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不能留档的照片(上)

张安平之所以要和游击队方面会晤,是因为在淞沪会战结束后“失踪”的时间内,提议要和游击队组成攻守同盟。

游击队队长张浩做不了主,之后请示了上级,上级同意了,几次约定见面。

但张安平却因为种种原因耽搁了。

以至于游击队方面都要取消会晤了。

张安平可不想放弃这次机会——在国民党内部的反共浪潮来临前,别动队得和游击队相互扶持,自己也好借机支援下新四军。

不过这一次的会晤,张安平不想一个人“担责”,便邀请上海站站长郑耀先一齐赴约。

理由很简单:相互监督。

但实际上,是郑耀先“哭求”张安平带带自己。

这么说吧,自从32年加入特务处,郑耀先接触的同志只有上级陆汉卿一人,要不是在上海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又成了站长,由钱大姐接手,他到现在都见不得其他同志。

现在虽然说有张安平这个战友相伴,但组织的队伍,他很早很早就想进去看看了。

他做梦都不敢梦自己穿那一身魂牵梦萦的衣裳,可他却从灵魂中,渴望有机会穿上那一身衣裳。

现在,张安平要去组织的游击队了,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和借口,他怎么可能不去!!

但张安平很贱,提出了一个非常贱的要求:

“叫我一声首长,我就带你!”

郑耀先抓狂,想要打死张安平。

“我比你先入党!”

“叫我两声首长,我就带你!”

“我27年入的党!”

“叫我三声首长,我就带伱!”

为了不叫四声首长,未来的军统六哥只能屈服,弱弱的连喊三声首长,让一旁的曾墨怡又是好笑又是叹息。

好笑的是,国党的两个精英,玩这么幼稚的一套。

叹息的是,为了能看看自己的同志们,如此精英,居然这般的期待。

咦?我这是不是在说我自己?

姑娘发现自己也失了平常心。

这一日,张安平以探亲为名,把特务委员会的事暂时甩给了梁仲春和汪曼春,他则携带曾墨怡和特务委员会的十来名保镖离开了SH市区,来到了彭浦镇。

在曾墨怡被绑架时候就说过,“张父张母”当时就出现过——这两人就是张安平给自己绑定的身份,两人是特务处成员,现在的身份是张安平的父母。

具体的人设是:以前是外地人,在上海工作,张安平“出息”后,两人便在彭浦镇置办了家业、土地。

张安平和曾墨怡来到彭浦镇后,以低调为名,将随行的保镖打发去住店,两个替身替换了两人的身份,他俩则伪装后出了彭浦镇,在镇外和开卡车的郑耀先会面后,开车前往了游击队驻地——观音堂镇。

日本人之前拿下了该镇,但主力去了南京后,只留下了一帮汉奸,随后被集结的数支游击队给拿下了。

在去年10月时候,红军留在南方多省的游击队就改编为新四军了。

上海这边的游击队,便以沪西为名,称为沪西支队——张大汉奸虽然当过沪西分局的副局长,但借他十个胆子,也管不到沪西支队哈。

还别说,张安平在游击队这边的熟人可不少。

不说在“失踪”期间认识到的张浩,就说沪西支队的底子,那也是他帮着搭建的。

(苏浙行动委员会下辖的别动队中,有一个中队的共产党中队,淞沪会战期间出力颇多,然后被游击指挥部借刀杀人,派去以卵击石打一个日军大队,该中队连夜“解散”。)

所以,才进观音堂镇的范围,就被人拦下,看清他的样貌后,结果对方下意识道:“长官好!”

好悬没把一旁的郑耀先笑死。

虽然见面颇有些乌龙,但游击队这边还是赶紧请张安平进镇。

……

指挥部中,一名干部急匆匆来到袁农所在的屋子,汇报道:“袁先生,张世豪来了!”

袁农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怒气就忍不住升腾起来。

大特务张世豪!

因为断了和曾墨怡的联系,他还并不知道他视若闺女的曾墨怡现在被张安平这头大肥猪给“祸祸”了。

但他对这个大特务非常的仇视!

江苏S委就是因为他,遭受了重大的损失,后来更是弄出了【除草计划】,意欲残杀我党人士。

虽然愤恨,但袁农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整理了下衣服后,就在干部的陪同下,前往迎接——来者是客,此时国共合作,再大的仇怨,都得放下啊!

