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恶灵

时间的变化在彷徨岔路内并不明显,阳光穿过大裂隙的雾霾,抵达裂谷之中的彷徨岔路时,虚弱不堪的光芒,仅能微微映亮昏暗而已,因此彷徨岔路内的照明灯,几乎是全天候常亮的,惨白的光芒透过迷雾,就像一颗颗怪物巨大的眼球,窥视着人来人往。

这里的时间仿佛是被定格的,无论是正午还是午夜,有的只是灰暗与惨白,将它映照成怪物的巢穴。

巢穴的深处,维卡在吧台后忙来忙去,看了眼时钟,已经快临近午夜了,每到这个时候,生意都忙的不行,

妖魔鬼怪们纷纷从彷徨岔路的阴影里走出,他们汇聚于此,有的人是饮酒作乐,有的人是交流隐秘的信息,然后朝着不同的目的前进。

歌声与酒精令人迷醉,几乎浸透了桌椅,吞没了每个人的心智。

望着这一切,维卡早已习以为常,醉酒的客人沿着吧台的边缘缓缓倒下,就像一具尸体,横在一边,而这样的尸体,在酒吧内还有很多。

维卡揉了揉眼睛,虽然说已经习惯了这些,但可能是上了年纪的原因,年轻时他还能跟着这些躁动的音乐起舞,现在只觉得这些东西吵闹。

调完新一批的酒,维卡示意其他人来顶替自己一会,他需要到后头休息一阵,走的时候还不忘拿走吧台下的小箱子,这是维卡的珍宝,无论去哪都要带上它,里面存放满了玛门币。

离开吧台,尚有意识的客人会举起酒杯,对维卡致以敬意,看样子大家都蛮尊敬这位酒保的。

步入自己的办公室内,关上大门,将噪音与迷醉的酒气隔绝,维卡终于觉得自己能轻松些了,在这个鬼地方,静谧都显得格外珍贵。

拿起一根烟,平静地抽起来,办公室内没有开灯,点点的火光映亮了模糊的轮廓。

维卡拉开了办公桌下的柜子,里面正摆着一个保险箱,已经不清楚开启过多少次了,维卡仅凭着触觉,便拧开了保险箱,然后将小箱子里的玛门币全部放了进去。

阴暗里只有着香烟为光源,这微光的光芒落在玛门币上,它们纷纷闪亮了起来。

依托着这仅有的光,灿金的色泽在玛门币的边缘流动着,就像哲人石般,泛起了某种未知的魔力,将维卡的眼瞳都映照成了金色,就像熔化的金漆。

维卡的目光平静,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正准备将保险箱关上,一枚玛门币却从其中滑落了出来,滚到维卡的脚下。

将其拾起,背面依旧是那拥抱黄金的玛门,正面却是咆哮的狼群。

看到这一幕,维卡的目光微微失神,然后念出那几乎要被他遗忘的名字。

“列比乌斯。”

维卡关上了保险箱,没有将这枚玛门币放回去,而是握在手中,用粗糙的手指,有力地揉搓着硬币的表面,感受着那凹凸的起伏,将它擦的锃亮。

“一晃七年了啊,我都快把你忘记了,为什么你又突然出现了呢?”

维卡深思着,他有些不安,这七年以来列比乌斯一直很低调,没有任何消息的传出,维卡一度以为他离开了欧泊斯,返回了莱茵同盟的故乡,过上了退休生活。

可现在他又出现了,还派来了他的使者。

脑海里回想起伯洛戈的模样,维卡皱紧了眉头。

他在彷徨岔路混迹已久,见过数不清的妖魔鬼怪,鼻子比伯洛戈还要灵敏,从伯洛戈的身上他能嗅到那股味道。

轻微的、衰败的腐臭味,仿佛这躯壳之下的灵魂,正在腐烂崩溃,可他的气味又没有恶魔那样强烈、明显。

就像介于延续与崩溃之间般的……挣扎着的灵魂。

“债务人……”

陈旧的词汇在脑海里升起,维卡目光凝重。

一时间呼吸都变得有些压抑,仿佛室内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有咆哮的风雨临近了彷徨岔路。

维卡很清楚,誓言城·欧泊斯远没有表面的这样简单。

他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暗流涌动,经过七年、乃至更漫长岁月的休养,那些藏在黑暗里的怪物已经重新积蓄起了力量,它们磨牙吮血,试图破影而出,继续那未完的战争。

内心涌现起了一股无奈与悲凉,维卡很清楚地知晓,这样安宁的生活并不会永久地持续下去,可当它真的要被打破时,他还是有些不忍,妄图继续延长这样的生活。

闭上眼,黑暗降临,思绪试着平静,但被急促的敲门声打破,维卡睁开眼,门被推开了一角,光芒落了进来,是内利。

“出事了。”

内利显得有些焦急。

“怎么了?有人踢场子?”

