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不抛弃 不放弃(上)

四号据点。

张安平一脸肃然的盯着虹口的地图。

地图的某个点,照映的现实的话,一场伏击正在展开。

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地图。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于秀凝快速的接起电话。

十多秒后,于秀凝放下电话,飞快的说道:

“老师,观察哨传来消息,伏击成功!目测至少有三十名日本人被击倒!目前行动队已经撤离!”

张安平对战果不置可否,反而追问:“日本侨民护卫队围上来吗?”

于秀凝凝重道:“在抵达前行动队已经分组撤离!但情况不太妙,围过来的护卫队很多。”

张安平闻言不语,心却极其的沉重。

行动队在虹口的行动,用后世的话讲,叫斩首行动。

为了保证行动队的安全,张安平做了尽可能多的准备工作——情报支持、安全屋据点、撤退路线、掩护的狙击手等等,但这毕竟是在狼窝里,他们能安全、隐秘的撤入安全屋吗?

……

整个行动队,在完成了快速的伏击、快速撤离后,分组继续撤离。

分散的小组,期间和围追堵截而来的侨民护卫队发生了多次的交火,混乱中,甚至还引动了几支侨民护卫队之间的火拼。

但日本的侨民护卫队的数量太多了,好几个小组被死死的咬住,根本没有机会甩掉追兵。

无法甩掉追兵,他们便无法进入安全屋,否则被日本人发现,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张安平没有预料到行动队会逮到这般的好机会,但在布置行动队的时候,他就在虹口悄然布置了后手——八名自集训队毕业的一期狙击手就分散隐匿在虹口。

按照最初的计划,行动队各个小组完成刺杀后,撤离中如果有追兵,这些狙击手将负责阻击,给刺杀小组争取撤离时间,狙击手完成阻击后,将就近撤回安全屋或者藏身点。

但刺杀计划变成了伏击,且取得了比预想中更辉煌的战绩。

可行动队却也因此暴露在了更多日本侨民护卫队的眼皮子底下,仅仅这八名狙击手,在满是侨民护卫队的虹口,很难起到决定性的掩护作用。

仅有两个小组在狙击手的掩护帮助下,安然的撤入了安全屋隐蔽,其他六个小组,虽然有狙击手的帮助,但并不具备直接撤入安全屋的条件。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继续兜圈子,希望能甩掉追兵。

可这里是日本人聚集的虹口,错过了最佳的时间,他们想安全的撤入,太难太难了!

陆桥山小组。

负责探路的队员一脸焦急的撤回来汇报:“组长,前面有一队敌人堵过来了!”

陆桥山神色一紧:“多少人?”

“最少十七八个!”

听到这个数字,陆桥山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行动小组就区区六个人,现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怎么办?

他一咬牙,指着两名挂彩的队员,狠声道:“你们两个断后!”

两名负伤的队员闻言失神一瞬,后面至少两队三十个以上的敌人,断后和送死没有区别。

可两人也知道,负伤的他们行动不便,关键时候就是弃子。

一人道:

“组长,告诉老师,我孙文贵没丢他的脸!”

“好兄弟!我永远不会忘了你们!”

陆桥山激动的朝说话的同伴说完后,发狠道:“兄弟们,冲!冲过去以后就分头跑!能跑一个算一个!要是跑不掉了,那就多带几个小鬼子下地狱!”

“是!”

齐思远小组。

一名战友在刚才撤离中被鬼子击中,齐思远想扛着负伤的兄弟跑,但负伤的战士却一把推开齐思远,吼道:“组长,快走啊!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齐思远知道这不是矫情的时候,咬牙道:“兄弟,党国会记得你的!”

战士露出带血的笑容:

“告诉老师,我相信他说的话!中国必胜!”

