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第225章 三清观现,今日杀生

第225章 三清观现,今日杀生

“龙虎山有所不同,不朽可以行走,是么?”

陆煊端坐着,凝视头顶四方横亘天穹的宫楼观宇,轻声发问。

“是。”

老天师沉凝道:

“但这也是麻烦之所在,不朽若是不收束力量波及范围,一拳一脚,足以损坏宇宙结构,即便加以收敛,但.”

他吐出了一口浊气,纯白的眉毛扬了扬:

“龙虎山上有不少人在,不朽淌下的一滴血,都足以将大品击穿。”

“这样么?”

陆煊微微眯眼,心头一沉,这下的确是有些麻烦了,山上有许多故人,甚至小严还在天师府中沉睡,万一被波及.

就在他心思百转千回的时候,云端之上。

“天师。”

一道幽声自古楼中传奏而下,似一万口高山般巍峨的铜钟被同时敲响,浩浩荡荡。

“我等无意与你为敌,此来,只为陆煊。”

重重叠叠的大音冲刷整个龙虎山,浮空的大品被横压落下,重重的砸在山体上,

许多人色变,一语荡落大品.

“楼中绝非大品在端坐!”身着白衣的管同颤颤巍巍:

“恐怕传言都为真,生死二楼皆有不朽坐镇,楼观内,便是不朽.不朽亲临了!”

所有人都哗然,不.不朽??

对绝大部分人来说,这个词都太过于遥远了,一辈子都没接触过几次,

何为不朽?

即便放在上古昌盛的岁月,放在黄金大世,不朽也是一方天尊、佛陀!

即便是在上古,举目眺望人间山河,也难见不朽者之踪影!

更何况.在天地衰微,尚未完全复苏的如今呢?!

李小桑脸庞一下子惨白了起来,和殷蛟残魂接触过一段时间的她,明白不朽是何等之伟岸的生灵.

她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向高台上的少年,眼中不自主的闪过忧色,

张继丰等人都在颤栗着,李南国瘫在椅子上,失神自语:

“一波三折,一波三折.我就知道此来龙虎,绝无好事,绝无好事!”

在一阵骚乱中,高台上。

二十余位真仙道士和以百计数的地仙道士都惊悸的凝视头顶云端,

老天师却还依旧端坐,平淡开口:

“此地无辜生灵太多,等他们离去,你我再论,可好?”

“喔?”

古楼中传来轻笑:

“怎么,天师要护住这位陆子,要与我等相争?天师你可要想好了,在衰颓时代成就不朽,极其艰难,伱若执意如此,或许今日会有不朽喋血在龙虎山。”

另一方大宫中亦响起震音,夹杂着兵戈交鸣之声,铿锵有力:

“天师,吾等说过,非为你而来,退去,否则起不朽血战,你会死。”

兵戈交鸣之音共振,使得龙虎山震颤不休,一些峭壁崩塌,一些山体剥落,直直坠下。

“我说,让无辜之人离去。”

天师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让他们退出龙虎山,不朽之争,局限于方寸内。”

上空,在无数人的胆战心惊中,伴随良久的沉默,古楼中,有梵音奏唱,伴随无量佛光挥落。

“仙道贵生,我佛慈悲。”

“允了。”

声音落下的同时,五道恐怖气机自天而落,将老天师和陆煊都给锁定,

其余龙虎山道士和来客都朝山外飞离,直至离开龙虎山地界后,这才驻足远观。

“陆子.危矣。”敖成忠忧心忡忡,神色阴晴不定,

一旁,诸葛家的真仙诸葛算亦沉声道:

“涉及不朽,我只敢略微窥视一二,卜算之下,看到一片血光,看到有无上者喋血!”

一袭白衣的老怪物管同忧道:

“老匹夫,你窥见、卜见的,恐怕天师陨落的可能这下真要变天了,生死二楼齐出,另外两座宫阙应当是飘渺神秘的上宫地阙,却也出世了,为一人而来!”

