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诈一下,就是玩

“道长,我刚才看地上的那面石碑的字很漂亮,正好我父亲也是一位书法家,我想带回去给父亲做个礼物,不知道长能否给个价格。”

男子蹲在地上试探着向徐童问道。

然而话音刚落,众人就听咣当的一声作响,只见刷锅的傻子手一滑,铁锅和碗筷顿时倒扣在了男子的脑袋上。

锅里还带着没洗干净的污水,一头浇下来,瞬间把男子浇成了落汤鸡,身上昂贵的白色西服也顿时沾满了水迹。

“混蛋!”

男子何时受过这份待遇,一把将锅丢在地上,挥手就要对傻子动手。

“住手!!鼎儿不得无礼。”

妇人及时喊住他,上前一瞧,看到傻子痴傻的模样后,眉头微挑,转过头道:“他也是无心之过,你何必和一个傻子置气。”

“我……”

孙鼎闻言一瞧傻子,只见傻子果然站在角落里嘿嘿发笑,一时脸色忽明忽暗眼神也变得刻毒起来。

满脸嫌弃地闻了下自己衣服,一股油腻的葱花牛肉味沾染在上面,心里顿时一阵恶心,干呕了几下,狠狠瞪了一眼傻子,这才回头看向徐童:“道长,我诚心收购,还请道长给个话吧。”

“诚心?”

徐童脸上浮出冷笑:“你一个无父之人,和我说这样的话,也敢说诚心!”

孙鼎和妇人闻言脸色顿时大变,孙鼎更是走上来,黑着一张脸道:“你胡说什么!!”

妇人横身拦在他面前,冷眼盯着徐童:“道长不卖就不卖,何必出言伤人。”

徐童见两人恼火的模样,心里反而觉得好笑,眯着眼扫视在孙鼎和妇人脸上,装模作样地掐着手指,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片刻目光看向妇人:“夫人不是说要我算命么?您鼻梁皮肉紧绷,低小不润,露出骨相,鼻翼扁平塌陷,嘴大却是不厚,剑锋鼻、夫宫陷正是天生克夫的面相。”

说完目光又看向孙鼎:“阁下看起来天庭饱满,倒是有福之人,不过年幼时颠簸流离,恐怕也是没少受罪,再看您眉骨低沉,日角沉塌,月角高升,呵呵,克父之相已是不言而喻,就你们两人面相,若是其父尚在,恐怕早成妖怪喽。”

两人闻言不禁倒吸口冷气,妇人更是身子一晃,险些跌坐在地上亏是孙鼎赶忙拿手搀扶着。

徐童见状继续泼冷水:“你们母子虽面相相合,可终究也没有血缘关系,有名无实罢了。”

这话更是戳中了妇人心头疼处,孙鼎也是被说得心慌意乱,再看向面前这位道人的时候,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畏之色。

两人本以为这座老君庙早就已经破败,打听后更是得知守在这里的长妙不过是个普通拉粪工人,心里更是没把长妙放在心上。

哪知道这位拉粪工人,居然如此神通广大,仅是看两人一眼,就将两人身世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禁翻起滔天海浪:“果然L土神都卧虎藏龙!”

“走吧,以后少来这边烦我,北邙荒丘无数,冤魂厉鬼也不少,要铲地皮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吧。”

徐童说完双手往后一背,懒得再看他们。

这下孙鼎和妇人更是面面相视,额头上直冒冷汗,后领子都只觉得寒气直冒。

合着他们说的黑话,人家听得一清二楚,这是一脚踢在了阎王的家门上了,再不走就是自寻死路。

当即妇人赶忙从钱包里拿出一叠十元大钞,毕恭毕敬地放在桌上,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朝着徐童拜下去:“是我们有眼无珠冲撞了道长,小小薄礼,还请道长万万不要推辞,我们这就告辞。”

妇人说完悄咪咪地抬起头一瞧,只见徐童背着手脸上挂着冷笑看着他们,心里更是咯噔一下,赶忙拉着儿子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不忘跪下来对着庙门磕上一个头,这才匆匆上车而去。

随着车子发动,距离身后道观越行越远,母子二人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觉得心口砰砰砰地跳得厉害,这天尚在三伏天的日子,两人背后却是冷气直冒。

早听说过,说天下有得道之高人,精通阴阳变卦,可有法眼观人面相知其气运,断人命数,掐指间就能算出对方脚跟。

这种传闻他们从前就听说过,在香港也多有打着神算旗号的风水先生,但从未有如此精准,如此迅速,连问都不需要问上一句,仅凭扫他们一眼,就把他们看得如此通透的。

“哎,我就说么,自古北邙之地,埋葬不知多少英雄豪杰,偏偏一个老君庙,怎么会是个普通人守着。”

妇人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本想这次浑水摸鱼,现在看来,这次北邙盟会恐怕没他们想得那么简单了。

“大娘,您看接下来是不是让兄弟们先回去,我听那道人的意思,似乎言外之意是在警告我们?”