齐思远含泪转身就跑。

半分钟后,一声轰隆的爆炸让齐思远的心抽了起来。

齐思远带剩下的三名兄弟狂奔,在拐过一个弯后,子弹噼里啪啦的打了过来,齐思远眼疾手快,一把将冲到最前面的组员拉了回来,才没有让只剩四人的小组减员。

齐思远见此路不通,只能下令折返:“这边走!”

赶在后面的追兵追来前,他带着战友跑进了另一巷口。

可负伤的战友用生命换来的时间优势消失殆尽了!

一名组员知道不甩掉追兵,他们是无法进入安全屋的,在进入巷口后,刻意放慢了速度,和战友拉开了十多米后,他喊道:

“齐公子,告诉伱表妹,我喜欢过她!”

齐思远驻步回头,却看到自己的战友已经转身再度扑向了巷口。

看到这一幕,齐思远愤怒的大吼:

“混蛋!回来啊!”

但战友却坚决的不曾回头。

“组长,快走!”

剩下的两名战友折返拉上齐思远,三人远去没多久,连天的枪声在响了半分钟后戛然而止。

战友用生命为代价为他们争取的时间,这一次没有浪费,他们躲过了日侨护卫队的追击,安然的撤入了安全屋,将安全屋锁好做无人状,三人进入了隐蔽的地下室。

地下室中,齐思远看着仅剩的两名战友,忍不住泪流满面。

一半啊!

六个人的行动小组,只活下来了三个人!

“狗日的小日本鬼子!”齐思远咬牙切齿。

相比陆桥山组和齐思远组的损失惨重,还有两个行动小组却更为悲壮。

他们在撤退中被日侨护卫队重重包围了。

无路可走的情况下,面对日侨护卫队的劝降,这两个小组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们选择战斗到了最后的一刻,选择用自己的鲜血,去浸泡这片本是中国之国土却被该死的日本人窃占之地。

还有一个小组以战损两人的代价撤入了安全屋。

但在撤入的时候,断后的组员发现隔壁有个日本小孩正在墙上探出小半个脑袋偷看他们。

这名组员记得这个日本小孩叫松本次郎,之前伪装成住客期间,他还经常逗弄他,并亲切的唤他小次郎。

但按照隐蔽的规定,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要么解决他,要么放弃这个安全屋。

面对这个熟悉的脸庞,这名行动队员下不了手。

而放弃这里,又明显是不可能的。

组员在电光石火间做出了另一个选择。

他朝小孩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小孩为自己保密。

小孩见状,认真的点头——就像之前他逗弄小孩时候认真的模样。

组员放下心来。

他没有选择告知组织,因为他担心组长知道后,会选择冷血的做法。

可他很快就为自己的仁慈付出了代价!

一队日侨护卫队经过的时候,这个叫松本次郎的小孩,悄悄的打开了门,喊住了日侨护卫队:

“我看到有支那人拿着枪进这里面了!”

小孩指向了这间躲藏着四人的安全屋。

日侨护卫队大喜,立马去周边喊人。

几分钟后,三支护卫队聚集在一起,对这处安全屋进行了强攻。

可他们在屋内没有找到人,而从屋里摆放的东西看,这里至少一个多月没有人居住了。

于是,小孩被喊了过来。

“我没有骗你们!他们就在这里面!之前一共有六个支那人藏在里面!他们以为说日语就会让我以为他们是自己人,哼,我早就听到他们私下里说中国话了!”

名叫松本次郎的小孩很得意的表示。

三名护卫队的头目这下不怀疑了。

“他们明明生活在这里,却没有生活的痕迹,那一定是有密室!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最终,密室被发现,躲藏在里面的行动队员,在绝望中,选择了死战到底,决不投降。

当那个放了松本次郎一马的行动队员尸体被拖出来的时候,松本次郎并没有害怕,而是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仔细的看来看去。

很多年后,一个快要老死的日本老头再一次来到了上海,他循着模糊的记忆,来到了一处摩天大楼处。

他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最后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都是那场战争的错……”

一个完美的甩锅,换取了他良心的安宁。

……

四号据点。

张安平平静的脸上,时不时闪过一抹抹的焦虑。

他的行动队正在虹口撤退,情况如何了?

