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云中鹤发达了!报仇雪恨开启!

然后,场面就陷入了寂静之中。

三分之一的官员跪在地上,请太上皇训政。

另外三分之二的官员,站着一动不动。

内阁三个宰相,首相跪下支持太上皇训政,但是另外两个宰相站立不动。

林弓宰相是由万允皇帝提拔起来的,他不支持太上皇训政是正常的, 不过内阁次相却是太上皇提拔起来的,但是他也没有跪下支持太上皇训政。

枢密院的三个枢密使,排名第二的左副枢密使支持太上皇训政。

六部尚书中,兵部尚书,吏部尚书两人支持太上皇训政。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性人物,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他在暗中很多事情都支持了太上皇,也为太上皇做了不少的事情, 但在这个台面上, 却没有跪下支持太上皇训政。

这是因为什么原因?

南宫错算是皇帝的绝对心腹了, 曾经在同一个老师麾下习武,关系非常亲密。

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或者是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但眼前这一幕已经足够震撼了。

皇帝浑身冰冷,望着这跪满一地的官员。

上一次要在朝堂上群殴打死敖玉的时候,就有人暗中出手,偷梁换柱,当时皇帝就知道有人暗中支持太上皇,现在这些人应该全部都跳出来了吧。

那他现在应该怎么办?带领另外三分之二的官员和太上皇进行决裂?

还是强行罢免这三分之一官员?又或者建立南都,大周帝国一分为二?

这些都不可能。

皇帝僵硬站着一动不动,然后发现太上皇站起来的时候,竟然他比他还要高。

太上皇,您的心机还真深啊,真是深藏不漏啊,双手明明能动弹了,却依旧装着瘫痪, 而且故意装着年迈体衰的样子,就为了刚才站起来的一幕, 给人强烈冲击吧?

大约僵持了三分钟,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万允皇帝跪了下来,道:“儿臣请太上皇训政。”

见到皇帝归了下来,剩下三分之二的官员也全部跪了下来,叩首道:“臣叩请太上皇训政。”

至此,满朝文武全部跪下,高呼道:“请太上皇训政。”

包括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也跪伏在地。

云中鹤长长呼了一口气,这个局面没有演变成为明朝的夺门之变。

明英宗复辟之后,立刻就废了景泰帝。但那毕竟是兄弟,两个人就相差一岁,都是春秋鼎盛的年纪。

而天衍和万允是父子,在很多人眼中天衍皇帝毕竟老了。选择支持天衍皇帝,某种意义上是在支持周离大皇子,但是周离毕竟根基太浅了。

太上皇望向皇帝的目光很快就变得温和起来,沙哑道:“皇帝,从今以后咱们父子俩就团结一心,共度时艰了。”

皇帝叩首道:“儿臣遵旨,能有父皇训政,儿臣感激涕零。”

顿时间,立刻又恢复了父慈子孝了。

太上皇缓缓坐回到轮椅上,淡淡道:“皇帝啊,这镇海王史卞已经谋反了,他的那个儿子史广,是在决斗中被敖玉所杀,那敖玉是否算是无罪啊?”

皇帝道:“谨遵太上皇法旨。”

太上皇道:“来人啊,给敖玉松绑。”

很快,敖玉被松绑了。

太上皇又道:“敖玉你的文才是一等一的,否则也成不了沧浪行省的解元。咱们的新科状元在吗?”

敖鸣立刻出列,跪下道:“臣在。”

太上皇道:“敖鸣,这敖玉是你的弟弟,你觉得他的才华如何?”

敖鸣立刻道:“吾弟敖玉才华横溢,臣甘拜下风。”

太上皇笑道:“不愧是状元之才,谦虚谨慎,但是他这话是没有错的,这次会试和殿试,敖玉因为出使了柔兰国,所以耽误了,这算是因公废私了。朕觉得赐敖玉进士出身是可以的,你们觉得呢?皇帝?礼部?内阁?”

内阁首相立刻跪下道:“太上皇,赐敖玉进士出身的话,他还算是亏了,毕竟以他的才华,三年之后参加春闱,且不说状元了,一甲前三是十拿九稳的。”

皇帝躬身道:“谨遵太上皇法旨。”

太上皇道:“拟旨,赐敖玉进士出身。吴直就让他跟着你,做一个员外郎如何?”

这话一出,全场很多人脸色微微一变。

这意味着什么?敖玉直接进入内阁了,之前他要么是在鸿胪寺,要么是在司天监这样的冷衙门,现在直接进入内阁了,哪怕只是一个员外郎。

第一宰相跪下道:“臣遵旨,并求之不得。”

皇帝道:“儿臣遵旨,以敖玉的才华,相信可以承担此职。”

太上皇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关于敖心。在北伐大赢帝国一战上,他固然要承担一定的责任,但是他的骠骑大将军也已经被下了,而且在平息南境之乱上,他们也是立下了功劳的,不是吗?”

太上皇目光望向了皇帝。

南境叛乱究竟是平息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二皇子周寂只是去抢攻而已。

但这话一出,文武百官的耳朵立刻提了起来,充满了警觉。

显然有很多人对敖心是充满敌意的,因为此人太铁面无私了,一旦让他执掌大权的话,大家的利益都会受损,万一让他重新回到南境做大都护的话,岂不是之前吃到肚子里面的利益都要吐出来?

太上皇和敖玉都明显感受到了这股情绪。

太上皇道:“敖心的骠骑大将军下也就下了,但是爵位也夺了,这不太合适。这样如何,敖洞镇守西境也劳苦功高,册封为平西侯。敖心恢复怒浪侯爵位,如何?”