孙鼎回想起道人戏谑的眼神,心里就泛起了嘀咕。

“罢了,先让兄弟们暂且按兵不动,等千手、九婴、无生子这些老家伙们都到了之后再说吧,就算这位粪道人真的是某位高人,面对他们三个老怪物,也未必能占得便宜。”

“对,到时候我们再浑水摸鱼……”孙鼎脸上泛起冷笑来。

只是两人殊不知他们眼中的这位得道高人,此时此刻正躺在椅子上脸上笑得合不拢嘴。

看着厚厚的这一叠钞票,少说也有千把块,光这一笔收入,就足够把这栋破败的道观给修起来了,这不得不让他感叹:“还是有钱真好啊。”

其实他哪里会算命看相的本事,只是别忘了不久前他和这对母子同时在风来楼喝过茶。

当时下面戏台上唱的那首【桃花庵】听的人无不拍手叫好,只有这对母子表现得最是奇怪。

妇人当时就掩面下楼,依稀间能听到抽泣声,孙鼎更是黑着一张脸,满脸的不痛快,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当时他结合自己上次听书【菩萨坟】时的感觉,仔细一推敲,就猜测到这段戏恐怕正是影射了他们母子的故事。

这才会装模作样地诈他们一下玩。

你说要是猜错了怎么办??嘿嘿,他才不在乎这个,猜错了就猜错了呗,反正就是玩。

倒是傻子把锅给扣在孙鼎脑袋上,不知道是傻子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反正看着傻子乐呵呵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特意从道具册里拿出些零食给他,算是奖励了。

躺在椅子上,他先是为这次诈骗的成功感到好笑,但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两眼看着手上这一叠厚厚的十元大钞,眼底里不时有寒芒闪烁,随手把钱丢在桌上,拿出那根水烟筒开始抽起来。

“滋滋……”

烟锅里忽闪忽灭的烟丝闪烁了几下后,一口浓浓的烟云从徐童口鼻里吐出来,和雪茄不同,雪茄需要品,慢慢细细地去品爵唇齿间留下的芳香。

而水烟就不一样了,味道直冲后脑勺,辛辣的口感过后,却没有香烟那样的干燥,反而经过了水的过滤后,能品味到烟草上那股自然轻柔的口感。

是那种霸道之后的柔情,烟云缭绕里,会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享受。

徐童坐在椅子上,吞云吐雾间,两眼不时闪烁过一抹冷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旁傻子则好奇地围绕着烟云跑来跑去。

对徐童怀里这支水烟筒充满了好奇,瞪大了眼睛不时观摩着烟筒上细腻的花纹,像是在观摩一件艺术品一般,如痴如醉。

终于,徐童放下了手上的烟筒,脑海里想到了所有问题的关键。

风来楼!

这地方越发越让他看不透彻,如果风来楼改名叫算命馆,你坐下来后,来个老道士给你算算命什么的,算得再准,自己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但偏偏风来楼里一切都稀松平常,让你找不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偏偏就是这份平常之中,总是会让你有一种,这里的一切都会和你有种千丝万缕的关联。

根据猪猪道人的话说,他开始也不知道徐童的外貌特征,但坐下后,就收到了一张纸条,上面说,谁坐在前面第二排窗口的位置,谁就是他的目标。

而自己恰好就坐在了那个位置上,自己被一首诗词引到了西边,杀了道人后又遇到了高卓。

随后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北邙,靠着当时那一曲【桃花庵】更是让自己轻松敲诈了母子一大笔钱。

一切看似巧合,可越想越是让人不寒而栗,总觉得像是某只大手,在黑暗中操弄乾坤。

想到这,徐童眼里不由闪烁着冷光。

“傻子,看好家门,我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点心。”

烟筒一收,徐童撕开【杰克面具】露出本来的模样,拿着钱就走出了道观。

风来楼这个地方太古怪,看似在帮自己,事实上却是一步步把自己往这股暗流的深处推。

既然是要利用自己做棋子,那正好先让自己看看,自己这枚棋子能不能试出来风来楼的深浅来。

想到这,徐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奔向风来楼去。

(本章完)

第199章 盘道

“哒!”

