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716,船上风波,嚣张大少

第715章 716.,船上风波,嚣张大少

假期的生活总是感觉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八月底。

岳汉章托了庄得之的关系,岳文轩开学后在南洋大学堂旁听的资格,很快就办好了。

岳文轩虽然并不打算去南洋大学堂旁听,但现在还不能对父母说出自己的打算,只能听从父亲的安排,在八月底之前就要赶到魔都。

早在半个月之前,家里就开始为他的出行做筹备,等到出发的这一天,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的妥妥当当。

这是岳文轩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家人去外地,全家人都有点难舍难分,舍不得让他一个人走。

岳文轩费了很大的劲,才安抚住一家人的情绪,并且打消了一家人要送他去码头的念头。

他这一走,身边虽然没有家人在身旁,但随行的仆役却有一大堆,家里的亲人们虽然难舍难分,倒也不用担心他的生活和安全问题。

岳文轩一行人乘坐三辆汽车来到轮渡码头。下车之后,有四位保镖护院拿行李,用不着司机护送,他就让三位司机返回了。

船票是岳汉章让管家为岳文轩预定的,定的是最豪华的客轮。

从吴州去魔都,坐船的话,大约要三四个小时。普通人出行大多都是乘坐那种小型客轮,有钱人出行当然要预定最豪华的客轮,不但路途上更舒适一些,安全上也更有保障。

虽然最近几年的社会状况还算稳定,但远行的安全问题仍然难以得到保障。不管是路匪还是水匪,总是屡禁不绝,要是运气不太好,说不定在路途当中就会遇到劫匪。

劫匪大多都是为了求财,旅客遇到这种倒霉事情,多数时候只要把身上的钱财拿出来,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一般也不会被打伤或者打死。

但要是遇到那种凶残的劫匪,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有的时候就算舍了财,也会被要了命。

因为当地的经济发达,富生巨贾经常往来于吴州和魔都之间,为了生命安全考虑,官方对于水匪的打击力度很大,从吴州乘船去魔都的安全问题还是有保障的。

岳家预定的这种最豪华的客轮,整个渡口就只有这么一艘,非常醒目,一下车就能看到。

这艘名为“福顺号”的豪华客轮,犹如一座浮动的宫殿,静静地泊在波光粼粼的江面。船身漆以典雅的墨绿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与周围简陋的渔船形成了鲜明对比。

客轮早就已经在渡口停稳,客人抵达渡口之后,随时都能上船。

岳文轩走在中间,四位保镖护院拿着行李,围在他的两旁,黄有金、烟柳、碧云、金妈、厨娘,都在身后跟随,一些人浩浩荡荡的上了船。

这艘名为“福顺号”的客轮,无疑是吴州至魔都航线上的一颗璀璨明珠,它不仅仅是一艘交通工具,更是那个时代奢华与品味的象征。

一行人步入船舱,一股淡淡的檀香压制了江水咸腥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客舱内部装饰得既典雅又不失现代感,柔和的灯光洒在精致的家具上,很是温馨。

舱壁上挂着几幅字画,虽然不是名家真迹,但也有几分功力。

岳文轩入住的是头等舱,房间位于船尾,透过窗口,可以俯瞰到波光粼粼的江面,以及远处渐渐模糊的吴州城。

房间内设施齐全,不仅有舒适的床铺、柔软的沙发,还配备有独立的卫生间,这在当时可是极为罕见的奢侈享受。

头等舱总共就只有八间,在中间区域还设有一个小型的休闲区。

只是设施比较简单,除了为数不多的沙发桌椅之外,就只有一个小型的书报架。旅客如果觉得烦闷,可以随意取书报翻看。

黄管家总共订了两间房,岳文轩、黄友金以及四个保镖待在一间,其她几个女人也单独分了一间。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岳文轩觉得无聊,干脆来到了休闲区闲坐。

头等舱的客人并不多,总共就只有八间房,有些人始终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休闲区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闲坐。

岳文轩让黄有金在书包架上随意取了一份报纸,他漫不经心的翻看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年轻人坐到了旁边的那张桌子旁,其中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大。

岳文轩扭过头去看了一眼,两个年轻人的年龄都不大,也就是二十左右岁的样子。

其中一个人的长相颇为秀气,身上有很浓重的书卷气。另一个人生的魁梧高大,看上去很壮实,生了一副横眉怒眼的凶相,说话的嗓门也很大。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这个一脸凶相的年轻人痞气十足,说话也很粗鲁,语气更是很狂妄,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在这两个人的周围,有四个穿着军装的军人护卫,再加上这两个人的衣着打扮都是一身的富贵气,显然这两个年轻人必然出身不凡,非是一般人。

岳文轩略略瞟了一眼,便不再关注,继续看自己的报纸。

一脸凶相的年轻人,在公共场合里一点顾忌都没有,说话的嗓门特别大,还不时的哈哈大笑,旁边就坐的客人不时的扭头看向他,眼中都有不满之色。

站在岳文轩旁边的黄有金走到岳文轩的近前,低下头小声说道:

“大少爷,这个人说话的嗓门实在是太大了,大家都对他有意见,要不要我过去打个招呼,顺便提醒他一下?”

