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森胁:为什么我的四暗刻单骑只有两

碰!

暗杠!

加杠!

东四局,和也仿佛陷入了狂暴状态,攻势凶猛。

两次的开杠,都精准命中了手里有的牌张。

【一一五五筒】;副露【七七七七索,南南南南,西西西】

王牌的三张牌分别显示为一条、九筒和四筒。

只可惜中的不是杠出去的牌。

这副牌和牌只有对对和外加dora4,只有跳满!

即便点和别家打出来的一筒和五筒,也没有办法达成倍满以上的大牌,他需要更大的牌,更大!

南梦彦固然从自己这里偷学了副露进攻流的打法,但是和也要让他明白,御无双之间亦有差距。

只有他的副露进攻,方为正统!

瞬息之间,和也的气息猛然拔高一个领域,这一刻的他,乘上了许久都没有感受过的超强牌浪。

在御无双领域曾经有一句话来描述这种感觉,只要牌浪来了,就算是神也没办法阻止我的自摸!

携卷无匹气运浪潮的和也,伸手抓向了牌山,他要让手上的这副牌,突破更高的点数!

既然南梦彦也学会了副露进攻流的打法,那和也只能在气运方面,战胜他!

“和也这小子,实在是太拼命了”

看着几近发狂的和也,三寻木冬子微微叹了口气。

同样是御无双的高手,她的丈夫和马的性子就沉稳太多了。

除非到了生死攸关的地步,否则是不会这样强行提升自己的运势,毕竟这样做无异于揠苗助长。

御无双虽然天生运势就比正常人要强太多,可运势也并非大海之水,远远达不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地步,依旧是和正常人一样,有潮涨潮落、月盈月亏。

强行提升自身的运势,很快运势也会枯竭,绝对没办法达到和马那样的持久。

包括南梦彦在内的小年轻,他们爆发力有余,但持久力终究是与自己丈夫和马有很大的差距啊。

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养精蓄锐的门道,经验过于欠缺。

与此同时。

感受到和也身上宛如怒涛一般的气运浪潮。

南彦和天江衣两人都露出了几分惊异的神情。

这家伙的气运极其突兀地爆发了,仿佛乘上了大浪一般,运势在陡然间超越了全场,成为这场比赛最为耀眼的仔,如恒星爆炸,释放出常人无可匹敌的力量。

‘被抢杠了,还能爆发出这样的运势’

南彦心中微微沉吟。

以运势流的角度来看,被人抢了杠是非常致命的,用‘枪杠’这个役命中对方,基本上运势会跌落一个水准,比斗转星移的效果都要厉害数倍。

然而此时的和也,运势却依旧无往不利。

这就很离谱了。

也难免南彦会心存疑惑,毕竟以正常运势流麻将的玄学理论,枪杠后运势反而变得更高基本是不存在的,然而和也打破了这项玄学理论。

如果放在科学界,这可比什么黑洞无毛理论更加伟大。

惊人的运势席卷全场。

紧接着,和也从牌山摸到一张西风,迅速用来加杠。

岭上牌一翻,赫然是一枚东风!

四张南风瞬间变成了四张全新的杠宝牌。

然而可惜的是,他没能岭上花自摸,就差了那么一点,一点!

摸上来的那枚二筒,只能打了出去。

“杠。”

见到这张二筒,南彦面无表情地推到手牌前的三张二筒,直接开了个大明杠。

随着这个开杠,和也顿时瞪大了双眼。

四度开杠!

这个杠如果成立,那么在王牌之上,极其罕见的第五张宝牌指示牌就会被翻了出来。

但同时,一旦开杠者打出来的牌没有被别家铳和或者自摸,那么也会导向一个极其特殊的结果——

四杠流局!

在立直麻将里,只有役满四杠子确定的时候可以出现五张宝牌指示牌永久出现的景象,这种局面需要单人开杠四次!