他轻叹:

“陆子为先贤大德,我看过一些资料,性纯良,可惜今日也要遭灾,注定死去,别无他路。”

此话一出,引发一片沉默,哪怕知道管同的话一般都是反着来,但却也无人指出,无人反驳。

如果猜测不错的话四座宫楼阙宇横亘于天,恐怕就有至少四位不朽亲临,

若生楼坐拥两位不朽的传言为真,那就是五位天尊、佛陀到来!

五位!

陈叶睫毛微颤:

“陆学弟他.”

一旁,王之瑶眺望着远处的龙虎山,沉声道:

“就看天师的能为了,但我估计,天师恐怕也护不住陆煊,五位不朽”

众人都默然。

与此同时,龙虎山上。

“除了天师府中的,都走了。”老天师看向陆煊,轻声道:

“那个少女还在天师府中昏迷。”

“暂时无碍。”

陆煊沉声开口:

“杨二郎他们虽局限在大品层次,但所执之宝,所持之法,远非当世不朽可比,能护住小严的。”

顿了顿,他又传音道:

“天师,我持有至宝,悬于头顶,先天不败,绝非不朽可以打破我想将他们都留在此。”

老天师一愣,旋即瞳孔骤然收缩:

“陆子,龙虎山虽为我之主场,但我可打不过五个不朽,他们要走,更留不住。”

“我知晓。”

陆煊继续传音:

“我虽为大品,但亦有不朽之能,等会.”

他详细的叙述了一遍,想要将五尊不朽都留在龙虎山,当杀者杀,剩下的签订大约。

对于这一点,陆煊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成【人圣】后,

并未真正意义上与不朽交手过,也不知道老师所说的‘悬塔于顶,先天不败’到底是不是自己所理解的意思,

但他打算赌一把。

赌输了,自是不提。

但若赌赢了,自己或可以不朽喋血为开端,定此世之新规,立诸强之盟约,而后方可落子天下,为仙佛之将归而做准备!

道果不可涉足此间,于此世中,仙佛重临后,无人可救天下,唯有自己。

陆煊想起春秋岁月的旱魃,想起那场大雪灾,眼中浮现出幽幽之光,旋而腾烧起火焰,是野望,也是信念。

而此时,天上。

‘吱呀!’

不约而同的,两座古楼,一座大宫,一座神阙,同时洞开其门户,有幽色与混沌于其中沉浮,

有五道巍峨身影在其中端坐!

“伐!”

大宫中的披着神甲手持兵戈的身影最先开口,如宣判,一柄长矛自宫门刺出刺落!

“陆子,便赌一把。”

老天师轻语,旋而起身,一步临天,伸出手掌,朝刺落的长矛接了过去!

手与矛相接,却发出兵戈交鸣之声,相接处绽放出几点火星来,

火星坠下,砸塌了一片连绵道观,烧毁无数千年万年的古树!

“天师,看来汝意已绝。”

大宫中,披甲的身影淡淡开口:

“那便请你绝命。”

声音落下,有缠绕佛光的大手和一口道剑自古楼中落出,一同朝着老天师压去,

有鬼气森森仙气缭绕的大指点落,掀起黄泉激荡之虚影,伴随鬼神之哭嚎!

还有一声叹息响起,神拳自最后一方古楼砸了出来,呈群星坠落之盛景,伴随万物杀尽之寂寥!

五尊不朽同时出手,老天师一袭道袍迎风猎猎作响,亦同时还击四方,手掌一翻,天师府深处悬挂的长剑飞出,落入掌间!

“绝命?”

老天师笑吟吟:

“兴许是我,兴许是诸位呢?”

他举剑,剑鸣,有三方宇宙五方天穹显化,泼洒下一片大道金光!

金光所至,坠落之群星暗淡,奔腾之黄泉断流,神矛被斩出细密裂纹,佛光被遮掩,道韵被截灭!

龙虎山震动,这座神山绽放亘古之辉,附着于猎猎道袍上,老天师以一敌五,却有绝代之姿!

陆煊脸上浮现出惊容,死死的盯着老天师手中的长剑,失神低语:

“三五斩邪剑?怎会是三五斩邪剑?”

他似有所得,脑海中闪过一道惊雷!

