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我收拾不了你,还不能让大师姐来收

青州,如其名,山清水秀,风景极美。

剑心斋之道在于剑心通明,剑法自然,不刻意求凌厉杀伐,着重剑与天地相合,选址青州,正是借此地山水灵韵,蕴养自然之剑心。

向远立于山巅之上,远望群峰叠翠,云雾缭绕,如泼墨画卷铺展于天地之间。

山间清泉飞瀑,泠泠作响,溪流蜿蜒,水色澄碧如玉,倒映着两岸苍松翠柏,偶有飞鸟掠过水面,惊起涟漪层层。

他气息淡化,观山、听水、悟风,与自然融为一体,对临摹而来的道剑之境多出了几分感悟。

不是剑心斋弟子的向远,观青州山水,心头有所感悟。是剑心斋弟子的商清梦三人,各有算计,全无感悟自然山水意境缥缈的心思。

此时,向远立于山巅,商清梦立于向远怀中,依偎他的胸膛,嘴角噙着一缕淡笑,斜眼看着边上的紫萍。

间或冷笑一声,勾住向远的脖颈,耳鬓厮磨,唇齿相依。

紫萍一脸悲愤,藏于道袍广袖中的拳头紧紧捏着,身躯微微颤抖,低着头不敢多看。

其实她心里无所谓的,狗男女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作为旁观者,不仅一点愤怒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些想笑。

但不能笑。

不仅不能笑,还必须表现出悲愤欲绝的神色,哄大师姐开心,假装一切都在她算计之中。

修仙中人,谁还没个不讲理的师父/师兄弟/师姐妹,无须指正对方的错误,顺着对方的心思,你好我好大家好。

紫萍越是悲愤,商清梦越有大仇得报的快感,感觉怀中的大药都香了不少。

秦昭容站在一旁翻翻白眼,自从紫萍想开了之后,便将大师姐玩弄于股掌之间,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如鱼得水。

岂能让你得逞!

我收拾不了你,还不能让狗男女来收拾你吗!

哦,狗男人你也有份!

我收拾不了你,还不能让大师姐来收拾你吗!

秦昭容当即打了小报告,传音商清梦,告知有奸佞小人偷偷和宗主夫人打暗号,不知约了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想要做些什么快活事情哩!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整座山巅,除了向远在正经感悟,余下三个,一人凑出八百个心眼子,别提有多热闹了。

干什么呢,整这么乐呵,向某哪还有修炼的心思!

啪!

向远一巴掌落下,拍在商清梦屁股上,让她恢复一下,变回曾经那个不苟言笑,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剑仙子。

商清梦挨了一巴掌,丝毫不恼,弱不禁风轻哼一声,挑衅意味十足看着紫萍。

一天是你大师姐,一辈子都是你大师姐,有我在,你只能在边上看着。

于是乎,紫萍更悲愤了。

山巅无人说话,一派清净,氛围却鸡飞狗跳,一刻没闲下来。

有大仇得报的商清梦,有悲愤欲绝的紫萍,有拼命拱火并乐此不疲的秦昭容,还有知道全部真相,但选择路过的向远。

剑心斋真有意思。

若非紫萍屡屡掉进坑里,直接躺平不挣扎,就更有意思了。

向远一连五天陪着商清梦游山玩水,白天如此,晚上也是如此,但商清梦走哪都带着俩电灯泡,毫无意义的醋,被她吃得飞起。

白天给紫萍穿小鞋,晚上也是,当着紫萍的面满嘴孩子气也就罢了,还时不时‘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完事后喊紫萍进屋服侍她更衣。

半点羞耻心都没有。

每当紫萍进屋,秦昭容探头偷瞄的时候,向远都会完成光速换衣,不露半点肌肤在外。

然后就会招来商清梦的嘲讽,阴阳怪气说一些紫萍师妹又不是没见过,这没外人,不用遮遮掩掩。

笑死,她是真没见过啊!

