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9.第1039章 大山

“对了,你房间里那幅照片不错!”安阳吧嗒着嘴看了眼兔子精端的盘子,深吸了一口气,漫不经心的说道。

“……”黄岚的脸居然红了。

反倒是安阳回过神来很诧异的看向她,问道:“怎么了,脸都饿红了?”

黄岚没有说话,只是撇过头,不再看他,也让他看不见自己。

然而脖子也莫名有点红了。

上楼将纪薇薇叫醒,吃过早餐,又开着小跑车把她送回家,安阳没有再回去,而是直接开车转进一条县道,开了三十多公里后,又转进一条只能容一辆车行进的乡道,直到开过一座乡村,停在一座大山下。

这里依旧归属于锦官,却已离城区很是偏远,甚至这里的人想进城一趟也要转好几次车,花上小半天的功夫。

小倩说它是郊区,已经很抬举它了,实际上它就是山区。

安阳将小跑车停在乡村外的路边,因为也只有这里才宽敞一点,停得下车。

抬头往远方望去,尽是一片连绵着的深山老林,甚至有些山隐匿在云雾之中,用肉眼看不分明,只能隐隐看见一条公路盘旋向上,似乎通向云端。

而在山门口,道路被路标阻断了,车辆无法通行,只能徒步。

“好像还是个正在开发的景区。”

安阳喃喃自语。

这种地方有的是人烟,哪怕山上的白云深处,也依旧有着人家,而且修着洋房,让人不由感慨我国劳动人民的智慧和勤劳,以及政府的伟大——

即使他们建房建到如此偏僻的地方,前几天施行的‘乡村公路到家’政策依旧要将路修到他们家门口,而且要专门铺设管道线路以为他们提供水电气服务,通信供应商还得给他们架设基站,若是人多了,还得专门派人将网线牵到这大山里来。

安阳对此已经见惯不怪了。

他大学时跑过很多益州的偏远地方,尤其是有着最美风景的益西。

那时经常见到一片鸟不拉屎的地方突然冒出来几栋建筑,而且建在山上,高到需要高高仰起头才能看得见这几户人家,碰上天气稍微不好,云雾就会将他们掩盖住。而通向这些人家的路,属于那种‘就算你敢开车我都不敢乘车’的那种,堪称恐怖。

安阳最初很想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将房子修得那么高,难道出入不方便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吗?后来便开始惊讶于政府的政策,因为纵使如此,政府依旧给他们修了上山的路,牵了水电光缆。

有些时候,这些地方也有一些驴友造访,或者一些开着越野车的官二代、富二代们前来体会野外生活,背着装备来打猎的也不在少数。

“这个地方都开始开发景区了,想来也是差不多,而且应当早就有些名气。”

他虽然是第一次来,却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山上原本零零散散有着一些建筑,算不得豪华,但因为以前土地不要钱,所以大多都修成了宽敞的院子,由宽窄不定的水泥小道连通到公路上,环境还算得上幽雅。

加上这里人烟稀少,弄出什么动静不易被人发现,小倩和一户人家商量过后,索性便在保留他们未来的景区分红的条件下买了一栋房子下来,交给长尘道人和白老妖住,并安排专人置办食物、指导生活,让他们得以继续安心的做自己的研究。

安阳没有背包,就这样空手进山,不像是来山里游玩的驴友,可那身打扮也不像是山上或山下的居民。

山门口有几位工人蹲在一起聊着天,在他经过时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多理会。

安阳就这样走进了这座山,同时不疾不徐的东看看细看看。

“这里应当属于……邛崃山脉。”他翻阅着自己多年积攒的地理知识,还勉强记得清一些地理课上不要求记的小山脉。

走出没多远,地上便见雪了,开始时是路边植物枝叶上蒙上的一层雪白,后来地面上也能看到薄薄的雪,直到雪越来越厚,整座山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就是树枝上也挂着晶莹的雾凇,这些格外纯净漂亮的玩意儿像是冬天才会降临世界的精灵。

可笑的是对大多数锦官人而言,雪其实是件挺稀奇的事情,但他们不知道,只要他们愿意离开他们赖以生存的都市,没多远的地方便能看见大雪纷飞。

走了一会儿,安阳觉得索然无趣,便找了个无人的地方,隐身后冲天而起。

实际长尘道人和白老妖的住处并不远,只是山路崎岖盘绕,徒步肯定要走很久,开车也就是几十分钟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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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很朴素的农家院落,此时炊烟渐渐升起,映照得白墙格外美丽。