维卡起身,他能在彷徨岔路立足这么久,依靠的可不止是什么人脉与关系,他自身也有着足够武力,保护自己,威慑敌人。

“不,没那么糟,但也没那么简单。”

内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只能示意维卡赶紧过来。

走出办公室回到躁动的酒吧之中,维卡能明显地感受到气氛的变化,迷幻的欢愉消失了,一瞬间似乎所有人都酒醒了,在黑暗里窃窃私语,议论着什么。

“怎么回事?”维卡问。

“诺姆·沃德出事了。”另一个人走上前来,对维卡私语道。

维卡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对于这个情况,他并不感到意外。

他很清楚诺姆在做着什么样的生意,也知晓那所谓“嗜人”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还知道伯洛戈代表着的是列比乌斯,是秩序局。

这两拨人遇上时,会发生什么,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诺姆死了吗?”维卡平静地问道。

“可能比那更糟,你要去看看吗?“

那个人继续说道,这话引起了维卡的注意,他看了眼内利。

“这里先交给你了,我一会就回来。”

“嗯。”

内利点头。

有些人和维卡一起离开了酒吧,他们成群结队,人烟稀少的街道罕见地拥挤了起来,一路上维卡注意到,还有些其他人朝着诺姆的诊所走去。

彷徨岔路已经安静太久了,很久没有发生什么轰动的事件了,还有的就是,诺姆经营的生意。

那些藏在彷徨岔路的恶魔们,都是诺姆的客户,他们心急地想知道诺姆的情况,并非关心诺姆,而是在意那些甜蜜的哲人石。

这些恶魔们徘徊在彷徨岔路之中,他们没有勇气离开这里,去面对铁血的秩序局,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寻求一丝一毫的灵魂的,来满足自己饥饿的空洞。

用不了多久,维卡来到了诺姆的诊所,这里已经围了一些人,大家远远地站在一旁,瞭望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维卡走上崎岖的小道,迈入诺姆的诊所之中。

一瞬间腥臭的血气扑面而来,几乎冲昏了维卡的意识,他凝神看去,地面上覆盖了一层早已凝固的鲜血,每迈一步都带来粘稠的阻塞感。

恶魔的尸体横倒在一边,面容上带着死前的惊恐,张着口,隐隐能听到那亡魂的哀嚎声。

“就像一场屠杀,这些人毫无还手之力。”

有人在一旁说道,对于恶魔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在彷徨岔路的深处,有着远比恶魔还要怪异的东西,因此真正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这些恶魔就这么轻易地死掉了。

就像羔羊一样,被轻易地宰杀。

“暗门在前头,但暗门尽头有道沉重的铁门,我们打不开它。”

那人继续说道。

维卡没有说话,而是走进漆黑的暗道内,铁门出现在了眼前,上面遍布着凹痕,看样子有人试着强行突破铁门,但最终失败了。

伸出手紧贴在铁门边框的边缘,维卡呼吸用力,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动着,附着在他的身体上,双手猛击着框架,紧接着剧烈的震鸣声响起,灰尘与碎石落下,铁门颤抖了几下,然后向后倒去。

一阵金属的鸣音过后,门开了,更加血腥的地狱展现在了眼前。

“所以他是这么进来的吗?”

维拉仰起头,他看到了那由伯洛戈砸出来大洞,天花板一节节地坍塌,压垮了途径的一切。

“这是里德,他也死了。”

有人在角落里找到了里德的头颅,踢了几脚,惨白的面容暴露出来,和其它的尸体一样,脸上带着惊恐。

疑惑之后,人们开始好奇,他们死前究竟看到了什么。

“诺姆呢?有人看到诺姆了吗?”

维卡高声问道,他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是秩序局准备对“嗜人”动手了吗?

还是说……另一个庞然大物已经卷土重来,这只是他们重临的前兆?

维卡心里感到一阵寒意。

“没有,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他可能逃掉了。”

有人回应着,可维卡并不这么觉得,找上门的是秩序局,他们没那么善罢甘休。

其他人忙碌地搜寻着,他们和维卡的利益一致,虽然彷徨岔路是处混乱之地,但也是他们唯一的庇护所,他们不能容忍这最后的庇护所被摧残。

因此在这众多阴暗的愿望下,越来越多生活在彷徨岔路的阴影之人,开始信奉“僭主”之名。

“恶灵!”