短短五天,向远就知道了紫萍为何摆烂,不摆不行,但凡较真一下,都会气到呕出二两血。

理解紫萍的无奈之后,向远再看她,感觉真不容易,下次再有双修的想法,直说就行,哥们绝不含糊。

————

天神界。

结束荒古界之后,向远得以再次进入此界。

许久未至,引来大管家白泽的抱怨,她知道真武大帝忙,九天荡魔祖师要去各地除魔救世,但三十六宫金阙是真武大帝的基本盘,再怎么忙,也必须坐镇此地。

哪怕露个脸,刷刷存在感也是好的,不能什么事都交给她这个秘书。

白泽对向远的信任非常动容,干劲满满,直呼找到了明主,可向远甩手掌柜的行为太过冥主,害她成天担惊受怕,唯恐大权在握的某一天,成了被人清君侧的造反派。

好消息,还有一身白的关雁帮忙分担压力,被清君侧了也有一个垫背。

坏消息,三十六宫金阙近来谣言四起,说两位女秘书以色上位,得位不正,是奸臣佞官。

天可怜见,她倒是想凭借女色上位,但向远成天见不到人,这些话多少诬蔑了真武大帝的声誉。

必须出重拳!

“多大点事,本座生平最恨背后造谣之辈,你列个清单,该罚俸禄的罚俸禄,该剥夺神位的剥夺神位,自己看着办就行,不用给我过目。”

“这样的话,三十六宫金阙就真姓白了。”白泽无语道。

“挺好的,我就喜欢白。”

向远坐在老板椅上,盘着手中的黑色小鼎。

乾渊界得来的法宝,某个不知名天庭,真武大帝的御用之物,他在乾渊界无法炼化,带来天神界之后,还没狠狠注入神力,黑色小鼎便自行认主,当场舔个不停。

向远早有预料,不足为奇,关键问题是,为什么真武大帝的神位跨界也好使,天帝的投资究竟是什么时候到位的?

想不通这个关键,办公桌上野蛮生长的黑白双丝都不香了。

向远随手接过几个文件签署,内容看都不看,扔给两个秘书,身形一晃,去往昆仑山,寻求弗利沙大王解惑。

弗利沙大王是标准的谜语人,向远有感此行不会顺利,但还是决定试一试。

万一呢,见鬼了呢!

真武大帝自说自话离去后,俩秘书面面相觑。

关雁压了压裙角,走下办公桌道:“白泽,老板让你起草一份文件。”

“呵呵,你听错了,是你我一起,功劳簿上有你一半。”白泽微微撇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骂名也要承担一半。

还有,你压哪门子裙角,看着就来火,就你清纯是吧!

……

昆仑山。

黑光降临,一双凶目四下望去,没有找到药田,不满哼了一声,直奔山顶方向而去。

青鸾仙子耕作的药田屡屡被毁,吃一堑长一智,不敢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东边种两株,西边种三棵,虽无明确的药田,但又满山都是药田。

每天拿着小水桶四处奔波,勤劳得跟个小蜜蜂似的。

累是累了些,但不会被一锅端,付出的汗水有所回报,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嗯,至少现在是好的。

向远入了山巅,低头看向还没被填的大坑,暗道不愧是自己,砸出来的大坑都这么有形。

静云一袭红衣,端坐山巅,每次向远来见,她都是如此,仿佛进了天神界之后,她就没挪过位置。

向远不懂昆仑山的云海有什么好看的,心头直呼高人行事必有高深莫测的深意,拉出一篇小作文,狠狠赞颂了师尊的恩情还不完,这才绕过大坑,乖巧取了凤羽扇开始扇风。

直上三档,风力强劲!

“本座说过,以后有事别来,无事更别来。”静云看都不看向远一眼,静静翻阅手中无字天书。

“师父,这次情况不一样。”

向远朝天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徒儿可能被天帝算计了,他下手极狠,给了徒儿一个无法拒绝的价码。”

你哪次拒绝过?