皇帝道:“谨遵父皇旨意。”

太上皇道:“敖鸣,这关于你父亲的事情,你觉得如何?”

敖鸣叩首道:“太上皇如此厚爱我敖氏,竟然一门双侯,臣不甚惶恐,代父叩谢天恩。”

太上皇道:“那就先这样吧,今日就先散了,明日朝会在议。”

在场文武百官纷纷跪安,然后依次退出了朝堂。

太上皇道:“皇帝啊,麻烦你推我回乾安宫,如何?”

皇帝道:“儿臣遵旨!”

回到乾安宫之后,太上皇又道:“皇帝啊,之前在西郊上清宫的那些宫女太监,我使唤得惯了,就让他们回来吧。”

皇帝道:“儿臣遵旨。”

这是他今天晚上说得最多的话。

皇帝道:“对了,金吾卫的那个中郎将李铁心还在吗?”

皇帝没有回答,老太监侯尘道:“回禀陛下,李铁心病休在家了。”

太上皇道:“区区小病小恙,就要回家休养?国事艰难,让他立刻回来当差。”

老太监侯尘道:“奴婢这就派人去传旨。”

太上皇道:“你甭自己去了,让侯正去吧,他年轻一些,腿脚也利索一些。”

轻轻一句话,大太监侯正就从皇陵那边调回来了,成为了首屈一指的大太监。

接着太上皇又道:“好久没有见到香香那个丫头了,想念得很,去让她来。不知道最近他的琴艺退化了没有,皇帝也留下来听听?”

皇帝道:“好,我也跟着父皇享一下耳福。”

不久之后,香香公主进入了乾安宫,她已经被先后软禁几个月了,本来以为她见到太上皇之后会哭哭啼啼的,但是完全没有,她进来之后,立刻嫣然一笑,顿时乾安宫内仿佛百花盛开。

她仿佛最近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什么苦难都没有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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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鹤回到家中的时候,包围的黑冰台武士已经全部都撤走了。

一家人泪目相对,这一场巨大的噩梦终于过去了。

这段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总算见到彩虹了。

但是却已经没有欢呼了,甚至妹妹敖宁宁就只是眼中含笑。

母亲甚至欲言又止,云中鹤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她想要彻底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不要再参与朝局,一家人过上真正平静安定的生活。

父亲敖心,依旧一声不发,他每天都在练武,仿佛在等待有一天派上大用处。

一家人吃过了饭,敖玉和父亲密谈。

“太上皇想要重新册封您为怒浪侯,他本想让您复职骠骑大将军的,但是满朝文武对您太忌惮了,所以只能不了了之。”云中鹤道。

敖心虽然病体痊愈了,但是须发全白,仿佛老了十岁都不止。

他望着儿子,足足好一会儿道:“我儿,为父之前就说过了,我再也不会接受大周帝国的任何封爵和官位了,就做一个老百姓挺好的。”

云中鹤本来想说现在太上皇已经训政了,您曾经是他的心腹,但这句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敖心又道:“如今只有大周帝国亏欠我的,我没有亏欠大周任何东西,所以未来就算事情发生剧变,我也谈不上是乱臣贼子了。”

听到这话云中鹤不由得一颤,父亲虽然看上去是一个直人,但其实有些事情他看得很清楚。

……………………………………………………

次日大朝会,这是太上皇训政的第一天。

太上皇坐在最高的皇座之上,皇帝坐在右下首。

都说天无二日,民无二主,而现在朝堂之上就真的坐了两个皇帝。

满朝文武感觉到内心的颤抖,但是却小心翼翼,不敢乱说一句话。

但是京城的老百姓却奔走相告,欢欣鼓舞。

毕竟他们又隔着一层,昨日天谴对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太上皇又提前预示了天谴的发生。

而且天谴之后,本来瘫痪的太上皇竟然站了起来,双手竟然能动了。

这不是天意是什么?如今大周帝国危在旦夕,太上皇又来出面拯救大周了。

“太上皇有旨,有本奏来。”老太监侯尘高呼道。

云中鹤出列道:“臣有本。”

太上皇道:“讲!”

云中鹤道:“太上皇,臣父说他无功不收禄,愧受怒浪侯爵位。”

太上皇道:“他有功于社稷,就算在北伐大战中有所过失,也早已经惩罚了,你让他不必多想。而且他也是朕的老人了,你让他有空的时候,来皇宫多多和我说话。”

云中鹤道:“谢太上皇隆恩,但是我父亲那个人您是知道的,当时剥夺了他爵位的时候,他就说终身不再受爵了。”

这话,又是在暗中攻讦皇帝了。

太上皇一声叹息道:“既然如此的话,那这个怒浪侯爵位总不能就这么消失了吧,不能让天下人觉得我周氏皇族苛待功臣啊,大宗正你说应该怎么办?”

如今谁是大宗正?

就是那个硕果仅存的老梁亲王,因为他辈分太高了,所以他在朝堂之上也有一个座位,不需要下跪。

让这位老梁亲王做大宗正,有巨大的好处,这位老人家看似老眼昏花,实则心中明白得很,而且早已经无所畏惧了。

有他老人家在,太上皇和皇帝之间就有一个缓冲了,用不着太上皇出面去怼。

新的大宗正老梁亲王道:“这个事情嘛也简单,就让敖玉袭爵好了。”

太上皇道:“皇帝,你看呢?”

