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给调查组上一课

和徐小倩煲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粥,齐磊才勉强睡过去。

其实,刚刚那股燥热真没什么其它的想法,完全是S性与人性对抗之后的空虚感。

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难免精虫上脑。不过,好在齐磊定力不一般啊,还是相当理性的!

嗯,齐磊如是想着……

睡觉!

第二天一早,还没到八点,张国戎就把电话打到齐磊这儿。

莫名其妙地问他,什么时候剧本能改好。

尽管戎少认为,现在的初稿就已经很完美了。但是齐磊告诉他,还可以更完美,需要和三国学生共同完成。

结果,戎少一大早就惦记起这个事儿。

齐磊还挺莫名奇妙,“这你急什么?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开拍。”

忽悠导演的剧本还没寄出去呢!

“怎么着也得一个月吧!”

戎少一听,“一个月?太久了,能快点吗?”

齐磊,“……”

想了想,“最少半个月。”

戎少,“行,我们等你半个月!”

“????”

好吧,一问才知道,向往第三季本来打算7月20号开机。

也就是还有五天左右的时间,摄制组,还有戎少、梅姐和晓儿就得去过家家了。

这一季终于定在了黑石堡,而且因为有前两季的铺垫,再加上老马头儿带着会村修路的感人事迹加持,所以央视这回挺重视的。

前期准备,开春时就已经在进行了,设备什么的也都进去了,就等这一家子就位。

可是,戎少昨晚一宿都没睡觉,把剧本看了三遍,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重视,所以,一大早就给齐磊打电话。

他想等这边剧本儿改完,然后拿着完整剧本去黑石堡,可以一边拍摄,一边准备。

而且,齐磊不是第一个被他吵醒的,王胖子做为向往的导演,五点不到就被戎少弄起来了,研究可不可以推迟拍摄。

央视负责中传制作中心这边的领导和台长邹成斌紧随其后,被戎少磨了一早上,最后只能勉强同意了。

最多等到八月初,因为八月中旬第三季就得播了。

此时,戎少,“半个月可以!正好八月初,我拿着剧本走!”

“然后就是…不管你这部戏什么时候开机,除了《向往》,我把所有的行程都推掉喽,死等!”

齐磊,“……”

怎么有点戏疯子的味道呢?

不过,这是好事儿。

起码,人不用抑郁了,他有事儿干,有奔头儿,就比没事儿瞎琢磨要强得多。

这一季是没有齐磊的,央视迫于舆论压力,还有齐磊自己的要求,最终还是把齐磊从向往一家四口中除名了。

最后,“行吧,我尽快。”

挂断和戎少的电话,齐磊使劲揉着脸,摆脱迷糊的状态。

想着,既然如此,接下来半个月就上午给雏鹰二期上课,剩下的时间组织人改剧本,时间上应该没问题的。

收拾了收拾,今天没那么正式,大体恤,沙滩裤,但是没穿拖鞋,登上一双运动鞋就出门去学校了。

正好,今天和雏鹰二期定的上课时间就是上午。

一进学校,就见董大校长在北门口站着。

齐磊迎过去调侃,“不至于这么敬业吧?都放假了,还在这儿站着呢?”

老董每天早上有在校门口迎学生的习惯,这在北广人人都知道。

只不过,都放暑假了,你还在这儿戳着干什么?

结果,董北国的回答让齐磊很意外,“等你!”

齐磊,“????”

董北国,“给你打电话占线,干脆就出来等了。”

齐磊恍惚了一下,随后了然,应该是戎少打电话的时候。

也不多解释,“啥事啊?”

董北国,“今天别给二期上课了,回家呆着去吧!”

齐磊,“????”

不上课?为啥?不上课也得改剧本啊?

看老董的表情挺严肃的,“咋的了?出啥事了吗?”

董北国,“嗨!你别管了,有我呢!反正你就回家呆一天。”

“到底咋的了?”

董北国见齐磊刨根问底,只好道出实情:“有人把你举报了,JY部下来人调查了。”

嘎!?

齐磊憋出一声鸭子叫,“真的假的?有啥可举报的?”

心说,我最近又卖国了?还是当汉奸了?

没有啊!谁闲的蛋疼举报我干什么?

好吧,这事儿确实挺蛋疼的。

举报内容是:齐磊违规授课、同时传播破坏中米友好关系。

举报人是…二外语的几个白人留学生。

怎么说呢?

齐磊接手西方新闻史课程这半个月,还是很受欢迎的。

且不说效果如何,受欢迎程度,老董当了这么多年北广的校长,还从来没有哪个老师的课被追捧到这个程度。

不光是雏鹰二期,还有日韩留学生听课也热情很高。最近这几节课,雏鹰楼都快塞不下了,走廊里、窗户外面都是人。

董北国都考虑把课堂搬到电视楼综合演播室去了。

但是话说回来,树大招风啊!

有的人追捧,就有的人恨的牙痒痒,尤其是欧美的那些留学生。

你想啊,齐磊天天在课上挑拨离间,说他们这也不好那也不好。

而且搞的他们和其它国家的留学生关系很紧张。注意!不光是日韩留学生。

这个年代,跑到中国来留学的,欧米白人其实是少数,大多都是亚洲、非洲,还有南美的学生。

欧米留学生反而是弱势群体。

齐磊讲的又不是公开课,尽管其它国家的留学生来听的不多,可是,从日韩留学生那里,多多少少也能了解一点。

回去一琢磨,嚓!这哪是中日韩三国的事儿啊?我们的国家也是受害者啊!

欧米这些年,就没干啥好事儿,把全世界祸害的都不轻,以前只是没人提这些罢了。

现在好了,齐磊这天天开炮,大伙儿的情绪也都发泄到了欧米留学生身上。

就像那天,日韩留学生一出雏鹰班,就差点没打起来一样。

这样的情况,即便没那次严重,但也在北广和二外语发生过不少,而且有从校内论坛向其它高校扩散的趋势。

那欧米留学生能怎么办?势单力薄,二外和北广加在一块也就那么十来个。

最后,他们想了个脏的,因地制宜,具有中国特色的好办法——举报齐磊!

第一,齐磊说到底也没有教师资格,你上什么课?而且是占用正规课、正规课时的上课。

这本身就是违规的。

第二,你这么明目张胆的说米国不是,这就是破坏中米关系啊!我们米国学生有权利提出抗议吧?

直接举报到了上级部门。

上级部门一看,却是不得不重视了。

要知道,当下正是加入WTO的关口,破坏中米关系可是大事儿。

再说,这年头,洋学生多多少少有点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尽管可能没有举报的那么严重,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没有最好没有。

于是,就有了JY部派人到北广走访调查的这一幕。

把齐磊气够呛,“这帮孙子!学的还挺快!”

……

这里要单独说明一件事。

很多人认为,齐磊本来就不应该这么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公开讲米国传播策略。又是颠覆东亚审美,又是米国陷阱的,还什么思想殖民?

最后还联合日韩留学生要拍什么讨好好莱坞的电景,以验证他的理论。

这要是有一个人传出去,那不就废了?

好吧,废不了。

这种想法算不上被迫害妄想,但属于过分紧张了。

可以从三个方面去解读:

首先,齐磊在课上说的这些,在当下可能是新鲜的,没人说过的。

可是,在不久的将来,有头脑有想法的学者不是只有他一个,他不说别人也会提出来,并且一定是在公开场合广而告知。

甚至比齐磊更早意识到,更早说出来某个点的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没人听到罢了。

那么问题来了,米国人听不到吗?听到之后就紧张起来改变策略了吗?