李伯涵情报组、宫恕行动组外加八个狙击手,他们正在狼窝里撤退,他们能安全的撤入安全屋吗?

叮铃铃

电话铃突兀的响起。

于秀凝要接,却被张安平阻止,深呼吸一口气后,张安平拿起了电话。

“是我,李伯涵。”

张安平再度深呼吸一口气:“说。”

“报告老师,根据汇总,行动队撤退后,分成的八个行动组,有五个组撤入了安全屋,具体的伤亡情况不明。”

“还有两名狙击手,被敌人围堵没法撤离,目前正在周旋,我会想办法让人将他们接应。”

这次的行动,宫恕行动组负责行动,是明牌,而李伯涵组负责提供情报支持和掩护,是暗牌。

张安平闻言,心抽搐了起来。

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撤入安全屋,那在遍地是敌人的虹口,几乎就等同于覆没!

也就是说,他的三个组,十八个学生,倒在了虹口!

而两个狙击手,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其他五个组虽然全都撤进了安全屋,但撤退中必有伤亡。

张安平的心如何不抽?

这可是他教出来的学生啊!

从上海特别组成立,他手下就没出现过阵亡殉国的事!

这一次的行动,他做好了伤亡的心理准备,可当伤亡真的出现后,心依然疼的厉害。

深呼吸一口气后,他道:

“继续监控日本人的动静!想办法通知行动队,暂时隐蔽,不要急于离开。”

“是!”

挂断电话后,张安平一个趔趄,差点倒地,还是陈明要急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老师!”

于秀凝和陈明两口子慌了。

“死不了。”张安平一把推开陈明,寒声道:

“给林楠笙和薛景宗下令,除了潜伏的钉子外,情报网运行起来,配合我军接下来行事!”

“告诉郑耀先和徐百川,老子的行动队战损惨重!接下来部队周围的反间任务就交给上海站和直属组了!”

“日本人一定会刺探我军虚实,一定要严防一切特务活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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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8章 不抛弃 不放弃(中)

关于淞沪会战,张安平清楚大概,但详细过程并不清楚——按照他的判断,国军这次是有准备,目前投入的兵力,应该能暂时将日本控制的越界筑路带、虹口等地拿下。

毕竟,日军此时的兵力不过是八千陆战队和侨民护卫队,还有就是海军的炮火支援。

但他高估了国军的作战能力。

八月十四日,国军空军先声夺人,在详细的情报支持下,轰炸了日租界内的军械库、陆战队司令部、黄浦江上的舰队,随后以保安总团和两个师的兵力,对日军阵地展开了进攻。

战斗起初很顺利,不仅夺回了13日丢失的阵地,还占据了多处日军的外围阵地。

可接下来却没有太大的进展!

国民政府的计划是在日军援兵抵达前,彻底解决上海的日军。

但完歼计划并没有成功——23日,日军第3师团,第11师团在张华浜至浏河口一线登陆前,此时依然没能拿下日军在上海的阵地。

而随着日军两个师团的登陆,狮子林、月浦和重镇罗店的沦陷,国民政府不得不放弃围歼计划,转而进行反登陆作战。

虹口没能拿下来,且照目前的局势看,已经没希望拿下了。

而此时的虹口,却越发戒备森严了。

日侨护卫队在经过了13号当天的惨痛代价后,由陆战队派人居中调度,各支护卫队进行了整编后,在虹口形成了完善的监控、护卫体系。

这种情况下,超过二十名行动队员想要从虹口安然撤离,太难了!

可此时他们在虹口已经呆了超过二十天,距离13日的行动也过去了十天——因为无法做手术,有两名伤员在漫长的等待中壮烈牺牲!