皇帝道:“请太上皇乾纲独断。”

太上皇道:“如此便拟旨,着敖玉继承怒浪侯爵位,钦此。”

云中鹤拜下道:“臣谢太上皇隆恩,谢皇帝陛下隆恩。”

然后,大宦官侯正就捧来了新的衣衫,威风凛凛的怒浪侯袍服。

所以如今的云中鹤,不仅仅是内阁员外郎,而且兼了怒浪侯,可谓是一下子青云直上了。

瞬间就爬到了敖鸣的头上去了。

接着大宗正梁亲王又道:“两位陛下,臣倒是还有一件事情。”

太上皇道:“大宗正请讲。”

梁亲王道:“史卞谋反了,那香香公主和史广的婚约当然要作罢了,况且史广也已经死了,就需要另外给香香择一段婚事了。”

太上皇笑道:“能者多劳,您既是大宗正,又是我们大周皇室的老祖宗,就由您代劳了吧。”

梁亲王道:“怒浪侯敖玉才华横溢,品质端正,我觉得是良配。”

太上皇笑道:“怒浪侯,大宗正要抬举你呢,你觉得如何啊?”

云中鹤拜下道:“臣对香香公主无比仰慕,只怕高攀。”

太上皇又道:“皇帝,我记得香香和敖玉相看过的,互相还挺满意,你觉得呢?”

皇帝道:“请太上皇乾纲独断。”

太上皇道:“如此,这件事情便定下来了,赐婚于敖玉和香香公主,择一良辰节日,尽快完婚。”

云中鹤拜下道:“臣谢太上皇隆恩。”

这两件小事就议完了,接下来就要议论大事了。

头一件大事,对于镇海王史卞,是该镇压平叛,还是应该和谈。

第二件大事,依旧是浪州重建,这上百万灾民,总不能一直无家可归吧,房子总是要重建的吧。而且沧浪大江的百里堤坝,因为没有银子,修建已经暂时停止了。

这两件事情,讨论到底,依旧是没有银子。

为了这第一件事,朝堂之上进行了无比激烈的争论。

其中一方认为,镇海王史卞丧心病狂,偷袭江州港,屠杀市舶司,盐运司,还有江州有关衙门官吏,江州水师舰队等等,杀戮朝廷官吏士兵超过万人。如此行径,罪大恶极,罪不可恕,理当镇压。

而另外一方认为,镇海王史卞只是因为儿子被杀,所以一下子失去了理智。大周帝国水师遭到了两次致命袭击,如今所剩不到四分之一了。这样的水师力量,不足镇海王史卞的十分之一,如何平叛?

地面上的军队打赢镇海王史卞,或许还不算太难。但镇海王的根基在海面舰队,但朝廷水师根本打不过镇海王,一旦开战,大周万里海疆永无宁日。

而且一旦开战,大赢帝国趁虚而入,届时帝国便面临南北夹击,更加危在旦夕。

如今这个局面大家都看得清楚了,支持出兵平叛的,都是太上皇的支持势力。

而支持与镇海王史卞和谈的,都是支持皇帝的势力。

不过到现在为止,都是一些中层官员在朝堂上争论,那些高层官员都还没有表态。

所以争吵了几个时辰,都没有结果,只能宣布退朝。

太上皇训政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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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安宫内,敖玉在陪太上皇吃饭。

“之前在小上清宫被软禁的时候,每天都强行喂养,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把我胃给撑大了,现在也免不得多吃一些。”太上皇笑道:“敖玉,你别管我,你吃你自己的。”

云中鹤也确实没有管,直接大快朵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吃饱了之后,两人又喝茶。

“太上皇,您的双腿现在如何了?”云中鹤问道:“之前不是已经有所感觉了吗?”

太上皇道:“感觉是有一些的,但是站起来已经是极致了,这辈子走路我觉得是不可能了。能够让我腰部以上恢复动弹,我已经感激涕零了,你看看我现在可年轻了多少?这一切都是的功劳,不,是你的恩情。”

云中鹤道:“不,这一切都是太上皇注定的缘分。”

“哈哈哈……”太上皇道:“说得好,说得好,这是咱们爷孙的缘分。”

太上皇道:“敖玉,你是无法想象,瘫痪了八年那是一种什么感觉,若非忧心国事,真的是生不如死。之前是脖子以下毫无知觉,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而现在双手能动了,双腿也有一点点感觉,就算坐在轮椅上,那也是莫大之享受啊。”

接着,太上皇笑道:“冲田道长,这些年辛苦你了,也恶心坏你了吧。”

冲田道长道:“还好,还好。”

“哈哈……”太上皇道:“一看你这个道士就不大会说话,看来是真的被恶心坏了,侍候已经全身瘫痪的人,端屎倒尿,你不觉得恶心,我都觉得恶心。”

冲田道长道:“还好,至少现在不需要了。”

太上皇道:“人家都觉得你冲田道长在我身边,肯定是修道修仙来着,没有想到却是专门做这种脏活来着。”

冲田道长道:“贫道,偶尔也读一读经书的。”

云中鹤发现了,这位冲田道长很有冷幽默精神。

太上皇道:“敖玉,咱们现在赢了,但是新的斗争又开始了,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啊?是应该先去剿灭镇海王史卞,还是先翦除朝内敌人呢?”

