前天在京城,我打听到一件事。”

李恒问:“什么事?”

余淑恒说:“由于你半月前在报纸上的犀利言语,京城老王躲国外去了。”

李恒停下脚步:“这是受不住闲言碎语,出逃?”

余淑恒含笑点头,“差不多。”

面面相对,李恒乐呵呵地说:“这叫报应!”

余淑恒又说了一件事,“今早刘蓓给我带一个消息,想来你喜欢听。”

李恒期待:“什么好消息?”

余淑恒说:“纯音乐专辑这周在英国专辑排行榜,登顶第一。”

李恒喜出望外:“当真?”

余淑恒说:“千真万确。”

稍后她说:“不仅如此,目前这张专辑还上了美国公告牌专辑榜单前20,正在持续发力。”

听闻,李恒一把激动地抱起她,“太给力了!太争气了!太涨面子了!”

半身在空中的余淑恒低头笑看着他,不由自主用手抚摸他左脸庞,十分开心。

两人的动静有些大,前面并肩走路的廖主编和徐素云不由回过头来。

廖主编说:“看样子将来有喜酒喝。”

徐素云则开口:“听淑恒讲,李恒爱的是那周诗禾?”

周诗禾吗?

廖主编心里腹诽,却一点也不意外,同时在想:怕不是只有一个周诗禾唷!嘿!我这师弟出身名门。

不过事关李恒名声,廖主编当然有分寸,自然是不会把小师弟的丰富情史抖露出来。

曾云和刘蓓对此见怪不怪了,面上没有任何反应。

倒是新来的刘英和顾瑶医生特别懵圈,老师和学生关系这么亲密的吗?

刘英扫眼曾云和刘蓓,随后重新评估李恒的份量,今后得当姑爷身份对待。

顾瑶是个中年女子,她和余家没有隶属关系,这次跟来阿坝纯属余老师钱给的多。现在她看向李恒和余淑恒的目光中,更多的是趣味。

见四周的人都在望向自己两人,李恒不动声色放下手里的人儿,然后带着余老师大大方方走。

余老师笑看他眼,优雅地跟在他旁侧。

走出200米路,余淑恒讲:“专辑在海外越卖越好,目前进账85万英镑,什么时候给你?”

李恒嘴巴张了张,“这么多?”

余淑恒说:“以后会持续有收入。”

李恒问:“最近英镑兑换人民币,汇率是多少?”

余淑恒如数家珍:“维持在14点出头的样子。”

李恒问:“税前?还是税后?”

余淑恒说:“怕你麻烦,已经帮你交过税,这是税后。”

李恒心算一下,85乘以14,等于1190万人民币!

一开始听到85万英镑还能勉强镇静!

可这1190万人民币,他立马不淡定了!伸出手想再次抱起她,稍后想到什么,又自动收了回去。

他娘的,这不是小打小闹啊!

这可是真金白银啊,1190万!

呼呼!按现如今的物价水平,一下子就超过了他后世一辈子积攒的财富,头晕晕乎乎的。

奶奶个熊的,还是国外的英镑挣得爽啊!

不过一想到这张纯音乐专辑的含金量,他又释然了。

也就是他重生,不然谁一张专辑首首曲子都是世界级不朽经典的?

谁敢舍得这么浪费?

也就他敢这么败家了。

用很长时间消化完这则消息,李恒嘚瑟问:“为国家挣这么多外汇,是不是有奖励?”

余淑恒只是望着他笑,没做声。

深吸两口气,李恒平复一下心情问:“老师,这是我们三个人的功劳,你觉得该分给诗禾同学多少为好?”

余淑恒问:“你真想分?”

李恒道:“做人不能吃相太难看,有舍才有得。”

余淑恒沉吟讲:“200万人民币如何?”

李恒心里门清,立马揣摩过来老师是如何分配的了,1190万先扣掉一半的创作费用给李恒。

然后剩下的595万三人除以3,就是198万多点,约等于200万。

李恒心里没底:“我不太懂这方面的分成,会不会少了些?”

余淑恒说:“她不一定会要这么多。”

李恒道:“她要不要是她的事,我给不给是我的事,这是原则问题。”

听到“原则”二字,余淑恒用赞赏的眼光看了他好几眼,微笑说:“对于她来说,这张专辑替她挣了偌大名声,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钱,反而是其次,200万应该够。”

李恒思虑一阵,同意了这分配方案,“行,老师你的呢。”

余淑恒双手抄胸,戏谑说:“我的?我不要,放你那做嫁妆。”

李恒人麻了,哑口无言。

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

瞧他一脸便秘的表情,余淑恒清笑说:“我和诗禾一样吧,你要是敢多说一个字,就做嫁妆。”

“诶,成。”李恒乐呵呵道。

余淑恒讲:“国内专辑销售的钱和国外一比不算太多,我还没安排人去结算,等从阿坝回去再说。”

“好。”李恒应声。

相比于国外的790万元,李恒对国内那点已经没太放在心上了,想着等《白鹿原》第一笔版税进账,自己是不是快成千万富翁了?

不算安踏鞋业,不算味好美公司,不算新未来补习学校,自己银行就躺着1000万喽!

奶奶个熊的!