没有!

不是他们反应迟钝,也不是他们轻敌,不把这些言论当回事儿。

而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并不是普通人想像的那样。

我的一个阴谋必须要藏着掖着,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防御或者攻击?

不是的!

影视剧和小说里会这么写,那其实是简化了过程,或者因为剧情需要而进行的艺术加工。

国与国、意识形态与意识形态之间,大多数时间玩的其实是阳谋,很少有藏着掖着的阴谋。

也就是,相互之间,都知道对方有什么牌。

再说的直白一点,任何阴谋在面对国家智慧,尤其是中米俄这个体量的大国智慧面前,都会显的过于幼稚。

一个人研究出来的阴谋,是不可以对抗一个大国的智库的。

除了偶尔在一些特定的条件下,攻其不备还有可能。其它时候,其实都是“霸王叫”,大家都是明牌的。

除非齐磊这个挂逼,全通过去未来,在预知对方下一步出什么牌的情况下,阴谋和隐瞒还有成功的可能,但也概率不高。

米国知道齐磊把他们的传播策略剖析的很透彻,就弃用过去的传播策略了吗?

不会的。体量越大,智慧集合的效率越高。

但是,体量越大,行动能力也会相应的下降,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拿西方的思想殖民、文化策略来说吧,运行了几十年的传播系统,不会因为被识破就颠覆,太难了。

说句难听的,要是真颠覆了,那齐磊反而赚大发了呢!

重新建立一套新的体系得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和智慧?

又要重新花费多少时间?还要面临多少利益分配的洗牌?

换不起的。

这就好比,后世中国普通老百姓都知道米国的社会制度、国际战略出了问题,很大的问题。

那米国高层难道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

可是,他们已经没法去改变了,只能沿着设定好的路线继续走下去。

针对文化传播这方面,他们即便是知道被识破了,能做的也就是你识破了,有防范了,那我就进行一些微调。

比如说,现在的中国蚣蜘当道,可以肆无忌惮的批评、扰乱你的制度和民族自信。

被你识破了,不好用了,那我就换个套路,改成更隐蔽,更不容易防范的方法。比如说,雇佣水军,舆论下放,用更隐蔽的方式挑起社会矛盾。

这总行了吧?

你一样防不胜防,没必要全换掉。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儿,赢的依旧是齐磊。别忘了,他是个挂逼,一计不成,再想一计?

齐磊比米国人更了解未来的米国策略,而真到了那一步,齐磊就可以利用你新计未成,旧计弃之的空档,搞一些不太可能实现的阴谋了。

其次,也就是第二个维度。

从成本的角度来说,齐磊也不会有那么多顾忌。什么监听的,传到米国人耳朵里,对你进行重点盯防什么的。

米国人防不过来的。

有人可能认为,你齐磊说了那么多,怎么就防不过来你?防你不要太轻松好吧!?

包括之前齐磊去米国,与国内电话联系,也有人认为为什么不窃听?多简单点事儿,监听电话不就全知道了?

你齐磊不知道棱镜门吗?

这个想法……

对!但也不对!

对的是,防范齐磊确实不难,监听更不难,重点关注他的一言一行也太简单了。

可是,米国人绝对不会这么想,更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呢?

因为这是从齐磊的角度,或者从上帝视角出发的,监听你能花几个钱?能动用多少国家资源?是很划算的行为。

这是定向思维的推演结果,也就是站在上帝视角,总览全局之后,反推出来的合理逻辑。

可是,问题来了。

米国不是上帝视角,他们的情报部门是散射思维推演。也就是说,他看不到全局,更不知道齐磊这个人对中国的价值。

说的再直白一点,他们如果要监听齐磊,关注齐磊,那就不是监听、关注齐磊一个人。

而是所有和齐磊同级别、同背景的中国商人!

那是一个无比庞大的群体。

棱镜门够庞大了吧?但那也只是针对特定目标、以及极高危群体的监听计划。

即便号称全地球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窃听计划,它也只能把目标定在很小的,整个群体都具有高价值的少数目标。

曝光之后,可能看起来很庞大可是,可放到全球七十亿人口里,却是很小很小的基数。

而像齐磊这种在米国人眼里发布反米言论,有点臭钱的中国商人、大学老师有多少?

除了中国之外,其它国家和齐磊类似的又有多少?从千千万万个这种人身上,可能获得多少的情报价值?又要投入多少国防经费?

别的不说,就中国,哪所大学不一大堆清醒的教授老师?言论建议五花八门,反米反的比齐磊高涨多了。公开授课一抓一大把,看上去比齐磊有威胁的更多。

你要知道、这个年代,除了局座偶尔上一上央视的军事栏目,其他虽然还没出现在公众视野,但已经活跃在各个大学的演讲台上了。

比他们更有威胁力,言辞更犀利的也不是没有,齐磊都排不上号。

你盯得过来吗?

这是一道经济题,而不是我们看到的,齐磊干过什么什么,盯死他太有价值了。

说句实在的,监视拜伦奥古斯特都比监视齐磊有价值得多,说不定还能窃取一点尖端科技呢。

最后,也就是第三个维度。

这是一个学术命题。

也就是说,从传播学的角度来说,也没理由监视齐磊,盯紧齐磊的必要。

从传播学的角度来讲,秘密,或者敏感话题,是分受众的。

不同的信息受众,所带来的信息影响也是不同的。

也就是说,一段反米的危险言论,在传播学上,分在什么场合说,说给谁听。

你对一个农民说,某某公司暗箱操作股票会跌。

农民伯伯会骂你有病,我又不买股票!

可是,你对一个股市操盘手透露这个消息,那意义可就大了。

和农民伯伯说,那叫吹牛皮。

和股票经纪说,那叫商机。

同样的道理,齐磊在课堂上说,他的受众是学生,顶多造成一点舆论影响,传播到普通百姓那里,对决策者、局中人的传播影响力不大。

这就好比,你会对米国一位国家要员的关于中国的言论极为关注,因为他很可以预见了中米的外交走向。

可是,当你知道,米国一所著名大学里的教授对他的学生发表了某些不良言论,你就不会联想到外交政策,顶多骂那个傻叉居心叵测。

中国有句古话,君不密、臣不密、机事不密那段儿,很多人奉之为金科玉律,凡事都要默念几遍自醒。

其实,那玩意得活用。所谓密,是保密,也是缜密。

是针对特定关系、特定场景、特定目标的术,并不适用所有。

因为古人还有别的词,叫固步自封,叫杯弓蛇影。

当然了,齐磊可以从传播学的角度利用受众的逻辑放开手脚,但也是有前提的。

那就是,如果老秦和他的关系公开了,或者被米国人知道了,那他就得闭嘴了。

因为传播受众变了,变成了威胁最大的那一个。

……

扯远了。

反正现在来调查的JY部工作人员已经进校了,听说齐磊上午有课,已经去雏鹰楼了。

董北国的意思是,毕竟是上级单位,而且这事儿也不好闹太大,况且又不是没有冷处理的方法,给老秦同志打个招呼,很快就解决了。

也就是少上一节课的事儿,没必要去和调查人员硬钢。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董大校长没说,来的那几个人不太客气,吊着张死鱼脸,显然是真当回事儿了。

注意,重点在于:这几个人“真当回事儿”了!!

而不是上面真当回事儿了。

董北国这老狐狸心里明镜一样,啥都清楚,但是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

毕竟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嘛!