院落前方栽种着几棵果树,有梨树、梅树,还有在益州并不多见的苹果树,只是许多都落了枝叶,只有梅花还傲然盛开,点点如血,挂满枝头。

屋侧则堆满了干柴,还晒着有原主人没有带走的腌菜和腊肉。

屋后往上走大概百米就是公路,有一个平常晒粮食的不大不小的坝子,刚好可以用来停车,也刚好停着几辆越野车。

那几辆越野车纵使安安静静的停着,却也透着明显的彪悍气质,一辆造成大气、价格昂贵的奔驰G65,一辆有钱也难以搞到的民用悍马,两辆棱角分明的东风猛士,还有一辆早就停产的北京吉普212,挂的拍照都是寻常人申请不到的开头,似乎不止代表着金钱,还代表着显赫地位。

光是这几辆车,便与这院子格格不入,却刚好契合了这座深山的深远气质。

院子中,几个年轻人坐着聊天。

分别是四个男的,三个女的。

其中两名女子气质妖娆,容貌姣好,在这未开发完的深山依旧化着精致的妆容,涂着正红色的唇釉,倚靠在两名男子身边,娇声谈笑,似乎是他们带出来的金丝雀。

寒冬腊月也无法阻止她们穿着轻薄贴身的衣服,勾勒着女神级的身材,露出胸口的沟壑和修长的大腿,看起来格外艳丽。

还有一名女子穿着冲锋衣裤,踩着一双高帮登山鞋,端着一杯热茶小口喝着。

她将拉链一直拉到了下巴,戴着一顶遮阳帽,因为天冷而将另一只手揣进兜里,可谓是把浑身上下裹了个严严实实,与另两名女子形成鲜明对比。

女子叫葛静蓉。

葛静蓉对面的两名男青年分别叫曹阳成和姚咏志,而另外两名忙着和女人卿卿我我的男青年和他们卿卿我我的对象葛静蓉就不认识了,好像是曹阳成和姚永志带过来的酒肉朋友,估计也是图个新鲜和刺激,听说他们出来打猎便兴冲冲的跟了上来。

等他们真的到了山里,无非就是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找不见刺激,无聊到死,第二种是遇上刺激,吓个半死。

葛静蓉心里如是想。

“这茶的口味倒是真的好,在这深山老林里能喝见这么好的茶,也是奇怪。”葛静蓉瞄了眼手里的杯子,那杯中的鹅黄色液体正在散发淡淡氤氲,带着清香袅袅升起。

她从小胃不太好,所以不常喝茶,也不怎么懂茶,但是家里长辈却酷爱这一口,长久熏陶下来,她也能分得清茶的好坏。

这茶,貌似比自家长辈的特供还好些。

葛静蓉又抬头看向这间简朴院子,却皱起了眉,眼中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和曹阳成、姚咏志是从小一个院子长大的死党,虽然长大渐行渐远了,每年回来却还是能凑到一块,彼此能够信任,加上又有共同的爱好,倒也经常一起出来玩。

这个地方他们去年就来过,并且也是借住的这户人家。

然而那时里面住的却是一家六口:两个身体不太好的老人,一对老实得不好意思收他们住宿费的中年夫妇,还有一个正在上初中的女儿,一个襁褓里的二胎孩子。

典型的农村家庭。

她记得自己当时还将打猎所得的几只兔子送给了他们,还给了女儿许多零食。

可现在……

葛静蓉收回了目光,抿起嘴,闻着茶杯中传来的幽幽香气。

前天他们刚到,本想也在去年那户人家住,然而敲了半天门之后,开门的却是一名身材匀称、长得很漂亮的年轻女子,穿着打扮和言行气度都不像是山里人,与之前那对老实巴交的中年夫妇更是天壤之别!

她本以为这个女孩子也是和自己一行人一样,来这座罕有人迹的大山寻找刺激,借住在这户人家的。可一番交谈过后,这女子却说那户人家已经搬走了,自己是他们的远方亲戚,买下了这间房子,并且态度很强硬的拒绝了自己一行人的借住请求。

葛静蓉本打算就此离开,反正这山上还有几户人家,只是离公路有点远,也没这家这么深入山里,自己等人有些不方便。

她本就不在理,也不打算闹事。

可那两只金丝雀听说要多走山路,却不肯了,另两个男青年听闻也有些不忿,便又前去敲门,居然一个照面就被那冷冰冰的年轻女子吸引了,开始了死缠烂打模式。

当出了大价钱还被拒绝、展示身份地位和钱财也被无视之后,这几个公子哥也有些无计可施了。

幸好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位面善的老人,葛静蓉立马抓住机会向那老人请求借宿,兴许是见得天色已晚,兴许是心地善良,那老人允许他们在这里住下来,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早出晚归,不得吵闹,不得喧哗。

于是,她们便在这里借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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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0.第1040章 看望

那老人发话了,年轻女子也就没再阻拦。

直到将一些个人物品从车里拿下来,放入房间,葛静蓉才意识到有点不对。

那老人的穿着似乎有点……

她想了想,只是以为老人穿的是普通山民自制的布衣,可又觉得不对,再次见面的时候她才愕然的发现,老人穿的竟是一身布衣长袍,看起来很有种仙人或者西幻电影中老法师的感觉。

诧异!

