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泥头车居合

见丁勇帮不上忙,葛乐又向丁父求助,在他眼里,这位姐夫可是无所不能的。

“姐夫,您可千万要帮帮我啊,农村那么苦,连饭都吃不饱,这不是把我往死里逼嘛?再说了,就偷个试题,这么大点事哪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姑父,您帮帮我爸吧。”葛东也苦苦哀求,他很清楚,如果他爸完了,那他现在所拥有的的一切,也将烟消云散。

“这次我是真没办法了,楚恒那小子背景太大了,被谢老以子侄看待,对最近风头正盛的沈、柳两家更是有恩,我真要是为了这点事硬插手,闹不好都得跟着吃挂落。”丁父一脸忌惮的摇摇头。

最后的希望破灭,葛乐颓然地坐回病床上,此刻心里满是懊悔。

他是万万没想到,楚恒那孙子心眼这么小,为了这么点破事,竟然要把他发配走!

不知道的,还特么以为抱他们家孩子跳井了呢!

丁勇见他这幅模样,心里忍不住偷乐,随即上前安慰了葛家父子一会,便与父母离开了。

转眼间,病房里就剩下这三位伤残。

“唔唔唔唔唔唔……”

里间病床上,不能动也不能说话陆丰突然叫喊起来,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对父子刚刚住进来的时候,可是没轻骂他,说他蠢,说他废物,说他活该,还说等出去了要收拾他,给他气的差点去世。

而现在,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了,他能不高兴嘛。

就是有一点让他觉得不完美的,那俩孙子还有蛋……

葛家父子这时候可没心思搭理他。

葛乐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双目无神且空洞,嘴里一直嘀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葛东却一脸迟疑的盯着天花板瞧着,目光忽明忽暗,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会,这小子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狠色,扯着嗓子对门口值守的民警喊道:“警察同志,我要见楚恒,我要见楚恒,你告诉他,我知道谁要对付他,也知道杜浩在哪!”

……

小梨花。

日头已经彻底落下了山,天色麻麻黑,整个世界都朦朦胧胧的,像是老天爷忽然患上了白内障。

“哗啦哗啦!”

街口处,杜三突然蹬着自行车出现,最近一直起早贪黑的忙着差幕后指使者的他的看起来有些邋遢,头发油腻腻的,面容憔悴,下巴上胡茬密布。

他把车蹬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小梨花巷口。

正带着人蹲在对面胡同里的小牛立即就注意到了他,连忙带人跑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递上烟,有些疑惑的询问道:“您怎么这么晚过来了,三爷。”

“我找楚爷有点事。”

杜三没去碰他的烟,一把将人扒拉到一旁,就急匆匆的走进了巷子。

少顷。

他来到楚家小院门外,用力拍响房门。

楚恒此时正坐在炕上研究着汤父前两天交还给他的那几张药方,相比于之前,这些药方被做了一些小改动,使之效用要比以前更强了,而且每一张药方还都附上了一份详细的制作方法,只要他照着一步一步的操作,很轻易的就能把东西做出来。

属于是傻瓜式药方,给狗刁一快饼子都能做得出来……

“不愧是医药世家,速度够快的!”楚恒喜滋滋的端详着药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改天要弄几份试一试。

“砰砰砰!”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惊醒了正蹲在笼子里睡觉的八哥,扑闪着翅膀在笼子里到处蹦跶。

“您吉祥,您吉祥!”

楚恒连忙把药方丢进仓库,起身准备下地去开门。

“吱吖!”

正在东屋看电视的杨桂芝突然推开门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来,见楚恒要下地,连忙道:“你坐着歇着吧,俺去看看。”

“不用,您看电视去吧,这个点过来的,估摸着也是找我的。”楚恒笑着摆摆手让她回去,便穿上鞋下地,背着手晃悠悠的出了屋。

到院里开门一瞧,竟然是杜三,他心中顿时一动,问道:“怎么?查到人是谁了?”

“查到了!”

杜三兴奋的点点头,道:“是严书!”

“竟然是他!”

楚恒面色瞬间冷了下来,对此到没有多意外,他之前早就把那些跟自己有仇的数了个遍,严书那小子就在其中,而且排名也很靠前。

“楚爷,您想怎么弄?”杜三一脸狠辣的开口道:“要不我直接把丫套麻袋扔护城河算了。”

“这事你就甭掺和了。”楚恒蹙着眉,满脸冷厉,问道:“知道丫现在在哪吗?”