这也会导致,场上包括红宝牌的宝牌数目将高达23张,在表演赛的特殊规则下,甚至能达到24张宝牌。

彻彻底底的宝牌狂热。

随便一副小牌,没有满贯都说不过去。

但单人开杠四次,这已经是役满四杠子确定了,杠出来的宝牌对于役满而言,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而其它情况下的四次开杠,只要那张牌没有自摸或者被他人铳和,那么都会形成特殊流局的局面!

随后南彦也是不出意外的,手切了一张和也牌河当中的现物四筒。

四杠散了。

噗.

和也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自己连续开杠三次,将手牌强行凹到至少三倍满的程度,结果南梦彦一个开杠,将四杠打散,变成流局。

这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要吐血。

何况是和也这种本来脾气就比较暴躁的人。

他当时拳头捏紧,差点就要效仿安野小夫,要跟南彦在场下真人PK!

太恶心了这家伙!

和也没猜错的话,这个开杠根本没有改善南梦彦手牌的作用,纯粹是奔着四杠流局去的。

这个四杠散了,让和也心痛不已。

他好不容易感受到自己的运势在沸腾,几近御无双神仙之境界。

可惜才刚刚登上这个境界,却被南梦彦用第四杠一脚踹了下了,这对和也而言绝对是非常伤的。

果然,接下来的一本场,和也的运势就没有那么强大了,明显感觉到手牌的组建有了凝滞。

这一局连续开了两次杠,只中了三张南风。

但好在,自己这一局通过开杠竟然摸上来了一张红五索,多了红宝牌的一番。

【七七万,七七筒,南南南】;副露【九九九九筒,五伍五五索】

宝牌指示牌分别为一筒、红中、东风。

只中了来自东风指示牌的三张南风,相当尴尬。

对对和,dora3红dora1.

有个跳满,勉强可以接受吧。

如果再开杠的话,很有可能又要面临四杠流局的局面。

要知道南梦彦在抄袭了他之后,也进化成了擅长开杠的崽种,他手里肯定也有完整的刻子面子,已经磨刀霍霍,等待开杠流局的时机。

和也深知这家伙的恶心,所以不能再杠了。

“荣!”

还没等和也缓口气,南彦一枚一筒打出,被天江衣点和。

“發财,dora1,2900点!”

只有两番的小牌,平常情况下天江衣是不屑于去和的。

但一来对家那个北傀刚刚爆发的运势有些吓人,让天江衣也有点儿惊魂未定,毕竟对家也是精通开杠的岭上使,天江衣在被saki击败一次之后,就越发小心拥有同种技巧的麻雀士。

何况他手上的这副牌,还有继续开杠的可能性,天江衣自然不敢太过怠慢。

二来放铳的还是南彦。

要知道一般的女孩子想要铳和到南彦是非常困难的,除非南彦自己放铳,不少人甚至把点和南彦当成吹嘘的资本。

而作为欧奈sama的她,居然还没点和过南彦。

所以南彦的这一发,自己就愉快地收下了!

“一次流局,一次放铳,南彦已经过掉了和也最强势的时期了。”

作为御无双的高桥悟老爷子,也看出了和也气运正在衰弱的迹象。

他虽然没有先天御无双的资质,不过通过后天的手段,也达到了御无双的上层境界,甚至在御无双最为强势的时候,哪怕同样是御无双的其他上层高手,也必须在那几个回合内避其锋芒。

但凡跟乘上牌浪的御无双高手正面交锋,只会碎成一地。

即便是他,面对这个时候的和也,也不敢触其锋锐。

所以南彦这种逃避的方式,是相当正确的。

不信邪的人当然特别多,但每一个打算跟巅峰状态的御无双高手撄锋的人,都只会粉骨碎身,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除非是同样乘上大浪的御无双高手,才有资格正面碰撞。

