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身藏升龙棍,树大招风(求订阅!

回到海淀已经是10点半,有些晚了。

刚进家门,两人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安静看书的周诗禾。

见门口传来动静,周姑娘缓缓抬起头。

李恒走过去,晃了晃手里的饭盒:“你饿不饿?”

周诗禾会心一笑:“还好。”

李恒摸摸饭盒,感觉有点凉,又问:“你是不是洗过澡了?”

周诗禾点头,嗯一声。

李恒直起身子,感慨道:“算了喽,我反正做了一下午菜,还要洗澡的,我去帮你热一下。”

说罢,他提起饭盒走进厨房。

周诗禾想一想,放下书本跟了进去。

李恒瞅她眼,“这是我做的菜,都是一些家常菜,你应该能吃惯。”

“好,谢谢。”

周诗禾立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把腊肉、子姜鸭和红烧冬瓜依次入锅热好,动作行云流水。

“你下午睡着了没?”他问。

“睡了3个多小时。”她回答。

“那你这是才起床没多久?”

“是。”

李恒随口问:“你没做鬼梦吧?”

周诗禾柔弱说:“我睡的你床。”

李恒半转身,盯着她。

周诗禾不着痕迹避开他的视线,望向厨房碗柜,彷佛那里有花一样。

半晌,李恒回过身,乐呵呵试探道:“那你晚上继续睡我床吧,我睡沙发。”

过去老半天,周诗禾才温温婉婉地应声:“好。”

瞧着锅里的红烧冬瓜,李恒问出心中猜想:“你是不是喜欢一个人睡,不爱和别人同床?”

“嗯。”

周诗禾嗯一声,稍后怕他误会,补充说:“我从记事起,基本都是一个人睡过来的。就几个表姐妹和麦穗与我同过床。”

没多大功夫,三菜热好了,饭也帮着温了温,李恒解开围裙,“那你慢慢吃,我去洗个澡。”

“谢谢。”

再次道声谢,周诗禾安静看着他离开后,才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进门余老师就在打电话,他洗完澡出来,还在打电话,闲得无聊,他童心大起,去外面院子里堆起了雪人。

滚了一个大球,又滚了一个小雪球,正当他把两个雪球堆叠起来塑造口眼鼻的时候,两女不约而同出现在了身后。

“你技术还挺好,小时候经常玩?”余老师问。

李恒头也不回:“那是,我们那地方偏僻,平素没什么消遣的。

春夏秋玩铁滚和打纸方片。

冬天就在雪地里爬了,堆雪人啊,上山挖陷阱捉野兔子啊,哎,那才叫好玩.”

随着他絮絮叨叨讲述小时候的趣事,两女也搭话进来,三人其乐融融聊着,雪人很快就塑形好了。

“可惜,这次收拾东西忘带相机了,不然我们三个拍几张照片挺好。”余淑恒看着雪人遗憾开口。

李恒安慰道:“没事,后面不是还要彩排么,北方的冬天最是不缺雪,到时候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聊着天,三人在雪地里并排踩了会,直到今早离开的灰衣服女子过来,四人才回屋,玩起了扑克牌。

商量一番,玩升级,余淑恒和好友一边。

李恒和周诗禾一边。

灰衣服女人左脸有点红,开口就是王炸:“我跟他提离婚,他死活不离,我们刚刚打了一架。”

李恒和周诗禾默默对视一眼,假装没听到,低调出牌。

余淑恒面上没什么反应:“要不你跟我去沪市散散心?”

“不去,我要是去沪市,他跟过来怎么办?又要被你迷晕了。”灰衣女人有点吃味。

余淑恒说:“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我有心上人了,要他死心。”

灰衣女人瞬间变脸,棺材脸变成寿司脸,喜出望外:“这可是大喜事,当真?”

余淑恒微微一笑,答非所问,连出6张牌:“QQKKAA,拖拉机,你赶紧消分。”

“哎,行,一对10,还有一个5。跟你讲,姐妹们就盼着你找对象结婚,要不然大家都没安全感,你随便漏点魅力出来,那些臭男人都能晕个三年五载。”灰衣女碎碎念。

李恒瞄眼余老师,倒不觉着这话假,反而有种深深地认同感。

书卷气息太浓郁了!又知性又御姐,还罕见地漂亮,身材还好,多才多艺,家世也牛,这样的,搁哪个男人碰着不迷糊?

就是有一点不好,冷的时候是真冷啊,堪比千年冰山!这种状态下,同她对视的时候,压力莫名很大。

打一晚上牌,灰衣女子断断续续说了一晚上,李恒算是听明白了,这女子其实很爱丈夫的,但醋劲比较大,不敢让丈夫见余老师,怕失宠,怕丈夫丢魂。

凌晨闹钟一响,余淑恒立时把手里的牌放桌上,催促道:“今天就到这,把钱结一下,睡觉。”

说着,她自己先数出156块,摆桌子中央。

余老师输,和她一边的灰衣女子自然也输同样多,也痛快地掏出156元。

李恒伸手,分一半钱给周诗禾,不废话,站起来走人。

周诗禾浅笑着同两女打声招呼,也跟着走了。

望着两人离开,灰衣女人身子略微前倾,压低声音说:“这男的叫李恒?”

余淑恒问:“你问他干什么?”

灰衣女子问:“他们两个是一对?”

余淑恒摇头。

见状,灰衣女子疑惑:“昨晚两人不是睡一个房间?”

