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遗骨,学者传授知识

温言本来就不太想来,这一个个的,都学会了往烈阳部一钻,喊一声我要见温言。

烈阳部的人自然乐见如此,省去精力,省的经费什么的,都是次要,能避免伤亡,才是主要原因。

温言愿意来,倒是跟高层的人没关系,他也只是觉得,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顺便做点什么,就能避免点基层外勤的伤亡,终归是好事。

他是知道基层的外勤有多难,苦活累活都干了,功劳其实也没多少,而功劳多的玩命活,又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不知情的外人还都觉得烈阳部的人有权有势。

温言顺便过来看一看,也没想到,捞到了大事。

什么狗屁玩意,敢用前朝的剑,在本朝的官府里,当着三山五岳弟子的面,杀人灭口。

这不是一般的猖狂,必须重拳出击!

温言暴怒的气息,随着烈烈阳气扩散开,小城里,还有小城附近的异类或者阿飘,全都苦着脸,叫苦不迭。

哪个神经病在这瞎得罪人,引得这位发这么大火。

作为关中郡的阿飘,根本不用去看到,也根本不用通过阳气去辨认,只是感觉到如此庞大的阳气,就知道肯定是温言。

虽然传言中,温言的名声不是太好,可温言在关中郡的阿飘之中,名声可是一等一的好。

害人饮血的阿飘,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普通阿飘觉得他们冤枉。

如今也就关中郡,一些阿飘获得工作,获得雇用,算是比较正常的事情。

而这些机会,跟温言都有些关系,有些是阿飘自己亲耳听到见到,有些是朱王爷说的,也有些是阿飘工作的时候,听雇主说的。

烈阳部里的人,看到那肉眼可见的火焰,面色发苦,但还是赶紧冲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还以为是那个送上门的老鬼搞出来了什么事情。

可刚靠近一点,就看到温言黑着脸,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

“总部长,我这可是给面子,考虑到影响,这才先给您老打这个电话。

此等性质恶劣的事情,必须重拳出击。

还能被激活,必定是还有人在祭拜。

你肯定清楚,我说的祭拜,不是单纯的上柱香。

这是有完整的规程,完整的仪法,且至少每年都有一次祭拜仪式,还有余脉未断。

此等余孽,在末法时代就在做准备搞事情。

要不是我刚才压着,我腰间的上吊绳,都要跳起来了。”

温言这也不算是瞎吓唬人,刚才上吊绳有一点反应,他就知道老鬼身上那锁链里,传出的声音,其主子大概是些什么人。

整个末法时代,基本是从老朱家开始,一口气到了几十年前才开始灵气复苏。

那鬼东西,都敢把他判定为劫法场,要诛他九族,那这鬼东西,八成不是老朱家那些人才们搞出来的。

张口闭口九族剥离之术,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另一边,总部长叹了口气,听温言说了一下老鬼给的情报,然后还有后面发生的事情,他心里就大概猜到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直以来,心底总有一些疑惑,今天忽然就得到了解答。

他们之前做事,做什么准备的时候,其实都是忽略掉了末法时代。

前两天有人把教授惹火了,教授又担心让温言过去,会引来不好的变化,一口气挖得多了点。

这才一口气挖出来些问题。

比如,目前挖出来的河神妻遗骨,经过大致检测推算,全部都是在末法时代投入到河中的。

按照以前的认知和定义,这就是愚昧造成惨案的代表。

可如今,随着灵气复苏进度加深,教授说,这弄不好就是一个借着末法,来卡个bug的方式。

再结合温言刚得到的消息,河神十八妻,总部长就大致明白。

按照仪轨,河神娶妻那也不是能一口气娶十八个的,或者说,能符合仪式规程的河神妻,同一个时代,就只有一个能符合。

多出来的都是愚昧之下的牺牲品。

但若是末法的时候做完这些事情,到了灵气复苏之后,借天地大势,十八妻在同一个时代复苏,同时存在于一代时间内,那便是天意如此,不违反任何仪轨。

让本来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可以理所应当的出现。

以此为引子的话,就有可能做到一些本来绝无可能做到的事情。

总部长念头疾转之后,立刻回了句。

“你说得对,这种事情,必须重拳出击!

