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痛快啊

秦鑫醉了,这几日泡在酒里的他终于颓然倒下。

“沈卞啊沈卞,你曾和某一起饮酒,一起痛骂满朝文武无能软弱,一起痛骂这个颓废的大宋。你为了解决这些去了北方,死在了北方, 而某却在南方蝇营狗苟。”

苏晏站在榻边呆住了。

“嘭!”

秦鑫捶打了一下床榻,泪流满面的道:“得知你在北方失踪,某痛哭流涕。某深恨自己的软弱,恨不能和你一起去北方赴死……可某最后却在南方一路升官……而你的儿子,那个腼腆的沈安,当年某见他,他甚至一说话就脸红……”

待诏的脸会红了?

苏晏喝多了,但却深深的怀疑着秦鑫说的是另一个沈安。

连司马光都扛不住沈安的攻击,你秦鑫竟然能让他脸红?

“某想去接沈安兄妹,却得知他带着妹妹到了汴梁……”

沈安的崛起就像是坐火箭,嗖的一下就上去了,大抵秦鑫也只能瞠目结舌。

“某不好意思去信,也不好意思见面,他怕是把某都忘记了吧?苏晏!”

秦鑫猛地坐起来,一把揪住苏晏的衣襟,喝问道:“沈安可还记得老夫吗?”

苏晏微微摇头,“待诏遇到过许多冷眼,包括亲戚,所以……”

“是了,他不过是见过老夫一次,过了那么久,早就忘记了。”

不知道沈安已经换了个芯子的秦鑫陷入了哀伤之中,这时外面有人来说道:“知州,外面来了好些大食商人。”

“苏晏你去!”

秦鑫哈哈大笑道:“老夫坐视沈卞在汴梁被诸般冷遇, 坐视他孤独的去了北方,不堪为友。后来老夫又坐视沈安在汴梁孤独前行,更是如畜生一般……江山北望, 江山北望,沈卞,你看到了吗?沈安……沈安他就是另一个你啊!”

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用力的捶打着榻。

苏晏这才知道秦鑫为何要连续几天都喝得烂醉的原因。

他憋得太久了。

这些事情一直压在他的心中,直至苏晏这个沈安的学生出现,用一次漂亮的表现把它们激发了出来。

外面的官吏们这才知道,原来知州没发疯。

他竟然和沈卞交好?

一系列的谜团都被解开了。

从调来杭州担任知州开始,秦鑫就是市舶司新政策的铁杆支持者,大伙儿原先有些不解,此刻都清楚了。

这位就是沈卞的老友,沈安的世叔,不支持才见鬼了。

苏晏出了房间,对众人颔首道:“还请诸位一起去看看。”

“好。”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州衙,就看到十多个大食商人站在外面。

“见过通判。”

“通判,先走的都是小人,他们回去不会得到我等的支持。”

“那些人贪得无厌,我等定然和他们分开界限……”

“……”

一群官吏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有人问道:“这是为何?”

大食商人为何软了?

有人想明白了,“大食人害怕被断绝贸易!他们损失不起!”

众人愕然,随即一种轻松和骄傲油然而生。

他们都喜欢了按部就班的去处置事情,习惯了各种妥协,可等有一天,某人突然大喝一声,问道:“为何总是大宋做出妥协?”

于是他们就懵逼了,进而傻眼。

大食人出乎预料的服输了,因为他们输不起。

可大宋输得起吗?

大宋输得起,但秦鑫和苏晏却输不起。

一旦大食人真的翻脸,秦鑫和苏晏绝壁会被解职。

也就是说,苏晏先悍然动手,不顾自己的前程,随后秦鑫跟上,用知州和市舶使的双重身份来为苏晏的决定背书。

这同样是在拿自己的官位冒险。

两个掌管着杭州市舶司的官员集体冒险,和一群大食商人比赛,看谁先眨眼。

如今大食商人先眨眼了……

“痛快啊!”

有人突然高呼一声,神色振奋。

是啊!

大宋官员何曾这般悍勇过?

大宋官员何曾这般痛快过?