余淑恒说:“你不是医生么,分辨不出刚刚的女生是不是处子之身?”

灰衣女子说:“医生也不专看这个。别个不知道有没有这能力,反正我没有这能力。”

余淑恒笑了笑,一边收牌,一边说:“他们不是一对。”

闻言,灰衣女子眼睛放光:“当真?”

“嗯。”

“我小妹明年从牛津大学留学回来,正好没对象,家里一直说让我帮着留意合适的,你看这个男生怎么样?”灰衣女子用征求意见的口吻。

余淑恒面无表情说:“他今年才18多点。”

灰衣女子说:“没事,我小妹也才22岁多些,大个4岁不算大,我觉得她应该会喜欢这一款。”

余淑恒说:“他来自乡下。”

“白丁?家里没背景?可谈吐不像啊。”灰衣女子错愕。

“那是你走眼。”

“那你怎么会和他玩到一块的?”

余淑恒停下收牌的动作,对她说:“你收牌!”

灰衣女子有点蒙,不解问,“你这是?生气了?”

余淑恒站起身,伸个懒腰:“他是我闺蜜的学生。”

“sorry。”

灰衣女子太了解好友性子了,及时道歉,随后惋惜开口:“唉,长得挺入眼的,要是没背景的话,就算我小妹看上,家里也不会同意。”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不需要你家看上,看上他的一大把。”

灰衣女子点头,“也是,能上春晚代表才华,我倒不怀疑这一点。”

接着她问:“他是第几个节目?”

余淑恒说:“第6个。”

“行,我记住了,到时候我准时收看。”灰衣女子道。

余淑恒斜眼:“看可以,你别惦记他。”

灰衣女子抬起头,哦一声?

余淑恒没做任何解释,简单洗漱一番,躺到了床上。

灰衣女子同样洗漱一番,也跟着上床,心痒痒地问:“不会是你自己看上了吧?”

余淑恒问:“你觉得呢?”

“不像。”灰衣女子摇摇头:“也不可能,他是你学生。”

余淑恒说:“我要是看上他,你沈心阿姨能把我腿打断。”

灰衣女子听得笑出声,“确实,能想象得到。”

另一边,次卧。

洗洗手,进门后还是老规矩,李恒先把沙发移到门口,然后舒舒服服地躺下去。

周诗禾乖巧地坐在床沿边,然后没了动静。

发现这一幕,李恒问:“你怎么了?不上床睡觉?”

周诗禾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四目相视,李恒稍后哦哦几声,背过身去,把头对向房门。

视线在他背上停留小会,周诗禾这才开始脱鞋,开始上床,开始脱外套脱中间衫,随后缓缓睡下去,盖上被褥。

做完这一切,她才温温地说:“可以了。”

“那我关灯?”

“好。”

李恒伸手摸到开关绳索,啪叽一声,电灯拉熄,卧室瞬间一片漆黑。

过去许久,周诗禾难得主动开口,“李恒,你睡了没?”

“睡了。”李恒回答。

周诗禾巧笑一下,“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你睡不着?”李恒问。

周诗禾说:“嗯,下午睡太久了,没睡意。”

李恒问:“你是想让我陪你聊天?”

周诗禾沉吟片刻,说:“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听到了,外面风大,应该是风刮倒了什么东西。”李恒道。

周诗禾说:“你再听听。”

李恒竖起耳朵听一会,顿时坐起来:“好像,好像有女人在哭,哭得还挺伤心。”

周诗禾说:“就在隔壁。”

李恒道:“你把被子盖好,我开灯看看。”

周诗禾轻嗯一声。

十来秒后,李恒拉开灯,胡乱披一件外套去外面察看。

有些巧,这时余老师也从主卧出来了,后面还跟着灰衣女子。

一见面,她就问:“你也听到哭声了?”

李恒回应:“我开门看看。”

说着,他奔向大门,拉开门栓,来到院子里,循声望向右手边的四合院。

余淑恒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寒冬腊月,天气冷,隔壁应该是有老人没挺住走了。”

“我猜也是。”李恒点头。

灰衣女子瞧眼隔壁四合院,然后眼睛不经意一瞟,瞟到了好大一包,眼珠子立马瞪圆了!

这、这本钱好足!!!

她是结过婚的,没对比没伤害,顿时觉得家里的不香了!

余淑恒留意到好友的表情,咳嗽一声,尔后说:“外面太冷,进去吧。”

说着,率先进了屋。

灰衣女子又偷窥好几眼,才跟了进去。

呸!莫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还是冬天,夏天我噎死你,看来还是树大招风诶,以后出门必须得套上外裤才行,李恒腹诽一句,脖子缩了缩,双手拢着,嗫嚅着进门,把门关上,回到房间第一时间拉熄灯。

不拉熄灯不行啊,屋里有女同志呢,他刚才有经验了。做完一切,他才钻进沙发被褥中。

主卧,灰衣女子挤眉弄眼,“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余淑恒问:“想什么?”

“好、好那个!和他上床应该很舒服,有一刹那我都想做他情人了。”灰衣女子骚两个眼神。

余淑恒盯着好友眼睛,小半天后说:“为了你好,年前这里不许你再来。”

“别这么小气,我就看看。”灰衣女子抗议。

“看也不行,我答应替闺蜜护他周全,不能让你发骚。”余淑恒说完,阖上眼睛。

“天呐!我的天!你刚才说了什么?这话是你说出来的?”