静云一听就笑了,因老君一句话就使得向远回头,不想给他好脸色,便没笑出来,眸光轻瞥,带着几分嫌弃:“天帝听不到你我交谈,有什么算计,直说便是。”

“徒儿不知何时得了天帝道种!”向远凝神道。

“然后呢?”

“然后在一个名叫荒古界的地方,徒儿入玄黄血海,得帝血塑身,换血洗髓,天帝出手太阔绰,图谋绝对不小。”

向远神色凝重道:“师父您知道我的,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胆大,我不怕死的,但我死不死无所谓,若是因为此事连累师父遭了算计,徒儿死不瞑目啊!”

你的胆子确实不小!

自打向远和太上老君碰面之后,静云就越发嫌弃向远。

此老君非彼老君,凡老君所言,必口含天宪,言出法随,一言可定生死未来。

老君说静云和向远有一段姻缘,不论他是戏说还是胡说,天道有所察觉,都会在未来的分支中加入这种可能。

以静云的本事,自有办法避开她不想要的未来,但不论结果如何,未来的分支中都已存在了这种可能。

有且极有可能,诸天万界的某一个地方,这种可能在过去悄然演变为真,形成了传说故事,并已广为人知。

癞蛤蟆不咬人,但膈应人,静云被恶心到了。

所以,指望她给向远多少好脸色,大抵是没可能了。

“师父?”

你说话呀!

“算计你的天帝不在天上,和他无关,不用看了。”

静云淡淡开口:“至于你体内的道种,应是机缘巧合,但也并非机缘巧合,只能说恰逢其时,无心插柳柳成荫。”

“师父,徒儿没听懂。”

向远心头直呼坑徒弟,静云早就知道了,一直没说。

“天帝并没有算计你,因天地不全,世事无常,人心难测,你才得了天帝道种,之后的诸多巧合都是在此基础上使误会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静云瞥了向远一眼,说道:“起初是无心,之后……不好说,毕竟你真拿了好处,不能一点代价都没有。”

“师父,天帝的道种能剥离吗?”向远开门见山道。

“可以,但没必要。”

静云直白挑明道:“不管起因如何,你已经得了天帝的好处,拿了他的东西必然要承担他的算计,即便你剥离道种,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届时天帝再出手,必有雷霆之势,你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潇洒。”

今天的静云虽然依旧是谜语人,但能说的,她都没有隐瞒,明确告诉向远,起因为巧合,但道种引发了一连串变故,导致向远出现在天帝的算计之中。

只看当下,向远并非天帝的算计目标,因拿了好处,才被天帝察觉到。

向远若老老实实候着,天帝手中自有棋子,没有他的位置。可如果向远拿了好处还不认账,那不好意思,天帝指定上门讨债,棋盘上没有他的位置,也得腾一个位置留给他。

再有,天地本不全,谁也算不到方方面面,向远得了天帝道种,以后会有什么变化,会不会挤下其他棋子,天帝不清楚,静云也不清楚。

别问了,事已至此,先把好处拿了再说!

向远小脸一苦:“师父,照您这么说,徒儿稀里糊涂就上了棋盘,会不会太委屈了?”

不委屈,是福报,多少人跪着都求不到这个门子。

向远心知如此,还是苦着一张脸:“师父,能不能让徒儿日后死个明白,告知徒儿,何时何地得了天帝道种?”

