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第232章 瓜分大宋

徐庆几乎毫不犹豫地就做出了明智选择。

话说他们已经受够了。

大宋文贵武贱,当初升平之时哪怕大将在普通地方官员面前也矮一头,狄青血战一生,东征西讨保大宋安宁,到头来依旧不如东华门外一个唱名的文人,朝廷防武将甚于防外敌,视军人更是如贼寇囚徒。靖康之变后,因为必须要武将来保命,朝廷对武将才稍微尊重点,但随着绍兴和议结束立刻就开始卸磨杀驴了,岳飞功盖天下,最后几个罗织罪名的文官照样弄死他,鄂州各将无不血战沙场功勋无数,在一个户部派出的五品总领面前就不得不卑躬屈膝。

一个他们一把掌就能扇死的货色想怎么玩他们,就可以怎么玩他们。

这样的日子他们受够了。

战场上他们杀得酣畅淋漓,下了战场他们却必须得夹着尾巴过日子,这种屈辱的生活他们早就受够了,他们的剑可以轻松斩下任何一个骑在他们头上的文官头颅,但因为朝廷制度的束缚他们却只能默默忍受。而现在杨丰可以改变这一切,可以让他们过自己想过的日子,把那些对他们指手画脚,在他们面前眼高于顶的文官直接踩在脚下,那么他们为什么不支持呢?

更何况岳云本就是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

而他们本就是岳飞部下。

就这样徐庆毫不犹豫地去觐见了新的大宋皇帝,并且迅速得到了一个开国侯的爵位,食邑千户实食两百,紧接着他就匆忙离开徐州南下泗州,再由泗州沿淮河逆流归鄂州去了,至于他如何向鄂州众将转达杨丰的意思,这个杨丰就不管了,但有这么好的条件,岳家军那些将领们肯定是不会拒绝的,至于刘锜……

他如果不接受,那么岳家军众将自然会替杨丰解决他。

虽然这样有点可惜了,毕竟那刘錡也是个人才,杨丰对他还是很赏识的,但要是他真不识抬举也就只能让他死了。

就在同时赵构的应对也传来。

“韩世忠出镇楚州,杨沂中镇濠州,王德镇盱眙,张俊从子张子盖镇守建康为后援,王贵从福建调回镇守扬州,韩世忠依旧带领三万韩家军,杨沂中率领着两万殿帅司的禁军,王德和张子盖分别统帅张俊旧部张家军六万,王贵统帅殿帅司的两万禁军,这样一线的宋军总计八万,主力是三万韩家军,第二道线上是五万,解元病重已经被解职,另外岳家军得到的命令是不得擅离职守。”

杨丰的总参谋部情报处长前岳家军老兵韩文说道。

现在他的原大元帅府参谋处,已经正式升级为参谋部了,不过总参谋长还没有,依然是他自己主管着,孟林给他当副手,行使类似大宋枢密院的职能,当然,因为时间短依旧很多事情并没理顺,各地镇守使自己管自己,倒是情报处运转良好,毕竟对于红巾军来说向南宋渗透太容易了。

呃,几个月前他们还是大宋军官呢!

只要有金银可用,就是赵构穿什么裤衩他们也能轻易打听出来,遍布宋军各个系统的亲朋旧友让他们探听情报简单得就像游戏。

“派去楚州的使者呢?”

杨丰说道。

“没回来,据说被韩世忠给扔进大牢了。”

韩文说道。

“哼,他想给赵构做忠臣他手下可不一定干,韩世忠手下主要大将还有谁?”

杨丰问道。

“韩公部将解元第一,小养由基名震天下,王黑龙第二,但此二人一个病重一个归顺,剩下就是王权,刘宝,岳超,成闵之流了,这里面岳超还行,剩下的打仗也就只能说凑合,不过倒是都会挺做官,所以反而是岳超的官职最低,韩公以所部为五军,他自己亲掌中军,这四人各掌一军,全军守楚州,侧翼交给了王德。王德也是良将,张俊的名气绝大多数都是靠他打出来的,他和杨沂中过去是张俊左膀右臂,后来杨沂中单独掌军,张家军的核心就成了王德,还有守池州的王进,不过那也是个废物。至于张子盖和田师中差不多,但多少比田师中强点,上了战场也能打两下,总得来说宋军的核心还是韩公,王德的职责是从外围配合楚州防御,杨沂中更多是针对金军。