灰衣女子大大惊讶,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一骨碌爬起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你说不文雅的词。”

余淑恒不为所动:“不说不代表不会,因人而异。”

灰衣女子试图从好友表情中观察出点什么,可惜无功而返,最后气泄地躺回去:“我羡慕你闺蜜.有个这样的学生。”

“别多想,他有对象。”良久,余淑恒出声。

灰衣女子改口,“唉,我羡慕他对象,这也算是人中龙凤了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拉车?”

闻言,余淑恒翻身,不再理会。

另一边,次卧。

李恒把刚才见到的描述一遍,“应该是邻居有一个老人过了,今晚可能会吵闹一会,你别去想,我在。”

“好。”

“那,还要不要陪你聊会?”

“不用,不早了,你睡。”

“成,有事叫我,我比较敏感,很容易醒的。”

“嗯,好。”

没多久,心情放宽松的李恒进入了梦乡。

梦里。

还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小腹带痣的女人久别重逢,再一次出现了。但郁闷地是,对方面上似有一层薄雾,依旧没看清脸。

一直没合眼的周诗禾有点呆。

半晌,门口沙发传来一个很小的试探声音,“你睡了没?”

周诗禾闭上眼睛,挺直身子,一动不敢动。

等一会,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有人出去。

十多分钟后,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传来,门轻轻合拢,窸窸窣窣一阵,黑夜再次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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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已更10200字,明天继续。

(本章完)

第299章 ,最好的麦穗(求订阅!)

黑夜中。

李恒凝神听一会,没听到隔壁床上有匀称的呼吸声传来,也没有任何异动。

他忽地在想,周姑娘不会是没睡着吧?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刚才做春梦、去洗澡、去洗内裤的事情,她不是都一清二楚?

还有一个恼火的问题,自己做梦有没有喊名字?

比如宋妤?

比如肖涵?

比如余老师?

上次做春梦梦到了余老师,还喊了出来,好死不死就被余老师给抓了现行,要是这回还是如此?

那?

思及此,李恒头有点炸裂,想了想,试探性小声出口:

“谁?谁站在床头?诗禾是你吗?”

夜深人静的,突然听到这话,周诗禾瞬间寒毛倒立,后背都是凉的,下意识就要翻身往床头查看。

不过下一秒,她又抑制住了,硬生生躺着,直直躺着,没有任何动静。但一双眼睛却不自觉往右边床头斜,想看看床头是不是真站有什么东西?

等一会,没等到任何动静,李恒侥幸地想,也许她真睡着了。

算了算了,管她有没有睡着,老子一概当她睡着了,反正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困意渐渐上涌的李恒,在不知不觉间沉睡过去。

好久好久,当隔壁传来匀称的呼吸声时,周诗禾舒口气,这下子她终于能翻身了,从床头到床尾,又从床尾到床头,来回检查了好几遍,见没什么异常后,才暗自放松下来。

才眯上眼睛,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她强迫自己再睡会。

一夜过去。

次日,当李恒睁开眼睛时,已经穿好衣服的周姑娘正半靠在床头看书。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两秒,李恒眨巴眼,道:“你这是学乖了?还特意带了本书进来等我起床?”

周诗禾浅浅笑一下,从书本后面露出半个头:“已经9点了。”

“什么?9点?”

李恒吓一跳,不是说好10点的飞机么,现在9点了,还在家没出发?那还赶个毛飞机啊?!

可能是察觉到他的心思,周诗禾说:“外面下暴风雪,余老师之前接到电话,说今天飞机没法起飞,走不了。”

“是这样?”

“嗯。”

直起身子的李恒又倒进被窝,他翻身望向窗外,果然白茫茫一片,空中漫天雪花飞舞,密度比前两次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随即他忍不住问:“我为什么睡到这么晚才醒?”

周诗禾看他眼,稍后把头缩回书本后面,不知道怎么回答这问题?

“咦,你这是看我的书,《文化苦旅》。”

“嗯。”

“写得怎么样?”李恒一边伸懒腰打哈欠,一边没话找话活跃气氛。

“写得挺好的,我在温习。”周诗禾的声音比较柔弱,细软。

过一会,她好奇问:“你前面还写《活着》,怎么突然就改写散文了?”

李恒回答:“我说是一时兴起,你信不信?”

周诗禾放下书本,望向他。

李恒解释解释:“高考完没事做,就去甘肃替我爸妈看望赵阿姨,赵阿姨是国内很有名气的一学者,她钻研的是文化保护和考古方向,日积月累下来有许许多多的宝贵资料以及文献,我一时手痒翻了翻,然后就来了浓厚兴趣,就一发不可收拾喽”

听他讲完《文化苦旅》的创作历程,周诗禾不由想起一句话:成功是留给有准备之人,但天赋胜过一切。

一个在床上半坐着,一个躺沙发上,就着《文化苦旅》闲聊了差不多快半小时,最后他感觉憋不住了,才委婉提醒:“你再看会书,我要起床了。”

周诗禾怔一下,然后拿起被褥上的书本,稍微举高一点,遮住她整张脸,遮住她全部视线。

但她此刻看不进去书了,而是听着沙发方向不间断地细碎声音。

分把钟后,李恒出声,“好了,你也起床吧。”

“嗯。”

周诗禾嗯一声,却没动,直到他把沙发移回原位、出门并带上门,才把书放床头柜上,掀开被褥,开始找鞋下床。

外面堂屋。

李恒一出来就迎上了余淑恒的眼睛,他含糊打招呼:“余老师,早上好。”

余淑恒瞥他两眼,继续看报纸。

感觉不对劲,李恒停下脚步,歪头瞧过去,“我这是起晚得罪人了?”