凄厉的哀嚎声突然响起,维卡的视线猛地扫向声音响起的方向,只见垮塌的废墟里,一只伤痕累累的手伸了出来,它的脸庞完全被灰白的尘埃所覆盖,就像凝固的雕塑。

它是唯一的幸存者,崩塌的碎石将它压的血肉模糊,这反而救了它一命,没有让它丧命于恶灵的利爪之下。

疯狂的躁噬症本该让它陷入彻底的疯狂,可野兽也是有着本能的,极致的恐惧下,它的本能唤回了些许的理智,就像癫狂的病人,它不断地哀嚎着。

“恶灵来了!它会吞食所有人!”

噩梦在它耳边缠绵,无尽的低语反复呢喃着,就像要撕裂它的耳膜,沿着耳道一路进军至大脑,直到令头骨之下的血肉完全沸腾。

维卡快步走了过去,试着将它从废墟里扒出来,可搬开了几块碎石,他看到的是被钢铁贯穿的躯体,鲜血和尘埃混合在了一起,变成了暗红色的结块。

没救了。

维卡当即蹲下身,急切地问道。

“怎么回事?”

“恶灵……青眼的恶灵。”

恶魔抓紧了维卡的衣领,惊恐的目光里倒映着维卡的脸庞,它反复低语着恶灵之名,凝腥的血气从它的喉咙里吐出,吹打在维卡的脸上。

“它来了,我们必死无疑。”

恐惧占据了它思绪的全部,就像机械般,不断诉说着这一切。

很快,它的身体便僵硬了起来,缓缓地松开了手,无力地垂落下去,目光彻底凝固了下来,就像浑浊的晶体,里面包裹着青色的魅影。

它死了。

“恶灵……”

维卡呢喃着,内心的不安感变得越发强烈,直到轰然的倒塌声响起。

在伯洛戈的暴力拆迁下,这里并不安全,建筑开裂摇摇欲坠。

此刻,头顶尚存的天花板,以那巨大的缺口为核心,继续坍塌着,砖石与钢铁落下,将鲜血与尸骸淹没。

崩塌没有持续太久,耳旁的轰鸣渐渐散去,维卡起身看向四周,浓重的尘埃间,其他人也站了起来,看样子大家都没有受伤。

更多的光芒洒了进来,照亮了这充满衰败的昏暗,维卡转过头,身体僵硬了起来,久久地伫立在原地,其他人也是如此,他们的目光一直,望向角落。

那是一面藏在昏暗里的墙壁,随着天花板的坍塌,也令更多的人注意到了它的存在。

维卡迈过尸体与废墟,走向那面墙壁,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

手指沿着墙壁上用折刀劈砍出的刀痕前进,它和干涸的鲜血交织在了一起,变成了一副刀与血的壁画。

“恶灵,青眼的恶灵。”

维卡低语着,缓缓后退,这狰狞的画作也在眼前逐渐清晰了起来。

犹如怪物曾朝着墙壁挥击,细长且可憎的划痕开裂蔓延,如同交叉划过天际的雷霆,而在这雷霆之下,则堆积着恶魔们的尸体,就像战利品般,被垒在了一起。

后来,彷徨岔路内流传起了这样的故事,在某个谁也不曾知晓的时刻,有头恶灵凭空出现在了欧泊斯之中,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来,又抱着何样的目的,唯一知晓的便是它在狩猎。

不断地狩猎着,永无休止。

(本章完)

第25章 与魔对弈

“所以这就是诺姆·沃德?”

“我想他就是诺姆·沃德。”

“真的?”

“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审讯室内的氛围本应该是十分严肃,可因伯洛戈和杰佛里的对话,气氛罕见地欢腾了些许。

杰佛里看了眼身旁的伯洛戈,又看了看手中诺姆·沃德的照片,以及在审讯桌后,正被医生一边治疗,一边受审的倒霉鬼。

和照片里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不同,眼前的这位“诺姆·沃德”眼神无光,仰着头瘫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拷在椅子后,展露出的胸膛遍布着血污与伤口,皮肤下还有着隐约的凸起,这是那些断裂错位的骨骼。

医生站在他的身旁,擦拭血迹的同时,为他注入一些颜色奇怪的药剂,每一支针剂下去,都能感受到诺姆身体的抽搐,好像在煎熬着什么。

他奄奄一息,处于昏迷的边缘,口中有的只是无意义的呜咽,时不时还会吐出血水。

“他真是?”杰佛里小声问道。

根据资料来看,诺姆是名凝华者,可如今神秘且强大的凝华者,就像一坨被砸烂的、只会呼吸的肉块。

“不然呢!”