对齐磊道:“回家呆着去吧!我给秦同志打个电话,大不了他来一趟呗!”

说到这儿,董北国又埋怨,“你说这个秦同志,前段时间天天来,偏偏这两天不来了。”

齐磊彻底明白怎么回事了,却是没听董北国的,没有回家的意思。

“这点破事还用麻烦老北叔?”

董北国一怔,“你要干啥?”

齐磊呲牙一乐,“不是要查吗?让他查好了!”

正好前段时间被骂的那股火没地方撒气呢!

再说了,答应戎少半个月出剧本儿,让你们耽误了哪行?

说着话,大步往雏鹰班走。

董北国看他上来倔脾气了,想拦,“你去干啥去?回家得了,和他们较什么劲呢!?”

“这种场面你还看不明白吗?

齐磊却不听,看得明白,但看得明白为啥就非得按你们的想法来啊?

老子偏不!

大步往雏鹰楼而去。

还没到雏鹰楼,远远的就能看到,二期教室外面的窗户边,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学生。

都是来听课的,比前段时间更多了。

见齐磊走过来,都不由打招呼。

齐磊也是笑着回应,“这么好学的吗?都放假了还来?”

有点嫌弃,却是玩笑。

大伙儿也只是一笑,有女生把笔记抱在胸前,阳光下的笑容很好看。

唯独李玟玟,一个劲儿的朝齐磊挤眉弄眼,意思是:教室里有外人!

齐磊没当回事儿,穿过拥挤的走廊。

一进教室,就见挤到都放不下椅子只能站着听课的教室前排,齐刷刷地坐着四个人。一看就不是学生。

而其中一个…让齐磊不由一怔。

……

——————

齐磊记性很好,只要是他见过的人,基本都能记得一个大概。

而这个人虽然就见过一面,但是齐磊却还是记得他。

这不是…不是龙江教育厅的那个梁成吗?

当初去二中调查过章南违规操作,还有学生减负的问题,还在十四班和齐磊交过手。

他怎么…

怎么没凉透?反而跑京城来了?

好吧,那次算是齐磊和老丈母娘联手,把驻校调查组坑的不轻。

事后,梁成按说要受到牵连,被纪委调查的。

只是,齐磊又不关心他死活,之后就没关注过那个事儿。

齐磊不知道他是怎么逃过一劫,而且还步步高升了。

冤家路窄哈,不用说也知道,和梁成坐在一块儿的,就是JY部派下来调查的了。

齐磊快速地扫了一眼,发现年龄似乎都不大,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最年长的应该就是梁成,但梁成还是坐在最边上的。

登时心里一笑,更加笃定心里的判断。心说,难怪董北国没当回事儿,还让他回家了。

到讲台前,往下扫了一眼。

不客气地蹦出一句,“我的课专业性比较强,社会闲散人员出去,把位置留给同学们。”

我噗,包括梁成在内的那四个调查人员,差点没吐血。

谁是社会闲散人员?你全家都是社会闲散人员。

本来齐磊进教室,那几个人就在感叹,真年轻啊!也在行瞩目礼。

而梁成更是内心冷笑,小王八蛋,你又犯在我手里了!

结果齐磊来了这么一句,把四个人都弄不会了。

好不尴尬。

底下的同学也是哄笑出声儿,他们是知道这是上级单位派下来的,被小齐导员说成闲散人员了。

二成子感叹,“还,还还还得是我我班头儿!”

真顶啊!

宋小乐、李琳,还有三冰子,却是有点担心。

毕竟是上面的人,还是调查齐磊的,这么正面硬钢真的好吗?

却是童璐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一眼,对几人说了一句,“没事儿。“

二成子不解,“咋咋咋咋…”

童璐无语了,磕巴话还多,一副被他打败的样子,“咋就没事儿?”

二成子,“对!你太懂我了!”

童璐,“滚!”

不但话多,还口花花。

没好气道:“这叫学问,回头问你班头去!”

就不告诉你!

二成子……

奶奶的,长的不咋地,脾气还这么臭!

其实,童璐长的不差,播音系考进雏鹰班的,就没有差的,就是二成子看不惯。

童璐则是鄙夷地瞪了一眼二成子,心说,多简单点事儿,这不一看就明白吗?

……

且不说,底下的同学都是怎么议论的,前面稳稳当当坐着那四个人却是脸上有点发烧。

被叫当社会闲散人员了。

坐在中间领头的,真的就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小伙子,名叫沈海鸣。

是JY部下属,高校建设办公室的一名纪律巡查员。

面上微微发热,但神情还算淡定。等到齐磊说完,底下的议论声平息,才笑着开口。

“齐磊同志,我们是JY部的,我姓沈,高校建设办公室的科员。”

随后一一介绍了另外三名同事。

“今天下来,是准备找你核实一些情况,请你配合一下。”

语气不算和善,但也绝对不生硬,公事公办的态度。

齐磊眼皮微微一挑,“哦~~!”

好好看了看沈海鸣,却是一句话又给怼了回去,“JY部的啊?那更应该懂规矩了。”

环指教室,“没见同学们都站着呢?你们坐着不合适吧?”

一点面子没给。

沈海鸣只是面无表情的推了推眼镜,低头不语。

却是一直憋着的梁成来了脾气,腾的站了起来。

“齐磊!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ZS找你谈话!”

沈海鸣没阻止,想听听齐磊怎么说。

而齐磊一点没让他失望,瞥了一眼梁成,看二傻子似的。

懒得和他玩打脸的桥段,指着门口,“谈话你也得等我上完课。去,门外呆着去!”

梁成,“你!!”

看向沈海鸣,意思是,小沈,你看见了吧?不是我背过说他的坏话,是这个混蛋打小就不是好人。

见沈海鸣依旧低头不语,看似是给梁成发挥的空间,梁成胆子更是大了起来。

“齐磊,你先交代问题!你有什么资格上课!?你这是违规!”

齐磊,“……”

他算是看明白了,梁成这不是高升了啊,这特么是进了老虎洞了!

就你这智商……

“出去!”

梁成,“你!!”

齐磊抬头,“我虽然没有教师资格.,但是!”

话锋一转,“做为北广网络传播与数字信息工程学部的创建人之一,学部管理工作指导守则里有明确规定,我除了管理工作,有承担相关教学任务的义务和责任!”

梁成一怔,眼珠子没瞪出来,“你!!你都没有教师资格证,为什么会有教学任务?”

“这是违规!”

结果,齐磊一摊手,“对呀,违规不违规的,你找校长去,那是他定的学部制度。”

“你找不着我啊!”

“我……”梁成没噎死。

齐磊,“在你与董校长搞清楚谁的责任之前,你就不能阻止我履行职责!”

“所以……”

“出去!”

梁成要炸了,却是沈海鸣在这个当口突然站了起来。

笑呵呵的,“既然是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你上课了。”

说着话,率先出了教室。

他要的就是齐磊这句话,或者说,一个正当的程序。

另外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话,一见这情形,也起身离开。

只剩梁成,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暂时退避。

心中却是咒骂,等着吧,你!沈海鸣别看只是个科员,可是在高校建设办公室,属于很有能力,也很有前途的那一类。

你让他丢了这么大一个面子,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梁成这个人,通过上一次的事儿就知道了,不是啥好人。

这次好巧不巧,让他逮着这个机会,心里打的小九九,就是借沈海鸣的手,来报仇。

愤愤地出了教室。

而齐磊看着他的背影,他那点小心思都写脸上了。

不屑地暗自吐槽一句,“这不二傻子吗?”