而此时,山外,遥远处。

“这这这”

远远眺望的管同瞠目结舌,目眩神驰:

“天师,竟有此般能为?”

无数人都震颤,惊于不朽之势,惊于天师之威!

亦有地仙指出:

“陆子,为何不动?”

诸葛算凝眉解答:

“陆子虽强大,但我翻阅过一些古籍,古之大德,可媲美大品,却也仅可媲美大品.”

顿了顿,他叹道:

“这等争杀,陆子如何能插手?”

“未必。”

一个满身书卷气的老人忽然开口。

众人侧目,朝着老人看去,是孔家的当代家主,孔儒。

孔儒死死的盯着龙虎山,盯着山中端坐的少年,脸上浮现出狂热之色:

“若他真是陆子.若他真是陆子”

诸葛算察觉到没对,发问:

“孔家主,莫非还有什么隐秘?”

孔儒并未侧目,只是一笑,答道:

“前两日,我曾在族中翻出一篇古籍,其上只记载了一件事情。”

“何事?”

有人再发问。

孔儒瞳孔放大,心跳也随之加快,带着颤音答道:

“孔子三问陆子,一问解其惑,二问成大德,三问.”

“三问,如何?”敖成忠急急发问。

孔儒有些失神:

“江陵城外,夫子三问后,与陆子.俱成圣!”

众人无不色变。

而此时,龙虎山。

“天师,汝超出吾之预料,兴许有在龙虎山的缘故,但吾还是承认,汝有当世第一之相。”

大宫中传来冷漠声:

“可惜,你面对的非是一位不朽,而是五位吾给予汝应有的尊重。”

五尊不朽端于宫楼阙宇中,再施手段,或群星落如雨,或黄泉奔腾,鬼门关开,

又或佛国现世,仙光泼天,还有龟裂的长矛炸开,化十万碎粒,化十万锋刃,汇聚成河!

老天师手持三五斩邪剑,泼洒剑气,以一敌五,阙也开始显露颓势,开始退,开始咳血。

忽而,上宫之中,披甲身影漫步走出:

“吾说了,吾会给予汝应有的尊重,吾出宫来,杀”

话未落尽。

“便是现在。”

一直独自端坐在高台上,不言不语,不声不响的少年突兀抬起了头颅,

他起身。

“三清观,来。”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一座幽幽道观凭空浮现,狠狠的朝着大宫撞去,上宫宫主已自其中走出,无有不朽坐镇于内,

伴随一声炸响,这座能承载不朽的大宫分崩离析,也代表着上宫之主无有凭依了,走不出龙虎山!

“今日,斩汝等。”

在无数错愕的目光中,满身岁月沧桑的少年迈步而出,踏在道观之上,端坐而下。

“来,与我争战。”

(本章完)

229.第226章 号三灾,令五衰,不朽陨!

第226章 号三灾,令五衰,不朽陨!

天师府中。

“外面.好多天尊佛陀,五六位,在争杀!”

奔波儿灞胆战心惊:

“不是说此世已然衰颓吗?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天尊、佛陀,似都是末劫后崛起!”

说话间,他小心四顾,却看见几位上古岁月的大人物波澜不惊,神色都无有什么变化,

反倒是猪爷爷有些忧心忡忡,在凝重:

“那天师尽管不俗,但五位不朽临世陆子他虽得【人圣】之位,又有那座具备【诸天】特征的道观,但终究没有复苏至巅峰,也是大品层次,恐怕.”

他握了握手中钉耙,又道:

“恐怕陆子会遇见险难!”

奔波儿灞虽然不知道【人圣】是什么,但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他能模糊感知到,那个上古陆子身上的气息,的确只是大品仙人而已,与自己一般无二。

然而,一旁的杨二郎、李长庚、哪吒乃至于大黑牛,都如同看傻子一样看了朱悟能与奔波儿灞,

半晌,李长庚捋了捋长须,幽幽开口:

“老猪啊,你没经历过春秋岁月,不明白却也正常。”

“什么?”朱悟能愣了一愣,诧异道:“我知晓陆子的来头,知晓他是玄.”