云中鹤道:“攘外必先安内,二者可以同时进行。”

太上皇道:“说说看。”

云中鹤道:“太上皇虽然已经成功训政了,但是仍旧有三分之二的官员支持皇帝。这是因为他们觉得太上皇毕竟年迈了,皇帝还很年轻,而且他目前是无可取代的。所以想要彻底一劳永逸,首先要彻底废掉皇帝之位,只要他还在皇位上,那随时都可能反扑。”

太上皇端起茶杯道:“但是现在,我无法废掉他,因为朝中大臣还有三分之二站在他那边,甚至朝廷大部分军队都掌握在他手中,所以他早早就夺你父亲的兵权,并且一步一步废掉他的权威,说明他早就在忌惮我了。”

云中鹤道:“是啊,如今西境的兵权,都在敖鸣之父敖洞手中。南境大军在傅炎图和二皇子周寂手中。北边金州防线的大军,谁也不能动,不能争。”

哪怕如今的大周帝国,也依旧拥有超过百万大军,其中一半军队都在北边金州的几百里防线上,就是为了抵御大赢帝国。

两个皇帝有默契,金州防线的军队不能动,也不能去争夺兵权,否则大周帝国就危了。

剩下的军队,一部分在京城,一部分在西境,一部分在南境,一部分在浪州。

而属于太上皇的军队,京城有一小部分,浪州的几万大军。剩下的军队,全部都是支持皇帝的。

当年皇帝登基之后,拿下了敖心的兵权,纷纷换上了自己人,所以也掌握了全国的兵权。

大皇子周离这次是接着救灾的名义,才从浪州那里夺了几万兵权。

云中鹤道:“对于镇海王史卞,我们主战,皇帝主和。而平叛镇海王,地面军队是指望不上的,因为南境大军在傅炎图和二皇子手中。但只要在海面上消灭了镇海王的舰队主力,这次平叛就成功了,史卞的核心力量就是海军。”

太上皇道:“但是史卞的海军势力超过我们十倍,想要击败他的海军,难如登天。”

云中鹤道:“所以一旦我们平叛史卞战败,皇帝就会疯狂反扑。”

太上皇道:“何止是反扑,一旦战败,我就要永久被囚禁于宫中了。而跟随我的人,全部都要遭殃,轻则流放几千里,重则诛杀满门了。”

云中鹤道:“所以,和镇海王史卞的海战,决定了太上皇的命运,决定了大皇子周离的命运,也决定了我们全家的命运。”

太上皇道:“你继续说下去。”

云中鹤道:“但是我们可以双线并行,皇帝有恃无恐,不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无可取代吗?太上皇很难一下子废掉他吗?那么就打击他的威严,剪除他的羽翼。”

“嗯。”

云中鹤道:“对于史卞的叛乱,皇帝不会阻挡我们主战的浪潮,因为他还寄希望我们战败,然后彻底灭掉我们。如果我们不开战,哪来的战败。所以在这段时间内,我们不管再激烈的进攻,皇帝都会咬牙忍下去。而我们就趁着这个机会,疯狂的攻击他,让他继续名声扫地。将他的羽翼剪完之后,未来关键时刻,就可以彻底废掉他的皇帝之位。”

太上皇道:“那需要一个前提,周离晋升太子之位。”

云中鹤道:“对,这是关键一步,周离殿下现在名声很大,但还不够大,他还需要一场巨大辉煌的胜利,让天下万民都看到,他能够继承大统。这样一来皇帝就不是不可取代,周离殿下完全可以取而代之,他比皇帝更加年轻。到那个时候,满朝文武才会真正弃皇帝而去。”

太上皇道:“那么眼下,你准备如何打击皇帝?如何翦除他的羽翼?”

云中鹤道:“废掉皇后,诛杀皇后家族满门!”

这话一出,冲田道长都抖了一下。这敖玉这么彪悍狠辣吗?一出手就是要废皇后,就是要杀皇后全家?!太飚了啊。

而太上皇眼睛微微眯起来,他回忆起了皇后的作为,对于他这个太上皇来说简直奇耻大辱。

他被软禁在小上清宫的时候,皇后作为儿媳就无礼之极。

太上皇从轮椅上站起来正式夺权的那一天晚上,皇后更是跋扈无礼,公开指责太上皇年迈昏庸,口口声声说你已经瘫痪了,你已经是废人一般,为何还要如此多事?

而云中鹤更是对皇后恨之入骨,当时他和香香公主相亲,香香看中了敖玉之后,皇后立刻变脸,直接就要用驱邪的名义软禁香香公主,并且要阉掉敖玉。

不仅如此,之后在大法圣寺,真正要谋害敖玉和苏黛通奸,想要置云中鹤于死地的幕后黑手,就是皇后。

这位皇后出手害云中鹤父子的次数,简直数不胜数,绝对是大仇人。

不仅如此,依旧是这个皇后软禁了香香公主,并且给她喂药,伤她的身体。

一旦废掉皇后,诛杀她家满门,那不但是报仇雪恨了,而且还能给皇帝巨大打击。

而且这一次,云中鹤要报复的不仅仅是皇后,还有敖氏家族。

那个老祖宗敖亭,几次谋害云中鹤,甚至让云中鹤抄家烧房的罪魁祸首,便是敖亭。

这次太上皇训政,云中鹤掌权,那就不会放过你这个老东西了,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太上皇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云中鹤道:“明日,早朝!”

果然是云中鹤啊,太上皇刚刚训政夺权不久,他立刻就要报仇了。

太上皇点头道:“好,我会让人策应你。”

云中鹤道:“臣谢太上皇隆恩。”

太上皇道:“那你回去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日要有一场恶战,皇后家族势大。”

云中鹤躬身道:“是!”

云中鹤返回家中休息。

……………………

次日醒来,敖玉穿上了威风凛凛的怒浪侯朝服。

吃过早饭之后,杀气腾腾走向皇宫。

我云中鹤一天都不相等,今日就要掀起一场惊天大案。

将皇后家族,敖亭老祖宗家族,全部被埋葬。

皇后娘娘,当日和香香公主相亲之后,你用驱邪名义要阉我的时候,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区区一个敖玉会如此疯狂的报复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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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51章 权臣敖玉威风!灭门一击!

如今每一天的上朝,对于大部分官员来说都是折磨,这是大周帝国前所未有的时刻,朝堂上坐着两个皇帝,除非那些已经明确站队的人,其他任何人想要开口都需要掂量一下。

我开口要说的话,会给人什么印象?是站在皇帝, 还是站在太上皇这一边?