可惜和也终究还没达到上层的领域,爆发时期太过短暂,如昙花一现,很难维持太久。

接下来的一两局如果再被这样简单地过掉,那这个半庄基本上没戏了。

南一局,宝牌白板。

和也抓住机会,在第四巡碰掉了南彦打出的白板。

虽然他知道南彦这个时候打出的宝牌白板有些不怀好意,但他必须要在自己还踩在运势浪潮的余韵,进行一次反抗。

否则一旦牌浪结束,自己再也没有抗衡的资本。

天江衣这边感觉有点不太好。

虽说她的手牌也成型了,但却是一副平平无奇的一番小牌,还有继续凹的资本。

但是她明显感觉到南彦和和也的手牌组建速度,在这次副露后都加快了。

而且由于南彦牢牢控制着上流,不给她吃牌的机会,让她少了一种副露的手段,没有办法及时调整牌序。

这就让人很难受了。

很快,在天江衣将手牌【五六六七筒】中的七筒打出,决定要拿下对对和的两番之时,就感觉到南彦手切一张牌之后,听牌了!

这让天江衣有点尴尬。

虽说六筒顺利地摸到手了。

可五筒能打么?

不过感觉南彦的手牌好像也不大的样子,不是自己承受不了的大牌,稍微冲一次也没什么影响。

想到这,天江衣把五筒切了出去。

“荣。”

果不其然,随着这张牌打出,上家的南彦也毫不意外地推倒手牌。

【二三四五筒,一二二三三四索,北北北】

“1300点。”

南彦面无表情且一本正经地报着点数。

天江衣不免鼓了鼓小嘴,有点不开心。

自己的庄位瞬间被过了,而且还是被这副小牌过掉,难免心情不好,毕竟她可是非常稀罕庄位的。

而紧接着的南二局。

庄位便落在了完全没有存在感的森胁暖暖的面前。

如果不是庄位交替到了她的身上,这一局甚至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各家要么都是自摸不经意间扣了她的点数,要么点数都是横向移动,在其他三家当中周转,几乎没有人去特地设计牌局去点和她。

除了天江衣前几局的设计,后面已经没有人理会她了。

毕竟,鞭打弱者不会给真正的强者带来快感。

就拿和也自己来说,就算能从森胁手里夺得满贯的点数,都不如从南梦彦面前夺得1000来得爽快!

即便庄位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面色阴沉的森胁暖暖也感受不到任何翻盘的契机。

明明她都能感受到牌山了,为什么还是战胜不了这些人。

更让她觉得耻辱的是,这些人硬生生将这场四人麻将完成了三人局,没有人朝她的位置上多看一眼,也没有人想着从她手里掠夺点数。

因为她在前几局的表现当中,就已经被耻辱地打上了名为‘弱者’的标签!

这些自诩为强者的麻雀士,甚至都不愿击沉她从而获得胜利。

对于一个自命清高的人而言,比起语言和行为暴力更让她觉得耻辱的,是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她此刻的点数为-23800点,距离决赛定下的那根线只有区区1300点的距离,即便是一个门清断幺的直击,都足以让她面临失败。

可是没有人这么做。

场上的人光鲜亮丽,麻将交错,点数横移,他们将其他人都视作对手看来,用尽浑身解数去应对。

他们相互攻伐、厮杀、争夺点数.却都心照不宣地无视了自己!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瞧得起她,这场麻将,完全成为了强者对于弱者的美式霸凌,而她森胁暖暖,竟然会成为那个弱者。

明明她已经变得比以前强多了,可为什么还是有着如此大的差距,以至于这些人完全没把她当场对手看待。

这到底是为什么!

森胁暖暖完全想不明白。

难道正如老巫婆所言,真正的麻雀士与普通人的差距,有着天壤之别?

她不相信!

自己凭什么不能跟这些人同台竞技,凭什么!

正当她脑海思维激荡的时候,南彦不疾不徐的声音想起。

“荣!”