在前往迎接的路上,干部对袁农道:

“袁先生,我知道你对张世豪这个大特务有意见,但你得注意,他和咱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为敌的,我希望你大局为重。”

“我知道分寸。”袁农摆摆手,又说:“你也要注意,这个人是那边的大特务,干的就是刺探情报的勾当!”

干部无奈道:“袁先生,你不是不知道我们支队的情况——我们是以别动队一支队三中队为核心组建起来的,他算是我们所有人的教官。”

“刚才碰到他的一位干部,还下意识的叫了声长官呢。”

袁农听后无语。

心里正琢磨事,一辆卡车就开了过来,干部悄悄捅了捅他,袁农才停止思索,望向了从卡车上下来的几人。

他懵了。

曾墨怡!!

他视若闺女的曾墨怡,此刻正陪在张世豪身边,看两人的状态,无疑是夫妻——他瞬间想起和曾墨怡切断联系前曾墨怡被特务处派给的任务。

一时间,袁农的怒火蹭蹭的就暴涨了。

这大概是每个老丈人看到女婿后的反应,而袁农对这位“女婿”,本身就满是恶感……

好在他知晓轻重,没有流露出情绪来,可脸却是更黑了几分。

此时游击队的干部正向张安平介绍袁农:

“张组长,这位就是我们这边的谈判代表白(化名)先生。”

“白先生,你好。”

“你好。”袁农强忍着怒火做出回应,但语气中的愤怒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张安平自然要有大特务的表现,所以便笑吟吟道:

“袁先生这是对等我们这么久有怨气?实在是抱歉啊!要不……我们这边换个袁先生看上去不生气的人和袁先生谈?”

这话里就全是刺了!

换个人?

上海区三巨头来了俩,还有一个因为连华强出卖了画像的缘故,在日本人的虎视眈眈中自然要低调,换个人谈?

那就是不谈了!

袁农也意识到张安平这话的意思,道:“张先生言重了,既然来了,那咱们先谈谈!当然,如果谈不拢,那便换人谈。”

张安平这才满意。

你丫身为谈判的负责人,这幅态度你让我怎么谈?我就是自己人,也没法跟你谈啊!

专业点好不好!

一番无意义的寒暄后,袁农摆出歇一日再谈之势,但张安平却拒绝,表示自己时间不多,最多停留一日——能谈就谈,不能谈就免谈!

游击队是我党的队伍没错,但里面就有张安平的人、郑耀先的人——卧底的那种,他俩的人都有,徐百川的人能没有?

张安平自然不能迁就这边,得把态度表明清楚。

(张安平的怨念:狗日的徐百川,老子为了给你擦屁股,多久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你丫反手举报老子对共产党态度暧昧……

你丫还是不是人啊!!)

袁农见状,便同意开启谈判。

结果,张安平开出的条件差点让袁农掀桌子!

张安平的条件:

沪西游击队要接受别动队的指挥,可以保留自己的主动权,但要不折不扣的执行别动队方面的命令!

袁农差点抓狂,你这是找我们合作的吗?

你这分明是来收编的!

他果断扩大了条件:

游击队方面享有绝对的独立性,上海区负责游击队的后勤,游击队可以动员地下党为别动队提供支持。双方可以经过协商后进行一次次合作,但合作处于平等地位,不存在一方指挥一方的说法。

这下轮到张安平拍桌子了。

然后两人一步步退,在双方提出的条件中寻找平衡点。

两人吵的是口干舌燥,从下午三点说到晚上八点,也就是双方其实都是有诚意的,谈判才能继续,否则早就掀桌子了。

最后终于达成了合作的条件:

地下党方面为别动队提供基层的支持,方便别动队。上海区给予游击队一定程度的武器支持,但在别动队有需求的时候,游击队要全力以赴协作。

当然,这种协作是双向的,别动队也需要为游击队提供协作。

这种合作也就是此时抗战才开始的缘故,等再过一两年,估计双方就是签了盟约,地下党也不敢信任这种盟友。

此时张安平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和游击队合作,主要是因为根据他获取的情报,日本方面有意在过年期间对上海周边的武装进行一次扫荡。

这是上海周边抵抗力量即将遭遇的第一次扫荡,张安平才以此为借口前来赴约。

不得不说,在特务处,联系共党这根红线,纵然是张安平,都得谨慎小心。

双方洽谈完毕,袁农强忍着怒火和张安平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随后故意留几名干部作陪,他则秘密找曾墨怡见面去了。

他知道这是违反组织程序的事,可是忍不住啊!