伯洛戈大声驳斥着。

看到伯洛戈态度如此坚决,杰佛里点点头,嘴上说着承认这一切了,可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从他和伯洛戈分开,也就半天的时间,杰佛里都准备结束加班回家睡觉了,可伯洛戈却在这时,拖着这诺姆从黑夜里走出。

一位凝华者就这么折损在了伯洛戈的手中,如此迅速,毫无还手之力。

“这就是专家的速度吗?”

杰佛里显得有些忧愁,不知道是感谢伯洛戈的效率,还是说因为伯洛戈的高效,导致了他还不能下班。

“自然,我可是专家。”

对于自己身为专家的这一点,伯洛戈很是执着。

“唉……”

杰佛里想说什么,最后化作无奈的叹息,目光看向半死不活的诺姆,他又问道。

“他状态如何?”

“多处骨折,内脏破损,大失血,还有些脑震荡……他需要被救治一段时间,才能接受审讯。”

医生回答道,回复的同时,他还多看了伯洛戈几眼。

秩序局内也不是没有俘虏目标的任务,但像伯洛戈这种把人揍个半死,再带回来的情况,还真是少见。

杰佛里觉得一阵头疼,示意伯洛戈跟他出来,两人离开了审讯室,站在了走廊外,朝着不远处的休息室走去。

“这次……做的还不错,毕竟对方是凝华者,怎么警惕也不为过。”杰佛里说。

“那什么时候能从他嘴里撬出消息,我等不及去砍下一个了。”

伯洛戈催促着,砍杀了大量的恶魔,灵魂的碎屑充盈着他的身体,就像灌满燃料的战车,继续挺进向前。

“呜呼!专家来看诊了!诊断建议是安乐死!”

伯洛戈兴奋道,就像个爱讲无聊冷笑话的神经病。

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想想也是,除了值班的职员外,其他人都下班了。

虽然说是下班休息,但秩序局内的灯光永远常亮,并且有着固定的人员留守,和白天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深夜里的秩序局会安静不少,流动的人员也没有那么多。

杰佛里和伯洛戈相对而坐,中间隔着摆放的小桌,休息时大家经常会围着这里打牌。

“你也听到医生的话了,我们没法从死人的嘴里撬话,你需要等一阵了,”杰佛里算着日期,“刚好,‘升华炉芯’那边好像准备的差不多了,大概这几天左右,便会开始为你植入‘炼金矩阵’的仪式。”

“使我拥有‘秘能’吗?”

听到这,伯洛戈的眼里亮起了光。

从和诺姆的接触里,伯洛戈便已感受到了“秘能”的强大与诡诈,如果不是自己拥有着“死而复生”,能毫无顾忌地牺牲肉体,来限制诺姆的攻势,或许他现在已经死了。

在“龙血”的剧毒下,被麻痹了全身,然后在呼吸的衰竭中,慢慢的窒息而死。

最可怕的不是这种死亡方式,而是在你被剧毒侵染前,你根本无法意识到这便是诺姆的“秘能”。

诡诈且神秘,就像一群恶人的赌局,谁也不清楚,对方的手里握着什么样的底牌。

“嗯,自那之后,你就荣升为凝华者的一员了,”杰佛里说道,“但也别太自负了,伯洛戈,凝华者与凝华者之间,也是有所不同的。”

“什么意思。”

“就像职位,就像士兵与将军,就像……力量的阶梯。”

杰佛里回忆着,森严的长梯,每个阶梯上都有着其对应的守护者。

“凝华者其实只是诸多称谓之一,因为常用,所以逐渐成了我们的代名词,”杰佛里接着问道,“你下过黑白棋吗?”

“知道,但没下过。”

伯洛戈回答,他不清楚“力量的阶梯”和黑白棋有什么关系。

“那你知道它的规则吗?”

“这个我倒了解过。”

听到这杰佛里点点头,这让他解释起来不会那么困难,然后他便从身下的小桌里,抽出了一张黑白棋棋盘,摆放了上来。

“这东西算是秩序局内的固定项目,我们还会定期举办棋王争霸赛。”

杰佛里随口说道,然后拿起棋子,将它们安置在了棋盘上。

伯洛戈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然后在某个瞬间,就像幻觉般,一瞬间棋盘变得无比广袤,几乎与整个世界重叠在了一起。

黑白的格子交错排列,伴随着洪亮的、自遥远岁月传来的钟声,天空阴暗了下来,然后数不清的、如高山般的棋子落下,每一次落棋都带来山崩之音,大地颤抖。

“伯洛戈。”

呼唤声令伯洛戈惊醒,抬头看向杰佛里,他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你是在发呆吗?”