森胁暖暖惊了一声冷汗,还以为南彦终于看到了自己,并且点和了她的牌。

谁知道一转眼,却看到了气急败坏的北傀。

“中,dora1,2000点。”

这副牌并没有点和她,而是直击了别家!

他根本连看都没看自己哪怕一眼!

“自摸,断幺nomi,300|500点。”

狂风骤雨般的小牌攻势,一转眼牌局就到了南彦坐庄的时候。

和也此刻脸部肌肉抽搐,被南彦突然的变奏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才恍然想起南梦彦这家伙之前就是为了三根立直棒而去搓断幺九,仅仅为了区区3000点,现在也是如此。

简直是死性不改!

在和也看来,这家伙虽有御无双之名,但无御无双之实,有辱御无双之能!

这种人和他一样同属于御无双,简直是对御无双的耻辱!

“你这家伙.”

和也咬紧牙关,靠着深吸一口气才平复心中的怨气,这家伙明明有御无双的实力,却胡这种小牌。

实在是丢人现眼。

但你又不可否认,这家伙点数现在还踩在他的头上,而且足足是他的两倍还多,不管你承不承认,这都是事实!

被这种人无礼踩头,和也简直要被气晕。

南彦则是轻轻耸肩,淡淡道:“理解一下,毕竟这场表演赛绑定了通往全国大赛的资格,对你是无所谓了,但于我而言,不管对手是谁,我必须赢!”

和也嘴角微微抽动,听到这话倒是没怎么反驳。

两人的目的确实不一样。

他是抱着战胜南梦彦这个人来参加表演赛,而南梦彦只想要一张门票,道不同,自然无法理解对方。

但和也看到有御无双和这种垃圾牌就是很不爽,感觉浑身都有蚂蚁在爬!

好难受。

他真的想把南彦手里的牌抓过来,自己亲自操作!

他很想告诉这货,怎么样才能把一手废物变成大牌!

不对,这家伙其实也知道怎么做,毕竟副露进攻流的打法他已经掌握了,所以说这家伙不是不能,实则不为!

性质更恶劣了有没有!!!

南四局。

和也感觉到气运开始跌落,手牌也变得七零八碎了起来,看着手上这副牌有些头皮发麻。

然而这时候,那个森胁的运气,却好起来了。

‘触底反弹么?还是时来运转?’

和也冷哼了一声,旋即默不作声地把危险张都打出去,手里留了几张现物。

他虽然被南彦气得有些恼羞成怒,但现在却很理智。

被南梦彦点和他尚能接受,毕竟好歹南梦彦也是御无双,可被这种人铳到,那可真是侮辱自己御无双之名。

自然不可能被对方点和到。

这一局天江衣也跟南彦杠上了,两人各种副露,在抢牌序对自己有利的位置。

和也则是全弃,没有理会。

很快,一股大牌的气息汇聚在了森胁的手上。

【九九九万,二二二三索,七七七筒,北北北】

这副牌,同时听和一三四索。

如果能摸到三索,便是相当炸裂的役满四暗刻单骑!

但即便自摸了役满,也无法改变自己垫底的局面,顶多只能让南彦从第一落到第二的位置。

可这对南梦彦来说无伤大雅,毕竟他仍旧比和也的点数更高。

这就是首位快速走表过庄的好处,就算后面给别人摸到了一副大牌,别人也很难翻盘。

森胁暖暖倒吸着一口冷气,脸上无比阴郁。

这个分差,就算直击到南梦彦,自己也依旧是垫底,现在的局面,无论如何都没有改写的可能性。

为什么在最后的一局,才来这么一副大牌!

而更让森胁意想不到的是。

紧接着她就摸上来了一张一索,自摸了!

但不是役满的自摸!

这就是四暗刻恶心的地方,只摸一索的话,这副牌竟只有三暗刻加自摸的三番,简直要让人贻笑大方。

森胁咬了咬牙,打出三索直接见逃。

而在这个瞬间。

和也一张一索打出。

南彦紧跟一张。

天江衣再打出一张一索。

整齐划一,仿佛约定俗成。

这个瞬间,森胁彻底绝望!