简直不把烈阳部,不把咱们官方,不把三山五岳都放在眼里。

如此猖狂,挫骨扬灰已经不足,必须听教授的,C50以上的混凝土伺候。”

温言听这总部长难得义愤填膺的话,他总觉得哪不太对劲。

总部长总不至于没见过比这还猖狂的人和事吧?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呢,总部长似乎就替他把话说了。

温言被带着走,听总部长怒骂了一会儿之后,挂了电话,那怪怪的感觉,就更加清晰了。

稍稍琢磨了一下之后,温言这才想明白。

总部长似乎是知道了什么,怕他直接杀过去?

温言想了想,没继续管,他回到调解室里,老鬼靠在椅子上,身体都变得有些半透明了。

他胸口插着三支香,袅袅轻烟,缭绕在他身上,强行维持着他的魂体没有向着彻底崩碎迈进。

要不是有这三炷香,刚才那些锁链化作实体冲出来,已经直接将其撕碎。

温言走上前,给老鬼加持了一次阳气。

“死不了,放心,等下我带你去朱王爷那,你就在朱王爷那安心养伤,其他的事,你别管,这事没完,这主要打的又不是我的脸。”

温言带着老鬼离开小城,前往郡城,将老鬼交给了朱王爷,让朱王爷帮忙照看一下。

他看出老老鬼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他让老鬼先休养好再说。

跟朱王爷聊了聊,又在朱王爷这祭拜了一下老朱,他就直奔教授所在的地方而去。

嘿,总部长爱说不说,反正教授肯定是敢说,也愿意说。

二半夜的,温言来到了关中郡北部的一座小城里。

教授正在这研究东西,研究白天挖出来的几具骸骨。

那骸骨的检测,从二百多年,到四百年左右都有,可是仅从表面上看,骸骨之间的区别却很大。

有些骸骨有明显的长期深埋特征和水淹特征,有些看起来则像是筋膜都还没腐化完成,看起来还有点新。

那几具看起来还有点新的骸骨,都被专门捡了出来,每一个都单独存放,施加了镇压隔绝的手段。

温言抵达这里的时候,教授正拿着一个笔记本,以他特有的方式记录着东西。

记录的名字,全部都是特殊编号,预防别人看的时候出现问题。

温言进入院子里,看到一口玻璃棺材里泡着的骸骨,眼前瞬间出现了提示。

“河神妻遗骨。”

“来自三百年前,被愚昧的山民,以求雨的名义,投入到河中,以求河神能降雨。

可惜,死的冤枉,没有任何作用,带着满腔怨愤,沉入到了泥底。

沉睡了三百年之后,那一腔沉淀下来的怨愤,终于开始复苏。

让其化作了特殊的水鬼河神妻。

河神妻有一丝河神威能,只是对于活人的怨愤,让她只会做出与人所求之事截然相反的选择。”

“只是火化河神妻遗骨,并不能消灭河神妻……”

特殊提示到这里的时候,字符便开始闪烁了一下,似是显示不出来,受到了干扰,无法提取到信息。

但温言敏锐的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他好像靠近教授一点的时候,那闪烁便稍稍减缓了一点,后面的字符也能隐约浮现出来。

他默不作声,继续往里走,一直走到教授身旁,进入教授周身一米范围的时候。

终于,后面闪烁的乱码,停止了闪烁。

“……当所有河神妻的遗骨都被挖出来,且汇聚到一起的时候,便会引来别的变化。

所有尚未复苏的河神妻,都会受到影响,在同一个时代苏醒过来。”

温言悄悄瞥了一眼教授,好好好,不愧是教授,就是喜欢告诉别人东西,靠近他之后,连提示都变得好用了不少。

“教授,现在研究出来点什么东西没有?”