官吏们群情振奋,可苏晏却觉得不够,他说道:“最近有批货物……”

“我等买,恳请通判一定要卖给咱们。”

商人们的丑态让人作呕,可苏晏却还不满足,“那些货物最近涨价了……”

大食商人们面色难看,但却咬牙道:“买。”

官吏们这才明白,原来买下大宋商人的货物不是愚蠢的决定,而是笃定了大食人不敢舍弃大宋这个庞大的市场。

虽然秦鑫动用公帑会被人举报,但等此事的结果一出来,上面只有夸赞的份。

“痛快啊!某此刻只想烂醉如泥。”

“带他们去交割。”

苏晏回身准备回去,突然街边跑来几个大食人。

“且慢!”

“且慢!”

这几人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道:“那批货……那批货我等愿意卖,只换一千贯铜钱。”

这几个就是传闻中已经带着船队出海归国的大食商人。

他们宁可留着那三成货物带回去,也不肯向大宋妥协。

大家都以为他们是硬茬子,如今见到硬茬子竟然跑回来了,而且姿态卑微,不禁觉得人心大抵是世间最难测的东西。

“回去吧。”

苏晏记得沈安说过一句话,“许多时候需要杀鸡儆猴,动手时一定要坚决,别有丝毫犹豫。”

所以他果断的道:“你等以后不必再来大宋了,大宋市舶司不会收你等的货物,”

那几个商人瞬间傻眼,“通判,我等愿意全部换货,不要铜钱,我等不要铜钱了!”

“晚了!”

大食商人以后的地位只会越来越低,大宋的金融改革一旦走上正轨,海外贸易就将会成为大宋的一个巨大的财源。

所以,断掉铜钱外流的目的并非是钱荒那么简单,而是在配合沈安对金融革新的看法。

大食人的退让就是一个信号,吹响大宋金融革新的信号。

“不!我等愿意……愿意少换些货物!”

“我等错了!”

杭州州衙的官吏们,以及边上的行人们目睹了一次变形记。

几个前几日还在义愤填膺的大食商人在痛哭流涕的恳请苏晏给他们一次机会,可苏晏却说晚了。

“爽快!哈哈哈哈!”

“活该!”

百姓在幸灾乐祸,那几个大食商人却如丧考妣。

失去了和大宋贸易的资格,他们的家族将很快坠落,然后湮灭无闻。

一个大食商人突然挥手打了同伴一耳光,骂道:“就是你一力坚持,如今怎么办?怎么办?”

对于他们来说,此刻大抵就是世界末日。

那被打的商人呆若木鸡。

他们的同行此刻无比庆幸自己购买了那批涨价涨得让人心碎的货物,也在为失去了几个竞争对手而感到了窃喜。

这便是人性。

苏晏回到后面,秦鑫已经清醒了不少,见他进来,就斜靠在榻上问道:“”沈安弄交子的想法很好,可那些人鼠目寸光,赞同的不会多,他可做好准备了?

苏晏对沈安的信心几乎是盲目的,“待诏应当准备好了,”

……

“臣弹劾沈安私发钱票。”

司马光忧心忡忡的模样让赵曙深信沈安又干了坏事。

“说吧。”

所谓钱票,交子就是。而私发钱票这个罪名可不小,不小心被赶到琼州去看海龟也不稀奇。

司马光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上次他提醒过沈安,让他赶紧把钱票的事儿搞清楚,可今日他却得了个消息。

“……臣今日得知那王天德又发出去五千余贯的钱票,那些商人竟然欢欣鼓舞的收了……官家,臣以为此事不妥,再这么下去,若是哪日他们肆意发放,官家,那会出大事啊!”

这玩意儿怎么说呢?

按照以后的说法,大抵就是沈安造假币……

赵曙听闻是此事,就问道:“那些商人为何愿意收?”

“那些商人都相信沈安……”

司马光有些愤怒,赵曙也有些不满,“叫张八年来。”

有人去叫张八年,赵曙继续问道:“他总计放出去多少?”