……

沈海鸣一行出了教室,但却没走,要听一听齐磊在课上是不是真的有不当言论。

就站在走廊里,跟着学生一起听课。

期间,梁成还不忘编排了一段齐磊,怎么难听怎么来。

对此,沈海鸣微微一笑,似乎很认同梁成。

拍拍肩膀安慰道,“老梁啊,别那么激动!咱们不就是来调查这些表现的吗?”

梁成一听,喜上眉梢。

我说什么来着?沈海鸣已经动怒了。

教室里。

大伙儿眼瞅着小齐导员一点没惯着,把上级单位的都轰出去了,心跳都有点加快。

狠是真狠,牛X是真牛X。

而齐磊,“行了,别感叹了!”

让大伙儿收了收心思,也不急着上课,而是调侃道。

都看见了吧?上面来查我了,说我破坏中米关系,造谣生事!。

“哈!!”

众人大笑,都没当回事儿。

那个韩国的小眼睛女生则是霸气的来了一句,“有吗?没有吧?我们没听说呀?”

引得教室内外又是一阵哄笑。

齐磊也跟着笑,心说,不错,都替我说话了

道,“哎呀,不管有没有吧,咱们得收敛着点了。”

“本来呢…”扬了扬手里的剧本,“剧本我已经打了一个草稿,准备这几天就不上课了,和大伙儿一起讨论剧本的事儿。”

“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课还是要上的!谁不愿意让咱们上,咱们越得上,不是吗?”

哈哈哈哈

“对!!越不让上,就越得上!”

齐磊,“那也不能讲米国传播策略了咋办?”

拿起粉笔,转身到黑板前,“那咱们就换个方向?”

“今天讲,《东亚文化特征——道德、经济与教育》。”

题目一出来,大伙儿就开始记笔记,不像之前,都瞪着眼珠子干听。

只能说,无论是雏鹰二期,还是日韩留学生,现在对于齐磊的课已经深信不疑了。

只是,一边记笔记,大家也一边奇怪,讲东恶文化特征,他们还能理解,只是…道德、经济与教育?

这三个分支根本就不搭边啊?再说了,东亚的道德体系还能和他们的专业沾边。

学传播必须了解文化道德边界。

可是,经济和教育,这不仅仅是没关系的问题,是跨专业了!

而齐磊的回答是:

“关系很大!”

“而且,并不是你们想象的,单一的专业学科知识。”

在道德、经济、教育下面画线,结果线画出来,大伙儿一抽抽!!

你要干啥?又要挖坑?

好吧,都条件反射了,以为他又要设置议程的。

却是齐磊一怔,当下大笑,“别紧张怎么在你们眼里我不是好人吗?画条线你紧张个屁啊!!”

结果童璐,“别装啦,本来就不是好人!”

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笑了,齐磊也笑了,只好解释道,“划线的意思是,让你们不要把这三个分成三个学科来看。”

“????”

齐磊,“我今天要讲的,是三者之间的关系,以及做为一个整体来研究的结论。”

“……”

好吧,更离谱了,三者做为一个整体?

又是新鲜的。

门外,沈海鸣背着手,对于梁成在耳边不停的呱燥微微皱眉。

可是,心思却完全沉浸在齐磊黑板上的那几个字上面,不由在想同样的问题。

“经济、道德和教育…这三者到底有什么关系?”

“和他揭露米国陷阱的大方向,又有什么关系?”

沈海鸣有点好奇了,静静地等着齐磊开始他的讲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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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节课的内容,老苍本来是想一笔带过,保证《寄生虫》剧情的连贯性的。

在原本的计划里,这一课时也就几百字搞定。

可是,细纲是前天就定下来的,这两天不自觉的就思考这一课的内容,也查了一些资料,看了一些其它的观点。

突然觉得,有必要深入的写一写。

也许对看书的你们当下没什么用处,但是以后或者教育下一代,一定会有所启发。

所以,就决定详细写了。

整个内容今天写不完,估计要明天差不多。

虽然可能会缺少一点阅读乐趣,但是老苍觉得值得。

实在不感兴趣,就跳过吧!

(本章完)

第467章 人 金钱与方向

今天的课,和以往完全不一样。

之前,只要齐磊把课题写在黑板上,那么大伙儿马上就能感受到他的敌意和锋芒,一看就知道他要批判什么,或者挖了什么坑。

可是,今天完全不着边际的题目——经济、道德和教育……

这到底要讲什么?完全就是一头雾水,猜不透啊!

都全神贯注地盯着齐磊,看他今天要怎么忽悠。

而让大伙儿没想到的是,齐磊一上来,不是讲课,而是做了一个社会模拟,一个很新鲜的模拟。

“一只流浪狗!和六个人!”

“这六个人代表了,不同经济能力的社会群体。”

“分别是:快饿死的乞丐…”

“赤贫,但能填饱肚子的穷人…”

“温饱,有基本生存保障的穷人…”

“实现小康的小富人群…”

“还有富人社会精.英…

“以及,亿万资产的巨富资本家!”

“我们在不掺杂个人道德标准和群体大概率行为的基础上,来讨论一下,当这六种人遇到到一只可怜的流浪狗,会采取什么措施。”

同学们都陷入了沉思,这个社会模拟,好像挺有意思的。

童璐不由道,“小齐导员,就是看这六种人怎么处置流浪狗呗?”

齐磊,“对呀!”

“那你就先说说,如果你是个快饿死的乞丐,你怎么处置?”

童璐站了起来,想了半天,最后一咬牙,“我会吃了它吧?因为我已经快饿死了!”

咦!!

引得众人一阵鄙夷,太残忍了吧?

二成子咧着大嘴,“我看错你了,原来你是这种人!”

童璐不服气,“装什么假圣人?我觉得我会,你不会吗?”

二成子:“……”

他不知道,心说,多半不会吧?他没那么狠。

但是,齐磊却赞同了童璐的观点,“如果是我,我也会。”

众人,“……”

齐磊,“都别装圣母了,想想历史上那些战乱和饥荒年代,别说是一只狗,易子相食,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众人,“!!!”

都不说话了,因为无可反驳。

齐磊又继续问众人,“那能吃饱饭,但是赤贫的穷人呢?遇到流浪狗又会怎么处置?”

经过了前车之鉴,大家都冷静了下来,开始认真地设身处地的思考。

最后,共同得出一个结论:

可能不会吃了流浪狗,但多半也会视而不见,因为没有能力帮助一只小狗。

齐磊最后也认同了这个结果。

“那么,温饱水平的人呢?他们有能力救助。”

这时,李琳站了起来,”我想,我会喂喂它!虽然我不能收养它,但力所能及,还是可以帮助的。”

齐磊,“为什么不能收养?”

这一点,二成子替李琳回答了,“我我,我自己都只能温饱,养它会带来很多的负担,可能是我承担不起的。”

齐磊长出一口气,真怕二成子磕巴说出半节课去。

“那么咱们再上升一个层级,小康家庭,能收养吗?”

大伙想了想,“应该能吧,他们已经没有经济负担,多一只狗带来的生活负担也是承受得起的。”

齐磊笑了,“我也这么认为!比小康更富有的精英阶层呢?照你们这个逻辑,越有钱的,对流浪狗越好,那更有钱的精英们一定会对这只狗更好吧?会让它过上更好的生活?”