“刚得到点你获得的情报,心里大概有点谱。

我猜,这十八妻,同一个时代出现,必定对应的是九曲十八弯。

这遗骨,对于消灭河神妻的作用不是太大。

我现在都有点怀疑,有人想利用你的同时,也同时想利用我。

之前我还觉得哪可能有点不对劲的地方。

现在我觉得这就是有人想借我之手,挖出来这些遗骨和铁牛。”

温言琢磨了一下教授这话的意思。

“教授你的意思是,这遗骨的作用不大,但还是有人要抢这些遗骨?”

“要处理这些遗骨,不能简单的烧掉,能处理的地方,也有要求,起码不能放在关中郡处理。

也不能带着这些遗骨走冥途,更不能空运,只能走陆路。

走陆路的同时,也不能让遗骨接触到地面。

这玻璃棺材里的水,不能倒出来,棺材本身也不能接触土地。

最后更不能简单的去打桩,要去海里处理,却不能直接接触海水。

还有那铁牛,我觉得也有很大的问题。

我跟总部长约好了,那头挖出来的铁牛我没动,但是新铸造了一头铁牛,送到了炼钢厂。

烈阳部里有贼子,一些活人贼子更多。

我不能相信他们。

我只确定一件事,只要十八妻里有一个被完美解决掉。

那么无论对应的家伙要做什么事情,都绝对不可能完美了。”

教授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禁忌事项,然后转头看向温言。

温言有些无言。

“教授,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多好。”

“哈哈哈……”教授哈哈一笑,拍了拍温言的肩膀:“除了你之外,适合做这件事的人不少,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做最合适。”

说到这,教授的一只手搭在温言肩膀上,似是随意地道。

“因为这些禁忌,我根本没法完全告诉其他人。”

“那我之前遇到的那些锁链,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就是随着灵气复苏,曾经的余孽,有复苏的,开始蹦跶了。

还有些可能是压根就没死的,多正常。

你既然能遇到,那只说明,有人已经布置出了小朝廷。

你听到的声音,就是那些奴才的声音。

异类我知道你不怕,但是你最好小心点活人。

嘿,什么时候都是活人更可怕点。

等下你带走两具遗骸。

其中一具遗骸,应该就是那个老鬼的妹子。

那老鬼生前当鹰犬,还留着点人性,死后还能留着,也算是不容易了。

能给超度了就超度了吧。

至于另外一具遗骸,应该就是你之前幻象里见到的那位河神妻。

按照我教你的方法,你去试试,甭管对方要做什么,留下个缺憾。

无论我们现在做的是对是错,那都有斡旋的余地。”

教授一口气说了很多,温言静静地听着,越听越觉得,教授似是说的有些随意了点。

而且当着那骸骨的面说,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泄密的问题吗?

他刚想到这个问题,就见其中一副骸骨上,冒出了一丝丝黑烟,刚才看起来还挺新的骸骨,飞速的干枯,原本支棱起来的肋骨,轰然崩碎,断成了好几截。

而几十米之外的地方,另外一个工棚里,一个工人,忽然之间,七窍流血,表情扭曲,整个人趴在地上,就像是想要飘起来,却怎么都做不到。

温言这个时候,才忽然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好像都有些怪怪的。

“我刚才用什么语言跟你说话?”教授忽然问了一句。

温言如梦初醒,面上露出一丝惊色,他这才看到,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在扭曲,恍恍惚惚恍如梦幻般的不真实。

一种看书看了一天,学习了一天之后,头昏脑涨,眼神茫然,抬起头有种分不清到底是傍晚还是清晨的感觉浮现在心头。

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教授刚才是用一种他完全没听过的语言,在跟他说这些事情。

而刚才,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且,他能完全听懂教授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他才看到提示里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学者在向你传授知识!”