曾墨怡可是被他当闺女的啊!

张安平自然知道袁农干什么去了,他心里很不满意——这位同志,过分了!

而此时的郑耀先,则以花言巧语,忽悠了两套新四军的军服……

(哈哈,12点前完成了。其实吧,这章还有下一章,本来是打算写一章的,但时间有限,只能分两章了。)

(本章完)

第167章 不能留档的照片(下)

在郑耀先忽悠到两套新四军军服的时候,曾墨怡也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袁农。

曾墨怡自白天见到袁农后就非常开心,心里甚至不止一次向袁农介绍说:

袁叔叔,这是我丈夫张安平!

但她牢记张安平的嘱托和纪律,见到袁农后,只能用生硬的方式打招呼:

“袁先生,这么晚了,您是找安平吧?他还没回来。”

袁农心里难受,他视若闺女的孩子,现在……

他强忍难受,道:“墨怡,你是被安排在他身边的?还是你……”

曾墨怡闻言低语道:“袁叔叔,我是被安排到他身边的——您不用担心,他人挺好的!”

袁农想训斥,但话到嘴边却忍住了,轻声飞快道:“他是大特务,为人心狠手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袁叔叔,伱放心,我会注意的。”

袁农心道:

我怎么放心?我又不瞎,你看他时候什么眼神你以为我看不见?

他深呼吸一口气后,道:“还有,你……你注意下,他是大特务,和我们不是一个阵营的同志,他手上沾满了同志们的血,你懂吗?”

自己的“丈夫”被自己的长辈这般说,曾墨怡很想大声的反驳。

她想告诉袁农,这是我们的同志,是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忠贞的同志!

但不能说啊!

“嗯,我知道的。袁叔叔,您放心,我有分寸。”

袁农啰嗦的像个老头:

“丫头啊,一定要更小心些啊,更谨慎些啊!”

曾墨怡来的时候就被张安平叮嘱,游击队有他和郑耀先埋的钉子,自然也有徐百川埋的钉子,再加上很不喜袁农对张安平的“鉴定”,便道:

“我知道的,袁叔叔,跟我们一起来的是上海站站长郑耀先,他也是个大特务,您还是赶紧离开吧!”

“竟然是他?!”袁农大惊,叮嘱道:“这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大特务,算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先走了。”

袁农太关心曾墨怡了,不愿让曾墨怡有被怀疑的风险,叮嘱两句后匆匆离开。

曾墨怡看着袁农离开,心里暗暗叹气,什么时候她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袁农面前,兴高采烈的向袁叔叔介绍自己的丈夫呢?

可能是脑海中的画面太美好,以至于一时间她竟然有些痴了。

咳咳咳

几声干咳响起,才将曾墨怡从对未来的美好畅想中拉了回来。

看清来人后,曾墨怡赶紧道:

“郑站长?请进!”

来人正是郑耀先,他其实是和袁农一块来的,看到袁农就去后便藏了起来,待袁农急匆匆离开后,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袁农的背影,后才进了这间院子。

郑耀先知道曾墨怡的身份——但两人没有相互以同志的身份交流过。

但这一次,他却在进来后,直接以同志的身份低声提醒道:“你认识他?”

“是我以前的上级,也是我的长辈。”

郑耀先肃然道:

“他这是严重违反纪律!”

“和他不要再有任何联系!张安平同志的安全非常重要,你可以牺牲,我可以牺牲,钱大姐也可以牺牲,但唯独他不能出一丁点意外!你明白吗?”

“我知道。”

两人正说着张安平走进了院子,郑耀先本打算示意曾墨怡不要提这茬,但张安平却率先道:

“袁农来过?”

郑耀先道:“你狗鼻子挺灵啊!”

曾墨怡无语,明明是同志,明明刚才还说安平同志不能出一丁点意外,但见了面就非得刺两句!

“猜到的。咱们的这位同志是关心则乱啊!可真是不把我这个大特务放眼里!”张安平耸耸肩,道:“墨怡,说句实话啊,咱们这位同志不适合在隐蔽战线工作,回头我得‘打个小报告’,你可别说我做事不讲情面!”