“知道,他最近一直在阜成门外柳条胡同四号院住着,家都很少回。”杜三忙道,他在来之前,可是做了不少功课的。

“你先回去歇歇,明儿我再找你。”楚恒拍拍他肩膀,便转头回了屋,跟倪映红交代了声自己有事要出门一趟,随即带着一身的煞气风风火火的从家里离开。

他从巷子里出来时,杜三还没走,正在跟小牛些个兄弟说着话,见他突然出了,忙问道:“楚爷,您这是干嘛去啊?”

“先收点利息去!”

楚恒冷笑着钻进车,开着伏尔加疾驰而去。

……

阜成门外,柳条胡同,四号院。

这间院子很破,最早的时候一个给门头沟斋堂拉煤的力巴住在这,黄泥的院墙,两间坐北朝南的砖瓦房上痕迹斑驳,院里西侧还有一口井,不过因为水太苦,早已废弃多年。

严书之所以会选择住在这里,是因为这地方离他的一处秘密基地比较近,而且周围人也不多,清净,干点什么也方便。

此刻,院里的西屋亮着灯,窗帘严丝合缝的拉着,严书与三名心腹手下正盘坐在炕上说着话,面前的炕桌上随意的摆着几沓钞票,全都是崭新的大团结。

“严哥。”

一名手下有些恼火的将手里的烟头掐灭,道:“杜浩那头又来电报了,让咱再给送点钱过去。”

“不是才给他送二百吗?”严书闻言皱起眉,随即沉着脸想了想,道:“再给他一百,另外告诉他,不要太过分,要不然老子把他丢海河里喂鱼去!”

他现在虽然不缺钱,可也不能这么无止境的让那孙子如此挥霍下去。

“突突突!”

这时,外头突然想起发动机的轰鸣声。

屋内几人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有车路过。

可没成想,就在严书正准备还要吩咐什么的时候,一声巨响突然在院外响起。

“咣当!”

“怎么回事?”

一名小弟皱着眉站起来下地,来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好奇的向外张望,接着就见他一脸惊恐的瞪大了眼。

就见院外,一辆载满了砖石的大卡车撞破了院门,并横冲直撞的向着这间屋子径直的开了过来。

奥义·泥头车·居合!

(本章完)

第1095章 条件太好了

“轰轰轰……”

拉着砖石的半新大解放向着屋子直冲而来,驾驶位上的楚恒面色冰冷,嘴角挂着一丝狞笑。

其实他原本只是打算先过来揍严书一顿解解气,之后在想办法慢慢炮制这孙子的。

可是吧,当他来到柳条胡同后,一看那宽阔的街道,豆腐渣一样的泥巴墙,腐蚀严重的大门,立马就改变了想法。

哎哟哟!

就这条件,要是不来上一招泥头车居合,那都可惜liao了啊!

于是乎,这货就颠颠开着车跑去了郊外,从仓库里取出了去年从娄家车库里捡的那辆大解放,又通过仓库的便利,一收一放的装了一车丢在路边砖石,然后开着车一路狂飙的回了柳条胡同,准备给严书来个狠的!

不过他倒是没打算要严书的命,只是打算吓唬吓唬丫而已,顺便再过把瘾。

“卧槽!”

看着越来越近的大卡车,正在窗口向外打量着的那名小弟脸色瞬间惨白,急忙转过头屁滚尿流的往边上与另一间屋子链接的房门跑去,还不忘对炕上的严书等人喊道:“快跑啊!”

“怎么了?”

严书急忙起身,疑惑往向小伙。

“轰隆!”

还没等小伙回话,一个绿色的车头带着震耳的轰鸣声撞开了单薄的墙壁,冲进了屋子,直直的奔着他开了过来。

炕上几人,除了一个反应快的在第一时间极力缩向一边,严书与另一位小弟当场吓傻。

看着越来越近的大卡车,与驾驶位上满脸冷厉的楚恒,他吓得肝胆俱裂,甚至连思考的本能都做不到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冰凉软绵,已经不听使唤。

他知道子弟间的争斗高端,可却没想到会这么高端……

“咚!”