一声惊堂木,满堂无人语,老先生笑眯眯地看着众人,提了提嗓子:“今天咱们说一会传统的评书怎么样。”

“好!!”

下面众人一阵拍手鼓掌,都知道老先生说书,多是说一些怪闻异事,但今天难得正经地说一段评书,众人焉能不捧场??

“大哥,咱们来这做什么??”

二楼靠窗的位置上,三个脑袋探出头,正是高卓一行人。

高卓说着话,目光不免看向四周,风来楼的大名,他也是从自己家老太爷的口中得知的。

老太爷对这栋茶楼的评价非常不一般,说这里既是江湖,又非江湖,风来树难静,寻风又无痕。

说这栋茶楼有多奇妙,谁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说这栋茶楼有多普通,但凡江湖上来过这栋茶楼的人,无不称邪乎。

若是江湖起波涛,风来楼里寻真章。

老太爷当年就是这么说的,自己对风来楼也是向往已久。

之前听徐童又说了一下这栋茶楼的邪乎,心里更是痒痒,直至今天终于有机会来到这栋茶楼时,又如徐童一样,左看右看却是不得其中奥妙。

就是一栋很普通的茶楼嘛,也没见有什么特别邪乎的地方。

故而才向眼前的朱翔与何欢喜询问起来。

“嘿嘿。”朱翔咧嘴一笑,满脸神秘莫测的模样,何欢喜则拍着他的肩膀道:“三弟,别问,来着就要品,细细地品,慢慢地就能品出味来。”

高卓闻言心里一阵骂街:“我品你个老马屁的,老子就该把你俩溺死在水里,还救你俩,真是瞎了眼了。”

就在高卓心里操着湘西方言,问候这两位全家时。

只听楼下的老先生再拍惊堂木道:“古言云,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黄许孙太两夏侯,二张徐庞甘周魏。神枪张绣与文颜,虽勇无奈命太悲。三国二十四名将,打末邓艾与……姜维。”

一首定场诗,说得气势磅礴,惹得下面众人叫好。

老先生两眼放光:“诸位,吕布关羽咱不讲,今天咱们单讲一身是胆的赵子龙,七进七出长坂坡!”

“馄饨、米线、擀面皮……”

徐童走到天桥街头,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更重要的是香味肆意,什么小吃的都有,徐童顿时就觉得自己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上来。

临着河边有一家专卖米线的小店,走过去就嗅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味,闻起来还有点臭臭的味道。

可生意出奇地好,徐童坐下点上一大碗,没多久米线上来。

和其他米线不一样,这家米线用的是药膳熬的鸡汤,端上来米线不是普通的细米线,是混了玉米面的黄米线。

上面撒着一勺臊子,一层红油辣子,再撒上厚厚的韭菜。

光是那股味道嗅起来就让人舌头下面泛起口水。

这个时代的大碗,那是真的大,一碗米线才四分钱,光是份量就算是成年人一碗下去也要打个饱嗝。

但对于徐童来说,完全是开胃菜,一碗吃完,又叫了一家隔壁的馄饨,一大碗油茶,一笼包子,风卷残云般的吃得干干净净,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站起身在众人怪异的眼神下站起身结账走人。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在一旁买了个牛肉锅盔,边走边啃。

这就是体质增强的后遗症吧,自己才两次提升全体质,加起来也不过只是提升了百分之五十的程度而已。

据说那些专走近战路线的玩家,想尽办法提升体质,等达到某种程度后,根本不需要消耗剧本分,随手一拳就足以碾压普通玩家。

不过等价交换的原则从不会过时。

这些人将体质提升到一个非人的程度,一般的食物吃多少都难以填饱肚子,饥饿感甚至会让他们实力大打折扣,甚至会威胁到生命。

说句不客气的话,这些饭桶没有食物的话,饿死的速度比普通人都快。

所以每次进入剧本,都要在展会上购买几大箱子的高热量压缩棒来当食物,这种食物除了有超高的热量外,几乎和狗粮一样难吃,而且价格还不便宜。

也算是一饮一啄,皆有来因吧。

此时已经临近下午,街道上的人也开始多起来,徐童吃着锅盔往前走,忽然感觉到什么,下意识往侧边一躲,一只手擦着自己肩膀拍了个空。

顿时他眸光一冷,斜眼一瞧只见一个男人,看着拍空的手有些尴尬地看向徐童:“哎呀,兄弟你的钱掉了!”