“乾渊界。”

静云言简意赅,说了地名,但没说时间,之后向远再问,她便三缄其口,什么都不知道了。

“乾渊界……”

向远眉头微皱,乾渊界有道种,这点毋庸置疑,按照白无艳所言,道种的由来,可以简单理解为上古大能身死所化。

由此可见,乾渊界不乏道种,远的不说,单说南疆地龙堡,冥河古道就是一位大能身死衍化而来,污染周边环境,制造出了相貌丑陋的古神族。

向远还想问些什么,见静云已无心思,唯恐说多了再遭跳楼机的免费体验卡,化作一道黑光离了昆仑山。

一路上,皱眉思考天帝道种的由来。

虽未问到明确的时间,但范围缩小在乾渊界,已经算是一个惊喜了。

“无心算计,机缘巧合……”

向远沉吟自己在乾渊界的诸多机缘,范围又缩小了一圈,感觉凭借自己的机智,肯定能猜到道种从何而来,但看长长的下拉菜单,直接一阵无语。

乾渊界的机缘太多了,他上哪找天帝的道种。

ε=(ο`*)))

“原来机缘多了也不是好事,怪愁人的。”

向远打定主意,以后再有机缘上门,他保证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拒绝肯定是不可能拒绝的,为什么要将投资人挡在门外呢?

六字箴言不香吗?道德经不香吗?

没有这些机缘,哪有今天的他,早就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

南海,紫竹林。

向远走出莺莺燕燕的包围圈,感慨净月禅心院全员飞升之后,他这个师叔来了观音大士的道场,就跟进了那啥一样,走到哪都有人想和头牌乐呵乐呵。

向远许久未见白月居士,轻车熟路去了闻思殿,见观音大士端坐白莲的圣洁之姿,一跃跳上,和其并肩而坐。

此举,多少有些亵渎之意,但白月居士只会宠着向远,往边上挪了挪,给他留下了一片清净之地。

向远元神涌入,观摩无上佛法、清净白莲之相,而后取了自己近来入手的白莲、金轮感悟,和白月居士一同参悟。

修行讲究法地财侣,满足这四点,方能事半功倍,若是道侣中有富婆,不用多说,足以省下三五十年苦修。

白无艳就是这种富婆,富有且慷慨,无垢白莲、纯白金轮造诣颇深,不仅向远拿来就能用,转手给白月居士,亦让其收获颇丰。

修行片刻后,白月居士无视向远的期待,散去一身神力,假装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

“师姐,我近来又有机缘,血药大进。”

“……”

白月居士狐疑看了向远一眼,随着眼界提升,她看待事物的角度也随之变化,似向远这种动不动就有机缘的,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师弟,机缘虽好,但不能贪多。”白月居士告诫道。

我也不想的,他们非要。

这个话题喜忧参半,向远没有展开,点头表示受教,将白月居士揽入怀中,低语道:“贤妻,还记得宝华界吗,你我小别胜新婚,可有情话要对官人倾诉?”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白月居士便是一颤,想到闻思殿中放着一幅画,抬手点在向远眉头,责怪道:“慕青她……”

支支吾吾,说了半晌,向远才听明白。

宝华界的时候,向远演许仙,白月居士和季慕青演白青二蛇,因导演给身为男主角的自己加戏,导致剧情一发不可收拾,许仙坐拥双美,娶了两位娇妻。

季慕青入戏太深,前段时间嘴瓢,喊了白月居士一声姐姐,后者下意识应声,两人大眼瞪小眼,各自闭关,好长时间没见面了。

多尴尬啊!

是有些令人不齿,你俩玩得还挺花!

向远见白月居士一言不发,明显要让自己拿主意,果断甩锅,把责任推到了她身上。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主要责任在白月居士,他也是受害者。

白月居士暗自懊恼,怎么看都觉得向远乐在其中,几次取药用于修炼,便冷着脸将人赶了出去。

没赶成。

向远天生神力,他不想走,除非白月居士动用观音大士的神力,否则便如立地生根,不动如山。

白月居士只会宠他,哪舍得使用神力,推搡两下之后,又被向远带入怀中。

“师弟,此事如何是好?”

白月居士眨着眼睛,传音把丑话说在了前面,如果向远有某些不成熟的建议,就别开口了。

这还能怎么办,事已至此,先吃饭呗!