看了眼奔波儿灞后,朱悟能改口道:

“我知陆子之根底,但问题是,他老人家并未复苏啊,一身修为连不朽都不是!”

“呵呵.”

李长庚意味难明的笑了笑,目光深邃:

“但你可知道,陆子行于春秋之时,是何修为?”

“什么?”朱悟能好奇问道。

“地仙。”

李长庚幽幽开口:

“以地仙之身,杀旱魃,使四方天庭去其一,执器鞭笞勾陈大帝九千下,罚入地府历一万八千年之苦难,复又轮回百世”

朱悟能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开口:

“不可能!!”

一旁的奔波儿灞也是瞠目结舌,只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听错了。

地仙之躯,罢黜一方天庭,责罚无上之帝主.

他颤栗了起来。

而一直不作声的哪吒则是有些恍惚道:

“很离奇是吧?然而这便是事实,漫天仙佛共同见证,我等都亲眼目睹.自春秋后,亦无人敢提起此事。”

朱悟能失声,他知道陆煊就是春秋那场灾劫的主导者,使四方天庭去其一,

但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单凭地仙之身,哪怕再加上【人圣】之位.如何可做到此事?

没道理,没道理啊

朱悟能在恍惚中颤栗,奔波儿灞老老实实的蜷在地上,瑟瑟发抖,杨二郎等人则是严阵以待,小心护持昏迷中的少女,警惕可能到来的争战余波。

而那绝美的女孩呢,则是静静的躺在虚空中,长长的睫毛于悄无声息间颤动着。

似在梦中。

………………

当下天地之极限,在于大品,大品之上入世,会超出大天地所能承受的限量,世界会开始坍塌,

而同样,不朽者也会随着天地之坍塌而一并死去,毕竟不朽的只是寿数,天尊和佛陀亦还在天地之内。

故此,不朽行走当世,只能依靠诸如三清观、上宫、地阙、生死二楼等超出天地外的宫观阙宇,

居于其中,以之行走于人世,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幽深而宏伟的道观自虚无中而出,在一众不朽错愕的目光中,撞塌了披甲男子行走天地的凭依,撞塌了上宫。

宫楼的碎片自天际坠下,砸在龙虎山上,激荡起冲天的烟尘,雾霭朦胧。

在烟尘中。

身着一袭漆黑古衣的少年缓缓迈步,走至道观上方,盘坐而下,扫视诸不朽,平静道:

“来,与我争战。”

清澈的声音回荡在天穹,如轰鸣之大钟,似奏响之重鼓,振聋发聩。

他身侧浮现出两盏灯,一盏青灯在右,烛火映照诸界诸世,一盏幽灯在左,烛火映照众生万灵,

旋而是一口长剑,与老天师所持一般无二的长剑,静躺在少年双膝。

“陆陆煊!”

遥远之外,李小桑心头悸动,呆呆的诵出了这个名字。

张继丰、王之瑶等人齐齐色变,都死死的盯着少年所盘坐的巍峨道观,

前者又惊又悸:

“那是.三清观??”

众人面面相觑,在场的绝大部分都是来自各方势力的核心人物,都知晓、洞察前些日子的盛京之变。

张化田有些茫然:

“陆子.三清观.难道陆子就是三清观主?在盛京之上,镇杀三位大品,一言为旨的那位?”

无人答。

半晌,

身着白衣的管同咽了口唾沫:

“老匹夫,你可曾算到这一幕景?”

“未曾。”

诸葛算神色沉凝,双眼中闪过惊诧:

“涉及到不朽,涉及到上古诸子之一,我窥视一眼已然算胆大包天,怎敢多看。”

顿了顿,他深吸了一口气:

“但若孔家主所言为真,古籍记载为真,今日之事,恐难定!”

“是真的。”孔儒笃定开口,眼中狂热之色更盛了:“一切都说得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一脸虔诚:

“陆子便是三清观主,上古年间,陆子与先祖双双成圣,而圣!”

孔儒声音骤然激昂:

“贤者言之有理,德者德行合一,圣者言出法随,一言落可为天下法!比如那一句.和谈者死!”