余淑恒说:“以后半夜出门,最好穿上外裤。”

哦,原来是为了昨晚的事。

李恒环顾一圈,咂摸嘴,“那娇娇阿姨走了?”

余淑恒抬起头,似笑非笑说:“阿姨?27就是阿姨,润文今年也27。”

李恒摊摊手:“她长得比较老,和我们王老师一个天一个地,没法比。”

余淑恒诡笑盯着他。

四目相视,李恒头皮被盯得有点发麻,最后转移话题:“老师,你就觉得今天雪会停么?”

余淑恒反应过来:“你急着回沪市?”

李恒点点头:“上次没去成巴老先生家,明天是星期天,约好明天去的。”

余淑恒说:“恢复通航会有人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谢谢。”

李恒道声谢,进了洗漱间。

行程突然中止,时间充足的三人先是慢慢悠悠找家店吃早餐,然后就是逛街。

两女逛,他陪。

他本不想去,但余老师一句话就把他腐蚀了,说陪逛街送两瓶红酒。

李恒搓搓手,嘀咕:“老师,糖衣炮弹不是这么用的,这太考验人性了。”

余淑恒说:“你可以拿去送礼。”

李恒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听说自己要去拜访巴老先生,余老师这是变相给自己准备礼品。

他立马狗腿式地说:“逛!随便逛!你们只管买,东西我提,今天逛不完明天接着逛。”

周诗禾古怪地瞅他眼,指了指前面的衣帽店,“那里有手套卖。”

李恒晃晃手掌:“不用费那个钱,你这手套已经被我撑大了,你拿回去也没用,给我得了。”

周诗禾笑说好。

女人逛街他是真服气,那笔直的大长腿一直律动律动,好似永动机一样,在床上也没见这么厉害啊,咋上街就不觉累呢?

但一想到两瓶红酒,哎,他又说服了自己,他娘的真是缺钱闹的欸,自己在别人眼里好歹也是个有钱人,但却买不起几瓶像样的红酒。

中饭随便糊弄。

晚餐火锅配红酒。

老实讲,这几天经常近距离跟两女一起吃饭,让他暗暗注意到一个事。

前世今生,他见过那么多人,和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但在仪态上,还没有谁能跟眼前这两女比,

她们往往就是夹一块牛肉片蘸点料送进嘴里的优雅姿势,举手投足启唇咀嚼无一不赏心悦目,让他印象深刻,一下记住了。

他感慨不已,这他娘的才是大富大贵之家的底蕴啊,这才是大富大贵之家培养出来的、饱含东方含蓄之美的端正仪态,不是后世网络上的名媛速成班能比的,也不是照猫画虎的拿腔作势能碰瓷的。

见他看着自己吃饭,周诗禾先是快速检查一遍自身,发现没问题后,温婉笑了下,继续吃,丝毫不受他影响。

看一会周姑娘,李恒又转向余老师,对比对比,感觉两女在形态上分不出高下。

稍后他好奇问:“余老师,红酒配火锅我总觉得怪,你以前经常这样吃?”

“不是,碰到你以后才吃的。”余淑恒如是说。

李恒啊一声。

余淑恒讲:“你们湘南的火锅重油重辣重盐,下料比较重,容易掩盖红葡萄酒本身的香气,降低红酒中的果味,影响口感。还不如老北京二锅头痛快。”

闻言,李恒顺口来句:“既然这样,那你还浪费红酒?不直接喝二锅头?”

余淑恒抿口红酒,慢条斯理说:“我酒多,能支持我尝试各种花样。”

李恒:“.”

见他语噎不说话,周诗禾会心一笑,端起红酒杯,示意他碰一个。

李恒拿起酒杯同周姑娘碰了碰,感叹道:“有人生来是罗马,有人生来是牛马,现在我决定了,只提俩袋糖果去巴老先生家。”

余淑恒投来赞赏的眼光:“觉悟不错。给巴老先生这样级别的人送礼物,要么挑贵重稀奇的,要么挑最平凡的,前者代表心意,后者代表你的心态,自信和洒脱。”

这顿饭,边吃边聊,中间还把红酒换成二锅头,不受时间限制的三人吃了快两小时才散。

“现在是晚上9:34,诗禾,你醉没醉?还能不能打牌?”收拾好碗筷,余淑恒问。

周诗禾脸色有些红晕,但今晚喝酒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没人强迫,倒是没喝特别多,“还好。”

李恒站起身,“我去洗个澡,等我几分钟。”

“你刚喝的酒,就洗澡?”余淑恒蹙眉。

李恒摆下手:“没事,没喝多少。”

说着,他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洗漱间。

周诗禾和余淑恒没动,因为晚餐不是她们做的,趁那段时间,两女先后洗过澡了。

20分钟后,三人围聚牌桌。

李恒一边发牌一边问:“老师打牌上瘾?”

“一般不打,和你打牌才上瘾。”余淑恒说。

李恒望向她。

周诗禾同样看过去。

余淑恒点点牌:“你打牌套路多,比较新颖。”

听到这话,李恒思忖要不要耍老千让余老师见识下厉害?