向远拍着胸脯说道:“师姐,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的,师弟我有一条妙计,自可化去尴尬。”

拍你自己的。

白月居士捏起爪子,询问计将安出。

“宝华界的因果,宝华界了结,青是青,白是白,不带到天神界。”向远大手一挥,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规矩。

“……”

白月居士眼皮跳了跳,愣是没接上话,在她无语地注视中,向远昂首阔步走出门,屁颠屁颠去找季慕青了。

不对,是许仙去找小青了。

“慕青,我进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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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75章 知足常乐(感谢‘暖阳1314’的白银

“师,师叔。”

见向远推门走入,盘膝坐榻的季慕青即刻起身。

本想佯装入定,怎奈一颗心思复杂,实在装不下去。

起身后,季慕青来到向远身侧,稍加试探,成功牵手,胆子大了起来,扬起下巴,闭上眼睛。

向远也不拒绝,一手揽住季慕青的纤腰,一手挑起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微凉,温热,清清爽爽,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说起来,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之前的亲吻,都是向远让季慕青闭上双眼,并指点在其额头或嘴唇,蜻蜓点水,沾之即离。

宝华界的时候,小青是许仙明媒正娶的两位妻子之一。

床笫之间,枕席之上,自有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快乐,不只青,白也在,所以才有季慕青下意识唤一声姐姐,白月居士顺势应了一声。

不过,那是神力分身,虚幻,当不得真。

只有向远本色出演,不对,拒绝使用替身,不管文戏还是武戏,有事他真上。

用他的话来说,这叫演员的职业操守,神力分身什么的,太不敬业了。

一吻结束,向远抿了抿嘴,回味无穷,追加了两次细细品味。

季慕青只觉这次亲吻和之前截然不同,脑瓜子嗡嗡的,一团迷糊来不及多想,被向远的节奏一带,身坠云端,飘飘然连个落脚之地都找不到。

向远盘膝坐榻,将季慕青横抱在怀,看着面颊飞红的美人,故意板着脸道:“慕青,师叔之前和你有约,是最后一次,今天破例,以后可不能了。”

季慕青咬着下唇,蚊音道:“那……小青和许仙可以破例吗?”

不是,这是我的词儿,你是不是提前拿剧本了?

“小青和许仙自然不同,他们本是夫妻,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观音大士来了也不能阻止。”向远点头称是,他这个人最讲道理了。

季慕青闻言,身躯一晃,坐榻前多出一道神力分身。

按她的意思,这道分身才是本体,被向远揽在怀中的才是分身。

向远纯爱战神一枚,和白月居士、季慕青见面的时候,从不使用真武大帝的神力,他哪分得清眼前是真是假,自然季慕青说什么就是什么。

慕青还能骗他这个师叔不成!

不能够啊!

‘本体’施施然推门离去,季慕青对向远的称呼立马变成了官人,有了借口,耳鬓厮磨也顺理成章。

静室内的火气立马大了起来。

眼瞅着干柴烈火,即将一发不可收拾,向远按住裤腰带,让季慕青别亲了,夫妻许久不见,聊一些花前月下巩固一下感情。

说着,身形一晃,带着季慕青挪移空间离了静室。

竹林摇曳的小洞天一角,竹影婆娑,灵气氤氲,向远挥手一招,投影体内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环绕的小世界,使得虚空震动,开辟出一方虚幻的小世界。

青石板铺就的水巷蜿蜒曲折,两侧灰瓦白墙的民居错落有致,石拱桥横跨小河,流水潺潺,几尾锦鲤悠然游过。

岸边垂柳依依,柳枝轻点水面,荡起圈圈涟漪。

和宝华界衣水城一般无二的景色,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就连街头巷尾的行人,也个个栩栩如生,衣袂飘动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紫竹林的主人是观音大士,以向远的本事,无法在此地进行土木工程的建设,可谁让白月居士宠他呢,要什么给什么,就连紫竹林也有他一半话语权。

不过,紫竹林终究和观音大士的神力绑定,没有白月居士点头,这处虚幻的小世界开辟不出来。

此举也算向远的一次试探,就跟泡澡一样,池边试了试水温,不烫,能泡。

洗了个痛快澡!