众人一听,却是沉默了。

因为,他们不确定。

按说,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潜意识里却觉,现实没那么简单。

你看过几个住豪宅、开大奔的收养流浪狗了?

最后,童璐给出了一个可以接受的答案。

“如果我是精英阶层,我不会把一只可能品种一般、脏兮兮的流浪狗放到我的家里。”

“同时,这样一只小狗也无法给我带来社交上的便利。”

“我想,我最多会帮它找一个愿意领养的家庭,或者干脆送到宠物收容站去!”

这个答案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种人了,亿万资产的巨富资本家。

这个不用大伙儿来回答,齐磊最有发言权。

“抛开作秀和良心发现,我大概看都不会看它一眼。不会给它食物,更不会领养,也不会去帮助它,因为那会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

众人,“……”

齐磊又补一句,“当然了,我只是代表资本家的普世思维,不是说我自己哈!我可特么的善良了。”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有人甚至揶揄,“我不信!”

齐磊,“爱信不信!”

门外,沈海鸣也是不由得跟着课堂内的节奏微微牵起嘴角。

只是,他更好奇了,齐磊举这个社会模拟的例子,目的是什么?

而齐磊在讲台前的下一句话,却是让所有人,包括沈海鸣,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齐磊,“所以,人与人的道德标准是不一样的,是分层的!”

“也就是说,高尚的道德并不适用于所有人,不同的群体对道德的定义也会有差异!”

看向众人,“可能你认为高尚的道德,在我眼里是不认同的。”

“而我认为不道德的行为,在你眼里却是理所当然。”

“而每一个层级的普世准则,也就是大概率行为逻辑,是由这个层级人群的经济水平决定的!”

众人,“……”

齐磊在讲台前踱步,完全像个老学究儿,“一个快饿死的乞丐,他不会考虑生存之外的其它因素。活着,就是他的第一准则!”

“这就是我们所说的S性,野兽本能。”

“到了一个能吃饱的赤贫身上,他不用吃掉狗来维持生命,道德诉求一定比乞丐高。可是,经济上的贫穷,让他以自身生活条件的诉求为第一要务。在他的眼里,不帮助是理所当然的,保持冷漠已经可以满足他的道德标准。”

“这是我们在网络、现实中常能看到的,所谓‘有心无力’‘,真的没办法’。“

“而越往上,温饱和小康,对于自身生活材料的需求得到了基本满足,冷漠也已经无法满足他的价值诉求,他们可以为一只流浪狗付出的经济代价和人文关怀也就越多。所以,他们更愿意提供更多的道德援助。”

“这种的突出表现就是,我们看到这个社会的主流道德标准,病态表现就是爱狗人士。”

众人点头倾听,不过还是有人提出疑问,“小齐导员,那为什么到了精英阶层和巨富面前,就还不如温饱和小康了呢?”

齐磊一挑眉,“问的好!我正要讲这个。可是,这不是我找来的托儿哈,我不认识他!”

哈哈哈哈,众人再次大笑。

而齐磊,“这真的是一个好问题,既然经济水平决定道德标准,那为什么不是一个上扬曲线,越有钱觉悟越高呢?”

“而变成了一个驼峰曲线,到小康水平就到顶点了,反而精英和巨富又往下走了呢?”

“这就需要结合一个经济学理论。”

说到这儿,齐磊返身回到黑板前,“谁张路臣教授的心理学学分拿的高?”

窗户外面,马上有一个男生嚷嚷,“我!!”

齐磊也不看他,“知道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吗?”

那男生一怔,如丧考妣,我出这个头干啥?

“不,不知道!”

齐磊无语,“谁是他同学,回去让老师给他挂科哈!”

调侃完,也不问同学了,自己解释道,“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是心理学中的激励理论。”

“它把人的五种基本需求,排列成一个金字塔结构。”

“五种需要是最基本的,与生俱来的,构成不同的等级或水平,并成为激励和指引个体行为的力量。”

说着话,齐磊画了一个代表金字塔的三角形,并将之分为五层。

“由下而上分别是:”

“一,生理需求。”

“二,安全需求。”

“三,社交需要。”

“四,对尊重的需求。”

“五,自我实现。”

“其中,前四个,生理、安全、社交和尊重,是缺陷性需求。”

哈哈哈!!

齐磊没笑,“最后一个,自我实现,是增长性需求。”

“也就是说,吃饱撑的!”

“这个不光心理学,你们传播学讲师应该都提过,估计都没认真听吧?”

几句话就把一个理论讲明白了。

随后,齐磊又深入地把五项基本需求说了一遍。

“第一层,基本的生理需求:呼吸、食物、水、性、睡眠、机体平衡、排泄。”

“这是人做为一个物种的S性需求,也是刚需。所以这个需求最大。”

“第二层,基本的社会安全保障:人身自由、财产安全、职业保障、家庭平衡、健康保障、安全保障等等。”

“这是人做为社会个体的,人权需求。”

“第三层,基本的社交需求,也就是情感满足。比如,友情、亲情、爱情。”

“第四层,尊重!”

“如果人得到了以上资源的基础保障,那么就会开使追求更高层次的社会定位,以及自我意识的觉醒。比如,自尊心、自信心、成就感和社会尊重。”

“以上是缺陷性需求。”

“也就是咱们所说的,缺什么补什么。”

开了句玩笑,“缺钙补钙,缺血补血,缺心眼儿…没救了,放弃吧!”

“然后是第五层,也就是当我们满足了生理需求,又有了人权保障、情感诉求,以及拥有清晰的社会定位和自我意识之后,就是啥缺陷和遗憾都没有了!”

“那就得追求点更高境界的东西。”

“是什么呢?是【自我实现】!”

“注意!到了这个层级,已经是金字塔的塔尖了,也就不是人了。”

“不是神,就是鬼!!”

“他们更倾向于创造。”

“别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更愿意从事道德观的建立、创造性突破、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等等。”

“还有一个要注意的特性就是!”

指着黑板上的金字塔结构,“在底层需求没有被满足之前,那么底层需求大于上层需求,具有优先权。”

“而当底层需求得到满足的时候,那么上层需求大于底层。”

把这个理论讲完,底下的同学们彻底吃透,齐磊把粉笔一扔,“知道为什么把这个理论单独拿出来吗?”

“不知道。”

齐磊,“你们现在,把这五层的需求,套入到咱们刚刚总结出来的道德分层里去看看。”

“那么为什么是一个驼峰曲线,应该就有答案了。”

呲牙一笑,“不但道德分层分搞清楚了,很多社会现象也就一目了然了。”

“包括,资本为什么会吞噬人心,资本家为什么都是冷血的。”

“……”

“……”

哦嚓!有没有这么玄乎啊?

一帮人急头白脸地赶紧按齐磊说的,往里那么一套。

好像…真有点那个意思啊!

门外的沈海鸣都笑了,只能说,相当的独到。

确实是能套进去的,乞丐就对应马斯洛需求分层的最底层基本要求,只要满足生理上的需求就好了。

而在生理需求没有得到满足之前,任何其它层级的需求都是多余的。

再往上看……

“再往上看!”齐磊接过主导权,“比如说穷人阶层,他的需求主要在第二个层级。”

“就是对安全的渴求。不仅仅是人身安全,还有财产、职业稳定性、健康等等的需求。”

“所以,你能看到在这个层级的一些典型现象。”

“就比如婚恋观!各个层级的婚恋观都是不一样的。”

“穷人,因为他的财富需求、事业需求还没有得到满足,所以很容易对上一个层级的爱情观产生曲解,从而影响婚恋观念。”

“结婚就要有车有房,要高额彩礼等等。这些在其它层级看起来不道德,甚至有卖儿卖女嫌疑的事情,在这个层级却十分普遍。”

“因为,这是满足基本需求的捷径。”

“当然,也包括很多男生调侃的…找富婆!”