但稍后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那样相当于大人打小孩,没有任何乐趣可言。

再说了,他最厉害的也不是牌技嘛,而是床技,不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吧,但也大差不大了,他比较注重房事质量,前生可没少钻研。

嗯,套句余老师的话:他资本足,能支撑他尝试各种花样。

晚上11点过,灰衣女娇娇敲响了大门。

余淑恒眉毛紧锁,打开门问:“不是说年前不让你来,你怎么又来了?”

娇娇挤眉弄眼,小声说:“嘘!我来监督你,怕你一个人偷吃龙鞭。”

余淑恒面无表情盯着她看会,转身走了进去。

一连两天,白天他看书、散步和排练《故乡的原风景》,晚上4人则凑一起打牌。

时间过得倒是快。

期间,余淑恒对两人同睡一屋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到。

但有一次菜吃多了半夜起来喝水时,她鬼使神差来到次卧门口,贴门站了好会,见里面没动静后才离开。

她心里有些替闺蜜高兴:润文眼光还行,小男生比想象中更有忍耐力。

殊不知,她这一举一动全被里面的周诗禾察觉到了。

借着窗外淡淡的雪光,看着沙发上熟睡过去的男人,她想到了肖涵,想到了穗穗,感觉大学四年会十分精彩。

1988年1月18日。

一大清早,李恒终于抢先起来了一次,叫醒仍在熟睡的周诗禾:

“诗禾同志,起床了,我们要去赶飞机。”

周诗禾缓缓睁开眼眸,默默同他对视两秒,稍后恬静说好。

“快点啊,天太冷,早餐容易凉,我和余老师在外面等你。”

“嗯。”

关上门,李恒来到茶几旁,同余淑恒一起吃早餐。

早餐是人送过来的,连同3张飞机票一起。

李恒一边吃煎饺,一边问:“老师,机票的钱真不要?”

余淑恒说:“我可以报销。”

“诶,行。”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后,他落心了。

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能省就省,能报销就报销。

10来分钟后,洗漱完的周诗禾来到茶几旁,问余淑恒:“老师,时间还够不够?”

余淑恒看看表,微笑说:“你先吃,还够。”

随后周诗禾不再说话,低头专心对付早餐。

8:30

一架飞机准时从京城起飞,飞向沪市。

周诗禾似乎晚上没睡足,一上飞机就睡着了。

余淑恒自顾自看书,根本不理外事。

李恒百无聊赖地东瞟瞟西瞧瞧,最后也闭上了眼睛。

某一刻,余淑恒忽地合拢书本,侧头看向身旁的小男生,像那晚在床上醒来一样,目光依次从他的眉角、眼睛、鼻子和双唇经过

看着看着,她又想到了母亲的那句话:心高气傲的女儿放不下架子低头看三步,妈妈却能远看七步。

恰在这时,周诗禾醒了,徐徐睁开眼睛,但见到眼前的画面后,微怔片刻,她又悄无声息阖上眼皮,假装沉睡。

余淑恒似有所感,回头望向周诗禾,观察一会,稍后重新打开书本,看了起来。

上午10:50,飞机抵达沪市。

一下飞机,李恒还是老样子,伸手要过纸片人的行李,跟随余老师朝出口走去。

纸片人是叶宁平素开玩笑时对周姑娘的别称,说她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样子堪比林黛玉,很是让人心疼。

外面有两辆车接机,余淑恒对两人说:“老师有点事要去办,我让人送你们直接回学校。”

“好,谢谢老师。”

李恒道声谢,随即带着周诗禾往第二辆奔驰车走去。

开门,关门,等到车子启动后,他疑惑问:“诗禾同志,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脸上有脏东西么?”

周诗禾巧笑摇头,想了想问:“你和余老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李恒脱口而出:“今年9月份,开学那段时间。”

周诗禾听得点下头,娴静地提醒他:“等会记得把手套摘掉。”

李恒低头看着周姑娘送给自己的手套,思索一阵,笑道:“行,我是个听劝的人。”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两人向司机道声谢,随后一前一后走进巷子里。

他问:“今天星期一,你们满课?”

周诗禾说:“要考试了,应该已经停课。”

“晕,你瞧瞧我这记性,把这么大的事给忙忘了。”

李恒右手拍下额头,尔后道,“现在正是饭点,你进去放行李,我等会叫.”

他话还没说完,26号小楼大门突然开了,从里露出一个身姿曼妙的人影。

不是麦穗是谁?

周诗禾冲闺蜜笑一下,掏出钥匙,径直打开27号小楼的门,走了进去。

麦穗喊:“诗禾,我打了饭菜,过来吃饭。”

“好,等会来。”门里传出这样的声音。

周诗禾走了,巷子尽头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眼神轻轻触碰就交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默默相视一会,李恒走向前,走进大门,“我回来了。”

“嗯,把东西给我。”麦穗伸手要接东西。

李恒东西没给,却人往前走了一步。

麦穗吓一跳,本能地要躲开,随后见他没动作后,才缓缓回过神,娇柔笑笑说:

“你干嘛,我可接不起你。”

李恒一脚把门关上,定定地瞧着她眼睛。

麦穗眼睛缩了缩,妩媚的双眼皮连连闪烁过后,悄然挪开视线。

“你在怕.”

李恒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麦穗双手快若闪电地封住了他的嘴。

面面相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在他的注视下,主动张开双手,主动抱住了他,把头贴在他胸口,柔柔地说:“李恒,就到这好吗?”