向远挽着季慕青走过斜柳小巷,抵达渡口后,租借了一艘乌篷船,带着季慕青泛舟湖心。

天色朦胧,突起阴云,暗水连天,整个世界都被蒙蒙细雨覆盖。

季慕青见状,面上浮现一缕忧色,眸中彷徨无措,只知道紧紧怀抱向远的臂弯。

不远处,一艘乌篷船穿过雨幕而来,白月居士立于船头,撑着一把油纸伞,白衣勾勒丰姿冶丽,风髻雾鬓,挽了个妇人发髻。

白月居士(×)

白素贞(√)

船头相碰,白月居士持伞踏上向远和季慕青所在的乌篷船,她乘坐而来的小船则淡化消失。

“官人真是粗心大意,明知今日有雨,非要和妹妹来此泛舟,也不带伞,还要我专门走一趟。”白月居士埋怨道。

“有劳贤妻了。”

向远点点头,拍了拍季慕青的后背:“姐姐担心你淋雨受了风寒,专程过来送伞,还不赶紧把伞接下。”

季慕青芳心大悦,怯生生来到白月居士面前,微微躬身,道了声姐姐。

白月居士眼角一抽,狠狠瞪了向远一下,再看面前等候发落的季慕青,幽幽叹气,应了一声。

两女都未拿伞,扔在了乌篷船角落。

天色放晴,湖光潋滟,青白立于船头,手挽着手,轻笑有声。

一叶扁舟随波轻荡,船头并肩立着两道身影,何等唯美。

向远坐于船坞内,原本不想打扰这份美好,奈何外面太阳实在太好,带着雨伞起身上前,强行插入其中。

左拥右抱,没忍住,笑得像个人生赢家。

当然了,规矩要讲清楚,这里是宝华界衣水城,只有许仙、白素贞、小青,和向远、白月居士、季慕青没有任何关系。

此间事,此间了,出了这扇门就不能乱说话了。

————

乾渊界。

在天神界盘踞两个月的向远走出白色门户,取出真武大帝的黑色小鼎,试了试能否驾驭。

结果不是很好,天神界的时候,此物对他舔得飞起,赶走赶不走,现在……

能用,但只能用一点点。

向远非常确信,他真武大帝的神力只在天神界好使,因为天帝道种的原因,才有乾渊界两次不被真武大帝法宝所伤,太虚界被凤鸣镜照出真武大帝虚影。

至于天帝道种为何让真武大帝的神位跨界也好使,他就不甚清楚了。

什么时候得了天帝道种,更是一头雾水,只能确定,在剑心斋小洞天,炼化神魔一滴血之前,他已经得了天帝道种。

乾渊界和天神界分属两条不同的时间长河,彼此互不干扰,你流你的,我淌的我的。

向远在天神界待了俩月,于乾渊界而言,也就是开门和关门的时间。

此时为八月下旬,距离剑心斋和无双宫的比剑还有二十多天,向远挪移空间抵达南疆,摆出黄泉左使向问天的威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黄泉道总部。

不得不说,左冷邪当名门正派很有一手。

他为了将黄泉道引上正道,谋划了数十年之久,一上位,便大刀阔斧改革,该杀的杀,该废的废,除旧布新,去芜存菁,不仅将黄泉道管理得井井有条,还使其翻天覆地,迎来了崭新的精神面貌。

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黄泉道是今年年初洗白的,八个月时间,总部便有画风大变,少了往日的阴气森森,来往门人弟子皆是衣帽一新,做名门正派的江湖少侠扮相。

具体一点,以前的黄泉道门人,蒙头盖面,人均黑袍+鬼火,现在的门人弟子,一个个眉清目秀,看着就很清爽。

向远迈步走在山道石阶上,左右看去,暗暗点头,正道少侠、女侠的画风,比鬼火少年的非主流强太多了,以后他出门自称黄泉左使,也好意思和正道中人打招呼了。

几步路后,他隐隐察觉哪里不对。

周边的门人弟子视线闪过,每每他朝人堆方向望去,便有鸟兽群散,辟邪一样逃走。

向远:(一`一)

定是左冷邪这厮在背后说本座的坏话!