咱们最大的问题其实不是南边的宋军,有大王亲征哪怕韩公也挡不住。

韩公再强也强不过金兀术。

金兀术尚且在大王面前授首何况一个韩世忠。

倒是金军趁机进攻才是我们需要小心的,归德,亳州,宿州,曹州,济南,博州金军都已经大举增兵,就连密州金军的援军都到了,总兵力加起来已经接近二十万,仅归德金军就超过了五万,随时都有可能趁机向我们发起进攻。”

孟林说道。

很显然杨丰接下来弄不好要面对宋金的联合进攻,一旦他率军南下讨逆,那么归德的金军统帅完颜宗敏恐怕很难忍住这样的好机会,之前他是兵力不足只能防守,河南金军在经历了之前的连续惨败之后实力锐减,而且士气低迷没法发起进攻,现在各路援兵都相继赶到,刚刚从东北调来的完颜宗敏也没见识过天罚,借此机会和宋军南北夹击灭掉杨丰,无疑是他最好的选择。

“临安谁在守?”

杨丰突然问道。

“李显忠。”

韩文说道。

“这大宋倒也是名将如林啊!”

杨丰说道。

的确名将如林,不说韩世忠这个中兴四将硕果仅存的,其他杨沂中,王德,也都是战场上正面打败过金兵的,王贵是岳飞的左膀右臂级别,李显忠是隆兴北伐主帅,虽说失败了,但这个党项人真得还是很能打。

这一次可以说赵构把能打的全压上了。

除了岳家军他的确不敢用,吴家军不可能过来,其他韩家军,张家军和殿帅司军全推到了江淮战场上,很显然也是要与他决一死战,甚至比抵抗金军还坚决,毕竟和金军可以用屈膝投降来解决,但跟杨丰,或者说跟他侄子,这是没法用屈膝投降来解决的。包括和他一根绳上的秦桧同样如此,甚至据说秦桧都自己掏钱犒赏三军了,很显然他也知道要是杨丰再到临安,那指定是要拿他祭奠岳飞和张宪的,此时他们君臣二人已经别无选择,只能背水一战了。

然而他们想,别人就很难说了。

“王德荆湖南路总督,王贵福建路总督,杨沂中江南西路总督,张子盖广南东路总督,李显忠广南西路总督,吴璘利州西路潼川路总督,吴拱利州东路总督,郑刚中成都路总督,夔州路算岳家军的,淮南西路算韩家军的。把委任状写好,派使者立刻分头给他们送过去,韩世忠那里给四将一人送一份,名字不用写,让他们自己商议好再填,剩下他们就自己选择吧,是愿意与本王为敌还是愿意与本王同享富贵,这个看他们自己了。”

杨丰很干脆地说道。

他就这样把大宋江山给瓜分出去了。

这里面张家军分得两个路,一个湖南南部,一个广东大部分,殿帅司军三个,一个江西一个福建,一个广西,吴家军同样是三个,吴璘自己兼两个,包括以梓州为核心一直到川南的东半个四川盆地,另外就是虽然穷但战略位置重要的陇南,他侄子也就是吴玠的儿子分得汉中一带。原四川宣抚使,实际上是文官的郑刚中得西半个四川盆地,岳家军同样得三个,湖南北部,湖北,再加上川湘交界的三峡一带山区,韩家军只有一个,但他们人少,而且得到的是以合肥为中心的安徽平原,这样也算是公平了。

至于他们干不干……

这个杨丰就不关心了,反正他把委任状发出,愿意接受就接受,不愿意接受,就是要为赵构殉葬,那他也不介意满足一下,他之所以玩这个,主要就是不想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再者避免演变成持续混战,毕竟一打仗老百姓都要跟着倒霉。但如果真的不识抬举,那他也就没办法了,虽然调动大军开战耗费时间,但他本人单枪匹马杀进这些人的家里把他们拎出来砍死还是没什么难度。

至于这些人自己如何解决内部问题……

那个关他屁事,爱怎么解决怎么解决,反正大宋所有能打仗的军队都在这些人手中,反正无非就是利益分配而已,他们当总督,他们手下将领当知州,知军,知县,只要不吃独食怎么都好解决。

“还有,给本王备船,本王要出去亲征一下。”

杨丰说道。

“呃,大王要去哪儿亲征?”

孟林愕然道。

“你不是说归德的那五万金军威胁太严重吗,本帅去把他们灭掉就是了!”

杨丰就像说出去串个门一样简单地说道。

“臣这就去集合军队。”

孟林兴奋地说。

“不用,本王一个人就够了!”

杨丰拍了拍他肩膀说。

“呃?!”