(本章完)

第275章 开始cos雷凌云的森胁暖暖

“趁着花泽选手因为见逃的舍牌振听状态,各家都将手里无用的一索打出,而且全都安全通过,不过她毕竟是四暗刻单骑,可以很轻易地进行改听。”

井川有条不紊地解说着牌局。

他有点好奇,牌桌上的这些选手,都是怎么知道这位女主播是在胡四暗刻单骑的,而且还能准确地猜到对方在这一巡之内见逃振听了,不然无法解释为何各家都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打出一索。

要知道这可是四暗刻单骑,其牌河并不像国士无双那么明显,没有那么好确定。

如果是在网络麻将,一般来说别人和牌了你都可能没反应过来那是役满。

只有在面麻的情况下,各家通过一些场外的信息,揣测到对手在胡大牌,并且通过牌河以及其它的信息共同推断出这副牌的全貌。

就像此前南彦前辈或许就是通过他的微表情和动作的分析,便得出了手牌的大致模样。

可以说此刻能坐在场上的,读取场外信息的能力都不会太弱。

难道有一些场外的信息,是他没有注意到么?

井川微微叹了口气。

或许网麻他可以跟在场的人稍微过过招,可到了更加复杂的面麻,他基本上就是个纯粹的萌新了。

“四暗刻的听牌,其实在众多役满里算是最简单的,但胡率却相当低,有时候明明感觉做成了,却怎么都没有办法自摸。

四暗刻单骑可以不用局限于自摸,但看样子也容易跟刻子面子复合而陷入舍牌振听的局面,从而影响自身铳和单骑牌。”

表演赛里,还是遇到了不少役满牌型。

毕竟很多主播、艺人之类受邀而来的选手,完全就是把这场比赛当成一场表演来看待。

既然是表演,肯定倾向于和大牌,而非赢游戏。

这场表演赛甚至还有和出了四五次役满的重量级选手妹尾佳织参与,这就导致藤田靖子看到役满的出现,心底也没有太多的波澜。

何况这个四暗刻单骑,其实也改变不了目前的局面。

除非能铳和到那位北傀选手,才能从倒数第一的魔窟中翻身。

但北傀选手看到自己的手牌之后,立刻就知道最后一个小局跟他算是彻底无缘,因此他起手就打了危险牌,把各家的牌河里尤其是三家共有的现物都留存在手上。

这种打法,基本是不可能给别家放铳的,更不可能给役满的四暗刻单骑放铳。

而就算铳和到其他两家,也不会改变她在决赛首个半庄的位置关系。

这个役满,和不出来是正常的。

就算和出来了,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所以解说的两人,语气都没有太多的激动。

正常来说和出一个役满位居首位的概率是95%,但在面对三个怪物的情况下,好像一个役满都不太够啊。

而且很不凑巧。

森胁暖暖接下来的一巡,摸上了一张六筒。

看着自己牌河里出现过的红五筒,森胁确信她即便打出一索也依旧处在振听的状态。

唯一的区别在于六筒还有三张,比起已经绝了的一索,仍有自摸的机会。

一索打出。

森胁暖暖阴沉着脸,等待着自己的自摸机会。

可万万没想到,那个小恶魔一般的女孩,嘴角突然勾起一丝弧度。

一扬手便将六筒打出。

虽然能从森胁暖暖的手牌感受到不俗的气息,可是其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感。

这就说明

你振听了对吧?

天江衣顿时笑靥如绘,俏皮地随手打出手上的六筒,还特地将牌河中的这枚六筒摆放地非常整齐,看得就很舒服。

相信有强迫症的人都会很喜欢她这么做。

“对整齐,对整齐小衣的麻将牌就应该是整整齐齐的!”