李恒一动不动,没做声。

等一会,麦穗微微仰头,用祈求的眼神凝望着他,快要哭了。

相视良久,李恒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青丝,最后捏着她的蝴蝶型黄金耳钉说:“好,我答应你。”

听到这话,麦穗骤然松了一口气,稍后闭上眼睛,任由他抚摸耳钉,任由他抚摸脸蛋,直到半分钟后,他渐渐收回手,才再次缓缓张开长长的眼睫毛。

退一步,退一步,再退一步,她退出他怀里,破涕为笑说:“快上二楼洗手吃饭吧,我打了你爱吃的菜,我去喊诗禾。”

“嗯嗯。”李恒连嗯两声,越过她,直往二楼行去。

蹭蹭蹭,等到楼梯声走远,刚还在强颜欢笑的麦穗顿时泪如雨下,整个人瘫靠在门板上,软绵绵地像脱骨的肉泥,心如刀绞。

双肩颤颤巍巍在抖动,她对这份难以言说的爱,既像火山一样热烈,又像飞蛾一样痴迷疯狂,还如飓风一般恐惧。

她不敢哭出声,用手紧紧捂住嘴,额头抵着门墙,慌乱、迷茫、委屈、忐忑、和内疚等各种情绪交汇糅杂在一起,压抑着,无声无息啜泣着

此刻,她内心悲痛至极,复杂至极。

放好行李,洗个手,周诗禾算算时间,然后往26号小楼而来。

只是才到巷子里,她就急刹车停在原地,目光透过没关紧的门缝、刚好看到了匍匐在门板上哭泣的闺蜜。

周诗禾呆了呆,随即悄无声息地后退,退回27号小楼,动作轻盈,力求不发出任何声响。

回到屋内还不保险,沉思几许,她退后二楼,退回洗漱间。

抬起右手腕数着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四分钟。

当计时到4分10来秒时,楼道口传来脚步声,周诗禾立马放下表,从架子上取下洗手毛巾,慢慢擦着着。

“诗禾,诗禾,你在不在?”

“在,我在洗手间。”

麦穗三两步来到洗手间门口,催促说:“快过去吃饭,菜要凉了。”

“嗯,好。”

周诗禾从容不迫晾好毛巾,拿起盥洗台上的手表戴上,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

“昨晚没睡好,有点困,刚用热毛巾敷个脸,舒服多了。”

麦穗观察一番,“你看样子确实有些疲惫,下午要不要补一觉?”

周诗禾摇头,“不了,已经耽搁了两天课,马上期末考试,得抓紧时间。”

稍后她不给闺蜜反应的空间,转起话题问:“宁宁呢,没跟你一块来。”

麦穗果然被转移注意力:“一老乡找她有事,就没来,你们京城彩排的怎么样?”

“他没告诉你?”周诗禾心知肚明问。

之所以心知肚明,是觉得以闺蜜刚才的状态,显然还没时间话家常。

麦穗说:“我还没问。”

接下来,周诗禾把在京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但对于鲁菜馆黄昭仪的事、余老师的事、以及自己和他同睡一屋的事都没提起,都挑了出来。

“你们见到了这么多大腕,好羡慕你们。”麦穗听完说。

周诗禾本想邀请她寒假一起去京城,但这个念头才起,却被她生生掐灭了。毕竟她是一个帮忙的,主角是李恒,而且还寄住在余老师家,有些事不好过界。

聊着天,两人来到了27号小楼二楼。

此时,李恒正在书房拆信,拆宋妤寄来的信,这是麦穗拿回来放书桌上的。

“李恒,诗禾来了,快出来吃饭。”

“好,来了。”

刚把信细细读了两遍,李恒得知宋妤今年要回洞庭湖过年后,什么心思都没了。

况且,自己今年注定要到京城过年的,就算宋妤在邵市过年,一时间也没办法。

倒是李建国和田润娥同志仍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回老家?还是留在京城?

带着各种小心思,李恒走出书房,来到茶几旁坐下。

三荤一素,三人吃刚好够。

吃到一半,李恒问麦穗:“还有一个礼拜考试,寒假你是直接回去,还是跟我和诗禾去京城玩?”

听到这话,周诗禾略微有些意外,假若他是问肖涵,能理解。

问穗穗的话?

她不着痕迹扫眼他,又看看闺蜜,低头安静吃饭。

麦穗没有任何犹豫:“回家,上次那个梦,我有些不放心,得回家亲自看看。”

说到梦,李恒就想到了前生宋妤提及的麦穗一家遭遇大变故之事,当下没再勉强:

“行,等会我留个京城的电话号码给你,你到家了,有时间给我和诗禾同志打电话聊天。”

麦穗答应下来。

吃过饭,三人散会步,朝着校门口方向散步。因为他要给廖主编打个电话。

熟门熟路来到打电话的地方,但瞟一眼,他就打起了退堂鼓,这他娘的人也太多了点啊。

排队得排到何年马月?

此时此刻,他无比怀念余老师,怀念那电话想打就打、想打多久就打多久的日子。

可惜呀,人余老师今天没跟着一块回来,他也不好冒然拿麦穗的备用钥匙过去打。

人有时候得有分寸感,人家同意和不征求意见就胡来,完全是两码事。

李恒把手里的书交给两女:“你们先去图书馆吧,给我占个座位,我打完电话过来。”

麦穗和周诗禾相商一番,同意了,拿着书本回了学校。

这可是复旦大学啊,都是爱学习的学霸,又临近期末考试,占座动作稍微慢一些,自修室压根就没你份。

在寒风中老老实实排队,排了20多分钟才轮到他,看样子打电话的人都心疼钱,都是长话短说,时长尽量控制在一分钟内。

好在他是有组织的,期间不远处卖烤红薯的张兵送了一个热乎乎的红薯给他,就算不吃,滚烫滚烫的,拿在手里也暖和啊。

等前面的学姐一走,李恒向前一步,拨号。

“咚咚咚!”