众人无不哗然。

在他说话间,龙虎山上。

四位端坐在宫楼阙宇中的不朽与那披甲的上宫宫主神色变了,

上宫宫主瞥了一眼崩落的上宫碎片,淡淡发问:

“原来三清观主便是陆子,陆子便是三清观主阁下藏得很深。”

“多说无益。”

陆煊并未动用天地玄黄玲珑塔,只是轻轻摩挲着双膝之上的三五斩邪剑,轻声开口:

“我便在此地,若欲斩我、杀我、擒我,来便是。”

“伱很自信。”上宫宫主咧嘴一笑:“但是.”

话音未落,他手中浮现一口长枪,长枪悄无声息的刺穿虚无,折跃空间,于少年脑后浮现,展露狰狞杀意!!

“小心!”原本惊于陆煊掏出一把三五斩邪剑的老天师神色一变。

而少年恍若未觉,任由神枪刺破虚空,朝着自己后脑勺扎去,就在枪尖燃起幽火,要将之洞穿的时候。

忽然。

“我行于人世,天地礼赞,万物恭拜。”

陆煊垂着眼睑,淡淡开口,后脑勺外一寸处的神枪凝滞在虚空,上宫宫主色变,手中发力,枪尖都弯曲了,却依旧不得寸进。

甚至上宫宫主想要将神枪抽回来都无法做到,整杆长枪还在曲折,就好像在.恭拜。

赞歌声自天穹上坠下,犹如实质,环绕在少年身侧,

他抬头,抬起眼睑,双眸灿烂宛如两盏大日金灯!

“汝为何不拜?”

陆煊凝视着上宫宫主,平静问道。

后者神色微变,抛弃那杆折腰的神枪,发出震呵:

“不对劲,一起出手,速速将之镇杀!”

生死二楼与地阙中的不朽都回过神来,彼此施展压箱底的杀伐大术,璀璨光将这一片天穹都遮蔽!

“诸位,忘了我么?”

老天师温良的笑着,深深的看了一眼少年双膝上平放的三五斩邪剑后,举起自己手中的三五斩邪剑,

旋而朝着宫楼阙宇中端坐的四位不朽迎击而去,尽管咳血,尽管被横击的遍体鳞伤,但却未退!

陆煊见状也不犹豫,眼中凶光大盛,凝视上宫宫主,暴呵:

“汝既见我,为何不拜!”

恐怖的天地重威压在了上宫宫主的脊梁上,他发出闷哼,有折腰的迹象,旋而震怒。

“这便是【人圣】之位么?然此刻非是上古,此位格再滔天,汝又能发挥出几分?”

“言出法随.可汝自身终究不入不朽,怎知不朽之威何在?”

说话间,上宫宫主周身窍穴中,超过一百枚都在发光,映照大景,是一方又一方的广阔洞天!

一窍便是一处广袤无垠的洞天福地,上百窍穴共鸣,上百洞天齐齐发力,将横压在他脊梁上的天地大势给撞的了个粉碎!

下一刹,

上宫宫主抬手横击,掌中九枚演化为洞天的窍穴在发光,九方洞天在发光!

陆煊凝眉,左手持三五斩邪剑,右手持古树枝所化的打神鞭,一剑一鞭在虚空中留下痕迹,在很浅划定界限。

“诸法诸道诸劫,不可逾越此界。”

晶莹如玉的手掌横击而至,却在那一条虚幻界限前凝滞,不得寸进!

陆煊冷静再道:

“风,雷,火。”

“人间三灾,皆赐予你。”

上宫宫主头顶劈下一道煌煌天雷,身躯中亦燃起一朵灾劫之火,更有自九幽黄泉而来的阴风,吹的他手脚冰凉,魂魄都冻裂!

“三灾加身,五衰当至。”

上宫宫主硬抗煌煌天雷,被劈的咳血,五脏六腑都在那朵火焰的灼烧中崩塌,魂魄亦被阴风吹裂了,

然而还没缓过劲来,上宫宫主身上本就染血的甲胄开始沾染污秽,披肩黑发亦都枯槁了,

早就先天不漏的无缺之身开始淌落汗水,散发臭味,周身原本氤氲的仙光亦是开始暗淡!!

