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0797【调粮堆兵】

明金两国边境,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西至山西北部,东至鸭绿江口,金国开始陆陆续续增兵。

同样的大明也在持续增兵。

前两年调回开封的野战军,一股脑儿的拉去边疆。就连北方各省的驻防军,也每省调派三五千兵马,朝着山西、河北的枢纽城市移动。

虽然没有直接开打,但让金国特别难受。

金国前几次大战,损失了许多兵力。虽然从高丽带走很多渤海族人,近两年又有孩童成年但持续的饥荒叛乱,根本就无法有效恢复人口。

从山西北部到鸭绿江口,直线距离就有一千公里,蜿蜒曲折更是有数千公里。

即便只在雄关要道设防,金国的兵力也捉襟见肘啊。

金国能拉出十多万兵不假,但那是征发民兵之后的数据,长期搞下来会严重影响农业生产。

现在,大明也不主动进攻,就是往边界堆积兵力。

金国要么选择直接开战,要么就陪着大明堆兵,然后持续消耗人力和粮草。

大明可以通过官道、运河、海洋,轻轻松松把粮草调往边疆。也就山西那边,运输成本要高一些。

而金国呢?

燕山各处驻守的金兵,须得跋山涉水运粮。一旦驻军过多,本地粮食就无法供应大军。

金国耗不起!

“收了今年的麦子、高粱和豆子,金国必定主动进攻,否则他们就得慢慢等死。”张镗在枢密院军事会议上说。

杨志说道:“俺对河北、山西不是很熟悉。但在前些时候,看了山西边界木雕地图,换做俺是完颜宗翰,肯定不会选在山西进攻。就山西那地形,一旦被堵住口子,金兵想逃都逃不了。”

王渊起身指着墙壁上的地图:“傍海道太过狭窄,金人不方便过来,而且容易被断掉军粮。那就只剩下幽燕金人无非从四个方向而来。一是居庸关,二是古北口,三是喜逢口,四是飞狐陉。”

“四个方向的临近城池,我们都调了驻防军过去。”

“由于幽燕人口不多,边境郡县的百姓,更是围绕着城池向外耕种。一旦前方发现金兵,就能点燃烽火,让百姓坚壁清野快速进城。距离城池稍远的村镇,要提前告诉当地的读书人,看到烽火须舍弃财产。然后读书人带头,保甲长作为指挥,以最快速度赶往城池躲避。”

“出山耕种的逃户,则逃往新修筑的边境寨堡。或者他们逃回山中也行,主要不被金人屠戮就可以。”

“整个幽燕,坚壁清野,以防守城池和寨堡为主。多多囤积粮食,每座城至少要屯三个月以上的军粮。”

“以上这些,就是俺与陛下商量好的幽燕战略。”

杨惟忠随即站起来:“我军的主攻方向有四。”

“第一,在滦州大量囤积兵力和军粮,一旦开战,立即围困海阳(秦皇岛)。”

“第二,派精锐从山东坐船,渡海奔袭觉华岛。占领觉华岛以后,继续往岛上运兵运粮。等兵粮足够了,就去袭击锦州。锦州之战以骚扰为主,但如果有机会也可攻城。”

“第三,从保州跨过鸭绿江,攻打婆速路,继而威胁旅顺和化城。”

“第四,派精锐从山东坐船,奔袭长松岛(长兴岛)。占领长松岛之后,继续往岛上运兵运粮。这一路才是进攻主力,至少要运去五万兵马。然后前去攻打曷苏馆路(盖州),其余三路兵军队,全是为了策应第四路。”

“第四路如果能攻占曷苏馆,往北能攻打广宁协同第二路围攻锦州、广宁敌军。往南可攻复州、化城、旅顺,协同第三路拿下辽南。也可直接向东北杀去,进攻金国的辽阳府!”