“咚咚咚!”

漫长地等待中,电话终于通了,那边传来廖主编的声音。

“喂,哪位。”

“廖叔,是我,我在外面打电话,我刚从京城回来。”

屁股后面乌拉乌拉全是打电话的人,李恒快速对口号,给廖主编提醒。

廖主编人老成精,哪有听不懂的,顿时把到嘴边的话换一换:

“这两天一直在等你电话,我还去了一趟你们学校,结果门是关着的,你哪天有时间?”

李恒言简意赅说:“这个星期哪天都行。”

廖主编拿过日历,看下日程安排表,“那这样,我星期四来接你。”

“行,没问题。”

这通电话很短,短到一分钟都没用完就挂断。

没办法,多说多错,很容易说到书、说到作家身份,那不如早点挂断了事。

把听筒放回去,掏出钱递给老板,转身走人。

“师傅,我的好师傅!”

还没过马路,左边小弄子里就飞奔出一个人影,像箭一样射到他身边,挽住他胳膊,用蹩脚的中文说:“师傅,你终于回来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好想你。”

李恒嘴角抽抽,不动声色抽出胳膊。

见他一脸便秘的表情,李娴哈哈大笑,“呀!怕啥!大庭广众之下,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你看,我这普通话怎么样?

我刚才可是连用了两个成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庭广之下,不,还有一个,那就是徒弟好想师傅啦”

说这话的李娴,双手成花瓣式伸开,特别开心。

“就你古灵精怪的!”

李恒笑骂一句,然后说:“你这普通话进步明显,但还是有很大空间。”

“知道啦,知道啦,不要为难人,我也是小可爱一枚。唔,对了,今天有两个男生给我写情书,要不要我念给你听?”李娴从包里翻出两封信,捏着两封信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忒显摆。

李恒一把拉开这个货,对过来的柳月、周敏点点头。

闲聊几句,柳月说:“李恒,你过来下,我找你有点事。”

对此,李娴和周敏见怪不怪了,看着两人走到一边。

李恒问:“什么事?”

柳月背着双手,围绕他转一圈,又围绕他转一圈,突然丢一句:“我小姨约你,你怎么不去?”

李恒道:“我还以为多大事,就这?每天都有人约我,我能都答应?”

柳月歪头瞅他,“有道理,那你看到我小姨长相了没?”

李恒道:“看到了。”

“大青衣耶?那脸、那胸、那完美的两扇门、那大长腿,你就没丁点想法?”柳月探头问。

李恒:“.”

柳月视线在某个地方打个转:“你不会是中看不中用吧?起不来吧?”

李恒眉毛一挑,恼火问:“你要不要试试?”

柳月装模装样思考一番,“要我先试用?也可以,好用我就推荐给小姨。好像唐朝的太平公主和武则天就是这样荐用的。”

李恒:“.”

他服了,就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主。

见他被呛到,柳月笑吟吟拍拍手:“要不这样,给你二选一,上我床,还是我小姨床,你总得挑一个吧。”

李恒翻白眼,“说吧,找我什么事?”

柳月从包里找出两封信,递给他:“我举办了一个英语沙龙,你英语那么好,名气也那么大,能不能抽空参加一到两期?”

李恒道:“你这是利用我名声?”

柳月说:“也不白用,你可以睡我.小姨。”

李恒接过信,瞧了瞧,一封是甘肃来的,李然的字迹。

一封本校的,他没啥兴趣。

柳月指着这份本校的信说:“我认识这女生,我们学校一领导的女儿。”

李恒问:“你怎么知道谁寄的?”

“不是寄的,是她亲手交给我的。”柳月吐槽:“我还想把我小姨塞给你呢,她竟然想加塞,胸还没我翘!”

李恒无言以对,“英语沙龙的事,等我有时间再说吧。”

“可以,我不急。”柳月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别看这妞满嘴荒唐之言,但每次都是走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纠缠的意思。

把两封信折叠揣进衣兜,李恒走向烤红薯摊位,隔老远就笑着打招呼:“老张、老白、老胡,晚上好啊。”

轮椅上的白婉莹转过头来,挥下手:“大明星你好,彩排回来了。”

李恒凑过去看看她,“白婉莹同志,你最近喜色不错,怎么弄的,传点秘方呗。”

白婉莹说:“宽心吃,宽心睡,保持快乐就行。”

有一说一,假若这姑娘不是腿有遗憾,在班上的颜值仅次于柳月,也算得上小美女一枚了,可惜天意弄人诶。

李恒在边上数了数,一分钟不到就卖出7个烤红薯,“老张,你这摊位的名声算是打出去了,生意真好。”

张兵摸摸头,满面笑容说:“我也不知道生意怎么会这么好?要不是兄弟们和婉莹来帮忙,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李恒问:“马上期末考试了,你们复习的怎么样?”