天江衣轻轻哼着小调,心情很不错。

只不过这样故作的姿态,落在旁边的森胁眼中,就宛如真正的恶魔一般。

明明是个连她都觉得可爱的小女孩,没想到内心却是如此阴险邪恶,这到底是跟谁学的!

对这一点,看着比赛的风越女子高中的池田喵深有感触。

团体赛决赛上,天江衣就是这么对她的。

趁着她无役没办法和牌的时候,也是打出了一枚六筒!

没错,是一模一样的六筒!

没有任何的道理,纯粹是恶意的挑衅。

简直就像是把人踩在脚底下疯狂羞辱。

看到如此似曾相识的局面,让池田喵当场触发了ptsd,立刻便面露痛苦地捧着自己的脑袋,依偎在福路美穗子的怀里,不敢再看下去了。

“碰!”

还没等天江衣摆整齐,南彦便推开了面前的两张六筒,宣布副露。

天江衣眨了眨眼睛,就看到自己摆放地相当满意的六筒被南彦收走,顿时心里面有点小着急,她面前的这张六筒收掉,整整齐齐的牌河就出现空缺了啊!

好生气.

真是一点都不乖,这个南彦!

随着这个六筒被碰走,这意味着在森胁暖暖的视角之下,所有可用于自摸的六筒都绝了。

此刻的她,气息已经不太稳定了。

怎么谁都在针对她,不想让她胡出这个役满!

就算让她自摸了又能怎样,这并不会影响你们任何人的位置顺序,为什么都不让她自摸!

她内心是无比崩溃的。

总感觉处处掣肘,怎么打都会遭到来自各方的针对,她只想胡个牌而已,真就这么难?

更要命的是。

随着南彦这次的碰牌,他已然来到了三副露的局面。

三副露基本可以确定这家伙已经听牌了,现在就等着自己摸到铳张给他送胡。

然而自己要是再不胡一场,那么她便彻彻底底地被三家打成了烧鸡,更可笑的是手里抓到了役满四暗刻单骑,却没能从别家手中赚取一丁点的点数,这对于任何麻雀士而言无疑是非常耻辱的!

随着天江衣将一枚西风整整齐齐地摆在原先六筒空缺的位置上,终于来到了森胁摸牌的轮次。

连续的挫败,让她心力交瘁。

一次都没有和牌,还被三家打成负分,任何人都知道她的水平要远逊于其他三家,导致她直接沦为了这场比赛的笑柄。

心中的抑郁和悱怨在施虐,连摸牌都没有了力气。

而接下来她用最后一丝气力摸上来的牌,更是让她不知道用何种表情去面对。

八筒

居然是八筒!

这张牌的出现,预示着她再度自摸了!

但是,没有四暗刻单骑,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三暗刻加门清自摸和。

仅有三番!

沉默了良久,森胁暖暖紧咬着嘴唇,用着有些颤抖和不甘的声音,发出了自摸的宣言。

“自摸.三暗刻,3200|1600点。”

话音落下。

森胁低垂着头颅,不敢看在场的任何人,她的心中无比郁恨,自己役满的大牌最终竟然以如此卑微的点数来收场,简直让她无地自容。

她甚至能感觉到在场的各家都露出邪恶的嘴脸,在暗自嘲笑着她。

……真是丑陋的小牌啊。

……到底是怎样愚蠢的人,才能放弃役满的四暗刻单骑,选择如此丑陋的三暗刻自摸,这也太可笑了吧!

……这个人竟然被打到连胡役满的胆子都没有了。

……可悲,实在是太可悲了!

臆想到的讥讽之语,让森胁暖暖更是羞愤难平,更别说抬头去看积分栏上所剩无几的点数了。

这场比赛,是她整个人生当中,打的最为丑陋的一局。

全方位被对手碾压,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就这样被人当成蝼蚁一般捏死。

别人甚至都不屑于聆听弱者的惨叫声!