每一个人都要小心翼翼,唯恐自己成为了炮灰。

今天也不例外,平常上朝的时候,许多相熟不相熟的官员都有说有笑,但是今日却是一脸的严肃。

其实很多官员是不愿意来上朝的,恨不得称病在家。但除非你是六部主官以上的级别,否则你连称病在家的资格都没有。

“怒浪侯!”

“怒浪侯好!”

见到敖玉进来之后, 一群人纷纷上来打招呼, 神情亲热。这些人都是已经明确表示站队的, 昨天都已经和主和派开喷的那些官员,他们当然要来讨好敖玉,因为这可是未来的第一权臣啊。

敖玉也充分享受了大佬级待遇了,上朝都有人问好了,虽然他仅仅只是一个五品的内阁员外郎,准确说是首相吴直大人的秘书,但谁不知道这位年轻的怒浪侯是太上皇的第一心腹啊。

敖玉也非常亲热,挨个拱手问好,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上前握住对方的手臂,一副知己好友的架势,表示我很器重你,我已经记住你了。

打过一圈招呼后,云中鹤来到吏部尚书面前道:“天官好。”

吏部尚书徐天放亲热地握住敖玉的手臂道:“怒浪侯好, 你这样称呼老夫,岂不是见外了吗?”

云中鹤道:“徐翁好。”

之前是敖玉抓住那些官员的手臂, 表示亲热, 现在轮到被大佬抓住手臂了,这角色转换得无比自然。

接着,云中鹤又朝首相吴直拜下道:“吴相好。”

“敖玉你好啊。”首相大人就直呼其名便可以了,毕竟敖玉名义上是他的秘书。

“周枢密使,您好。”云中鹤又朝着另外一个大佬行礼。

此人就是大周帝国左枢密副使周连公爵,说来这个人和云中鹤很有缘分的。

当时南境谋反,牵连到了敖心,敖玉全族被抓捕进京,这位周连公爵就是钦差大臣,就是他亲自抓捕敖玉全家的。

但是在路上敖玉紧急求见这位周连公爵,并且请周连公爵转告皇帝,敖玉有平息南境叛乱之策。当时周连公爵完全可以不接这件事情,但他还是快马加鞭,送敖玉去见皇帝。

就这件事情,云中鹤都要敬重这位周连公爵的人品。

之后,这位周连公爵去了西境担任镇西大都督,准备抵御大西帝国可能的入侵,毕竟当时大周帝国看上去要烽烟四起了。

结果南境的叛乱很快就被平息了,但周连公爵依旧在西境。

四个月之前,大西帝国太子李纣率领三十万大军攻打柔兰国,结果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西境彻底高枕无忧了。

作为枢密院副使的周连公爵当然要返回朝中,至此他也成为支持太上皇训政的中流砥柱。

但是也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那就是敖鸣之父敖洞晋升了。

敖洞此人冷酷犀利,虽然不如敖心这么显赫,而且兄弟两人不对付,之前担任西康行省提督许多年,原本想要晋升并不是很容易。

但是因为敖心和敖玉彻底得罪了皇帝,之前皇帝就把怒浪侯爵位册封给了敖洞。

周连公爵离开西境之后,朝廷就需要册封一个新都督了,因为皇帝的青睐,所以敖洞就成为了新的镇西都督。

是都督,不是大都督,周连公爵走了之后,镇西都督府就降了一个级别。但如今的敖洞,也算是西境大军的第一将领了,算是结结实实地提升了一级。

首相吴直道:“徐公,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许多位置都空了也来不及填补,大理寺卿,御史中丞这两个位置至关重要,你作为吏部天官,心中可有人选啊。”

吏部尚书徐天放笑道:“怒浪侯,你可有人选啊?”

云中鹤道:“下官只是一个五品官,这两个都是三品大员,而且是朝廷要害职位,我哪里敢胡乱开口啊。”

他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中早已经有人选了。大理寺卿掌管刑狱,想要害人的话,这个官职一定要拿下来。

御史中丞就更加别说了,专门用来喷人的,用来在朝堂上干仗的。云中鹤此时毕竟是内阁员外郎,其实很多事情他不好直接开喷的。

御史中丞最好的人选,当然就是他乡试的座师,主考于铮大人。

此公被敖亭这个老畜生污蔑受贿,已经被罢官了,现在正赋闲在家呢。

此公一身正气,铁骨铮铮,之前就是御史中丞,只不过人太直了,官越做越小了。

让他重新上任御史中丞,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大理寺卿,云中鹤有心让老师祝兰天出山,但确实不太合适,祝兰天大人许多年前就已经是礼部尚书了,差一点就进入内阁做宰相了,只不过被林弓陷害,去了天一书院做山长。

但他也算是光荣体面退休,堂堂一品大员,你返聘就让人做一个三品大理寺卿,不太合适。最好是把六部尚书干下来一个,然后让老师祝兰天填补上去。

我们的小权臣敖玉实在是野心勃勃啊,仅仅只是一个五品官员,就要操纵一品大员的更换了。

外面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几个人纷纷停止了说话。

敖玉更是快步出去搀扶,因为大周朝廷硕果仅存的老祖宗梁亲王来了。

云中鹤一般搀扶着老梁亲王,一边道:“大宗正啊,您没有必要天天上朝啊,有什么时候我去您家禀报便是了。”

吴直、徐天放上前躬身行礼,周连公爵更是搀扶着老梁亲王的另外一边。

“闲不住,闲不住。”梁亲王道:“三十年前,我做这个大宗正的时候啊,不像话得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经常不来上朝。现在年纪大了,倒觉得在家乏味,不如来上上朝,解解闷。。”

然后,几个太上皇党的巨头将老梁亲王搀扶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梁亲王年纪大了,却是半点架子都没有了,也喜欢说话,而且都是闲聊天,半点都不谈朝事。

而就在此时,侯尘大太监走了过来,先朝着梁亲王躬身行了一礼,然后高呼道:“太上皇驾到,皇帝驾到!”