曾墨怡知道张安平不是开玩笑,而且袁农找她的行为,确实太鲁莽了,虽然觉得这样做对袁叔叔不公平,但残酷的隐蔽战线,容不得一点的疏忽啊!

她知道张安平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可她毕竟是打入特务处内部的特工,又哪能不分轻重?

所以曾墨怡主动道:“还是我来向上级反应吧!”

“嗯,记得转告钱大姐,最好先审查他一段时间,就说和大特务张安平不清不楚。”

郑耀先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

我怎么觉得你以大特务的身份为荣啊!!

张安平“枪口”直指郑耀先:

“诶诶,小同志,你这是什么表情?首长要休息了,你没点眼力劲儿?”

郑耀先大怒,你猪鼻子插大葱装象上瘾了是吧?

他不紧不慢道:“我给我讨了两套军服,我进去换下,你看看我穿上精神不!”

狗特务张安平立刻变谄媚状:

“郑老哥。”

“首长,小同志我担待不起。”

“郑叔叔。”

“再来一声。”

“郑大爷!”

相比郑耀先的“矫情”,张安平可就没节操了,直接给郑耀先加辈。

曾墨怡看得特好笑,可又觉得心酸。

也就是在郑耀先跟前,自己的“丈夫”才能无所顾忌啊!

面对这般无节操的张安平,郑耀先自然认输,和张安平勾肩搭背进了里屋,换上了新四军的军服。

两人看着对方身着新四军军装的样子,倍觉顺眼,但张安平却率先开“炮”:

“你穿上还是特务样!一点都不像!”

“你穿上也是大特务的样子!”

“比你像!”

“放屁,我比你像!”

两个赫赫有名的大特务争论着谁更像新四军无果后,才走出了里屋,站在了曾墨怡面前。

曾墨怡看到这两个新鲜出炉的新四军战士,眼前一亮。

用张安平的话说,好帅!

“墨怡,相机在那,给我俩拍个合照。”

郑耀先嘴上嫌弃:“谁有病啊才和你拍合照!”

但人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张安平跟前,摆出了自认为最帅的动作。

曾墨怡拿起相机,照相前想了想,道:“安平,要不你卸妆?”

张安平动弹了下后,又僵硬的恢复了摆出的poss:“不行,这俩身份不能有联系。”

一声轻响,画面定格。

曾墨怡欲言又止,郑耀先是人精,自然知道曾墨怡是什么意思,便道:“你不嫌弃的话穿我这套衣服吧。”

曾墨怡满脸的开心:“赶紧给我!”

几分钟后,曾墨怡穿着宽大的新四军军服出现,虽然宽大,但勒紧武装带略收拾后,英姿飒爽之感扑面而来。

她幸福的抱着张安平的胳膊,任由郑耀先拍下照片。

郑耀先拍完后,道:

“我去洗照片!”

“郑大爷,辛苦活我来!”张安平抢着要干。

“张首长,您滚一边去!”

“让我来!”

两个大特务争抢着要洗两张底片,最后1结果是一人洗一张。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看着两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穿着新四军军服的自己,六只眼睛都在放光。

许久,张安平伸手要拿照片,郑耀先一巴掌拍开:“我再看一阵。”

等了一阵后,郑耀先要拿照片,却被曾墨怡抢下:“我再看会。”

他们三感觉时间过得飞快,即便不情愿,可时间终究不以他们的意志而停顿。

张安平拿起照片,点着了打火机。

郑耀先和曾墨怡不由转过头去,许久后转头回来,却看到张安平依然不舍得用打火机点燃照片。

“烧吧。”

“嗯。”

张安平这才将火苗对准了照片。

两张照片慢慢的点燃,照片上英气的新四军战士,随着火焰的燃烧,缓慢的消散。

郑耀先不舍的将两张底片推到了张安平眼前:“这是底片。”

张安平叹了口气,将底片点燃。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在八十年后,能容纳七十亿人口。

但这个世界很小,小到容不下他们三个穿新四军军服的照片!

夜,曾墨怡钻进张安平的被子,抱着张安平的胳膊,轻声说:

“安平,等胜利了,我要天天穿着军服!”

张安平僵硬着身体,道:“这一天很快的。”

……

第二天。

张安平和袁农又谈了一上午,相互间做了一个补充的协议:

别动队和游击队之间,可以互派成员相互考察、学习。

虽然张安平很想多留几天,好好在组织的武装力量中呆几天,但他另外的两重身份都不允许他这么做。

不过他也给游击队送了一件礼物。

三门巴祖卡火箭筒、三十发火箭弹。

这礼物很重!