卡车转眼间撞在了炕上,土坯搭建的火炕瞬间坍塌,站在其上的严书几人也跟着跌坐在了废墟里,同时车子也稳稳地停了下来。

其实这车的速度也没多块。

从街上到屋前,就那么点的加速距离,顶天也就开到了二三十迈,楚恒能开着它撞进屋里,全靠着后头拉着的砖石所带的惯性,再加上楚恒因为不知道严书在屋里什么地方,打车子撞屋子那时候开始就已经踩下刹车,能冲到火炕前,已经很不容易了。

“吱吖!”

待车子停稳,楚恒便用力推开车门,拎着一根凳子腿从车里跳了下来,黄花梨的,方方正正,有棱有角。

“你特么疯了!”

见到他下车,跌坐在火炕废墟里的严书气急败坏的咆哮起来,此刻他满身冷汗,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一股强烈的尿意疯狂的摧残着他的膀胱。

另外那两人,一人慌忙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一人则迅速捡起一块土坯,一脸忌惮的望着他。

“两个选择,要么滚去那边给我蹲好,要么我把你们丢去护城河喂鱼!”

楚恒神情淡淡的望过去,眸子中满是轻蔑,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威势从他身上涌出,让二人心中忍不住惶恐。

不管什么时候,阶层这个东西都会存在的。

楚恒在子弟圈子里,已经属于站在塔尖的那一撮,而他们,说好听的算是子弟,说不好听的,就是个有点背景的催巴,他若是真想收拾这俩货,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显然,这二人也知道自己什么身份,明白眼前这位爷可不是他们这种段位的人能招惹的,于是哥俩对视一眼,互相权衡了一番,选择了从心,很默契的丢掉手里的东西,去墙边蹲好。

连躲到另一间屋子的那名小弟也自觉的走到水缸边蹲好。

诚然,他们可能会因此被严书追究,甚至都可能被踢出圈子,可这也总比丢掉小命强吧?

“你们……你们……”

严书见这俩货竟然怂了,可是被气的不轻,哆嗦着手指着他们:“我怎么养了你们这帮废物?怕他干什么!给我打,出了事我担着!”

二人不为所动,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忽悠傻小子呢?

还出了事你抗!

连你自己都不敢跟他正面刚,你拿什么抗?

“呵!”

楚恒嗤笑着转回身,拎着凳子腿踩在废墟上一步一步的走向严书,神情冰冷骇人。

“姓楚的,你想干什么?”

严书见此,深吸了口气,压下胸中怒火,皱着眉站起身,手里抓着一块土坯……

“撒气!”

楚恒嘴角一扯,抡起凳子腿就往他身上招呼。

严书身手是不错,可哪军武出身的楚恒的对手,在加上对方手里有家伙,他紧紧躲闪、招架几下,就被一棍子放倒,只能抱着头挨打。

不过这小子也是硬气,不管楚恒怎么抽他,他愣是一声都没吭。

“砰砰砰……”

如此打了三五分钟后,楚恒就不得不停手了,他看着已经头破血流的严书,估摸再打下去,可就要出人命了。

“呸!”

他狠狠一口唾沫吐在缩着身子,抱着头躺在火炕废墟上的严书的身上,缓缓弯下腰,伸手薅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拉了起来,漆黑的眸子与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对视着,嘲讽道:“老子叫你一声严爷,你特么还真把自己当爷了?还敢跟我玩花活,你有那个实力吗?杂碎!”

言罢,他便丢垃圾一般的松开严书,施施然的转身上了车,轰隆隆的离开了柳条胡同。

“严哥,您没事吧?”

三小弟赶紧过来搀扶严书。

“给我滚一边去!”

严书把三人赶开,抱着剧痛无比的胳膊,挣扎着坐起来,一双眸子与他头上的鲜血一般赤红,厉声咆哮道:“姓楚的,我跟你没完,没完!”

“啪嗒!”

就在这时,他的头顶突然掉下来一个土块,落到他的面前,严书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正好瞧见那因为刚刚的冲撞已经摇摇欲坠的古老破旧的屋顶突然整面的掉落了下来,将他们四人全部砸在了下面。

“轰隆!”

“啊!”

“我的腿!”

……

“突突突!”

夜色下,在郊外把大解放换回伏尔加的楚恒此时正驱车回了城中,而且心情非常不错。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被人算计来算计去的,心里早已郁气满满。

今儿他把严书痛打一段,可算是撒了一番气!

再有,幕后搞鬼的严书也被抓了出来,他也不用在防这个防那个了,回头想法再收拾那孙子一下,事也就基本解决了。

他也能专心的搞自己的事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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