1000万是临界点啊,是质变啊,好大一笔钱。

他心里美滋滋的,无比兴奋。

回到居住的地方,余淑恒跟他进了书房。

一关门,她就自动站到他身前,似笑非笑看着他。

李恒无语,稍后意会地伸出双手抱起她。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问:“之前在街上,明明第二次想抱我,为什么把手收回去?”

李恒眼皮跳跳:“太高调了,刘姐现在可是单亲家庭,别惹人嫌。”

听到这话,余淑恒脸上轻笑出声,双手把他脑袋搂在怀里,“这次就原谅你了。”

只是搂着搂着,她就感觉不对劲,半晌,她右手拍一下他后脑勺,诡异地念叨一句:“你还真敢动嘴?”

见他不听话,余淑恒心口狠狠起伏几下,双脚挣扎着落了地,眼睛死死盯着他嘴唇。

此时他嘴唇上,还有丝丝黑色棉毛衣线条。

一言不发地对视老半天,余淑恒最后有点破防,伸手揪住他衣领问:“感觉怎么样?”

李恒还在回味刚刚的温柔,鬼使神差来一句:“好。”

余淑恒眼睛眯了眯,迷成一条缝:“和肖涵的比呢?”

李恒瞬间清醒,然后转身就逃,落荒而逃。

望着慌张跑开的身影,余淑恒低头瞅眼心口位置,接着用右手摸了摸衣服,发现有一些湿润。

十多分钟后,余淑恒找到李恒,递一张折叠纸条给他。

李恒不明所以,打开,只见上面写:新衣服绒线条破损,赔偿1000,从你专辑里面扣。

李恒收好纸条,立马追上去问:“老师,你这衣服金子做的啊,这么贵?”

余淑恒扭头,面无表情问:“只是衣服的事?”

李恒嗫嚅,两眼望天。

目光从上之下在他身上打个来回,余淑恒嘴角勾了勾,下楼走了。

李恒没有跟着下楼,而是重新回到了书房,开始写信。

写4封信。分别写给肖涵、宋妤和子衿,还有麦穗。

告诉她们,自己安全抵达阿坝,简单说了第一天到这边的感受,同时问候她们。

写这些信,主要是跟她们保持互动,跟她们分享自己的生活点滴,别让她们担心自己。

4封信,他都写得极其认真,因人而异,措辞基本不怎么重复,花了老大功夫才完成。

他本来还想给大青衣写一封信的,但想到余老师在,想到有暴雷的风险,想到余老师和黄昭仪不太对付,只得熄了这心思。

想着等有机会,直接给大青衣挂个电话过去更好。

李恒在写信的时候,余淑恒正在和家里通电话。

和沈心接电话。

沈心第一句话就是问:“阿坝怎么样?”

余淑恒说出真实感受:“比我想象的还要落后,但风景十分不错。”

沈心第二句话问:“不远万里陪他,这次有把握拿下他没有?”

余淑恒今天心情非常不错,所以比平时多问了一句:“什么标准才叫拿下?”

沈心直白问:“昨晚有没有和他睡一床?”

余淑恒说:“妈妈,这是隐私。”

沈心眼睛发亮:“意思是在一张床上?”

既然被猜到了,余淑恒也没否认:“呆了一小会。”

沈心问:“他没有和你一起过夜?”

余淑恒说:“各睡一个房间。”

沈心问:“那你告诉我,你们昨晚有没有发生关系?”

余淑恒不徐不疾吐出两个字:“没有。”

沈心恨其不争,语气不怎么好的也吐出两个字:“废物!”

“废物”两个字后,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后面余淑恒再次打过去,却没打通。

余淑恒握着听筒,再次打过去,还是没打通。

正事还没说,亲妈就拒接接电话,她站在风中有点凌乱。

写完信,李恒把二楼找了一遍,没找到余老师,于是问一楼的曾云:“余老师呢?”

曾云说:“去了外面。”

听闻,李恒讲:“曾姐,你带我去一趟邮局,我要寄信。”

曾云快速瞥眼他手里的四封信,登时明悟,这是寄给四位红颜知己的。她有时候非常想不通,为什么余小姐能对他这么大度?

去邮局的路上,李恒问:“我师哥和素云姐是不是外出游玩了?”

曾云讲:“是。见你一直在忙,廖先生让我带话给你,下午2点左右,一起去师范大学。”

“谢谢。”李恒点点,记在心里。

跑到邮局寄完信,李恒并没立即回家,而是随性地在大街小巷散步,走走停停,观察当地的乡土习俗,近距离感受阿坝本土文化。

只是有些遗憾,他不会本地话啊,用普通话交流,总感觉缺失了点什么。

走在路上,李恒悠闲地问了曾云一个问题:“曾姐,阿坝吐司制度是哪年废除的?”

没想到曾云还真晓得:“1951年。”

李恒瞧瞧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你书上学的?”

曾云说:“无聊的时候,翻过一些县志。”

李恒感兴趣地又问了一个问题:“那在清朝,阿坝地区的吐司,一般是几品官?”

曾云娓娓道来:“清皇帝册封的时候,会颁发五品官印和一张地图。书上记录,明国时期,还有吐司拿着这两样东西去川省军政府告状。”

李恒夸赞道:“曾姐你这提前一个月没白来。”

曾云说:“对于搜集那些资料,余小姐事先都有细致嘱托。”

她这是把功劳算在余小姐身上。

Ps:先更后改。

已更万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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