司马光有备而来,眼中全是自信:“沈安总计发出去差不多十万贯钱票,臣问过那些商人,他们说暗香如今进货已经不付铜钱了,都是钱票。臣去劝过沈安,让他及早收了钱票,可他却置若罔闻……”

这事儿沈安做错了!

稍后张八年来了,赵曙问道:“沈安的暗香发行钱票之事你可知道?”

“臣知道。”

张八年没想到竟然是此事,他不着痕迹的看了边上的司马光一眼,深凹的眼中多了些钦佩。

司马光不容易啊!

明天就是元旦大朝会,可他司马光今日就敢来弹劾人。

这是准备触霉头啊!

若非是老赵家的皇帝大多纳谏如流,今日司马光就该灰头土脸了。

张八年想起了沈安的身家,不禁觉得司马光的警惕心真高。

“当时暗香发了钱票,皇城司就有人不时盯着,那些商家收了之后,臣都一一记录在案,约有十八万贯。”

他看了司马光一眼,骷髅般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微笑,竟然和厉鬼差不多。

“暗香每年过手的钱财多到臣都头疼,十八万贯看似很多,可沈安的身家太过丰厚,臣以为没有什么危险,就只是盯着……”

司马光不喜欢和内侍打交道,更不喜欢和内侍兼密探头子打交道,所以板着脸道:“你懂什么?!钱多钱少不干国事,可这等行径……”

他一直觉得内侍不该读书识字,但张八年这等密谍头子却不可能,他要是不识字,怕是连高滔滔都觉得不妥当。

可此刻他却觉得内侍不该识字,否则帝王也不能让他们参政。

他隐住厌恶说道:“这等行径很危险!一旦蔓延,那就是……可知道前汉有宗亲私铸钱币吗?”

张八年的面上多了青色,然后冷冷的道:“某当然知道。吴王刘濞乃汉高祖之侄,孔武有力,受封为王之后,有煮盐之利,更有铜矿可铸钱币,实力大增,最后造反。”

这个死内侍竟然知道历史?

司马光心中膈应,张八年却说道:“某还知道分封不可为……更知道富可敌国乃是祸端。若是沈安敢用钱财来招揽亡命,某定然会杀了他。”

你司马光这是说某张八年渎职吗?那抱歉得很,某一直在关注着沈安,可那小子做事有分寸,从不犯忌讳,谁都拿他没办法。

司马光最喜欢进谏,而且语气刻板,仿佛是在说什么死物。

于是赵曙见他被张八年小小的讥讽了一下,心中竟然有些畅快之意,不过旋即湮灭。

(本章完)

第785章 撩阴腿

重臣的颜面一定要有保证,除非是下定决心要给他难堪,想让他滚蛋,否则赵曙就不该任由张八年讥讽司马光。

当年的文彦博恋栈不退,于是赵祯就坐视了那些人对他发起攻击,甚至还弄出来什么河图事件。

这当然是扯淡的, 可大家都知道必须得扯这个淡,否则君臣不安。

但司马光不同,此事为人方正……这个方正是大伙儿的评价,赵曙确认,若是让沈安来评价司马光,多半会给一个‘刻板无趣’。

赵曙微微垂眸,“沈安大胆, 传了来。”

张八年退到边上, 眼观鼻,鼻观心。

司马光也退到边上,同样如此。

殿内仿佛多了两个方外人,让赵曙觉得有些古怪。

稍后一个内侍连滚带爬的冲进来。

“官家,不好了!”

这是谁死了?

赵曙略微刻薄的想了一下,然后觉得这个想法不大厚道,就板着脸道:“何事?”

内侍满头大汗的道:“监察御史里行苏轼在辽国使馆外面叫骂……”

卧槽!

“谁?你说谁?”

“监察御史里行苏轼。”内侍有些心慌,他担心是不是自己的表达能力出了问题。

作为传话的内侍,一旦表达能力被否定,那么他就可以洗洗睡了。

内侍慌得一批,赵曙却满头黑线。

“赶紧去看看。”

他无奈捂额,想到了妻子对苏轼文采的迷恋,顿时就更头痛了。

……

沈安也得了消息,不禁亡魂大冒。

“赶紧,家里留个人就好,其他人都跟某走!”