“来自身份黑暗xx的额外提示:头好疼,是不是知识渊博到要溢出来了。”

“来自身份黑暗xx的额外提示:我逐渐理解了一切,原来我就是你,啊,原来我没有头,嘿,不疼了。”

(本章完)

第645章 路人,灭祖

温言揉着脑袋,有点懵懵的,这还是身份黑暗xx头一次这么多话。

而教授,眼看温言都没什么太大反应,就是有点一口气接收太多,有点头疼的样子。

当然,这个不是字面意思的头疼。

教授相当的欣喜,时刻都得克制着自己,着实不是什么太好的体验。

他也想没有什么顾虑地说出一些东西,传授给别人一些东西。

能有个人可以随意聊,他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哪怕按照他的估计,他刚才说的一大堆东西,温言可能只理解到了浅层的一部分。

问题不大,理解到浅层,已经足够处理现在要做的事情。

更深入,深入到常人难以理解的东西,温言也不需要去理解那么细。

他换了一门语言,当面传授,温言是可以自行听明白他可以听明白的部分,多余的,看样子是被直接忽略掉了。

这就挺好。

当然,别人应该是没这本事,教授目前就遇到了温言一个人,可以听完之后,什么反应都没有。

一般人,在得到传授的时候,可没资格挑三拣四,要就全要,没法筛选。

有些境界极高的人,能扛得住,那是因为对方在自己的心灵和灵魂上做出了防护,屏蔽掉了不该接收的信息。

跟温言这样全盘接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温言眼前还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不停的在警示。

温言瞥了眼地上的遗骨,再向着外面看了一眼,那里已经有些骚乱了。

教授似是知道温言要问什么,直接道。

“你走在街上,跟你擦肩而过的人,在聊着什么东西,你若是没有刻意去听,那些声音对于你来说,就是背景杂音,根本不会在脑海中留下痕迹。

你路过了大学的阶梯教室,里面有一位教授,正在讲高分子物理里有关解释玻璃化转变的理论,你只是路过,你听到了声音,但是那声音里所蕴含的信息,只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唔,不太准确,应该是从海马体上滑过,根本不存在进这个选项。

我跟你说话的时候,除非是有意来听,否则的话,我的声音,对于附近所有不相干的东西来说,都只是背景噪音的一部分。

我们所在的地方,就是一个关着门的教室。

我们就是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路人。

在擦肩而过之后,他们的短期记忆里,甚至都没有我们的脸,不记得我们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这才是正常情况。”

温言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发出去个消息,让烈阳部的人处理下外面的事情。

有异类在用异类的方法窃听,有人在用科技的方式窃听。

但不管他们怎么听,教授刚才说的东西,除非当面听到,否则的话,录音也没什么鸟用。

他们要是能从那种说不出来怪异的语言里,听出来什么东西,那才是奇了怪了。

几分钟之后,烈阳部的人,便收拾完了东西,然后一个脸颊消瘦的人出现,拎着俩箱子,拿出各种仪器开始检查附近的情况。

以教授刚才所在的地方为中心,先查了方圆五米内的东西,然后在一个便携式光谱仪里,找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里面多了个无需供电的小玩意,结构非常简单,简单到正常的检查,很难将其查出来。

若是不熟悉仪器结构,里面浑然一体的一个小玩意,拆开了也未必知道这东西的作用。

在被激活的时候,其内会向着固定方向传递一个信号,这个信号被接收之后,便会完成信息交换,让人听到现场的声音。

东西被带走,温言只是问了问黑盒,设备是烈阳部集中采购再分发下去的,到手之前,都是有封条的,而且开封之后也是有检测程序,每一台设备都有编号,经手都有记录。

但就是这种情况,却还是有人给动了点手脚。

几分钟的时间,黑盒就给说了,同一批次里,已经有别的被拆开检测了,都没有额外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东西是这几天分发下来之后,才被人加了小玩意。

