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头可断,血可流,大宋的威严不能丢

高丽使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如今的局势,有些头痛。

“西夏人……李谅祚败了两次,辽人加上这次是三次了,一次比一次惨, 这霸主……他不对劲啊!”

使者们都纷纷点头,觉得这话再对不过了。

“此次包拯和沈安去雁门关,仅仅带了数千骑兵,这是什么意思?”

高丽使者激动的道:“这说明他们很自信,那沈安……他一直鼓吹北伐,以前谁信了?都说他是年轻人说大话, 可如今呢?他三次击败了辽人, 耶律洪基更是被他气吐了血, 这样的人……说是名将不为过吧?”

另一个使者肯定的道:“他当然是名将,百年来谁能三次击败辽人?而且还能击败辽皇亲征,谁?”

高丽使者深吸一口气,说道:“此事……也好。”

随后大家散去,高丽使者找了个地方喝酒。

高丽使者示意随从看看外面,等随从说没人窥探时,他才说道:“辽人衰弱了。”

随从讶然道:“可他们依旧是庞然大物。”

“是啊!庞然大物。”

“可大宋也是庞然大物。他们的人更多,更有钱。”

“有人听到辽使说此次宋人是用钱砸赢了。弩箭和火器不要钱般的往外扔,辽人顶不住了。”

众人都觉得有些好笑。

这从古至今,打仗靠砸钱的,也就是汉人了。

高丽使者喝了一杯酒,急切了些,就咳嗽起来。

“别……咳咳咳!大宋在复兴。”

他双手按在案几上,身体微微前俯,目光炯炯的道:“这几年他们一直在进步, 他们的灾民不再编为厢兵,他们的宗室不再世代奉养……他们有金肥丹增收,有神威弩, 有火器……他们一直在进步, 渐渐的,这些进步就变成了复兴。”

“而辽人却一直在衰弱之中。”使者觉得自己窥探到了这片大陆的秘密,激动的浑身颤抖,“耶律洪基登基以来,不说倒行逆施,但国中却不消停,不管是皇太叔谋逆一案引发的清洗,还是那些权贵的贪腐,归根结底,他的奢靡带了个坏头。”

“帝王奢靡,臣子就会大手大脚,可辽人有钱吗?有个屁!”

使者爆了粗口,却很兴奋,“没钱还瞎花,所以此次耶律洪基屯兵朔州,某以为就是想威胁大宋给钱。只是他没想到大宋不但不给钱,还给了他一耳光。”

“辽人能怎么办?”使者说道:“他们若是不能从北方倾国出击,那么宋人就会看出他们的虚弱,就会持续挑战他们的霸主地位,哈哈哈哈!”

随从们都干笑着,觉得这没啥值得兴奋的。

“您……这些事和高丽没关系啊!”

随从觉得他的兴奋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不懂。”使者笑道:“辽人衰弱了,以后宋人会不断挑战他们,到时候高丽寻机在北边给他们一下,想想……若是击败了辽人,这个霸主啊……”

众人都默然,可眼睛却在发红,贪婪如同火焰般的烧灼着他们的心。

高丽要是能成为第二个霸主呢?

这个野望就像是种子,牢牢的种植在他们的心中。

……

而在另一处,辽使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国。

院子里堆积了许多杂物,乱七八糟的。

随从们在收捡,可却有些不耐烦。

使者站在屋檐下,负手看着远方,神色惘然。

有随从说道:“该叫宋人来帮忙的。”

以往他们叫宋人帮忙都没问题,可使者今日却没叫。

使者低头道:“不会了……不信你们去试试。”

有人在门边冲着外面喊道:“来几个人帮忙。”

外面的宋人视若罔闻。

“特么的!叫不动你们了吗?”

有人习惯性的就叫骂起来,还挽袖子准备动手。

大辽爸爸那么多年的积威,早就把这些人熏陶的野蛮且贪婪,从不惧怕什么。

外面的几个杂役抬头,有人说道:“那不是咱们该干的活。”

“扯什么淡……”

辽人们逼近过去。

几个杂役有些挣扎,大抵害怕的惯性还在。

他们缓缓后退,一直退到了大门处。

“挡着做什么?”

门外有人在问,一个杂役回身,然后惊呼了起来。

“快让开!”

众人听到他的惊呼中全是欢喜,就回身看去。

沈安带着闻小种站在那里,很像是游手好闲的衙内。

“沈县公。”

“沈县公来了。”

“……”

沈安步入进来,看了那几个逼过来的辽人一眼,说道:“这是要做什么?”

“关你何事?”

呵呵!

沈安摇摇头,说道:“这年头,果然是胆大就能包天,蠢货!”