恢宏的奏乐声响起,然后只见皇帝推着太上皇进入大殿之内,然后皇帝又亲自背着太上皇上了黄金宝座。

唉,真是父慈子孝啊。那天晚上父子反目的一幕,就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太上皇有旨,有本奏来!”

所有人目光望向了敖玉,这是目前朝中最炙手可热的新权贵了。

但这次敖玉没有出列,吏部尚书徐天放走了出来,躬身道:“臣有本。”

“放翁请讲。”太上皇道,这一声称呼喊得徐天放心中火热。

这位吏部尚书年纪也实在不小了,他你们积极投靠太上皇为啥,还不是因为他曾经是太上皇钦点的状元吗?三十五岁的状元。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入阁希望极度渺茫了,而一旦皇帝党全部落败,内阁至少能空出一个,甚至两个的相位,那他徐天放不就入阁了吗?

而且首相吴直年纪太大了,敖玉年纪又太小了,所以他徐天放甚至有机会做几年首相的。

徐天放道:“陛下,御史中丞和大理寺卿这两个要害官职空已久了,如今朝堂恢复正常,理应挑选要员,担任这两项要职。”

这话皇帝听了内心就非常不高兴,什么叫朝堂恢复正常?之前朝堂怎么不正常了?

太上皇道:“对,大理寺是朝廷最高刑狱衙门,不可空缺。而御史台,朕看着也不怎么活泼了,这不好。吏部你们掌管天下官员,可有什么好的人选?”

徐天放道:“太上皇这话说得太准确不错了,御史台确实不怎么活泼了。”

这话一出,御史大夫眉头紧皱,他是站在皇帝这一边的。之前于铮担任御史中丞的时候,怼天怼地怼空气,皇帝不耐烦,将他赶走了。然后又出现了左佥都御使胡庸死谏皇帝的事情,御史台哪里还敢活泼啊?

然后,徐天放道:“太上皇,臣举荐一人,于铮!”

“于铮?”太上皇道:“我记得他和你同一科,你是状元,他是探花。怎么现在朝上没有看到他啊?”

此时,御史大夫忍不住了,出列道:“启禀太上皇,于铮在担任沧浪行省的提学御史时,在监督行省院试的时候,涉嫌收受贿赂,已经被罢免官职了,原本被流放三千里,但遇到大赦,才免了流放之罪,成为了庶民。”

“哈哈……”太上皇闻之一笑道:“于铮受贿?这……这倒是奇闻啊,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他几乎是天下最清廉的官员了。”

御史大夫道:“这件案子,我们已经审过了,确认无疑,证据确凿。”

刑部右侍郎出列道:“太上皇,关于于铮受贿一案,臣倒是觉得非常蹊跷。当年有人出三万两银子,就是想要让于铮收回一个奏折,结果他没有答应。现在竟然收受了几个考生的贿赂?而且乡试的时候没有收受贿赂,反而更低一级的院试收受贿赂?而且仅仅是五千两?”

“怀疑的好。”太上皇笑道:“这是江州的密报,黑冰台沧浪行省的提督南宫九亲自查清楚的,而且他把那五个考生也带进京了。不如我们问一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那几个栽赃于铮大人的书生被带到了朝堂之上。

几个人瑟瑟发抖,几乎屎尿齐出,立刻一五一十全部招供了。

他们如何陷害于铮大人,如何栽赃他,各方面的证据清清楚楚。

黑冰台做事,肯定会把证据链彻底查清。在说这个案子太明显了,于铮受贿五千两?这不是扯淡的吗?

于铮要是愿意受贿,他现在早就是六部尚书之一了,要么是行省总督了。

而且当时那些人陷害于铮的时候,也太有恃无恐了。

之前朝中没有人为于铮说话,当然永远都没有清白。而现在敖玉成为朝廷新贵,怎么可能让座师蒙受冤屈?

而且黑冰台关于于铮一案,早就查得清清楚楚了,只是要不要拿出来而已。现在敖玉成为朝中新贵,黑冰台当然就把这个案卷拿出来了。

太上皇挥了挥手,将这几个书生剥夺了功名,终身不得录用,流放三千里。

“现在真相大白了,于铮是清白了,那他为何会遭人陷害呢?就是因为得罪人太多了,太正直了,而这样的人就恰好适合在御史中丞这个位置上,君有诤臣,不亡其国。”太上皇道:“朕觉得这个于铮,还是很适合做这个御史中丞的,只不过朝廷确实有些对不起他,兜兜转转十来年,又回到这个位置上了。”

然后,太上皇问道:“皇帝啊,你觉得如何?”

万允皇帝道:“儿臣请太上皇乾纲独断。”

太上皇也不客气道:“拟旨,着于铮为御史台右中丞。这个于铮在京没有啊,在的话,赶紧把他叫过来。”

半个时辰后,于铮出现在了朝堂之上,当场穿上了御史中丞的官服。

顿时他心潮澎湃,多少年了?他又穿上这一身官服了?