不止是她觉得奇怪,她的两个儿时伙伴同样觉得有点诡异,加上深山老林的,莫名其妙不再是去年的居民了,实在渗人!

而其余两人纵使看过那老人两遍,也没注意到他的穿着有何奇异之处,想来是和自己一样,完全被那老人慈祥温和的面容与自然平和的气度吸引了,没注意穿着。

若非老人实在慈眉善目,若非那名年轻女子身上的女强人气质实在与山精鬼怪不挂钩,若非自己队伍中那两名累赘一眼就看上了这名强势而冰冷的女子,她宁愿换个地方住也不肯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冒险,纵使她以前也算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住了一夜,除了当天晚上那两个不认识的年轻人闹出的动静太大受到了那名女子的警告以外,居然相安无事,让她警惕了一夜的行为像是个笑话。

葛静蓉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他们还接到了老人的早餐邀请,出乎意料,早餐异常丰盛。

不是山村人的那种丰盛,而是真真正正只有上位者才能吃到的早餐。看似清淡的食物全都采用最上等的食材,如品质上好的野生松茸、黑松露之类的就不说了,用作鸡蛋卷的牛肉都是采用最上等的神户牛肉,而这是日本国宴经常用到的一种食材,她记得自2012年起日本就开始严格监控这种年产量极低的奢侈肉类的流向,不再对外出口。

她大概七年前吃过一次,那种香而不腻、入口即化的感觉至今记忆尤深。

而就算是不认识神户牛肉的人,光看这些餐点的扮相、精致程度也知道它们绝非寻常人吃得到的,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下,几个年轻人都不怎么说话了,包括之前闹腾腾的那两名年轻人和他们带来的金丝雀。而他们为了避免吃不惯山里的饭菜而带来的便携食物,则都留在了车里。

也正是在早餐中,葛静蓉见到了这户院落中现在居住的人——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看起来异常温和,看久了便感觉他身上还残留着丝丝上位者的气度,便是长尘道人了。

还有一个长得有几分英俊的中年人,很具有成熟魅力,从他眼中能清晰辨出沧桑与睿智,似乎比那位老人家更加温和,而且温和得更为纯粹,属于一眼就会给人带来好感那种。

便是白老妖了。

那名之前见过的女子,被另两名年轻人称为山里的女王,但其实她叫陈本蓝。

还有一个长得很高大的年轻人,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气势很足,在屋子中的地位似乎比陈本蓝更高,经常让她去做一些事情。

自己和两个小伙伴都是军人世家,军区大院出来的,却完全被他的气势慑服!

这个男人叫方翰,她记住了。

这显然不是一个家庭。

与他们打交道更多的陈本蓝也从未说过他们是一个家庭,比起亲情,他们之前的关系更像是一种有地位层次的服务关系。

陈本蓝这个引得己方两人垂涎不已的强势女子像是个佣人,什么杂事都做,那顿非同凡响的早餐也是她做的,而她本身没有什么决断权,有时候还要听方翰的指令。

而方翰这个从内心深处让人感到敬畏的男人,则有点像是一个保镖。

毫无疑问,那两名让他们感觉有点眼熟却又完全想不起来的老人和中年人就是他们为之效力的人了。

或者说……侍奉。

葛静蓉越想越觉得奇怪,感觉自己一行人似乎闯进了一个很神秘的地方。

曹阳成和她持同样的警惕意见,姚永志和那两名分别叫周嗣、邵白的年轻人则有点兴奋,他们兴许认为自己遇见了某位在这里修养的政坛大佬。

吃过早餐,他们照常上山打猎,却并没有多少收获,连兔子都没打到一只,只有两只瘦野鸡,葛静蓉不由有些不满。

她觉得主要是邵白和周嗣在拖后腿,还有他们非要带上那两只金丝雀,这两个除了容貌漂亮以外连复合弓都不肯背的女人走出两步便喊着走不动了,让她糟心不已。

可曹阳成和姚永志家里却似乎和邵白、周嗣家里有什么来往,不得不带上他们。

这就让葛静蓉更糟心了。

恰逢今天下大雪,他们没敢上山。

葛静蓉一行人有更多的机会来观察这神秘兮兮的四个人,或者试探。

结果更为神秘。

那名中年人和老人吃过饭就会走进院子后面的屋子中,一直没有动静,而大门则会由方翰把守,他们也不好前去打扰。

这种严密守卫更让他们心痒痒。

一天下来,收获竟少得可怜。

除了——

忽然,他们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又来了!”