温言没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他将两具亲自确认过的河神妻骸骨,都给收殓好。

其中一具骸骨,已经脆化焦黑,不知道对应的那个河神妻怎么样了,但该做的还得做。

教授说,其中有一个已经复苏的河神妻,还有自己的意识,应该也是刚复苏没多久,有自己的想法,属于可拉拢可拯救的范畴。

刚才温言还有点分不清到底哪具骸骨拉到海边填桩基,现在不用想了,就这具吧。

另外那具看起来还比较新的骸骨,就试试别的方法。

他从烈阳部这叫了司机,开着车从陆路出发,一路南下。

他本来还担心,若是往混凝土里添加别的东西,应该会影响整体强度吧。

但黑盒给他列出来一堆论文,全部都是有关这个问题的答案。

除去那些水论文的家伙之外,还有二三十篇都是言之有物,甚至还有专门的实验记录。

其中有一篇,实验已经过去了二十年,现在还在每年更新一下数据。

看了看通讯作者,哦,教授,那没事了。

教授二十年前,就趁着在上面做跨海大桥研究的时候,去出了出力,负责其中一部分项目的同时,把挂靠在烈阳部这边的一个研究项目给合并到一起做了。

就是这个桩基里混杂异物的问题。

那桥桩到现在还立在那里呢,名义上是一个实验项目,传言是烂尾项目。

二十年了,每年都会检测几次数据。

这理论基础是相当的扎实,若是将这骸骨扔进去,怎么处理,到多深的地方,怎么调整,都有标准理论基础了,只是需要实际操作的时候,根据实际重新计算调整就行。

温言也看不懂那些公式,看不懂理论解释,他只需要知道能操作就行。

他之前还真有点担心,万一影响安全怎么办,这又不是寻常的铺路。

温言坐车一路南下的时候,黄河中段下半部分的地方,河水深处,一个复苏的河神妻,浑身焦黑,静静地飘在那里。

其魂体千疮百孔,只剩下一点点残躯,意识已经在之前湮灭掉。

这一点点残躯,都是因为被外力强行束缚着,才没有彻底消散。

温言听了都是头昏脑涨,分不清清晨还是傍晚了,这哪是一个本质上还是阿飘的家伙能听的东西。

残躯之下,一个白玉石台,不断的涌出一些力量,支撑着残躯没有湮灭,如今算是暂时稳住了。

石台外面,一条足有成人腰那么粗的巨蛇,盘成蛇阵,冷眼看着这一幕。

“真是愚蠢的家伙,复苏之后,学了半天,也没长脑子。

专门叮嘱过了,不准靠近那个人,还是不听。

自以为是,自己死了就算了,还差点坏了大事。

那个人要是普通人,哪能安安生生的活到现在。”

巨蛇咬牙切齿,越说越怒,旁边趴着几个水鬼,被巨蛇眼睛一瞪,便瞬间僵硬,无声无息的崩碎,化作一些雾气,没入到玉台里。

“大人,现在要怎么办?”旁边的一个小妖,瑟瑟发抖,颤声问了句。

“还能怎么办,别冒头,让身上没沾血气的家伙去,找到河里的其他骸骨,能转移走几个是几个。

这群废物,废物,废物。

要不是被耽搁了,我三个月之后,就可以化蛟了。

耽搁了这么久,又被耽搁,这群瓜怂……”

巨蛇越说越恼火,骂骂咧咧,尾巴啪啪啪的抽动着,一个小妖一不小心被抽到,当即倒飞了出去,起码骨折了。

远处一个小妖,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现在也不敢说了,齐刷刷地退走。

第二天早上,温言的车,已经跨越了两郡之地,天一亮他就困了,躺在车里休息。

而总部长,没去开早上的会,他拎了包茶,离开烈阳部总部,来到了一个老胡同里。

到了胡同深处的一家,他敲开门,就见里面一个带着帽子的老头,正在吃早餐,手里剥着鸡蛋。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吃油条呢,你这豆浆里不会是加了糖吧?”