他是听闻辽使要归国,就顺便过来瞅瞅,想瞅瞅辽人是啥反应。

该是如丧考妣吧?

果然,一来就看到了辽人在发疯。

他能出手,但却不想出手。

大宋现在还怕辽人吗?

不怕。

那你们怕什么?

他们敢骂,那就还击。

他们敢动手,那就还手,把他们打趴下,然后再踩上几脚。

不如此,怎么叫做天朝上国?!

不如此,怎么对得起汉唐的雄烈!

弱宋,这个名号该改改了,而要想改变这一切,君臣的观念转变还不够,百姓必须要自信。在面对辽人或是西夏人时,大宋的百姓必须要自信,不怕对方,遇到挑衅有礼有节,你敢哔哔就收拾你。

这才是汉人。

以前那些畏畏缩缩的是什么?

那是被压制的汉人。

如今这一切该变变了。

他背着手出去了,杂役们有些懵,而辽人们以为沈安是不敢干涉,更加大胆的叫骂着走过来。

“啪!”

一个杂役挨了一巴掌,屈辱的流泪了。

啪!

又有一人挨了巴掌。

可他却没流泪,喊道:“胆大才能包天,弄他们!”

“冲啊!”

几个杂役一怔,旋即想起了沈安刚才的话,就冲了上去。

顷刻间这里就成了战场,没多久就分出了胜负,竟然是杂役们赢了。

他们鼻青脸肿的站在那里笑着,只觉得无比畅快。

曾几何时,宋人竟然这般跋扈了?

辽人们躺在地上呻/吟,使者出来看到后就怒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依旧是咆哮着,可这次大宋方面没给他面子,直接说了是他们挑衅在前,动手在前。

辽使的咆哮声一直延续到了城门外。

大宋陪伴他们归国的官员在前方喝酒,顾不上他们了。

那些相送的官员都在大声的吟诵着自己刚作的诗词,大多豪迈,甚至还有边塞诗。

那个官员喝的醺醺然,拱手道:“诸君放心,某此次北行,头可断,血可流,大宋的威严不能丢!”

“好!”

众人都一阵夸赞,官员这才回来,打个酒嗝道:“走……走吧。”

辽使有些惊讶于他的态度之随意,想发怒,但这个官员先前就说了,头可断,血可流,大宋的威严不能丢。

你发怒有毛用啊!

他只能低下头,眼中多了恨色。

这些宋人……越发的跋扈了啊!

但旋即他就迷茫了。

大辽真的败了吗?

他相信宋人不会撒谎,否则这就是贻笑大方,而且会引发大辽的愤怒。

那么陛下亲征竟然败了?

陛下还吐了血。

大辽啊……几时竟然输给了弱宋。

为何?

他仔细想来,发现了一个问题。

沈安又去了。

是了,包拯不是武人,宋人也说了,此战沈安是指挥,也就是说,沈安一战击败了耶律洪基。

沈安那厮真的是该死!

大辽就该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弄死他!

辽使含恨而去,几匹快马冲进了汴梁城。

“闪开!”

这些骑兵风尘仆仆,神色焦急。

他们到了枢密院,急匆匆的道:“交趾人入侵广南西路!”

啥?

富弼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可思议。

上次交趾人主动给钱,哀求大宋水军不要去袭扰他们,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就敢主动出击了?

这个不对吧?

带着着疑问,他通知了隔壁,然后大家一起进宫。

赵曙得了消息也觉得不对劲。

“李日尊……莫不是疯了?”

韩琦说道:“交趾人的水军还没建成,此刻挑衅大宋,那是找死。只要水军南下,不断袭扰他们,李日尊就能发狂。到时候大宋可没那么好说话。”

“不对啊!”

包拯突然皱眉道:“陛下,臣觉着交趾人不敢如此……咦!上次沈安说了什么?说是不能给交趾人喘息的机会,而且交趾人反复无常,不可能成为朋友,所以水军要不断南下去袭扰他们。”

赵曙也想起了一些事,“去,把沈安叫来。”

韩琦一个激灵,说道:“臣想起来了,上次沈安说让广南西路那边装作是交趾人袭扰一番,臣当时还说是笑话来着,可……陛下,您当时好像是同意了。”

什么?

赵曙傻眼了。

他拿起那封没有打开的奏报,打开后缓缓一看,然后就捂额道:“果然如此。广南西路的宋士尧率军装作是交趾人袭扰地方,规模弄的颇大,甚至还引发了些交趾人越境来袭,全被拿下了。”

韩琦的眼睛一亮,说道:“沈安那小子的主意缺德啊!可老夫却极为欢喜,陛下,动手吧!”