噗!!大伙儿都笑了。

有人调侃,“那有钱人找门当户对的,把婚姻当交易的,也不少啊!”

众人一听,“对呀!那些富二代、有钱人,包二奶、滥情等等,怎么不说?不也是不道德的吗?”

齐磊一摊手,“所以说,每个层级的婚恋观都不一样,道德标准也不一样。”

“而这种差异…你们往上看。”

指着那个金字塔模型的第四层,“当你的基础需求大多得到满足,已经到了第四个需求层级,也就是对社交认同和尊重产生需求,其实驼峰的拐点就来了。”

众人不解,“为什么呢?”

齐磊,“得到社交认同和尊重,最直观的手段是什么?”

众人一下恍然。

因为在场学传播学的都知道,社交认同最直观的手段不是才华、修养、道德高度这些普通人认为的东西。

而是社会角色、衣着、外表、奢侈品,这些相对俗气的东西。

齐磊,“当一个人有了钱,满足了基本需求,想得到社交认同,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穿上昂贵的衣服,带上一块名贵的手表,换上最新款的手机!”

“这些可以给你带来社交认同,但是!!”

“注意!但是,其实没有任何用处!”

众人一滞,“怎么会没用呢?”

齐磊,“因为,随着财富的增长,你的社交圈子变了,你的社会属性提高了。”

“以前你是穷人,你身边的也都是穷人,所以一身名牌可以彰显的你的地位。”

“可是,现在你是有钱人了,你还会和穷人一起玩吗?如果是,那只能说明你还没有完全跨越层级。”

“当你的身边都是有钱人,名牌只能算是标配,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地位上的优越感。”

“这时,唯一可以满足在新的社交圈子里填补尊重缺陷的就是…变得更有钱!”

看着众人,“回想一下,你们现在定下的目标是什么?也许很多人认为,只要赚到一百万,那你就是成功的了吧?”

“可是,等真的赚到一百万,没有一个人会满足,你会想赚一千万!”

“等到了一千万的层级,你会想一个亿!十个亿!一百个亿!”

“大家管这叫人性的贪婪,可实际上,这是缺陷性需求造成的。”

“所以,资本家只会越来越贪婪,永远没有尽头。”

“这也是我们常说的,资本吞噬人性,资本支配资本家。”

“所以,你们会看到驼峰曲线开始向下走,资本家都是没人性的。”

因为在他们的道德体系里,救助一只流浪狗已经无法满足他们的基本需求了,这不在他们的道德体系之内。

众人,“……”

突然有种得知真相的感觉,有人不由发问,“小齐导员,能举个例子吗?”

齐磊,“当然可以。”

略有沉吟,给大伙儿讲了这样一个例子。

“你们知道我的三石公司有一个魔都实验室吧?”

众人点头。

齐磊,“魔都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拜伦,前段时间在讨论智能手机发展的时候,给过我这样一个建议。”

“他说,在智能机相关技术之中,三石公司有些可以尝试,有些最好就不要开拓。”

“比如说,芯片、屏幕、存储设备,还有电池。”

“他不建议尝试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些技术无一不是投入大、迭代快、风险高的产业。”

“就拿屏幕来说吧,即便三石突破了技术难题,拥有了当下最先进的技术,可是,前期投入就是以百亿计的。”

“而这百亿级别的投入,很可能明年就过时了,一分钱都收不回来!”

掰着手指头给大伙儿数,“单一个触控技术,就有什么电阻屏、压力屏、电容屏等等技术方向。关键是,谁也不知道哪一个技术方向能成为未来的选择。”

“用拜伦的话说,扔进去三五百个亿,可能一块屏幕都造不出来。”

大伙儿都认真地听,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新鲜的领域。

只闻齐磊继续道,“拜伦是从一个技术人员,或者说对商业不太了解的普通人的角度来出发的。”

“那你们知道,从一个商人的角度出发,这些技术可以搞吗?”

大伙儿的兴趣被齐磊勾了起来,“可以吗?”

齐磊,“可以!而且,不太可能赔钱。”

大伙儿不解,“你就那么自信?就一定成功?”

齐磊笑了,“这和自信没关系,和研发成功其实也没关系。这是一道商业题。”

把黑板上的板书擦掉一块,“就拿芯片来说吧,有这样一种盈利模式。”

“三石公司只要立项,提出一个概念,并将前期的技术框架搭建起来,不用等造出芯片,我就可以进行融资了。”

“国内第一款高端芯片的概念炒一炒,有国际知名学者做背书,第一轮融资50亿,你们说能融到吗?”

众人,“……”

齐磊,“肯定能!因为第一轮融资的融资人,他们根本不看我能不能造出芯片,他们只看我把这个概念做的够不够好。”

“知道为什么吗?”

众人都傻了,“不,不知道。”

齐磊,“因为他们赚钱也不是看我能不能造出芯片,而是看这个概念还有没有人接盘。”

众人,“!!!”

齐磊,“现在好了,我拿50亿资金,大肆宣传,慢慢推进项目。”

“过半年,开始第二轮融资。”

“这次,150亿!”

“有没有人投?”

“肯定还有!因为第二轮的人也不在乎项目会不会成功,他们也知道还有人会接盘。只要有人接着投,他们就有的赚。”

“就这样,三四五六七八轮,直到没有投资人再入局了。你们以为这个传销游戏就结束了?”

“别担心!即便这样,这个项目也还能赚到钱。”

“因为还有一招,上市!”

“做为国内第一家芯片,宣传还到位的情况下,股民们是一定会买账的。”

“于是,我又把整个项目的风险转嫁到了股市。”

“我手上就有了几轮融资和股市套现的大量资金。”

“这些钱足够我在芯片领域折腾好几年,最终支撑到拿出成功的产品。”

“即便最后项目黄了,赔的也不是我的钱,根本就不存在拜伦所担忧的风险。”

众人,“……”彻底无语了,这不缺德吗?

齐磊,“你们都认为这样做缺德,是吗?可是这在资本市场,却是最基本的操作!”

“也就是说,这在资本市场,不缺德!”

“等傻子接盘,就是最基本的操作。”

“这就是资本的冷血!”

众人,“……”

说实话,有点颠覆三观。

今天讲的内容,都有点颠覆三观。

可是,话又说回来,社科是这样的。既然学了这门学科,传播学也好,社会学也罢,心理学等等,这种颠覆三观是经常出现的,大家也都习惯了,而且还有闲暇思考,寻找问题。

就比如:这时,童璐站了起来,“小齐导员,我有一个问题。”

齐磊,“你讲。”

童璐,“您把马斯洛需求分层和道德分层进行了统一,得出这样的结论,我个人也是认同这样的普世价值观的。”

“但是,这种统一并不能解释一些同级的普世现象啊?”

齐磊一挑眉,大概知道童璐要说什么了。

“继续!”

童璐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这么想对不对,是不是个案。”

“就比如说,乞丐救助流浪狗的事情也有很多。”

“生活在社会底层,同时又不冷漠的人,也不在少数。”

“而像曹老先生、海尔张瑞麟这样,并不冷漠的企业家也不是没有。”

“就包括您!您真的会用套傻子的方法去聚拢资金吗?”