且憋屈的密室生活,也折磨着行动队员的神经,按照李伯涵的汇报,不少队员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很多人愿意和日本人去拼命,也不愿意继续躲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

而且生活物资也告罄了。

因为虹口实行了战时管制,物资配给,目前李伯涵的情报组也无法为安全屋的战友提供物资补给。

总之一句话:

行动队员们已经到了极限,再不想办法,宫恕就只能带他们,和日本人拼命了!

但宫恕也理解张安平的为难,毕竟虹口的情况他是知道的,老师鞭长莫及,所以通过李伯涵之口,转述了一句话:

职部愿为中华民族赴死!请老师勿念!

“送你妈的死啊!”张安平愤怒的在电话里怒斥:“老子教你们出来,不是为了让你们和日本人以命换命!”

“要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告诉宫恕!给我两天时间,我接他们出来!”

电话那头的李伯涵闻言激动道:“老师,虹口的情况极其糟糕,您不要冒险啊!”

“闭嘴!”张安平怒斥:“原话转告宫恕!老子还没有丢过一个兄弟!”

李伯涵情难自禁,激动道:“是!”

看张安平挂断电话,于秀凝小声道:“老师,虹口的情况很糟,您身负重任,不适合冒险,而且还有伤在身,要不我去?”

“只能我去。”张安平摆摆手,他闭眼深思,思索着救人的法子。

突然,他出声问: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日本人的重伤员大都集中在海军医院?”

于秀凝闻言赶紧翻情报,找到情报后道:“没错,根据李伯涵提供的情报,预计有四百多名重伤员集中在了海军医院。”

四百多?

张安平闻言心中杀机滚滚。

国军这边,一个老兵等于十个新兵——其实不止,十个新兵不一定能在几次战斗后变成一个老兵。

日本人这边,情况好点,但一个伤愈后的老兵,顶好几个新兵是必然的。

那……

做掉他们!

但按照国际公约,对伤兵动手显然是有失道德制高点的——我尼玛,老子都跟他们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了,还特么讲狗屁道德!

可国民政府的官老爷们依然寄希望于国联调停,要是曝出这种事,官老爷们肯定会将自己当做替罪羊的。

一句话,此时的日本鬼子拳头硬,烧杀抢掠,哪怕未来要制造中华民族的民族之殇,他们也不在乎。

可国民政府不行。

必须要做一个惨不忍睹的受害者。

可这个念头在张安平脑海中不断的盘旋——他忍不了啊!

侵华日军就是一群人形的畜生,跟他们讲什么武德?

跟他们讲什么道德?!

张安平“饥渴难耐”了,强忍着冲动,他对于秀凝下令:“伱去军队中,给我搞三十套日军军服,最好是有血迹的那种。”

“是!”

“陈明,你联系下徐天,让他过来。”

……

徐天急匆匆出现在了四号据点。

见到张安平后,他不由皱眉道:“你伤那么重,还一直泡在这里,不知道爱护自个吗?”

“别废话,替我做一件事。”

“要干什么?”

张安平将地图抽过来,手指头摁在日本海军医院上:

“这里。”

徐天看清后瞳孔骤缩。

“这里是医院。”

“我知道。”张安平冷声道:“但里面的伤兵,都是沾染我军将士鲜血的刽子手!”

徐天闻言叹了一口气:“你想怎么做?”

“制造一场意外,烧了这里。里面有至少四百名日本伤兵,我要让他们全部下地狱!”

徐天倒吸冷气。

“这……”

他第一次结巴。

“你听——”张安平遥指着远方:“我们的将士在和日本人拼命,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亡!”

“罗店、狮子林、月浦,我们的人在拿命填!”

徐天闭眼,再次睁开眼睛后,他道:“我去做,但我需要支援。”

“你说!”

“我需要一批药瓶,就盘尼西林吧。再给我备一车酒精,给我弄一个日本人的身份,我要借捐物资的名义,亲自去医院。对了,给我安排一个精通日语的助手,我晕血,要是晕过去的话,得助手打圆场。”

“没问题——我让田丹帮你,如何?”