游击队目前不缺乏轻武器,毕竟淞沪会战打了三个月,双方投入的上百万的部队,流落在外的轻武器不会少。

但游击队缺乏重武器,袭击日军车队、据点时候伤亡很大。

而威力惊人的火箭筒,对上日军的坦克都能一发入魂,更别提汽车、据点了——这时候的日本人还没修建碉楼呢。

等他们大量修建碉楼以后,火箭筒就该大发神威了!

想想日本人辛辛苦苦布置的碉堡战术在火箭筒的呼啸下,成为一个个的活靶子,张安平就倍感激动!

当然,张安平对送给游击队火箭弹也是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以后游击队的火箭弹就得找他买,他能赚小钱钱——虽然这钱,一定是他自己出!

下午,张安平提出了告辞,袁农和游击队这边的干部也不做挽留,送张安平出了观音堂镇。

三人悄无声息的重回彭浦镇,郑耀先进镇前和两人分道扬镳,而张安平则低调的回到了“张宅”,对着“父母”安排了一番工作。

晚上,探亲结束,张安平唤上自己的保镖,重回上海。

才回到上海,情报处处长汪曼春便连夜来访。

“主任。”这一声主任喊的还是心不甘情不愿,这位被南田洋子调教出来的学生,对张安平这位捞钱主任不怎么尊重。

但操蛋的是她拉起来的手下,对张安平这个主任可是尊重的很。

她这次来请示张安平,是因为发现了抵抗份子。

她本来不想通知张安平直接行动,可手下却纷纷反对,表示对方挂着安全牌,按照规矩,要先请示张主任以后才能抓人。

特务委员会目前的成员,对抓捕抵抗份子不热心,但对维护安全牌的安全却格外上心。

他们默契的抵制无视安全牌的所有抓捕行动!

无他,因为安全牌带来的收益是月月都有的,张安平给他们强调过安全牌安全的重要性——如果安全牌不能保证安全了,谁还傻乎乎的交钱买牌子?

特务委员会确实能强行推广,但做不到让整个上海的商人自觉购买。

这话让拿到了首波安全牌分红的汉奸们奉为圭臬,当然要自觉的维护安全牌的“安全性”。

眼见指派不动手下,注定要为情所困的情报处长,只能等张安平回来,这才有了张安平才回来她便登门的一幕。

张主任可不是压榨员工的黑心资本家,他可不愿意让手下的汉奸们遭受九九六或者零零七的剥削,他打着瞌睡道:

“汪处长,有事?现在是休息时间,要不明天谈?”

“我发现了一个抵抗份子的据点,但对方悬挂安全牌,想请您下令,让城管处随行,取消安全牌。”

汪曼春倍觉荒唐,哪有抓抵抗份子还要取消安全牌的!

“抓抵抗份子?这是大事啊!你赶紧让城管处派人随行啊!”

“城管处那边说没有你的命令,他们不能擅自取缔安全牌。”

“放屁!”张安平骂骂咧咧道:“这特么是干什么吃的!走,去本部!”

汪曼春恨恨的道:

“城管处赵处长下班了,得去他家找人。”

“打电话啊!”

“他家电话下班以后从来都打不通。”

这就是汪曼春愤怒的原因,要电话是干嘛的?特么下班打不通,上班能打通,这要个电话有屁用!

张安平心道:漂亮!

“算了,我亲自写一段话,你抓完人让手下给周围的商户宣读下——地址在哪?”

“天保里5号。是一间杂货铺,我得到可靠情报……”

张安平心中一惊,这是宫恕行动队的一个据点啊!

张安平虽然心惊,但却满不在乎的摆手:

“别跟我说那么详细,我只要知道地方即可。”

说罢,他开始在纸上奋笔疾书。

大概内容是:

兹有天保里五号,实为抵抗份子窝点,安全牌是为保护民众之利益所设,不能成为抵抗份子的护身符!凡有窝藏抵抗份子之举,必将收回安全牌,从严从重处理!

落款:张安平宣。

汪曼春看得嘴角直抽,接过这道“命令”后转身就走。

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久留!

太恶心了!

(鬼子的名字用完了,连特务委员会看门的两个军曹都没起名呐,赶紧占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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