“所以我认为,你们的这次统一,还是有争议的。”

童璐算是雏鹰二期比较出众的了,她的问题很有代表性,一下就把大伙儿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确实是这样啊!如果一个理论,即便表面上看来再正确,可是一旦特例很多,那就说明理论一定有问题。

那个韩国的小眼睛女生也站起来,“小齐导员,如果仔细分析就不难发现,用需求分层和道德分层来统一结论,还有呈现驼峰曲线的道德走向,也许更适用于西方。”

“而在东亚,虽然大多数可以套用,可不适用的也很多,比西方多得多。”

“这是为什么呢?”

齐磊一听,看着两个女生,“这俩也不是我找来的托儿哈!!”

这回大伙儿没笑,因为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齐磊也没卖关子,回身在课目的“教育”两个字下面,重重地划线。

“因为我们今天讲的内容,不仅仅是统一经济与道德,还有教育!”

大伙突然一冷,恍然大悟。

童璐抢白道,“您是说,教育发挥了作用?使得我们的驼峰曲线趋于平缓?”

“也就是……”童璐生怕自己表述的不够明白,“也就是,我们的教育更注重道德教育?使得底层和项层都偏向更高道德标准,使这条曲线变直了?”

齐磊一笑,童璐这小姑娘确实还不错。

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

“但是!”话锋一转,“我们既然是在进行专业的研究,这么笼统的概念显然就不行了。”

“而且,注重德育,也无法清晰的表述。”

顿了顿,齐磊道,“要不,我来给你们表述一下?”

“首先,你们知道教育也是分层的吗?”

门外的沈海鸣一滞。

而门内的齐磊也是不由的向门外,看了一眼,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尽管…我们主张教育是平等的,人人都有学习知识的权利。”

“但是,很遗憾,对于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来说,教育都不仅仅是传授知识。”

“它另一个社会公用,就是对接受教育的人进行分层,并分别担任不同的社会角色。”

众人,“……”

齐磊,“教育可以分为三个层级!”

回到黑板前,把多余的板书都擦掉,只留了需求金字塔分层和道德分层的部分。

“第一个层级,把一部分人从文盲、街溜子里区分出来,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社畜!”

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什么是社畜,继续道,“说白了,这一部分人不需要太高的文化知识和对这个社会的认知。”

“你只要踏踏实实的扮演好自己所扮演的社会角色,就可以了。”

“但是,不管是农民、还是工人,这一部分人注定无法胜任更高的社会分工,属于最底层。”

“于中国来说,大概就相当于九年义务教育!”

“也就是说,初中毕业就够了。”

齐磊,“这是最底层的民众!他们的特点,除了文化水平不高,缺乏思辨能力之外,就是几乎不具备创新力。”

“生活的上升渠道也相对单一,就是把微薄的工资存起来,勤俭持家。经过慢长的努力,最终也只能实现温饱,或者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几乎不具备阶层跃迁的能力。”

下面的同学们听到这儿,大多没有什么感觉。因为就算齐磊说的对,他们也已经是大学生了,也就是说,不属于这个层级。

也只有二成子有点感同身受,他家庭条件不好,父母的文化水平就不高。

不正是齐磊说的这个层级的吗?只能当工人,或者摆个地摊什么的。

齐磊继续道,“第二个层级,就是教育删除最底层的层级之后,会尽其所能的把你塑造成一个优秀的,具有一技之长的、可以供人选择的人!”

“这个层级,大概就是从高中到大学,再到研究生这个阶段。”

“你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会越来越难,筛除一部分无法跟上节奏的同学的同时,也在学习过程中让大家对自己的技能特长有一个相对清晰的认识。”

“最终,把你培养成一个有技能的工具人。”

“这个层级的人,投入社会,会有比底层更多的发展空间。”

“但是,依旧是除了少数人误打误撞可以打破壁垒,完成阶级跃迁之外,大多数人也是很难实现突破。也就是说,注定平凡一生。”

大伙儿,“……”

这回共鸣可就大了!

你想啊,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哪个不是天老大我老二?哪个不是认为自己很特别?

现在你突然告诉我,我这一生注定平凡?谁受得了?

有人不甘心,“小齐导员,真的是这样吗?”

齐磊点点头,“真的是这样。”

“但是!”一个转折,呲牙一笑,“别担心,因为你们正在上我的课!”

大伙儿:“????”

沈海鸣:“???”

上你的课怎么了?

齐磊,“我的课,不是在教你们第三层级的技能,而是在教你们第三层级的…方向!”

“方向?”

齐磊,“教育的第三个层级,严格意义上来说,不应该由学校来完成,也很难彻底地交给学校来完成。”

“第三个层级,教你们的是人、金钱与方向的统一。”

“这应该由,家庭教育、族群文化,还有个人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共同来完成。”

“说白了,就是悟性!父母的悟性,个人的悟性,还有文化的悟性。”

见大伙儿都还是迷茫,齐磊干脆,“我还是给你们举例子吧!”

“你们应该经常听到一些八卦,一家人几代兴旺。”

“什么经商的世家,祖孙三代都是博士、专家,又或者书香门第。”

“你们认为,是什么原因?”

众人不知道齐磊为什么问这个,不过思考之下,“当然是有钱就有资源,有人脉呗!”

齐磊笑了,“有道理,但不全是。”

“???”

齐磊,“经商世家,可能有金钱、人脉的关系,那学术世家呢?”

众人,“……”

齐磊,“我认识一个老太太,自己是学经济的,丈夫是物理学家,两儿子,一个搞物理,一个搞水利,全都是国内的一流水平。”

“现在,老太太的孙女则是在国外学习光伏技术。不出意外,给她十年时间,应该是国内光伏领域的大拿了。”

“别的不说,家里很朴素,老太太和丈夫的人脉也伸不到搞水利的小儿子那里去,更没用到孙女那里。他们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个程度呢?”

“这……”大伙儿答不上来了。

齐磊马上给出了答案,“因为,他们接受的教育,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众人,“哪里不一样?”

齐磊,“他们由于家庭的原因,很早就可以统一人、金钱和方向的关系。”

众人不懂,有些人依旧认为还是有钱和人脉的关系。

齐磊则道,“这么说吧,我提到的这个老太太。”

“就拿她搞水利的小儿子来说,除了正常的家庭教育,老太太没有给儿子任何帮助。”

“之所以成功了,也不是老太太的小儿子多有天才。是因为在小儿子考大学的时候,他自己已经有了完整的规划。”

“选择水利,是因为当时的国内水利人才奇缺!”

“他认为,自己只要资质不是太平庸,学成之后,踏踏实实地在学术上精进一点,出一点点成果,很容易就可以在行业内立足。”

“等到中国的水利事业开始发展的时候,他就是国内的第一批水利专家,已经是行业翘楚了。”

“而这个专家的身份,又更容易为他聚拢一批人,打造一个团队。国家放开私营水利项目的第一时间,人家就带着自己的团队,成立了国内第一家私营水利公司。”

“说白了,他对自己的人生方向和规划,极为清晰。而这种清晰,正是普通的我们所不具备的!”

众人,“……”

齐磊,“是不是还不确定,那咱们再说说老太太的孙女。”

“和她的父亲如出一辙,大学选专业的时候,女孩就听从了父亲的建议,料定光伏产业未来大有可为。”

“不出意外,她的事业路线和他的父亲差不多,也属于填补国内空白的一类。”

众人,“……”

“所以,你们明白了吗?”