葛静蓉小声的念道。

这头晕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而且只是片刻就消失了。

葛静蓉不由看向那道站在后院门口的身影,只见他依旧站得笔直,表情坚毅,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

收回目光,她拿出手机,点开便签,打字记录道:“第十三次,今天的第四次。”

这种情况不止第一次发生了,而这也是最让她起疑心的一点。

她问过陈本蓝,但是什么都没问出。

她怀疑两位老人在进行脉冲研究,或者进行某种具有短暂放射性的研究,这曾一度让她恐慌,直到见到他们都毫无防护装置,这才强自在这里留下来。兴许她心中也有结个机缘或者碰巧查出个什么的想法。

“要想个办法,怎么才能不引起对方抵触的弄清他们在干什么呢?”陈本蓝瞄了眼邵白和周嗣,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

只见她将茶杯放在桌上,抬起头,从鸭舌帽下露出的是一张不输于那两只金丝雀的脸蛋,即使不知道身材如何,还是让邵白和周嗣狠狠咽了口口水。

“静蓉妹子,你看着我俩干嘛,是不是对我们俩有兴趣啊?”周嗣开玩笑的道。

葛静蓉没有回答,而是对着他俩努了努嘴,说:“看那个叫陈本蓝的妹子,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待在这大山里真是可惜了。”

“嗯?”周嗣皱了皱眉,“那又有什么办法,我倒是想把她给带走,可是你也看见了,人家根本不拿正眼看我们啊!”

“女人的高冷、骄傲都是暂时的,要是你能打动她的心,再冷的冰山都能化为绕指柔情。”葛静蓉用一种和他们谈笑的语气说,然后又说,“陈美女应该是受聘来照顾那二位的,我也不知道那二位的信息,不过你们要是能从那二位那里着手,估计等一段时间过后,将陈美女拿下还是可行的。”

“你可别忽悠我啊!”邵白立马警觉的看着她,皱起了眉,“就算陈本蓝是因为工作期间才这么高冷强势,但那二位是干什么的我们还不知道呢,我可不敢对她下手,你想做什么自己去做,可别拉上我!”

“这话不对!”葛静蓉说,顺带着将手机屏幕放在他们面前,“我觉得那二位是秘密科学家的概率很大,这种人被国家保护得很严,但其实并没有什么权势,这样看来的话,你们只要敢去做,加把劲,俘虏那位陈美女的芳心还是很容易的!”

葛静蓉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但她肯定不能说把陈本蓝弄上床之类的话,反正无论她怎么说,在周嗣和邵白那里都会自动转化成那样。

而她更清楚的是凭这两个花花公子,比起自己两个死党都差远了,除开用钱砸,否则的话,抱得美人归于他们而言就是童话。

可邵白还是不肯听她的,顺带着抱紧了自己怀里的女人,说:“我觉得寻常调戏调戏就够了,要真想把她泡到,那指不定得花多少功夫,这笔生意有点划不来!”

葛静蓉有些无奈:“你都不试试她的态度就这样下结论了,我可真有点看不起你。”

“得,那就试试吧!”邵白说。

正巧这时陈本蓝从里屋出来,手里甩动着一串造型奇怪的钥匙。

邵白立马拍拍自己身上的女人,那女人倒也识相,不吭声不出气,乖巧的从他身上站了起来,站在他的背后,神情从容。

但他们却没看见,远方走来了一个人。

于是当安阳来到这里,便正好看见邵白对陈本蓝吹了个口哨,笑道:“陈美女,长得这么漂亮,这么大好的年华,就浪费在这座深山老林里,不出去灯红酒绿、鲜衣怒马,你觉得划得来吗?”

陈本蓝听了,停下脚步,转过身,表情有些好笑,又下意识的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向他:“怎么,想泡我啊?”

邵白一愣,随即喜上眉梢,却又保持着几分倨傲:“是啊!”

“你凭什么啊?”陈本蓝说道,没等他回答,又轻道,“就凭你那辆民用悍马和益0开头的拍照吗?很抱歉了,别看我在这里只是个佣人,但你那些东西,可笑……”

她的语气无比平静,让邵白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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