“第四路往哪里打,是看金国如何调兵。甚至可以由主攻变策应,拖住金军主力,让第二路、第三路来主攻。然后三路会师,跟金军打决战。金军若是撤走,就三路齐进直取辽阳。”

王渊补充说:“如果金兵主力被吸引到辽东,幽燕各军就不守了。兵分四路进攻,主攻方向是居庸关和喜逢口。如果金兵在幽燕劫掠不成,大举逼近滦州解海阳之围,则我幽燕大军就集结东进,在滦州围歼这股金兵!”

石元公说道:“俺也补充一点,鸭绿江两岸的山中百姓。由于遭受过重盘剥,而且这几年不断被金国抽丁。不仅是渤海族不堪承受,就连一些女真人也想造反。细作可煽动山中部落,让他们沿着山谷杀向辽阳南部。”

“女真百姓会造金国的反?”张镗感觉很稀奇。

石元公解释说:“鸭绿江两岸大山,生活着许多渤海、女真村落。他们以耕种、狩猎、打渔为生,而且散居各处。一些部落被金国征服,一些部落主动投靠金国,至今也不过二十年时间。”

“这些部落的首领,带着族人随金国征战,在前几年死伤颇多。而且金国为了控制辽东,还把那里的女真百姓,迁徙到辽东各地去耕种。许多大山里的女真,被迁得只剩老弱病残和少量青壮,就连他们的首领都懒得管。因为这些首领早就出山了,有了新的领地以及迁徙过去的属民。”

“留在山里的女真、渤海部落,一打仗就被抽丁征粮。如果能随军劫掠,他们自然乐意。但这几年劫掠不到财货,反而要搭上性命和粮食,他们早就对金国极其不满了。”

“从去年秋天开始,就有零星的女真百姓,拖家带口逃到保州投靠大明。”

“让细作带上投靠过来的女真,去大山里煽动造反。别的地方不说,鸭绿江南岸山区,极有可能兵不血刃就能拿下。”

“那些地方,以前是辽国的领土。金兵杀过去的时候,山中百姓纷纷投靠金国。如今大明得势,他们也能纷纷投靠大明。”

紧接着,众人又讨论山西战场,以及有可能趁机出兵的西夏。

战略大框架已经做好,不断补充细节而已。

然后再发到各军将领手中,前线将领根据实际情况,可以做出相应调整。但调整计划的同时,必须禀报兵部和枢密院。

最需要关注的,是调集更多军舰和民船,把士兵和军粮从山东运去觉华岛、长松岛。

长松岛(长兴岛)是长江以北的中国第一大岛,明金议和之后,岛上居民全被明军迁去幽州。

在岛上屯几万兵,可谓轻轻松松,甚至可以作为攻打辽东的后勤基地。等几路会师之后,所有军粮都可先运到岛上,即便战斗失利也可保证后勤,并把败兵快速运回岛上重整。

……

一道道命令发下去,淮南、浙江两地的商贾闻风而动。

客商开始跟坐商接触,坐商着手收集粮食,同时地方常平仓也在调动。

江淮两省的粮价略有上涨,一船又一船的运去扬州、润州、海门、杭州、宁波等地。

继而海商出动,跟朝廷签署运粮合同。

来自官方和民间的粮食,被海商们运去山东囤积。运输费挺高的,能让海商大赚一笔。

但其中也有风险,遇到风浪翻船得包赔!

杭州,凤凰书院。

李邦彦已经买到第一批异国少女,甚至还买了来自印度、真腊、三佛齐的乐工、服装、首饰。

他一边研究异国音乐、舞蹈和服装,一边请人教那些少女说汉语。

偶尔,也来凤凰书院坐坐。

“朝廷又要打仗了,”李邦彦品尝着红茶,“杭州每天都有粮船运去外港,然后等待信风往山东航行。”

朱彧笑道:“金国蛮夷,估计撑不了多久。新君登基,需要文治武功,如此才能获得无上权威。金国就是新君的武功,可能会是一场数十万人的大战。”

“可惜啊……”李邦彦感慨莫名。

他如果还在内阁,正好可以拍皇帝马屁。灭国之功,足够李邦彦写几十首诗词来歌颂,甚至可以为皇帝专门写一部戏剧。

朱彧问道:“你那几個孙辈还没接来?”