上宫宫主行事都缓慢了起来,体内三灾肆虐,风火雷在他身躯中疯狂冲撞着,身与魂相连的九重神梯都龟裂,

而体表则是现五衰之相,衣染秽,发枯槁,身有汗,体发臭,神自晦!

三灾于其内,五衰在其外!

遥远之外,有眺望见这一幕的真仙震怖开口:

“天人五衰.这是寿将尽之劫数,可,可不朽怎会有此劫??”

五衰之相,只会在天人、地仙及真仙将要寿尽的时候显化,是灾是劫,亦是在告终,

不朽之所以称为不朽,便是寿数不尽,不历五衰,不经诸劫!

结果呢?一位在世的不朽,一位天尊,身躯上却浮现五衰之相!

孔儒狂热道:

“这便是【圣】,人圣吐言,如天地之旨,诸法相随,劫与难与灾都听从号令!”

他拜在地上,虔诚至极:

“陆子.不!”

“陆圣人,陆圣人!!”

与此同时。

上宫宫主发出惊怒呼呵:

“不对劲,我在衰老,五衰临身!”

围猎老天师的四位不朽也注意到这一幕,都色变。

佛光潋滟者大唱梵音:

“我来助你!”

他出手,绕过老天师,朝着陆煊横击而去,晶莹的手掌之上浮现出大佛光辉,有一方虚幻佛国在其掌中沉浮!

老天师色变,挥斥三五斩邪剑,掐动无量金光,想要阻拦,但自身却遭到另外三位不朽的重击,无暇躯壳如同易碎的瓷器一般布满了裂纹,大口咳血!

眼看捧着佛光的如玉手掌就要将陆煊锤爆,

下一刹,

明明处于陆煊身下的道观却诡异的同时出现、横亘在陆煊身侧。

佛掌击在道观之上,致使三清观剧烈震颤,周围环绕的幽幽之色都破碎,混沌气被击散了,墙壁上浮现一道裂纹!

“这是.”佛光潋滟者神色骤变:“无处不在?诸天境特征?”

陆煊没有搭理他,只是紧紧的盯着三灾加身、五衰临体的上宫宫主,

手中三五斩邪剑与打神鞭同时朝其挥去!

‘当!’

三五斩邪剑斩在其甲胄上,发出脆鸣,却并未伤其分毫,陆煊自身修为仅仅大品,大品与不朽看似一线之隔,但实质上差的太远太远!

反倒是被他命名为打神鞭的古树枝建功了,其上沾染的黑色帝血触碰到上宫宫主,后者发出惨嚎,不朽金身被击破!

“这是什么?!”他盯着树枝上的乌黑血液,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惊疑不定。

陆煊目光猛然锐利,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勾陈之血,勾陈上宫大帝之血,此物曾鞭笞其九千下。”

“不可能!!”上宫宫主勃然色变,发出怒吼:“汝岂敢诋辱帝主!”

他本就是勾陈留下的后手,对勾陈全心全意,极为虔诚,此时真正动怒,不去管三灾五衰,拼着自身被五衰侵蚀,强行出手。

兵戈交鸣声响起,刺的陆煊双耳剧痛,有鲜血自耳中淌出,但他浑不在意,只是轻笑:

“你能感觉到的,不是么?”

上宫宫主再度色变。

陆煊眼中闪过利芒,察觉到其心境掀起大波澜,暂时性的不稳固,当即,再度暴呵:

“三灾加具,五衰临身,汝心已乱,坠入红尘。”

“既坠红尘,怎得不朽?”

“既非不朽,怎可长存?”

风、火、雷之灾蓬勃,五衰之相越演越裂,上宫宫主开始衰老,体中窍穴所化的洞天一个接着一个的崩塌!

不朽不老的身躯被破,竟是短暂的自不朽尊位跌落!

旋而。

三五斩邪剑与打神鞭划破天际,在无数错愕、惊怖的目光中,斩下了上宫宫主的头颅。

斩下了不朽的头颅!

大宇宙发出悲泣,万物泣血,天地同悲!

(十点多还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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