“从最低层向中间层,从中间层向行业顶尖的跃迁,并不是靠你们所谓的技能,以及金钱累积,而是更高维度的教育!!培养出找对方向,清晰认知的能力,才是关键。”

“再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因为什么上的北广?学的新闻和传播?”

答案五花八门,有的说,分够了就上来了。

有的说,自己有兴趣。

有的说,稀里糊涂,没想过。

唯独童璐,给了齐磊一个非常满意的答案。

“网络普及,需要新闻传播的不再只是报社、电视台。网络公司、甚至实体公司,未来也需要传播人才,行业对人才需求量在增大。”

“对了!”齐磊一拍桌子,“童璐未来在这个行业的发展高度,有很大几率比你们都要高。”

大伙儿,“……”

二成子不服气,“就她?”

齐磊,“不要小看这些偏差。”

“事实上,这才是你们所最需要的。”

“人!就是要对自己对社会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金钱,对金钱的渴求与淡然,才能保障你不会因为小利而失大利!”

“方向,是你们对自己人生的规划和思考!”

“能把这三点统一起来,即便你在学校里没有学到什么技能,那也比只学到技能的要强得多。”

“我之前给你们讲过视野,其实这就是视野!”

“是教育的最高层级。”

不等众人多想,齐磊又道,“那么问题来了,刚刚你们问,道德驼峰曲线的趋平,东西方的不同。”

“以及,今天课目的大主题,东亚文化,还有我所说的,经济、道德与教育的统一,又是怎么回事呢?”

等大家都被他拉回到主题上,齐磊道,“首先,咱们从教育分层上来看。”

“先看看米国的教育分层情况。”

此言一出,门外梁成整个人都精神了,嗨了。

让我抓到了!!

一步凑到沈海鸣耳边,“他要挑唆了!!”

沈海鸣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突然瞪了梁成一眼,把梁成吓一跳。

而沈海鸣则是也知道不应该瞪这一眼,没必要。

缓下语气道,“老梁,别着急下结论,听完再说。”

教室内,同学们都在思考,米国的教育分层?

齐磊则道,“米国的教育分层是极为明显的。”

“公共教育与精英教育,培养出来的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年轻人。”

“公立学校,是快乐教育。说白了,高中之前,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解放天性,根本不用考虑太多。”

“所以,培养的是什么?”

大伙一下就明白了,“社畜!!最底劳动力!”

齐磊,“对!”

“那普通的公立大学呢?”

大伙想都没想,“培养中间层的工具人。”

齐磊,“对!相对严格一些,但也只是相对,掌握高级一些的技能供人选择就好了。”

“而精英教育!”嘿嘿一笑,“说句难听的,不比中日韩的应是教育轻松,甚至比我们还要刻苦。”

“而且,你们现在回想一下米国精英教育那些被人津津乐道的教育方式。”

“其实,培养的就是第三层级的统一,人、金钱、人生方向的能力!”

众人,“……”

齐磊,“这样泾渭分明的教育体系,会造成什么?”

童璐抢答,“更加困难的阶级跃迁!或者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众人,“!!!”

齐磊,“这是事实,米国的阶级固化是有目共睹的。根本原因,其实就是教育!”

那个小眼睛女生却是突然顿悟,“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东亚文化,就不会固化的那么严重,是因为我们的教育模式,和他们有根本的不同!”

童璐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小齐导员,是因为你刚刚提到的文化因素吗?”

齐磊,“根本上是文化因素,东亚文化体系(其实就是中国文化)本质上,就是教育的第三个层级!”

“就是在统一人、钱、方向的关系。”

“所以,我们可以从文化中汲取一些助力。”

“而更主要的是,我们的教育,其实是将第三层级下放的!”

众人,“????”

齐磊,“刚刚说了,第三层级的教育,不应该来自于学校,而是来自于家庭、族群文化,和自我意识。”

“其中最重要的,是家庭熏陶。”

“而最底层家庭,由于缺少定位第三层级的能力,所以容易导致底层的难以上升。”

“对于这个问题,我们的文化弥补了一部分。而只负责传授技能的学校也担负了一部分!”

“同时,学校和文化熏陶,又带来了道德水平的提高。”

“以至于,我们的驼峰曲线比西方要平!”

“全民道德水平也要高那么一点点,包括有良心的资本家也是文化熏陶的结果。”

“说白了,我们的教育体系,其实是从入学开始,也就是小学、幼儿园开始,就相对平等的为每一个人传授第三层级的经验。”

一指自己,“就比如我现在,其实不是在传授技能,而是在讲方向。”

“只不过……”

一摊手,有些无奈,“学校的作用,是无法和家庭教育、文化熏陶相比的,所以收效甚微。”

“但是!”呲牙一笑,“即便没啥用,可是还是要说。”

“起码你们如果不能跨跃阶层,将来有了孩子,可以从教育的第三个层级入手。”

“比逼着小孩上一堆兴趣班,学一堆没用的技能要强得多。”

“有那时间,不如和小孩多聊聊天,告诉他们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陪他们看看书,讲一讲文化,培养一下思考问题的能力。”

这话……

这话大伙儿就不高兴了。

谁告诉你,我们就出不了头?中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活到老,学到老!!

老子(老娘)现在觉醒意识也不晚啊!

不过,嘴硬归嘴硬,大伙儿还是服气的,起码在这之前,他们之中很少有人考虑第三个层级的问题。

学什么专业,也大多是稀里糊涂,没有过正经的规划。

现在也是时候想一想了,自己学到的技能,优势在哪里?前途在哪里?

——————

齐磊:“不管怎么说吧!”

瞥了一眼门外,“如何加强家庭教育,巩固东亚文化,才是我们三国面临的最大问题!”

中国学生一听,那就不提了,咱中国咋就那么优秀呢?

连日韩留学人都开始挺着个腰杆儿。

有点小骄傲呢?

只能说,东亚文化,才是最好的文化!

可是再一想,也许齐磊说的是对的,现在还不是去中国化的时候。

学太多西方,导致文化空虚,那将是一场灾难!

连他们自己都没发现,捍卫东亚文化的种子,已经在他们心底,生根发芽了。

等大家共同策划的电影拍出来,同时再验证了齐磊所说的思想殖民、好莱坞的文化入侵。

那基本上,这帮留学生就跑不了了。

而同时,齐磊也在给他们打开视野,统一个体与金钱,还有人生方向的目标。

将来,齐磊再从财力、人脉上给予他们一点支持,那么即便回到各自的国家,在新闻传播领域的发展也不会太差。

随着时间的推移,作用也会越来越大。

行你收买中国公知,制造精日舆论,还不行我培养点精中份子了?

至于门外的沈海鸣…哥们儿是既哭笑不得,又有点佩服。

齐磊这是打他们JY部的脸呢?

这堂课是专门说给我们听的?

不过,他说的确实很有价值,值得研究一下。

开展家庭教育,在校教育,加深文化教育,这不正是他所在的高校建设办公室要做的吗?

其实,沈海鸣就不是来调查的,也就梁成那个二百五搞不清楚状况。

沈海鸣心里很清楚,上面就不想调查齐磊,更不会把齐磊怎么样。

不然,也不会派他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高校建设办公室的小科员,来当这个调查组长了。

无非就是国际友人举报了,上面不摆个姿态不合适,所以才让他这个年轻人来转一圈儿。

这点事,沈海鸣还是看得清楚的。

齐磊是什么级别?

论公职,人家也是副处,比他这个科员大得多。

上面派他来,纯属是陪太子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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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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