耻辱,悲愤,恚怨.在胸腔之中积成亟待喷薄的火山。

可那又如何?

竞技比赛,强者为尊,弱者连哀嚎的资格都没有,也没有人愿意去倾听。

而南彦没有去看积分,因为通过点数能够简单地算出来。

也没有花费不必要的同理心去同情输家。

竞技类游戏里总有输的一方,如果每场比赛都要同情一次别人,只会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异常脆弱。

毕竟他自己哪天也有可能形势陡转,来到输的一方。

比起同情别人,更应该从别人的失败中吸取教训。

何况在霓虹就算是同情别人,也需要非常慎重。

要知道霓虹有个非常著名的‘耻感文化’,但这个耻感与众不同,它指的不是因为犯错而感到羞耻,而是失败或者犯错后被别人知道后的‘耻辱’。

在这个耻感文化之下,你去同情对方,只会放大这种羞耻感。

有些人甚至会觉得,自己受人恩惠、被人当场弱者一样拯救也是非常‘可耻’的事情。

为了消除这种羞耻,可以把恩人以及全天下的知情者统统消灭掉。

所以有时候你自己觉得有恩于人,但在一些思维清奇的霓虹人看来,你是在放大她的耻辱,她恨不得直接给你宰了。

所以南彦没有同情别人的想法,将手牌扣下之后,便起身去喝水了。

“等等我,南彦!”

天江衣跳下椅子,旋即跟了上去。

换做是以前的她,或许会毒舌几句。

但是现在,她没有嘲讽弱者的兴趣。

和也没有立即离开。

倒不是因为想要留下来嘲讽森胁暖暖,而是因为他有件事想不明白。

看向南梦彦的副露区域

确实是三副露无疑。

按照正常的判断,基本是听牌待命的阶段。

但问题在于,这三副露中有两次副露是为了跟那个小姑娘争夺主导权,而被迫进行的副露行为。

这种被迫副露容易出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有的副露是不会有向听数进展的。

结果这家伙能跟小姑娘争夺牌序主导权的情况下,还能不动声色地听牌,有这种能耐,为什么一开始会被那个小姑娘压制?

这显然极不合理。

如此想着,和也将南彦面前盖倒的四张牌翻开。

红中,一万,东风和九筒。

看到这四张牌的那一刻,和也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也在这个瞬间明白了一切。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果然是个混蛋!”

和也龇牙咧嘴地喃喃自语着,他就感觉到这家伙没有听牌,但没想到南彦手里的牌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

三副露两向听。

为了跟那小姑娘争夺主导权,结果把自己手里的牌给打光了。

但正是这样无比自信且不顾后果的副露,才给人产生了一种他已然听牌的错觉。

这还真是他的做风!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

和也冷哼一声,旋即离开了对局室。

徒留目光空洞的森胁暖暖,看着南彦的手牌,懊恼和悔恨再度涌上心头。

.

“比赛结束,各家的积分已经出来了。

南梦选手+40;天江选手+25分;北傀选手-7分;花泽选手-58分。

现在位于第一和第二的分别是长野县的两位种子选手,如果下一局两人还能保证目前的优势,那他们便没有任何意外地拿到通往全国大赛的门票.”

第一个半庄结束,听到广播声在头顶上方回响。

作为失败者的森胁暖暖,宛如孤魂野鬼一般来到了安野清的面前。

安野清许诺她‘力量’,可是她依旧失败了。

森胁暖暖这是来兴师问罪!

“你,欺骗了我!”

看着眼前神色淡然的安野清,森胁暖暖一肚子火气,来到关西黒道所在的房间便大声质问起对方来了。

之前安野清可是在她面前吹嘘他们关西黒道的魔药,能够大幅度提升自身的实力,吹的不知道有多神,结果这一场还是输得这么难看!