李邦彦说:“估计快到杭州了。”

今年初新颁布的《大明律》,七岁以下随父母流放的孩童,家属可以缴纳罚金赎回。

李邦彦得到消息,立即派人缴罚金,并派遣心腹去接人。

就在两人闲聊之时,一个学生冲进来,气喘吁吁说:“朱教授,朝廷派人来征辟,天使已经到山下了!”

朱彧迷糊道:“征辟我吗?”

那学生作揖道:“正是。朱教授大才,天子已经得知,学生恭喜先生。”

朱家在元祐党锢之后,纷纷遭到罢官编管,从此再无一人当官。

虽然朱彧对仕途不再感兴趣,但能被皇帝征辟却不一样啊!

朱彧缓缓站起,对李邦彦开玩笑说:“这种时候,是不是该来一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李邦彦羡慕不已,也跟着站起作揖:“恭喜无惑兄。”

朱彧指着李邦彦说:“你这贪官,莫要送我钱财。好不容易要当官了,可不能再被你拉下水。”

李邦彦哭笑不得,他还打算送朱彧一个菩萨蛮呢。

(本章完)

第803章 0798【第一个收拾的便是真腊】

当涂。

郊外一处民居当中,李尧光正在奋笔疾书。

他幼时学习传统算术,还研读了胡淑修遗留的数学稿件。后来接触到《道用策》,专门研究里面的“数学篇”,一个人憋在家里默默自学。

李尧光不跟任何同道交流,更不知数学发展近况,但他已经自己搞出几十个公式定理。

“歇歇吧,你已算了一整天。”母亲杨姝端着茶点进来。

李尧光说:“就快算完了。”

杨姝一声叹息,放下茶点离去,轻轻把门关上。

因为亲友的营救,快八十岁的李之仪,终于跟官妓杨姝团聚。老夫少妻的,在润州遭人议论,于是又搬到当涂这边。

但实在太显眼了,因为他们不仅有个儿子,还有一个更小的女儿。

你没看错,李之仪在七十岁得子之后,很快又有了一個女儿……

一家四口本来搬到当涂县城,实在受不了风言风语,又跑到郊外买房置地。

如今,女儿嫁给一个小商人,在夫家还算过得可以。

但儿子二十多岁依旧未婚,杨姝着实心急如焚。她不断降低娶媳标准,但稍有身份的人家都不愿意,因为大家都知道李尧光是个书呆子。

一个足不出户,只晓得读书,从不与人交流,还不去科举的书呆子。

母子俩相依为命,由于田产不多,也没有什么收入。杨姝为了度日,只能变卖亡夫收藏的字画,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撑多久。

回到卧房,杨姝拿出古琴。

她轻抚琴弦,却不敢弹出声来。自从丈夫去世之后,她就再没弹琴唱曲过,害怕别人议论她是官妓出身。

“娘子,娘子……”侍女推门而入,连基本礼貌都忘了。

杨姝并未责怪,而是问:“出了何事?”

侍女指着外头:“来天使了,皇帝派人征辟郎君!”

杨姝蹭地抱琴站起:“你说什么?”

“皇帝派人征辟郎君!”侍女喜滋滋说。

杨姝吩咐道:“快去把三郎喊出来,记得换一件干净衣裳。”