向远抛开事实不管,将黑锅甩在左冷邪头上,虽有些强词夺理,但这次真没冤枉人。

黄泉左使‘天王老子’向问天的大好冥声,还真是左冷邪早期命人散播出去的,拼命泼黑水,骂得可脏了。

那时左冷邪不知道向远本性如何,观其言行,十足的积年老魔,根本不像演的。

后来知道是误会,又急忙派人出去辟谣。

造谣张张嘴,辟谣跑断腿。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南疆的牛马大众对一位正气凌然的天王老子毫无兴趣,可如果是一位贪花好色、阴狠狡诈、嗜杀成性、冷血无情的天王老子,那他们可就不困了。

再加上先入为主,将谣言视为真相,并深信不疑,导致向问天的洗白过程并不顺利。

牛马大众自发抵制真相,左冷邪越是花钱买流量,他们就越要反着来,愈演愈烈,向问天的名声变得更臭了,荣登南疆魔头榜首,传得越来越邪乎。

紧接着,出口转内销,向问天之名在黄泉道内部也是臭不可闻。

好些个颇有姿色的女弟子,担心被左使抓了当炉鼎,在本部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向远对此并不知情,知道了也无所谓,名声什么的,黑红也是红,黑粉也是粉。

一时谣言罢了,有实力的人,最不缺自信,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不过……

躲什么躲,本座又不吃人!

向远横眉冷眼望去,见一众眉清目秀的门人弟子躲着自己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当即冷哼一声。

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两步路之后,向远开始一般见识了,将几名女弟子堵在角落,叫嚣着让左使检查一下身体。

无他,前方有个人非常眼熟。

虽不是左冷邪,但是六大使者中的那个谁,具体是谁,向远已经不记得了,反正都丑,且和左冷邪一样外丑内正,是黄泉道走上正道的功勋骨干之一。

向远当着那个谁的面调戏女弟子,笃定此事会传到左冷邪耳中,然后将其气个半死。

乐.JPG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让本座捏捏骨,天赋不错的话,本座收你为胯下记名弟子,授你神功大药,保你举霞飞升。”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本座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扭捏的!”

“嘿嘿,你们不过来,本座可就过去了。”

一番鸡飞狗跳,人人自危,黄泉道总部上空警铃大振,启动了一级防御模式。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邪魔歪道的大魔头打上门了。

片刻后,向远悻悻离去,说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黄泉左使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女弟子,居然没人站出来阻止,大难临头各自飞,全无正道中人视死如归的牺牲精神,可见黄泉道洗白刚刚上路,左冷邪的思想教育课还有待提升。

关键是那个谁,贪生怕死,扭头就跑,都不敢吱一声。

“黄泉道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向远乐呵呵走向圣女大殿。

黄泉左使在总部有自己的独立大殿,本应位高权重,和左冷邪同治黄泉道,因向远只注重拳力,对权力毫无兴趣,一次都没去过自己的大殿。

目前被左冷邪接手,安排了部分行政人员,以黄泉左使的名义发号施令,以示对向问天的尊重。

态度很重要,向远可以不在乎,但左冷邪不能真当没这个人。

禅儿名声不显,不仅在黄泉道内部,在外界也是,世人只当黄泉圣女是吉祥物,少有人知轮回古镜的厉害。

不奇怪,见过轮回古镜的,基本照面就给,元神沦为黄泉母树养料。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左冷邪对禅儿的手段心知肚明,不敢真把禅儿当吉祥物,山门内最优秀的女弟子都送到了圣女大殿,受其驱使,力求把这位姑奶奶哄开心了。