如果说能够抗衡对方一二,森胁暖暖都当你这药还有点作用,但她上一场在别人面前,明显只有被愚弄的份!

不论是感知力、异能力,还是对牌局的掌控力,她都远远弱于每一个人,这魔药根本没有安野清口中描述的那种立竿见影的效果!

对此,她自然是极其愤怒的,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欺骗。

森胁怒气冲冲地盯着安野清,当即喝问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淡定,亲爱的。”

安野清见到森胁暖暖的到来,似乎并不奇怪,面对后者的愤怒,她也并不在意。

好像从一开始,安野清就知道对方会来。

“我可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只要吞服这枚魔药,就能达到南梦彦那种水平呀,那个小子可是不折不扣的麻将天才,包括我弟弟都惨败给了他,输的更加不堪入目。

输给顶级的麻将天才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像南梦彦这种拥有顶级麻将天赋的人,堪称凤毛麟角。

要是人人吞一枚魔药就能与真正的天才抗衡,那这个世界早就被我们关西所统治了。

更何况,这颗魔药应该也给你带来了不错的效果,你应该感受到了才对。

只不过我万万没想到,一场表演赛决赛的强度,竟然达到了这种境地,那个小姑娘还有水无月家的儿子,各个都是狠角色,就算是我坐在那张麻将桌前,都未必能完美地赢下比赛。

那一桌的强度,确实不是你能够胜任的。

就算你再瞧不起魔药的效果,但如果不是这颗药提供了不俗的增幅能力,你东一局恐怕都过不去。”

此言一出,森胁暖暖顿时气极。

如果不是那颗药,她连东一局都过不去?

开什么玩笑!

她的自尊心本能地排斥这种话术。

可是当她回忆起那一桌三只怪物的邪恶面容,森胁内心又很难不相信安野清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她确确实实品尝到了魔药带给她的好处。

在吞服之后,她蓦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了许多,感知也变得无比敏锐,许多以前注意不到的细节,在吞服魔药后尽收眼底,。

但同时,她愈发感觉到自己与那些怪物之间存在着莫大的差距。

这个天渊一般的差距不是一颗药丸能够弥补的。

“可就算如此,服用过魔药后也没给我带来实质性的改变,抛开成绩不谈,你们研发的魔药难道就没有一点问题么?这跟你之前鼓吹的效果,完全是大相径庭!”

森胁暖暖余怒未消。

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距离南梦彦竟依旧如此遥远,她不论如何都觉得不甘心。

自己可是拿着这副身体来试药啊!

“其实,你不就是想击败南梦彦么?”安野清循循善诱道,“办法倒是有的,只不过我担心你会犹豫不决。”

“你说,我听着!”

森胁暖暖心中冷笑一声。

原来关西黒道也不是这么没用,还藏了一手。

安野清目色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不疾不徐的语气道:“一颗魔药没办法战胜南梦彦,换做是三倍的药力,你应该就能达到甚至超越他,包括你自身的能力和天赋,也会得到极大的增强。

南梦彦强就强在,他在麻将相关的基础能力非常均衡,没有明显的短板。

你要想战胜他,就得在某一个方面超越他。

运气、能力、感知、技术.至少在某一个方面,完全凌驾于南梦彦之上,你才有战胜他的资本!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吞服更多.?”

森胁暖暖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关西的底牌就是这一手!

“只不过这种魔药还在研发阶段,药效还不够稳定,不良反应尚不明确,一下子服用三倍的魔药,身体太差的人或许会扛不住。”

安野清说着,又问了一句,“你之前服用魔药后,有什么不良反应么?”

“刚开始吃的时候,有一点点头疼,其它的没了。”

“看来你的身体还挺健康,对魔药的适应性也很不错,”安野清笑了一下,“不过选择权在你身上,我无权替你抉择。”

“……”

森胁暖暖此刻也沉默了一下。

她知道关西的人有意无意在引诱自己吞服魔药。

但事到如今,她已别无选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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