“好!”

“药我马上给你准备,你给我说个具体时间!两天内必须把这把火点着,我还要借机把行动队从虹口接出来。”

“两天?”徐天犹豫起来,一阵盘算后,他答应下来:“应该没问题。”

“我不要应该!”

“没问题!”

“嗯,那就行,你去做准备吧,需要什么自己定——那啥……”张安平本来挺豪气的,但到了最后,却变得吞吞吐吐。

徐天莫名其妙的看着张安平。

“药能不能不捐?起码收点钱……”

徐天无语,你丫花钱时候从没小气过,怎么在这种事上面斤斤计较?

本来逼格挺高的张安平,这时候一脸讪讪道:

“一想到这种药有可能用在畜生身上,我心疼。”

徐天无奈,道:“我会收钱的。”

虽然无奈,但在好笑之余,他又觉得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有那么一点点的可爱。

海军医院的事交给了徐天,张安平接下来就盘算起接人的事宜了。

他的打算是趁着海军医院大火,以伤兵转运的名义将人接出来。

需要的通行证许忠义和姜思安应该能搞定,但行动人手却有点麻烦。

他张安平无人可用了!

行动队身陷虹口,手里的狙击手都被调走去前线了,其他两个情报组的能动用的力量都在忙着收集情报,其他人都是不能动用的钉子。

无奈之下,他只能找郑耀先帮忙。

电话打过去。

“老郑,是我。”

郑耀先急匆匆道:“有事?”

“借点人。”

郑耀先警惕:“你要干什么?”

“八一三那天的负责伏击日特人员和日情人员的行动队还在虹口,我需要把他们接出来!”

“我现在也没多少人手了。”郑耀先闻言皱眉,战事一起,上海站首当其冲,反间、军情保密、刺探等等任务,差点把他累死。

明明上海区有三股力量,可他怎么感觉就上海站干的最多?

但接应八一三那天干了惊天大事的友军,这事义不容辞——八一三伏击,虽然看似一共击毙了28名日情、日特人员,但意义非常大。

这等于废了战时日本人的情报搜集能力!

张安平以为郑耀先这是拒绝,刚要“哭求”,却听得郑耀先道:“我喊二郎神吧!”

这是他对明楼的戏称。

明楼这狗特务,和他一起联手张安平“埋”了吴敬中后,就依约当起了“土霸王”,听调不听宣。

所以他戏称明楼为二郎神。

此时他人手不足,但张安平的这个忙他必须帮,所以只能喊明楼了。

张安平闻言嘴角一抽。

好嘛,三个共产党深入虎穴拯救未来的国党死忠、大特务宫恕……

这还真是具有戏剧性!

“行!我负责后勤!”

“等我消息!”

且不说郑耀先挂断电话就去找“二郎神”,张安平挂断电话后,自然是要联系姜思安了。

姜思安被许忠义一枪差点打成了瘸子,因为是乱战的缘故,自然没有人想到是许忠义干的——这货还专门丢了手枪,自然是不会被查到的。

此时的他以不想占用宝贵的医疗资源为名,躲在了大和公寓里,暗暗指挥着自己的大师兄不断往外传递情报。

可惜国军已经放弃了对虹口的夺回,至关重要的军事情报没价值了。

正为局势哀叹的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

“莫西莫西!”

“冈本君,听说您负伤了,您没大碍吧?”

“张桑,我好得很。感谢关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该死的战争,真是让我生气啊!”

张安平在电话里头抱怨着,但每一句话都有玄机,姜思安一边应承,一边解析着张安平每句话中的关键字,很快就凑成一句话:

启动紧急联系信箱!

姜思安情知不是非常重要的事的话,是不会启动紧急信箱的,一阵没营养的话后,挂断了电话。

随即他联系许忠义,让许忠义去紧急联系信箱拿信。

额,今天有点赶,就七千字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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