其实于铮大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执掌六部,更没有想过要入阁,他这一生最高的目标就是御史大夫。

但因为他为人太直了,官竟然越做越小,最后索性被贬为庶民了。

他真的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还能回到朝堂上,曾经的学生竟然成为了自己在朝堂上的靠山,这还是于铮大人第一次感觉到朝中有人的滋味。

于铮大人不由得朝敖玉方向望去一眼,可惜另外一个学生苏芒不在了,否则此时便是他大展才华的时刻了。

穿上官服之后的于铮大人,心中战斗欲立刻爆棚,积攒了多少年的不平了?老夫这支剑可还锋利吗?还能饮血吗?

太上皇道:“于铮,你先回到你御史台的行列中去,如果有事要奏的话,等这一项议完。”

于铮道:“臣遵旨。”

然后,他杀气腾腾,回到了御史台的行列中。

太上皇道:“御史中丞这个位置,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那大理寺卿呢?吏部可有推荐的人选啊?”

这个时候,吏部尚书徐天放就不好开口了,因为下面还有两个侍郎呢,他这个吏部主官也不能吃相太难看。

顿时,吏部左侍郎道:“太上皇,陛下,臣举荐大理寺少卿,张文昌。”

吏部右侍郎道:“太上皇,陛下,臣举荐博州太守闵晋元。”

这个大理寺卿的位置,果然开始争夺了,而且是吏部的两个侍郎举荐不同的人选,徐天放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一个大理寺卿的人选连吏部都无法统一,岂不是显得他徐天放无能吗?

但是没有办法,吏部右侍郎是支持太上皇,左侍郎是林弓一党,是支持皇帝的。

在御史中丞的位置上,其实皇帝一党知道,谁都竞争不过于铮的,他的清白轻而易举便可证明,而他的资历太老了,别说御史中丞,就算担任御史大夫也行。

但是这个大理寺卿,是一定不能让出去的。大理寺少卿张文昌本就是大理寺二把手,递补上去很正常。

而这个闵晋元,也算是敖玉的座师之一了,当年沧浪行省乡试的副主考,他本是京官,担任了沧浪行省副主考之后,处理所谓的舞弊案有功,晋升为博州太守。他是一个四品官,想要直接晋升大理寺卿,确实难度很大。

接下来,两派人唇枪舌剑,对大理寺卿这个位置吵得如火朝天。

最后吏部尚书徐天放道:“既然如此,不如让原大理寺少卿张文昌晋升大理寺卿,博州太守闵晋元晋升大理寺少卿。”

这话一出,双方都安静了下来。

太上皇道:“徐天放这是老诚谋国之言,皇帝你觉得如何?”

皇帝道:“儿臣请太上皇乾纲独断。”

陛下啊,你就会这一句吗?你是复读机吗?

不过,这一场大理寺卿争夺战,皇帝没有落入下风,至少把大理寺卿这个位置夺到手了。

………………………………

这一场争锋相斗,终于稍稍告一段落了,所有人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是有心人却发现,敖玉竟然是这场争斗最大的赢家,因为他的乡试两位座师都得到了晋升。

区区一个五品官,竟然提拔了两个朝廷大员,还真是年轻的权臣啊。

不过朝会已经进行两个半时辰了,是不是该结束了啊,今天的大事也议得差不多了啊?

然而就在此时,云中鹤出列道:“太上皇,陛下,臣有本。”

这话一出,所有人不由得一颤,敖玉你想要做什么啊?今天你的成果已经非常巨大了。你的两个老师,都已经提拔成朝廷大员了,你还想要做什么?

太上皇道:“怒浪侯,讲。”

云中鹤道:“臣在内阁收到了十几份浪州来的奏折,有的是来自浪州的几个知县,有的是来自浪州太守,但是奏报的都只有一件事情。在赈济浪州灾民的粮食中,存在大量的腐烂之粮。”

太上皇道:“哦?这些奏本在哪里?”

云中鹤将厚厚的一叠奏本送上去,请太上皇和皇帝御览。

众臣听了之后,不由得错愕,赈济灾民的肯定是陈粮啊,能够活命就算不错了,还有那么多讲究吗?

敖玉你这小题大做,想要做什么啊?

太上皇看到这些奏本后,面孔顿时冷了下来,寒声道:“户部,这是什么情况?浪州灾民已经很苦了,每天大量的劳动,却仅仅只能吃两碗粥活命而已,竟然还拨发腐烂之粮?而且浪州驻军,浪州水师也在吃这批粮食啊。”

户部尚书面孔一颤,这是什么意思啊?莫非太上皇要拿我这个户部尚书开刀吗?就因为当时我没有跪下支持您太上皇吗?

您是不是太急了一点啊?我毕竟也是六部大臣啊,您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镇海王吗?没有平息镇海王之乱,太上皇您就要那朝廷大臣开刀,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啊?就不怕皇帝陛下带着群臣反扑吗?

顿时,户部尚书赶紧出列道:“启禀太上皇,陛下,户部筹集来的粮食,虽然不是新粮,但也是两年内的粮食,绝对不可能存在腐烂一事,万万不可能。”

太上皇道:“你确定,运往浪州的赈济粮没有腐烂?”

户部尚书道:“绝对没有。”

太上皇寒声道:“那莫非是浪州官场有人中饱私囊吗?发国难财吗?周离这个钦差大臣怎么办的差?”

所有人不由得一愕,这周离是您铁杆的太上皇党,怎么连他也发作上了。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高呼声。

“太上皇,陛下,浪州急报,浪州急报。”

太上皇道:“浪州又出什么事情了?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人风尘仆仆地进来了,跪下道:“臣南宫六,拜见太上皇,拜见拜见陛下!浪州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太上皇道:“你说啊。”

南宫六道:“朝廷运往浪州的赈济粮腐恶发绿,灾民吃完之后,陆陆续续中毒,如今死伤已经超过三千了,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之中,钦差大臣已经召集了沧海行省所有的大夫,却依旧扼制不了伤亡人数的增加。”

这话一出,满朝色变。

这件事情是真的,真的有人这么丧心病狂,把彻底烂掉的粮食运去给灾民吃。

如果是寻常的腐烂,那还吃不死人,很显然这一批粮食烂得彻底,不知道有多少黄曲霉毒素了,吃下去当然大面积死人了。

太上皇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沙哑道:“天理不容,天理不容!户部诸员,你们确定拨给浪州的粮食没有腐烂,没有毒?”