“那必须加,不加糖没灵魂了。”老头乐呵呵地回了句。

“又是油又是糖,你是真不怕提前哏屁。”总部长坐到老头对面,跟着旁边的保姆念叨了声:“刘姐,来碗豆浆,不加糖,有韭菜素包子么?来俩。”

总部长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等到吃完之后,那老头才拿出来个烟袋锅子,点了之后问总部长。

“你这也算是日理万机了,今儿个怎么舍得跑我这混早饭了?”

“有点事想要问问你,我亲自来,留点情面。”

“哟,您说。”老头嘴上随意,面色却开始认真了起来,他看到总部长孤身一人出现,他就知道是有大事了,如今听总部长这么一说,他就知道这事很大。

“老金啊,我也不跟你绕圈子,直接说了。

有前朝余孽,走了邪道,立了小朝廷。

想要用前朝的剑,在我烈阳部的驻地里,当着三山五岳弟子的面杀人灭口。

这事我给揽了下来,先来问你,就是不想把打击面扩大的太大了。”

总部长的话还没说完呢,老金就跟被蝎子蛰了似的,一蹦三尺高,蹦起来之后,连退三四步,一脸骇然。

“我操他大爷的,这是哪个生儿子天生闭肛的家伙,搞出来的这些没腚眼的事。

老子活到现在,容易么我,我爹去干革命死了,我这没打完全场,也算是打了半场。

死人堆里爬出来了,才算是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我他娘的,也不想跟这些狗东西一族,我哪有的选。”

老金破口大骂,整个人的脸,都变得又红又紫,眼睛里都在冒火。

“我亲自带队,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丧门星在这搞事情。”

“坐下说,别上火,还能多活几年。”总部长赶紧拉着老金坐下。

“活什么活,我连忌口都不管,就图个痛快,少活几年就少活几年吧,这事我能忍了?

我孙子多正的人,写个什么穿越小说,就属他造反造出了水平。

现在莫名其妙的要被人连累,我还活个屁。

都给爷死。”

老金越说越火大,身上的气血翻滚,面容看起来都有点变年轻了。

总部长伸出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老金胀红的脸,才算是恢复了正常。

“我就跟你说一声,就是不想牵扯太大,牵扯进来的无辜者太多。

你要是愿意去做,那你就先去。

我来先给你说这些,已经是有些不符合规矩。

我给压三天,就是极限了。

既然都给你说了,那就再透漏点。

是当着温言的面,干的。

而且,还要诛温言九族。”

刚才还暴怒的老金,现在慢慢冷静了下来,他愈发沉默。

沉默好半晌之后,老金站起来,对着总部长行了一礼。

“多谢了。”

“咱们好歹是一起战斗过,能将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你祖宗十八代干了什么破事,跟你关系不大。

我只知道,你家为国捐躯了七个人了。”

总部长拍了拍老金的肩膀,起身离开。

等到总部长离开之后,老金就换了衣服,乘车一路北上。

司机开了一天车,将他送到了千里之外的地方。

进入一片村落之后,老金直接去了祠堂,他取出个麻袋,直接将祠堂里的牌位都给扒拉下来,全部塞进去,将其丢到祠堂中间。

等了一会儿之后,外面有人冲进来,看到老金的动作,整个人都傻了。

“金爷,你这是……这是干什么啊,哎哟喂,这是干嘛啊……”

老金没理对方,他拿出个煤油打火机,点燃之后,望着地上的麻袋,一脸认真。

“要是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就表个态,撇清关系。

要是有关系……那咱们这一脉的列祖列宗啊,对不住了,我去挖了你们的坟,烧了你们的尸骨,扬了你们的骨灰,也算是给你们留了颜面。

起码总好过被大炮炸了坟头吧?”

说完,他将打火机丢出去,将麻袋点燃,里面的牌位在火焰里熊熊燃烧。

老金盯着其中一个烧的最剧烈的牌位,喃喃自语。

“爹啊,你撇清关系倒是快,怎么?我还没说事呢,你怎么就先烧了自己的牌位?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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