她自己则去翻钱箱,发现已不剩多少,又翻找自己的金银首饰。但金银首饰也卖掉许多,只剩亡夫送她的几样精品。

为了儿子,她把仅剩的首饰塞入怀中,再唤来仆人把钱箱抬出去。

传旨的官差已到了院中杨姝拉上儿子去迎接。

李尧光听说自己被征辟,在激动的同时又诚惶诚恐。他是一个资深社恐,连跟县中士子打交道都害怕,完全不晓得该怎么应付皇帝。

母子俩到院中拜见,把朝廷官差迎入正堂。

仆人正在烧水泡茶,同时端来果脯招待。

负责传旨的行人叫许度,是大明第二届进士。他微笑拱手:“娘子不用客气,官家听闻令郎有才名,因此派我来征辟入京。大明没有前朝的许多虚礼,你们今晚沐浴洗漱,莫再吃大蒜等腥物。明日穿上干净衣裳,就可以领旨了。”

“多谢天使照拂,”杨姝摸出一支金簪“家无余财,天使一路奔波,也没有别的可以感谢……”

许度把金簪推回去,苦笑道:“娘子莫要害我。在下二甲进士出身,侥幸留在内阁观政,又被选为通政院行人。只要认真做事,三年期满可直授县令,一旦收取贵重礼品就前途尽毁了。”

按照这位的仕途轨迹,明显是被朝廷重点培养的,升迁速度比寻常进士更快。

礼物送不出去,杨姝颇为尴尬。

许度说道:“娘子若是担心,可以准备一些吃食。不用太丰盛,有酒有肉即可,等明天接旨之后,就宴请我带来的那些官差。但不要送金银钱财,这在现如今是大忌。”

“多谢指教!”杨姝连忙行礼。

李尧光全程没说话,他其实知道怎么跟外人打交道,但话到嘴边又实在说不出口。

渐渐的,他把思绪转回数学题上,完全忘了眼前的俗事。

就在许度和杨姝交谈之际,李尧光突然奔出正堂,脚步轻快跑向书房。

这个举动,直接把许度给看愣了:“令郎这是……”

杨姝惶恐道:“天使息怒。我儿是个痴人,恐又想到了什么,到书房钻研数学去了。”

“哈哈哈哈!”

许度拍手大笑:“令郎真乃妙人也,太上皇见了肯定欢喜。”

就在此时,女儿的夫家突然登门,估计是听说了皇帝征辟之事。

女儿和女婿,还有亲家公婆,以及女婿的兄弟,足足来了十多个上门道喜。

一番寒暄之后,杨姝把亲家公请到旁边,拜托他帮忙处理房子和田产。卖掉所得钱财,给亲家一笔中介费,剩下的派人送到京城,她母子俩都要搬去开封。

亲家自然愿意,还拿出钱财要送给官差,被杨姝拦住细细解释。

翌日,设案焚香接旨,宴请这些传圣旨的官差。

然后带上重要的藏书、字画,坐着官船直奔润州。

登船之后,许度问道:“听闻李家有两副画像,可否借来一观?”

“天使稍等!”

杨姝把画像找来。

一副是苏轼,一副是沈括,皆李之仪当年亲手所画。而且随时随地带在身边,就连被编管异地也带着,便如同随身携带两位好友的照片。

许度认认真真观赏一阵,低声说:“官家想借去翰林画院,让那里的画师临摹副本。娘子可主动献上,临摹之后定然归还,官家不会霸占真品的。”

“多谢指点。”杨姝感激道。

抵达润州之后,并未立即北上,而是等着朱彧那帮人。

足足等待半月,朱彧终于来了。

这小老头,带着一个大木箱,里面全是南方各省的地理资料,还有许多关于海外邦国的琐碎信息。

一老一小,共同进京。

半路上也没闲着,朱彧在船舱里整理那些陈年资料,李尧光则整理自己的数学研究成果。

进京第二天,他们就入宫面圣。

拜见皇帝时,朱彧从容不迫,李尧光则局促不安。

“都坐下说话,”朱铭笑道,“这几日,我一有空便阅读《萍州可谈》。老先生曾经定居黄州?”