顿时,户部诸多官员全部跪在地上,拼命叩首道:“太上皇,臣用颈上的脑袋立誓,运往浪州的粮食虽然是陈粮,但绝对没有腐烂之粮。您也知道两年多前,我们和大赢帝国的大战,就算有什么几年的陈粮也早就吃完了,哪里有粮食留着腐烂啊。”

太上皇厉声道:“那就是有人把运往浪州灾区的好粮食换成了腐烂之粮,发国难财了?一下子吃死了几千人?何其骇人听闻?查,查,查!”

顿时,满朝文武低下头去,很多人不由得回忆起当年天衍皇帝在位的情形。

太上皇接着道:“浪州灾民遭遇天灾,本就不幸,如今又要遭受人祸?国难财就那么好发吗?死人钱就那么好贪吗?这件案子,一定要彻查到底。刑部,御史台,大理寺。”

三法司立刻出列,躬身道:“臣等在。”

太上皇道:“你们准备审理此案,不管涉及到谁,不管他的资格有多老,不管他的官职有多大,不管他的身份有多高,一旦查清,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

然后,太上皇问道:“皇帝,你觉得呢?”

皇帝道:“臣也觉得此案骇人听闻,一定要彻查到底,给天下一个交代。所以要派遣一个得力的大臣,去彻查此案。”

太上皇道:“诸位臣工,谁愿意领这个差事,去彻查调换赈济粮一案啊?”

刚刚上任的御史中丞于铮大人道:“太上皇,臣愿意去浪州彻查此案,一定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管是谁发这个国难财,一定将他揪出来。”

宰相林弓道:“于铮大人铁面无私,去查这个案子是再好不过的。不过派去浪州的钦差级别应该更高一些,臣觉得由刑部尚书做这个钦差更加合适。”

这话一出,刑部尚书王灼出列道:“臣愿往!”

这位刑部尚书,也是林弓一党,当然也是支持皇帝的。

所以这位林弓虽然只是排名第三的宰相,但是在朝中的势力完全是遮天蔽日,因为他是皇帝的心腹,而这种顶级大臣上位,都需要皇帝的首肯。

吏部和兵部两位尚书,都是在太上皇时期就已经坐了这个位置,因为没有犯错,皇帝也不好全部换掉,而且寻常时候,这两个尚书也仿佛很听话的,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倒戈一击,支持了太上皇。

太上皇道:“那就由王灼为主,于铮为辅,彻查此案!”

刑部尚书王灼和御史中丞于铮立刻跪下,道:“臣等遵旨。”

“散朝!”

………………………………

宁城提督宁怀安秘密求见了皇后娘娘。

“皇后,要出大事了,敖玉这个小畜生要掀起惊天大案。”宁怀安颤抖道:“这个腐粮吃死灾民一案,调换赈济粮一案,一定是敖玉掀起的,他的目标是皇后娘娘您啊。”

皇后寒声道:“关本宫何事?敖玉就算有老东西支持,也奈何不了我这个皇后吧,朝中大部分官员还是站在皇帝陛下一边的。”

宁怀安颤抖道:“皇后娘娘,这一次负责运送赈灾粮食的船队,是……太康侯府的。”

这话一出,皇后猛地一颤。太康侯就是皇后的父亲,也就是当今的国丈大人。

皇后娘娘颤抖道:“那粮食调换一事?”

宁怀安道:“我们在海上做的。”

皇后娘娘道:“调换了多少粮食?!”

宁怀安道:“大约八十万石。”

这话一出,皇后不由得猛地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八十万石粮食?这可是上百万两银子啊。

皇后颤抖道:“家里哪来这么多腐烂的粮食?根本没有可能啊。”

宁怀安道:“这些陈粮都是……镇海王府的,史卞为了谋取大业,囤积了无数的粮食,因为一次台风,几个大粮仓进水了,所以粮食全部发霉了。我们把发霉得不太厉害的军队给驻军吃,把烂得特别厉害的粮食给灾民吃,没有想到竟然吃死了那么多人。”

这……这罪名就更大了啊。

也就是说,户部将好的赈灾粮食运往浪州灾区,结果被皇后家族在海上中途换掉了,把好的粮食卖给了镇海王,然后把镇海王府完全腐烂的粮食运往浪州灾区?

如今镇海王已经谋反了,这不仅仅是发国难财,不仅仅是贪腐,而且还是通敌了。

这个罪名一旦被揭露,那皇后全族就身败名裂了,她这个皇后之位都难保了。

皇后道:“还有谁?就我们家参与了这件事吗?”

宁怀安道:“还有敖亭,他为了巴结我们家,送给了我们家几艘海船。”

皇后颤抖道:“敖玉这个小畜生好狠毒啊,他这是要报仇了,他这是要将我和敖亭家族一锅端了。”

宁怀安道:“娘娘,怎么办?!真的要让他们查出来的话,那就是天大的灾祸啊。”

何止是天大的灾祸?就是灭门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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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今天更新一万五,依旧很难写,到早上七点才写完。

距离分类前六仅仅几十票,仅仅一哆嗦了。有月票恩公帮我顶这一下啊!糕点向您膜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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