男人指了指地上那张绿色的两毛钱,向徐童笑着说道。

徐童没看钱,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眼男人,三十几岁的年纪,国字脸,大平头戴着眼镜,一脸憨厚的神情,像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教书先生。

“抱歉,这不是我的。”

徐童说着两眼盯着对方,步伐往后退开两步,转身就挤进人群去。

男子见状一呆,脸色顿时阴鸷下来,伸手把钱捡起来揣进自己口袋里,想了想转身朝着另一边走。

“记住了,行走江湖,谁都不能拍你的肩,哪怕是不小心撞你一下,你也要留心别人的暗算。”

这句话是宋老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因为当年师爷就是因为一个不留神,被人贴了下身子,就中了招,从此宋老对这方面有着很强的执念。

徐童心里也对此有着格外的防备,细想了一下方才男子的手,手指粗糙,指尖还带着凸起的茧子一看就是练家子,和外表根本不符。

方才那一巴掌照着自己肩膀拍下来,又快又准,若不是自己心有所感,下意识躲了过去,恐怕此时已经中了招。

再细想猪猪道人给自己写的信息名单里,千手身边是有一位叫做催命先生的人,一手阴狠毒辣的催心掌与猪猪道人的铁砂掌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猪猪道人的铁砂掌,炼至大成后,手指如葱根嫩笋一般细腻白嫩,让人难以察觉。

而催命先生的催命手,却就没有这么神奇了,手指如勾,骨节粗大,一看就让人容易防范起来。

想到这,他心里立即明白,自己此刻已然是被千手的人给盯上了,看着身后穿梭而过的人群,没有再看到催命先生的身影,但那种强烈的窥视感,却是不时出现在自己身上。

显然对方这次不止一个人,千手身边四位高手很可能全都来了,甚至千手本人可能也会亲临。

一时徐童眉头微挑,心里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有些兴奋,他也想看看千手这帮人,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或者说是千手本人又是如何神秘。

顿时他故意放慢脚步,眸光留意着从身边经过的每个人。

“咦!”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前面的茶棚里坐着一个大光头,光溜溜的脑袋在茶棚的灯泡下一照,在人群里就像是特大号的电灯泡一样扎眼,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对方也注意到了徐童,笑眯眯地朝着他招了招手。

“伙计,再来一碗高碎。”

不等徐童走过来,光头朝着伙计喊道。

徐童坐下来,伙计已经把茶碗放在他面前,这里的茶不按壶卖,是按碗来卖,一个大海碗沏得满满的。

沏的茶水叫高碎,所谓高碎,不是一种茶叶的名字,而是茶叶店卖完了茶叶,把剩下的各种碎渣收集在了一起来出售,价格很便宜,但味道却也不错,一大碗下去很是杀口。

“兄弟怎么称呼?”

大光头见徐童坐下来,笑眯眯地询问道。

徐童喝了一口茶水,茶水味道很浑,但却是出奇地香,也品尝不出来什么后味来,一口下去倒是过瘾。

听大光头的话,他头也不抬道:“姓祖名宗,最喜欢揍和尚。”说完还瞥了一眼对方的光头,故作惊讶道:“哦,你不是和尚吧。”

大光头闻言嘴角不觉地抽搐了几下,心里更是一个咯噔,这话问得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外号冥和尚,徐童连这个都知道,恐怕他的好朋友,铁掌道人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冥和尚不免冷笑起来:“断羽毛的鹰不如鸡,老合们可不怕,今儿正式和您朝面,递个门坎,咱们盘道盘道?”

一旁喝茶的人听不懂冥和尚的黑话,只当他是在说方言,谁也没在意。

但也有人听得明白这话的意思是,脱了官服的警察,还不如平头百姓,他们这一帮人可没怕过,今天和你见个面,就是看看你是何门何派,大家较量一下,试个深浅来。

“老板结账!”

顿时茶棚里三五人当场就丢下钱起身就走,显然是听明白了这黑话,不敢在这里待着,赶紧走人。

徐童喝了口茶水,听着冥和尚这话,不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道:“文盘武盘,划个道吧。”

冥和尚等的就是这句话,一拍桌子,只见两枚硬币被他直接拍进桌子里去:“痛快,今儿你只要能活着走出这条街,咱们的梁子就算是清了!”

“清了?”

徐童一挑眉头,冷眼看着冥和尚,黑白分明的眸光下,像是有一团冷火在跳动着,让冥和尚心尖忍不住的跳上一下,心里不禁惊讶道:“好大的煞气!”

这时徐童反而托着下巴看向冥和尚:“既然这样,我也希望你们能活着走出这条街!”

只见他说话间,托着下巴的双手,突然交叉在一起,放在胸口前,朝着冥和尚拜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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