他带着闻小种等人一路赶到了辽国使馆外面, 就见使馆大门开着,辽使在一群人的陪伴下冲了出来。

大抵文官堵辽人是沈安首创,之后就成了绝响。今日又来一人, 让汴梁人民的热情一下就迸发了。

苏轼就站在大门外的一点,正在昂首做愤怒状,见辽使冲出来就喝道:“今日你竟然敢说苏某的文章诗词只能喂猪狗,大宋的文人只配给你等喂马?”

辽使闻言脚下一滞,不禁骇然,偏头低声问道:“他竟然懂我们的话?”

“你以为某不懂辽语吗?”苏轼戟指辽使,洋洋得意的道:“忘了告诉你,某和你们使团里那位所谓的大才辩驳了三日,什么文章诗词只能喂狗,这等文人只配如何如何……这等话某听了无数,倒背如流了。”

辽使傻眼了,他回身看着一个手持折扇的文官,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了。

你这个蠢货,怪不得这几日说什么找到了勉强能和自己一战的宋人,原来竟然是苏轼……

咦!不对啊!

辽使突然觉得这事儿怕是有些问题。

那文官看着面色苍白,走路有些同手同脚的怪异,显然有些慌乱。

辽使想起苏轼的文名远播,连辽国的贵人和那些喜欢伤春悲秋的妇人都恨不能和苏轼见一面……

这等大才一般人哪里敢和他较量……

苏轼在看着那个文官,明晃晃的证明了此人就是和他辩驳的对象。

你特么竟然吹牛笔?

你吹别的不好吗?偏生吹苏轼只能勉强和你一战,这就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关公门前耍大刀……

你这个蠢货吹牛笔也就罢了,竟然和苏轼互相对骂。

对骂也行,可你竟然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几句话,让苏轼一听就明白。

若是换了西夏使者,大抵是不会承认自己说过那些话,可这是辽使。

辽国的国势在渐渐衰退,速度微不可查,但却从未停止。

可他们依旧傲视东方,觉得自己正在主宰世界。

无耻自然很爽,但作为使者,他不屑于耍赖。

所以他回身喝道:“你要怎地?”

我就说了,你要怎地?

“你们懦弱不堪,某可说错了吗?”辽使想起宋人的软弱,不禁就仰天大笑起来。

当真是忍无可忍啊!

那些百姓渐渐躁动起来,但却无人敢上。

惹谁都好,别惹辽人,这是大家的共识。

从百年前开始,中原对辽人的恐惧就根深蒂固了。在北伐失败之后,这种恐惧渐渐植入骨髓,妇孺皆知。

可苏轼却不同。

苏仙的脾气大抵是不平则鸣,一旦他觉得不爽了,管逑你是皇帝还是神仙,喷了再说。

所以他戟指辽使,喝道:“你等才将在麟府路败北,也敢言勇吗?”

辽使一怔,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苏轼,然后就笑了起来。

他笑的很是猖獗,最后捧腹大笑。

他没法不笑。

在大宋,文名越盛的官员就越文弱,这是辽人的共识,仿佛读书能消磨人的意志和力量。

他也是文官,可大辽的文官也得骑马射箭,筋骨比宋人的武人也不差。

所以他觉得苏轼就是来搞笑的。

但他先前却吃瘪了,而且被苏轼堵门的屈辱也得要个了结。

最好的报复莫过于给苏轼一个教训。

于是辽使就止住笑声,淡淡的道:“可敢与某一战吗?”

“哈哈哈哈……”

宋人这边有人大笑了起来,然后知道苏轼文名的都笑了。

笑的很是幸灾乐祸。

辽人竟然敢和苏轼比文采,那不是送人头吗?

苏轼也在笑,笑的很矜持。

“如此……”

他正准备应下,辽使却冷笑道:“某说的是拳脚。”

笑声戛然而止,有人喊道:“不要脸!”

辽使冷冷的道:“比试有文武,某是文官,近日却想讨教大宋同行的拳脚,难道不对?可敢吗?”