“没……没什么。”

“那我们继续。”

杰佛里列完了棋子,就像对阵的军团,杰佛里占据着白方,伯洛戈则是黑方。

黑与白集结完毕,随时准备奔赴战场,陷入厮杀。

“关于‘秘能’,它的等级阶位和黑白棋有着几分相似之处,所以我们通常会用黑白棋的命名,来称呼‘秘能’的不同阶位。”

“比如?”

伯洛戈疑问着,听起来正因两者之间的联系,才导致了黑白棋在秩序局内的流行。

“比如这枚棋子。”

杰佛里说着拾起了“兵”的棋子。

“它代表的便是凝华者,而凝华者的全称是‘凝华的卫戍’。”

伯洛戈没有说话,认真地聆听着,看向其它的棋子,他隐隐意识到这些棋子都代表着不同的阶位,与不同的名字。

“‘马’的棋子,便是凝华者的第二阶段‘祷信的骑士’,‘祷信者’。”

杰佛里接着又拾起了“马”的棋子,他所说的都是棋子身后代表的意义。

“‘象’是凝华者的第三阶段,其被称为‘负权的主教’,也就是‘负权者’。”

杰佛里把“象”拿在手中把玩了几下,接着说道,“‘负权者’是秩序局的中坚力量,他们承担了诸多的要职。”

伯洛戈的视线扫向名为“车”的棋子,那便是凝华者的第四阶段,呼吸微微急促,浑身的血液都变成炽热,不断地叫嚣着。

“‘车’则是第四阶段,‘守垒的战车’,‘守垒者’们更进一步,他们的去向我也不清楚,是机密。”

对于这样的存在,杰佛里也表示了自己的无知,秩序局的等级森严,无法触及那个阶位,终究是无法知晓所有的秘密。

“然后便是……‘皇后’。”

嘴上这么说,但杰佛里却拿起了“兵”的棋子,他面露了疑色。

“‘皇后’是个极为特殊的阶段,你知道黑白棋规则的话,你应该也知道‘升变’吧。”

“棋子的‘升变’,我知道。”

伯洛戈说着拿起了黑色的“兵”,将它沿着棋盘上一路推进。

“兵”孤勇地挺进着,从最下级的阶位一路晋升,撞开所有碍事的棋子,最终抵达了杰佛里、白方的底线。

“当‘兵’抵达了对方的底线后,便可以‘升变’成除‘国王’外的任意棋子,但通常大家都会选择‘升变’成强大的‘皇后’。”

“第四阶段晋升第五阶段的仪式极为特殊,炼金术师们将其称作‘升变’,在经过‘升变’仪式后,便迈入了无尽的荣光之中。”

杰佛里的声音肃穆,带着憧憬与敬畏。

“这便是凝华者的第五阶段,也是目前已知的,最为至高的力量,‘荣光的皇后’,被辉光与圣洁照耀的‘荣光者’。”

“目前已知的?”听到这,伯洛戈的目光看向了“国王”,“那‘国王’呢?”

黑白棋的核心,无数棋子都拼尽剑与血也要拱卫的国王,那么它呢?它在这超凡之力的体系里,又处于什么样的地位,代表着什么呢?

“‘国王’,一个只存在假设里的阶段,至于真的有人抵达了这一阶段吗?我也不清楚……不,是没有人知道,这就像不可知的谜团,一段无人相信的怪谈传说。”

杰佛里解释着,至今也没有明确的记录,证明真的有凝华者抵达了“国王”这一阶段。

“因此目前各个势力间,最为顶尖的力量,便是‘荣光的皇后’了。”

“那‘国王’被称作什么呢?即使是假设,在这力量的长阶上,你们应该也为它留好了位置,不是吗?”

伯洛戈突然问道,目光紧盯着棋盘上的王冠,它沉默地立于棋子之间,带着虚幻迷离的色彩。

“受冕的国王。”

杰佛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不带丝毫的感情。

“在那至高阶梯的尽头,手握号令千军的王权,被冠以公正的冠冕。

是绝对,也是唯一的……受冕者。”

棋子们沉默着,就像林立的墓碑,冷眼旁观着纷争没有尽头的世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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