……

233.第233章 我可是正经人

杨丰是不得不亲自动手。

他手下军队的确不少,目前总计四个镇,每个镇一个骑兵旅四个步兵旅总计五个旅两万五千人,加起来那也是十万大军。

但那只是数字而已。

这里面真正能打仗的实际上也就不足两万,而且绝大多数都是投降的金军,包括他的老底子也就是在汴梁组建的两个旅在内,都是没有上过真正战场的,在汴梁城墙上防守当然不算真正上过战场。当初进攻泗州,沂州这些地方也是以降军为主,另外再加上岳雷的大炮和少量岳家军,只有守城经验的红巾军第一,二两旅是留守徐州的,至于后期大规模扩充的全都是些新兵。

至少三分之一目前会的只有给神臂弓上弦,然后瞄准目标把弩箭射向正确方向。

甚至连最基本的的阵型他们都摆不好。

当然他们的优势也有。

那就是这些新兵的作战意志肯定没什么问题,一来他们都知道自己后面有神仙坐镇肯定不会输,二来绝大多数人都分了田,他们是保卫自己的土地,三来他们都被宋金两家共同伤害过,比如说被赵构踢回来那些淮北百姓,岳家军北伐被强行召回后惨遭金军报复的河南百姓,他们不论对宋还是金都没什么好感,中王是他们唯一的依靠,所以这支军队的作战意志绝对是没问题。

但即便如此,让他们去进攻那些绝大多数都是从东北及西北调来的金军精锐,还是有点过于夸张了。

他们只能防守。

尤其是在有了大炮这个外挂之后,红巾军守城那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的,而杨丰这片控制区的特殊地理位置,也决定了他只要守住几个主要点,内部就是绝对安全的,泰山,沂蒙山,梁山泊,泗水正好形成一个封闭的环。无论哪个方向上,都可以用几个关键的点来堵住,从北越山区必须过东平,从西越泗水必须走任城,因为梁山泊横在另一边,从山东半岛向西进攻必须过临沂,要么山区阻隔,要么水网限制。

而唯一最适合的进攻方向就是徐州。

因为是从汴河上游顺流而下进攻,而且沿途全都是平原,这是军事上最好的进攻通道,所以归德这支金军,对红巾军的威胁也是最大,要不然完颜宗敏也不会把主力全部囤积归德,只要杨丰南下讨逆,那么他的五万大军就可以出归德,依托汴河来保障后勤然后大举进攻徐州。

同样杨丰也必须先干掉他以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

当然,也包括吓唬宋军。

这也是杀鸡儆猴,以金军来立威,迫使那些宋军将领接受他的任命,加入到讨伐赵构这个昏君的伟大事业中。

“你不怕死吗?”

杨丰好奇地问他侄女。

此时他们正乘坐一艘内河漕船沿着汴河逆流而上,而外面漆黑的夜幕下,一盏向前的矿灯照出细雨绵绵,船下滔滔汴河水缓缓东流,一具五十马力挂机在船尾推动着这艘古老的漕船,以十五里的时速不断向前。船上除了他们外只有一个船工,坐在船尾单独的舵舱里,一边唱着不知名的曲子一边操做着那台神器,作为大王的坐舰,当然不可能还玩什么风帆,再说内河上使用风帆逆流航行的速度那就是悲剧。

“不亲眼来看看叔父是如何大显神威,柔嘉又如何敢确信您能把我弟弟送上宝座呢?”

柔嘉公主说道。

说话间她捧着酒杯双手递到杨丰的面前。

这女人今天穿了一身男装,而且还居然画了点淡妆,甚至居然还是用的现代化妆品,杨丰给了他的老婆们好几套,估计巩氏这个傻女人送给她一套了,毕竟公主这个头衔还是很唬人的,可怜这个傻女人一点也不知道这纯粹是引狼入室。

“没这么简单吧?”

杨丰喝完酒笑着说。

“那么叔父能否告诉柔嘉,您到底准备干什么?柔嘉可不是三岁小孩子,您与我父皇之间那点交情就别骗我了,如果您是想要大宋江山,柔嘉自会让我弟弟双手奉上,只求叔父到时候能饶过我们一家的性命,我们能苟延残喘到现在,对于皇位什么的,早就没什么想法了,我们只是想能够活下去,您能答应柔嘉不让我弟弟做北周静帝吗?”

摇曳的烛光中,柔嘉公主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杨丰的眼睛柔声说。

“你这孩子真调皮!”

杨丰笑着说。

“您答应不答应嘛!”

柔嘉公主娇嗔道。

“好,叔父我答应你!”

杨丰说道。

“也不做柴宗训?”