向远入了圣女大殿,眼前一个恍惚,见四下都是女弟子,感觉入了染黑的无双宫。

得知黄泉左使到来,抱琴躬身迎接,前方引路,带向远入了地宫,去寻圣女禅儿。

“何时修的地宫,本座上次来还不曾见得。”

“回左使,圣女大人出关后修建的。”抱琴答道。

和萧令月一样,禅儿闭关突破通幽期宗师,顺势巩固境界,出关后,将圣女大殿向下扩建一圈,打造了一个舒适圈。

她嘴上不说,抱琴心里明白,是为向问天准备的爱巢。

圣女哪里都好,就是眼神不好,相中了向问天这个败类。

而且还是银样镴枪头,蛄蛹几下就缴枪不杀了。

向远入了地宫,见此地春暖花开,天幕月明星稀,近有亭台楼榭,远有青山蔼蔼,和外界景色并无二致。

闭目感应,发觉此处为一折叠空间,周边景致多为化虚为实,是通幽期宗师投影锻造而成。

普通的宗师没有这等手段,妖女本事见涨,不知突破宗师之境后从哪得了机缘。

抱琴立于亭廊,向远继续向前,青石小径蜿蜒,步入一处花苑。

假山叠嶂处,一座六角飞檐亭静静立于高处,檐角铜铃在微风中轻响,清音袅袅,与亭中琴声相和。

亭内,锦瑟的六世身又双叒叕被迫营业,或是素手抚琴,轻拢慢捻,琴音如泉,或是翩然而舞,衣带当风,惊鸿照影。

锦瑟本人则跪坐在禅儿身侧,低眉顺目,捧着一只莹白如玉的脚,指尖轻揉慢按,动作娴熟得令人心酸。

长椅上,禅儿侧卧如慵懒的猫儿,身下铺着雪白的狐毛软垫,衬得肌肤如瓷。她未着鞋袜,闭目养神,一只脚搭在锦瑟怀中,另一只脚则微微蜷起,脚尖还随着琴音轻轻点动,惬意至极。

活成了向远想要的模样!

放开那只脚,让我来!

向远走入亭内,这才注意到,今天的锦瑟和往常又有不同,眉宇中带着一丝怨愤,似是承受着极大屈辱。

活了?

禅儿持有轮回古镜,将锦瑟的六世身炼化为元神分身,时不时便操纵对方卖艺,将此前受的委屈翻十倍、百倍讨回来。

偶尔兴致来了,还会操控锦瑟给向远发发福利。

但今天的锦瑟给向远一种栩栩如生的感觉,不像是禅儿演的,他好奇万分,猜测是禅儿修为大进,通过轮回古镜领悟了某种不做人的法子。

死者为大,算了吧!

“来者何人?”

禅儿眸光轻抬,瞥了向远一眼,冷哼道:“原来是向左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守着娇妻,来这穷山恶水之地……”

巴拉巴拉,歪比歪比,字里行间怨气满满。

我出关了这么长时间,你都不来找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圣女大人,说的是,小的这就回去守着娇妻。”向远低眉顺眼,躬身退后。

“站住!”

禅儿大怒,起身坐好,命左右将人拿下。

向远被锦瑟的六世身扣住手臂,一时无法动弹,被押至禅儿面前,天生神力愣是没有挣脱。

“圣女大人修为大进,可喜可贺。”

“哼!”

禅儿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想听这个。

不开心了,要相公哄。

向远双臂一震,摆脱左右束缚,取出银月纱,将其戴在禅儿面上。

为追求仪式感,单膝跪地挽起柔荑轻轻一吻,深情款款的模样哄得禅儿芳心大悦,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谁让你站起来的,跪着不许动。”

禅儿抬脚抵在向远胸口,后者顺势握住,四目相对,气氛瞬间旖旎起来。

知足常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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