“不敢当先生之称,”朱彧拱手说,“家父因为写诗,被蔡京诬陷贬官。又被告发曾与东坡先生交游,遭前宋朝廷罢官编管。其后数年,家父短暂复官,但又被贬来贬去,最终不堪舟车客死他乡。父亲被贬到哪里我当时就跟到哪里,因此能见识到各地风土人情。家父病逝之后,我便去了黄州定居。”

朱彧说得很委婉,估计是族人在争家产,他懒得去折腾这种事,干脆分到一笔钱就搬得老远。

朱铭问道:“我出兵拿下黄州,那时你怎么就跑了?”

朱彧尴尬回答:“害怕受兵灾之累。”

“你是不愿留在反贼的地盘吧?”朱铭无情拆穿。

“不敢。”朱彧连忙否认。

朱铭笑道:“《萍州可谈》甚是有趣。”

书中夹杂着各种趣事,比如高丽使者路过常州,听说那里的毛笔做工精良,于是想买一批毛笔带回高丽。

随行的大宋官差,跟常州笔商勾结,合伙坑骗高丽使者。

一直等高丽使者都快登船了,商贾才把毛笔带来。高丽使者急着离开,来不及详细验货,匆匆交易便走。

结果那批毛笔,一半都没有毛头,只有空笔管做做样子。

朱彧说道:“一些趣闻而已。”

朱铭又问:“广东的海船,也能合伙租赁吗?我看书中便是如此记载。”

朱彧解释道:“有一些拥有海船的商人,或因备货不足,或因周转不开,或者是其他事情,他们是愿意租赁海船的。”

我手里只有两三百贯钱,那我可以出海卖货吗?

可以!

广东的海贸极为发达,甚至可以拼船出海,还可以租赁船舱空间。

有的小商人财力不足,只能买到一两箱货物。按照体积或重量交钱给船主,就可以把货物带上船,然后自己全程睡在货箱上(害怕航行途中被掉包),再交饭钱让船员送来吃的。

一艘商船出海,可能有一大半货物,都不属于船主本人,而是来自零零散散的小商人。

甚至有自己不运货的,只是跑船收取船舱租赁费。

而且还相约出海,人多船众才启程,大家抱团防备海盗。

朱铭问道:“南洋海盗极多?”

朱彧回答:“多不胜数。若只有一两艘船,根本就不敢出海。”

朱铭说道:“等我收拾了金国,就派海军去南洋扫灭海盗。”

朱彧说道:“专门打劫做海盗的不多,往往是海商化身海盗,派遣海军并无用处。因为只要有海军在,这些海商就老实做生意,大明海军总不能胡乱剿灭商船吧?”

“这倒也是。”朱铭点头。

朱彧说道:“真正该打的,是南洋诸国。”

“怎么说?”朱铭来了兴趣。

朱彧详细解释:“南洋那些邦国,大都不征商税,而是抽解货物当做贡品。前宋虽也是抽解,而且税率变来变去,但至少有个大致章程。海外邦国却没有章程,抽多抽少全凭心意。若在当地有认识的收货商,就能贿赂官员少抽些。若一个熟人都没有,连船带货被吞掉都有可能。”

朱铭脸色一黑:“便是占城、真腊,也敢吞没中国商人的货物?”

“他们有什么不敢?”朱彧说道,“只被吞没货物,已是幸事。被没收了船只,还能搭其他商船回国。遇到凶残的外国官员,甚至还会在港口杀人越货!比如一人运货到占城,因风浪飘到真腊靠岸。真腊官吏会问这人把货卖给谁,如果说不出来本地相熟的商贾或官员,那么这一船货,多半就被真腊官吏吞掉了。”

朱铭冷笑:“这些藩国使者在东京,见到大明皇帝恭敬无比。却没想到,连做生意都不讲规矩,居然敢强吞大明商贾的货物。甚至连人带船抢走,还杀人越货!”

朱彧说道:“历来如此。前宋朝廷就没管过,大明官员也没法管。”

“这种事情在哪国发生最多?”朱铭问道。

朱彧说:“真腊。”

真腊,就是吴哥王朝。

朱铭猛拍桌案:“第一个收拾的便是真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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