柔嘉公主接着问道。

“好,也不做柴宗训,不过你说这话,可是有点对你们老赵家祖宗不敬啊。”

杨丰说道。

“您保证?”

柔嘉公主没管他的后面内容而是继续娇声说道。

“我保证。”

杨丰说道。

他还真就没准备到时候弄死赵训,欺负人家孤儿寡母这种事情还是很掉价的,再说就他的情况要是还怕一个小孩,那简直就是笑话了。

“柔嘉还是不信,你们男人都喜欢骗女人,除非……”

柔嘉公主说道。

然后她把脸几乎凑到了杨丰的脸上,在嘴唇都要碰到杨丰嘴唇的距离上说道:“除非是在一个特别的时候说出的话。”

说完她径直把杨丰推倒。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正经人!”

杨丰大义凛然地说。

“那我可不是正经人!”

柔嘉公主娇笑着说。

……

蓦然间船外风急雨骤。

伴着风雨声和船工的歌声,这艘十几米长的平底船,在汴河的波浪中,不停地摇晃着驶向前方,船舱的窗子上,两个黑影不断地翻滚着变换图案,不时有亢奋地尖叫声骤然刺破这黑漆漆的雨夜……

第二天清晨。

“快点,你们这群狗奴才!”

归德南门外运河码头上,金军谋克蒲巴,挥动鞭子狠狠抽在一名稍慢一点苦力背上喝道。

后者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他旁边的跳板上,那些同样的苦力们表情麻木地低着头,背着一个个装满粮食的麻袋迈着沉重脚步,一点点向前走去,而在他们身后的河面上,一艘艘自上游而来的漕船,正满载着从河南河北各地搜刮的粮食,停靠在岸边等待着。

这座城市是金军在河南第一大要塞,同时也是汴京留守完颜宗敏的驻地。

原本的驻地汴梁已经被废弃。

那里没有人口,绝大多数建筑都被拆毁,完颜宗敏也没有精力来重修,只能另外选一个新的留守司驻地,而归德作为北宋南京城,也就成了最好的选择,毕竟汴梁有的这里都有,甚至当初赵构也是在这里继位,尤其是此时金国在河南的主要敌人,已经不再是甚至都快变成盟友的宋军,而是徐州一带的红巾军,这样归德也是最适合作为留守司驻地的。

“还敢装死!”

看着倒在地上的苦力,蒲巴毫不犹豫地一脚踩着他背上,紧接着拔出刀按在他脖子上。

那苦力哭着哀求。

而周围则立刻响起了金军士兵们的叫好,那些苦力们寂若寒蝉,这些金兵杀个老百姓就像杀只狗一样,码头边的木杆上挂着好几颗人头呢,摊上的只能算倒霉,那些苦力们早就麻木了。

而蒲巴却不急着杀死那苦力,只是在那里拿刀在他脖子上轻轻划着,听着他那惊恐欲绝的哭喊哀求,然后在那里得意地大笑,很显然他是把这当作了一种乐趣。

“给大爷舔舔靴子,说不定大爷还饶你狗命。”

他得意地说。

“我舔,我舔!”

那苦力说着赶紧向前爬了一下低下头。

蒲巴得意地笑着。

突然间身旁响起一名士兵的惊叫,就在同时那苦力的右手猛然向前,打了十几年仗的蒲巴反应速度极快,毫不犹豫地抬脚将那苦力踢翻,这时候他才发现后者手中不知道怎么多出一个锈蚀的铁条,应该是古代矛尖之类,这东西随不是利刃,但真给他攮上,就这夏天弄不好也是要送命的。

“玛的。”

他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挥刀就要斩下。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脑袋却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般炸开了,脑浆和鲜血四散飞溅。

急促的呼啸声骤然掠过。

紧接着伴随一声清脆的响声,包括那些苦力在内,码头上的所有人都愕然地将头转向了东方。

在雨后初升的朝阳背景上,一艘没有帆的漕船正沿着汴河缓缓驶来,船首甲板上站着一个身穿白袍金甲的男子,他的右手拿着一个三尺多长,前端是一个细铁管的黑沉沉奇怪兵器,而在这个兵器旁边伸出一个半拃宽,一指厚,至少三尺长的钢带一直连到他背后的一个箱子上,而他的左手却扶着肩头一个巨大的像罐子一样的东西,那绿色的罐子几乎有一人高,前端有一个长柄状物握在他的左手。

而他背后的船舱前,一个年轻女人正脸色憔悴地扶着船舱的壁板站立。

在一片愕然的目光中,那男子突然笑了笑。

下一刻他手中那兵器的前端,隐约的火光突然一闪。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