赵曙干咳道:“要稳住。”

他心中在苦笑,觉得自己多半会在史书上成为一个暴君。

……

第三更送上,晚安!

那个啥……明天,明天,明天,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明天中午十二点以后。

(本章完)

第1012章 无耻的大宋

沈安不知道是啥事,等进了殿内后,发现君臣都在笑,很是轻松的模样。

“你来了。”

赵曙看着他,觉得这个臣子的胆子真的是大的没边了。

“是啊。”

沈安觉得这不是好兆头,就瞥了装小透明的赵顼一眼。

可赵顼却表情呆板, 压根没反应。

不够兄弟啊!

“广南西路来人了。”

赵曙盯着他说道:“交趾入侵……袭扰……”

沈安下意识的道:“干得漂亮!”

这厮竟然没耍赖,这个不错。

赵曙说道:“水军那边修整了许久,秦臻每个月都上疏,说是想去交趾或是登州,被朕一直压着,如今算是个时机……可交趾人会不会发现问题?”

帝王自然不可能背锅,背锅的只能是臣子,比如说宋士尧。

中原王朝历经千年,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要脸面,脸面第一成了历朝历代的追求,仿佛有了脸面,这国家就能强盛无敌。

赵曙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担心这事儿没弄好,到时候曝出来大宋坑人,这个……真的很难堪啊!

“陛下放心。”沈安自信的道:“臣当初去信宋士尧,就专门提及了这些,臣让他率领麾下好生演练,要让那些麾下觉着自己就是交趾人,连交趾人都分不出来,如此才能出动。”

演戏嘛,最好的演技就是自己完全代入。

沈安总结了一下,感慨万千的道:“有人装的不分时候,甚至是在家里面都还在装……臣对宋士尧有信心。”

……

广南西路的一个村子, 男子大多是去了田地里,留守的都是些妇孺老弱。

清晨的薄雾笼罩在村子上空,孩子们在追闹, 女人们或是在织布,或是在喂家禽,偶尔看到孩子追打就笑骂几句。

老人们聚在空地晒太阳,把以前的日子和现在的日子拿出来对比,都裂开嘴笑了。

“……前些年那日子,饿不死人,但也吃不饱。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啊,那就是熬,熬过去了就是一年,熬不过去了就只能卖地……”

一个老人端着碗喝茶,笑道:“如今算是好了,有了金肥丹,这就能增收不少,家里也能有些余钱给孩子买些零嘴……好日子啊!”

“是好日子,百年前的日子都没如今的好。”

“若是官府再老实些就好了。”

“是啊!官府就是不老实,特别是小吏。”

“不过最近好多了,咦,那是什么?”

有老人抬头看着前方,说道:“好像是烟柱?眼神好的看看。”

“是烟柱!”

老人们马上就站了起来,有人喊道:“都别闹了,赶紧背起包袱,准备跑。”

顿时村子就沸腾了,那些男子扛着农具飞跑回来,家里人已经打好了包袱。他们背着包袱,搀着老人,呼唤着妻儿,一村人往东边去了。

走出了两里地,有人回头看到村子那边起火,就喊道:“他们真烧了。”

一村人都回头,有人担忧的道:“说是要给钱,还会帮咱们建新屋子,可官府的话……不可信啊!”

“什么不可信?”一个老人喝道:“那是宋士尧,当年豁出去帮咱们挡交趾人的宋士尧,他说的话怎么不可信?”

另一个老人也说道:“再说了,咱们住在这,被交趾人坑害了多少……烧杀抢掠,那些杂种无恶不作。可以前谁管了?后来官府说了,说官家在看着咱们呢,知道交趾残暴,就派了大军,这不那个什么……归信侯,好家伙,打的李日尊抱头鼠窜,哈哈哈哈!”

众人都笑了起来,有人问道:“那为何要烧掉咱们的屋子呢?”

老人抚须,叹息一声,大抵有些阅历碾压子孙辈的得意,“官府就说让咱们接到信号就走,可接着就烧村子,这事想想就简单,为何烧村子?以前是谁烧咱们的村子?”

“以前是交趾人。”

“对啊!现在呢?”老人笑着问道,很是狡黠。

有人恍然大悟,“还是交趾人,对,就是交趾人。”

众人都笑了起来,“对对对,就是交趾人。那些强盗又来了,咱们快去找官府,官家不是说爱民如子吗?如今他的孩子被交趾人欺负了,赶紧打回去!”

老人点头,赞许的道:“对,咱们接着就去官府。”

“这个大宋啊!真是不一样了,让人心生欢喜,爽快啊!”

“哈哈哈哈!”

而在村子里,一**趾人在狂吼着,他们到处放火,然后往地上丢染血的衣裳。

咯咯咯!