胡平搭话:“恒哥,你这问题过时了,书我们兄弟都已经背完了,考试应该没问题。”

李恒两眼望天,郁闷开口:“看来确实不应该问,你们竟然背完了,我都还停留在课堂上,走了,我也看书去。”

目送李恒跑远,三人互相看了看,同时笑出声。

白婉莹说:“我还是第一次见李恒吃瘪,过去这位大帅哥可是出尽了风头。在女生宿舍,去哪个寝室串门都能听到有关他的话题。是绝对的话题中心人物。”

白婉莹接着对胡平说:“胡帅哥,你的议论也不少。好多女生愤愤不平,说你钻了死胡同,那么多中意你的,你却偏偏痴情魏晓竹。”

张兵说:“对啊,老胡,你今晚不去图书馆陪魏晓竹看书?”

“休息一下,书都翻烂了,翻不出什么花样了。”胡平递一个红薯给顾客,顺便把钱收回来。

听闻,张兵不再问,估计老胡又在魏晓竹那里碰壁,出来调整心情的。

进校门,李恒径直奔去图书馆。

老实话,北大图书馆他都去过了,复旦的自修室他至今还不知道其长什么模样,作为一个学生,实在是不合格得紧。

“李恒!”

台阶上到一半,李恒听到背后有人喊,回头一看,哟喝,刚还在校外见到了胡平,转头就见到了魏晓竹。旁边还跟着刘艳玲。

刚才出声喊的正是刘艳玲,“稀客呀,李恒,我们姐妹从来没在图书馆见过你,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视察了?”

李恒笑呵呵说:“这不是要考试了么,我也来加把火,不能挂科啊。”

刘艳玲捂嘴笑,“听周章明他们讲,你好几门课的平时成绩都被老师记零分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李恒摆烂:“都这样了,能怎么办?话说回来,那些老师也太严了,我缺的课也不算多,至多五六节,完全可以通融通融嘛。”

“哈哈,五六节还不算多?我们缺三节,平时成绩就归零,难怪你们寝室都在替你着急。”卢艳玲笑得花枝招展,36D乱颤,眼睛都快颤花了。

李恒移开视线,对向魏晓竹,“老魏同志,半个月不见,你比过去更清新喽。”

魏晓竹笑说:“你这也太夸张了些,哪有半个月,才9天好吧。”

李恒回忆回忆,“诶,好像确实是9天来着。”

“嗯,下了9天雨,早上不好锻炼。”魏晓竹说。

接着她问:“你们彩排顺利吗?”

李恒点头,“还OK,到2月16号,你们就可以看到我们三个了。”

魏晓竹问:“你们是第几个出场?”

李恒回答:“第6个。”

刘艳玲好奇问:“是不是碰到很多电视里的明星?遇到他们,你紧不紧张?”

李恒从心说:“我对电视明星不太感冒,谈不上紧张。”

刘艳玲拉过魏晓竹,“也对哦,那些明星还不一定有咱们晓竹漂亮,对了,告诉你一个消息,前阵子有个导演相中了咱们晓竹,前后三次邀请她去拍电影。”

李恒偏头问:“有这事?对方是谁?”

魏晓竹含笑点头,“张艺牟,我拒绝了,对那些没兴趣。”

李恒竖起大拇指:“拒绝是对的,那一行可是个大染缸,你的长相气质就应该像清晨的露珠永远清纯下去。”

三人边走边聊,很快就进到了自修室。

他问:“你们俩有人帮忙占位置的没?”

“有,清清和乐瑶,还有郦国义和周章明已经提前来了的。”魏晓竹说。

刘艳玲问他:“你呢?要不要跟我们一块过去?”

李恒摆手:“不了,我去找麦穗,先走了。”

“好。”

等到他离开,刘艳玲小声讲:“好有味道,每次看有不同的感觉,看不腻。”

魏晓竹望一眼他的背影,失笑说:“你都和周章明在一起了,这话还是少说好。周章明知道会吃醋的。”

“没事,老周人比你想的大气,要不然我也不会跟他处对象。再说了,我就看看又不吃。”

刘艳玲勾勾嘴:“有那肖涵在,咱们复旦大学的女生想吃到他基本没可能,难于登天。”

魏晓竹基本认同这观点。

走着走着,两女看到了李恒、麦穗和周诗禾三人,刘艳玲压低声问:“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纯净的男女友情么?”

魏晓竹明白她说的谁,隔着大半个自修室看眼李恒和麦穗,沉吟说:“应该有的。”

刘艳玲嘴皮子动了动,“我不知道李恒是怎么想的?假若我是他,我会管不住自己,麦穗那眼神和身形如同书本上的苏妲己转世,太勾人了!”

魏晓竹再次认真打量一番麦穗,若有所思说:“可能这就是咱们凡夫俗子和天才的区别吧。”

把书本递给他,麦穗问:“你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周诗禾也投过来视线。

李恒把寝室兄弟背书的事情讲了讲:“唉,我得抓紧时间看书了,总不能考个倒数第一。

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俩负责监督我看书,多拉我来图书馆。”

两女对视,齐齐点头。

麦穗宽慰说:“没事,你别急,这两天我已经向你们班周敏借过书,各科重点部分都画好线了,红线部分是老师划的重点,蓝线是你们班女生认为可能会出题的地方,你多留意。”

“诶,还是你对我好。”翻着书本,果然红的蓝的都有,有些地方麦穗还贴心做了笔记,李恒满心欢喜说。

麦穗笑笑,从包里掏出一保温杯,放他左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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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已更10400字,明天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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