无耻!

众人默然,想反驳却没借口。

都是男人,难道大宋的男人要差点?

哎!郁闷啊!

有人郁闷,有人憋屈……

“什么敢不敢的?你在那顾盼自雄,可知道最近大宋风行的四个字是怎么说的吗?”

苏轼开始挽袖子。

辽使觉得这货在装比,就问道:“怎么说的?”

苏轼淡淡的道:“跳梁小丑!”

辽使打个哈哈,“那便一战如何?”

苏轼挽好袖子,心中紧张得不行,但骨子里的浪漫主义却让他冲着辽使勾勾手指头,用一种轻蔑的姿态说道:“来。”

呃!

边上的百姓不禁愕然,觉得苏轼怕是喝多了,然后以为自己变成了武将。

“别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到时候人丢了,大宋也跟着灰头土脸。”

“明日可是元旦,治平元年的第一日,也是大朝会的日子。若是今日大宋灰头土脸,这新官家的年号可就蒙尘了。”

大年初一为元旦,这是个重大的日子,能预兆一年的凶吉。

而治平元年是新官家的年号,能预兆赵曙帝王生涯的走向。

这样的大日子里让大宋蒙尘,苏轼被打死了赵曙都不解恨。

所以众人都觉得苏轼这货真是……

够疯狂啊!

沈安刚到就听到了苏轼应下和辽使比试拳脚的话,不禁头痛的道:“他那点拳脚功夫……可能拦下这场比试吗?”

“不能。”

王雱也来了,不过他比沈安冷静。

“你小看了苏轼,他最近在苦练拳脚……”

沈安心中一喜,王雱随后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他就练了三招。”

卧槽!

前方的辽使退后准备,苏轼看着自信满满的在那里负手而立,若是有后世人在此,定然会赞苏轼有宗师风范。

可此刻沈安却只想破口大骂。

你想作死尽管去,可别在众目睽睽之下啊!

“今日某会让你知道文章诗词毫无用处,只会软了骨头……”

辽使才是最自信的那个。

他缓缓走来,顺带活动着手臂,看着特专业有范。

苏轼低头叹息,等辽使近前后缓缓抬头,真诚的看着他,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辽使笑道:“随便你。”

他觉得自己大抵只需一拳就能撂倒苏轼。

他甚至在想是打苏轼的左脸好还是右脸好。

“那某开始了?”

苏轼认真的看着辽使,特真诚。

辽使点头,浑身上下都做好了准备,淡淡的道:“废话太多……”

苏轼出拳,右拳。

这一拳速度不够快,辽使心想你苏轼再弱也不至于出拳那么慢,那么右拳必定就是虚晃一枪,左拳才是实招。

果然,苏轼的右拳只是虚晃一下,左拳出击。

蠢货!

辽使从容准备格挡这一拳,反击的路线和应对都在他的脑子里成型了。

今日他要当着大伙儿的面,好生扫扫宋人的威风,为辽军在麟府路的溃败扳回些面子。

那一战宋人使用了神秘的新式火药武器,炸得辽军苦不堪言,连倚重的重骑都败了,让人心头沉重,担心宋人会武力复苏。

宋人有钱有人,就是武力不彰。若是他们能重返汉唐的武勇,辽人大抵就要跪了。

军中正在思索着如何克制火药的办法,密谍在失败一次之后痛定思痛,准备了各种手段去获取火药配方。

辽使出发时耶律洪基还在草原平叛,虽然没有得到什么指示,但他本能的知道自己该给宋人没脸。

苏轼是文坛的一个超星星,换做是后世,大抵要称之为超白金。

文人重脸面,把他大牙打掉,把他的脸打肿,什么超星星,大抵就会成为扫把星。

辽使自信的准备格挡苏轼的左拳,可就在此时,苏轼的左拳却收了回去。

卧槽尼玛!

辽使心中一紧,觉得苏轼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不,就是个老阴比!

他竟然左右拳都是阴招。

实招在哪?

在特么下面的一腿。

撩阴腿!

……

第三更送上,求月票,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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