一个交趾人手持一只公鸡,一刀就拉了公鸡的咽喉,然后四处游走,把鸡血撒的到处都是。

“鸡血会不会被看出来?”

“看个屁!咱们只要样子。”

宋士尧喜欢这个勾当,当年他悲壮的去抵御交趾入侵,如今却化身为交趾人,在给他们挖坑。

他在点火,倒一点火油,然后点火,火头窜起来,前方也传来了消息。

“军主,交趾人来了。”

宋士尧赶紧吩咐道:“都赶紧的啊!装像些,那个……会交趾话的在前面应承,后面的准备,到时候听吩咐动手,尽量要活的。”

随后一百余交趾人就冲了进来,见到宋士尧他们后,就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

“军主,说这是他们的地盘,咱们抢过界了。”

宋士尧点点头,低声道:“让他们说……就说咱们留一半东西给他们……”

军士过去,低声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和交趾人交涉的通译。

交趾人果然就欢喜起来,以为宋士尧他们害怕了,就急不可耐的来抢东西。

宋军装作是害怕,但却不舍抢到手的东西,就挣扎着。

那些交趾人狂笑着,觉得这是个收获的季节。

“动手!”

宋士尧一声令下,刚才还胆小如鼠的‘交趾人’马上就变了,他们或是挥拳,或是摔跤,把身边的交趾人干翻。

有交趾人逃脱,在往村外跑。

马蹄声传来,一队骑兵出现,完美的堵死了这个漏洞。

“是宋人!这是个圈套!”

几个交趾人被斩杀当场,剩下的都绝望的大喊大叫着。

宋人布下这个圈套做什么?

毫无疑问,肯定是栽赃。

交趾啊!

要倒霉了。

……

而此时的汴梁,交趾使者一脸懵逼的被叫到了枢密院。

他开始以为是一次交涉,等看到沈安时,就觉得腿有些发软。

就是这个沈安,在西南击败了交趾精锐,打碎了交趾侵袭大宋西南的美梦。

更是他力主大宋重建水军……

原先大宋的那也叫水军?一些比赵曙岁数还大的战船在金明池里只是充当了游船的角色,每逢时节就表演一番什么竞标。

可沈安力主重建水军,而水军重建后的目标就是交趾。

升龙城外的一次劫掠让交趾痛彻心扉。

这个恶魔啊!

你怎么还不死!

他心中揣揣的走了进去,笑道:“见过沈县公。”

沈安颔首,很有礼貌的样子,问道:“沈某今日奉命见贵使,是为了交趾袭扰大宋西南……”

“什么?”

使者觉得自己怕是出现了幻听,“不能啊沈县公,某出来时,陛下还交代不许得罪大宋,哪来的袭扰?这不可能!”

他觉得真的不可能,可沈安的眸色冰冷,淡淡的道:“广南西路的转运使才将上疏,控诉交趾的恶行……大宋的村庄正在燃烧,百姓正在哭嚎,陛下爱民如子,此刻在宫中寝食难安,所以让沈某来告诉你……这是对大宋的挑衅,大宋不会容忍,陛下不会容忍!”

他见交趾使者呆滞,就冷笑道:“那些强盗在大宋烧杀抢掠,可他们却低估了大宋军队的意志,被擒获不少,稍后就会到汴梁。”

这是致命的一拳!

竟然抓了俘虏?

使者愕然,然后悲愤不已。

不是都说了最近别惹宋人吗?

是谁发疯了?

他想了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那些地方部族,他们不服王化……”

交趾地方是有不少势力不听话,处于自治状态。

这话有推卸责任的嫌疑,但这是使者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些礼房的官吏们都在看着沈安,想看看他怎么反击。

“是吗?”沈安很是和气的道:“忘记了告诉你,大宋水军违背官家的命令,已经出海了。”

卧槽!

你不是说那些地方势力李日尊管不着吗?那好得很,大宋也管不着水军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这便是以牙还牙,而且格外凌厉。

想想水军一路袭扰交趾的场景,众人不禁热血沸腾。

李日尊要头痛了吧?

使者强笑道:“沈县公,此事……某马上归国,让陛下查证此事,保证给大宋一个交代……至少……至少三十颗人头……不,五十……一百颗人头。”

这个姿态非常的低,可沈安只是微笑道:“贵使且去,某这边事情还多,正准备去一趟金明池,就不送了。”

金明池是水军练兵的传统地方,现在水军的战船越造越大,金明池摆放不下了,可依旧留了不少人和船在那里。

这是赤果果的告诉使者:水师还在金明池,某现在要去让他们准备出航,去交趾,去升龙城。

这便是比不要脸。

以前是交趾不要脸,现在却在沈安的面前完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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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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