“算了吧,我也就是闲着无聊,随便翻翻报纸,咱们还是别惹这份闲气了。”

只看这个人肆无忌惮的样子,肯定不会给黄有金一个仆人的面子,就算过去提醒,也不会有结果。说不定还会和黄有金吵起来,岳文轩虽然不怕他,却也没必要在路上给自己招惹这种闲气。

要是这个人真的让岳文轩无法容忍,岳文轩自然会想办法整治他,但他现在闲的无聊,倒也不怕这种影响。

其他零零散散就坐的几个人也都嫌弃这个年轻人太吵,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容忍他。

其中一个胖乎乎的看上去有五十岁左右的富商,实在是觉得他太吵,便对自己的管家招了招手,让他过去提醒一下。

这位富商的管家有四十多岁,是一个办事很妥帖的人,他并没有马上过去提醒,而是先让头等舱的一个侍从给他端来一盘水果。

他从侍从的手中把这一盘水果接过来,就这么端着走到了两位年轻人的近前。

“两位先生,打扰一下。”这位管家微微躬身,脸上的笑容很亲和,语气也很谦卑,“船上准备的水果很新鲜,我们周老爷觉得和二位先生很有缘分,特意吩咐我给二位先生送来一盘水果品尝。”

那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先是向那位周老爷的方向看了一眼,和对方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客气的对这位管家说道:

“替我谢谢你们周老爷,能够同乘一艘客轮,确实很有缘分。”

“我一定会转告,是您客气了。另外,我冒昧的提个请求,我们周老爷喜欢清静,您二位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声音稍微小一点?”

黄有金就在旁边坐着,这位管家说的这番话,被他听了个清清楚楚。他觉得今天又学到了,这位管家说话办事太妥帖了,看来他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不等那位长相清秀的年轻人说话,一脸凶相的魁梧年轻人就大声的骂道:

“滚尼玛的!狗屁周老爷,狗屁的喜欢清静!想要清静,滚回你的船舱待着不就完了?

老子说话向来就是这么大嗓门,你他么算老几,竟然管到老子头上来了。这要是在**省,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听到凶相年轻人的大骂,这位管家的脸色顿时大变,一副气愤的神色。不远处的那位周老爷,更是被气得满脸通红,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位先生,您这就过分了吧?我不过就是出言提醒一下,也没有强迫的意思,您听也罢,不听也罢,都是您的自由。

我自觉并没有失礼的地方,您骂我一顿没关系,我的面子不值钱,但我们周明达老爷也是吴州有头有脸的人,却不能让我丢了脸面。

大家都是吴州码头上船,就算不是吴州人,也肯定有吴州的亲友,真要论一论,说不定大家就是间接的朋友,真要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伤了和气,想来应该不值得。

您两位一看就是世家出身的公子少爷,不管是见识还是心胸,肯定不是我能比的。我都明白的道理,想来两位肯定比我了解的更深。”

这位管家虽然很气愤,但并没有失去理智,说话有理有节。以他的判断,这两位年轻人应该很不好惹,他并不想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给自己的主家惹出什么麻烦来。

遇到这种事情,只要不丢了主家的面子,还是应该大事化小。

凶相年轻人看向管家的眼神满是蔑视,刚想站起身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多嘴的下人,就被身边的那位清秀年轻人给紧紧的拉住了。

“延昭,你脾气也太火爆了,我觉得这个管家说话挺客气的,你就别没完没了了。

咱们买的可是头等舱船票,能和咱们在一个舱里,身份肯定差不了。这位管家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咱俩虽然不是吴州人,却也是来吴州探亲。

吴州总共就这么一点大,如果论起来,这位周老爷说不定还真和你外公家有关系。

你要不想下次过来探亲,再被你外公骂一顿,我觉得你还是消停一点的好。”

最后这句话倒是说到了凶相年轻人的心坎里,他对着管家继续骂骂咧咧的训斥了两句,然后又瞪了那位周老爷一眼,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清秀年轻人看到管家被气得满脸铁青,赶紧出声道歉:

“延昭的父亲是带兵打仗的总督,他自己也是一个军人,自然是一身的军人习气,脾气免不了有点火爆,我替他给你们周老爷道个歉,请他担待一下。”

年轻人虽然说话很客气,却也点出了凶相年轻人的身份。

管家本来还想给自家老爷找回点面子,但听到凶相年轻人的父亲竟然是一位带兵的总督,脸色顿时变了一下。

现在的世道这么乱,最不能招惹的就是那些带兵的总督,管家不香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给自家老爷招惹下大祸,就算他心中不忿,也只能选择息事宁人。

就连管家都咽不下这口气,那位周老爷当然更不想就这么算了,原本他已经往前迈了一步,但听到年轻人的身份之后,又重新退了回去。

虽然他也是有身份的人,却也惹不起握着枪杆子的总督。不要说被骂的那个人是他的管家,就算被骂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他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头等舱的旅客看了这么一场好戏,多数人都暗自感到庆幸。如果不是这位周老爷派管家先行了一步,被这位年轻军人痛骂的很可能就是他们自己了。

发生了这么一点小风波,这位总督家的公子仍然是我行我素,说话还是大嗓门,没有一点收敛。

岳文轩继续坐了片刻,烟柳端着一盏茶给他送了过来。

公共区域的空间不大,烟柳正好路过年轻军人的身边。

烟柳的长相不算很出众,但身材发育的特别好。年轻军人纪延昭看到她之后,一双眼睛就盯着她不放,上上下下看得很仔细,眼神很是猥琐。

纪延昭是一个特别嚣张跋扈的人,别说打量的只是一个丫鬟,就算烟柳是个大家小姐,他都不会掩饰自己的眼神。

烟柳的眼神和纪延昭对上,看到他那一副猥琐的样子,眼中露出厌恶的神色。

和纪延昭对视了一眼之后,烟柳不在看他,旁若无人的从他的身边走过。

“还挺傲气。”纪延昭的眼中露出玩味的神色。

原本他对这个小丫鬟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觉得她的身材火辣,平时难得一见,又特别符合他的审美标准,这才多看了几眼。

现在见到这个小丫头一副傲气的样子,反倒来了兴趣。

等烟柳端着托盘返回时,纪延昭先是吹了个口哨,然后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用调戏的口吻说道:“手感不错,肉乎乎的还挺有弹性。”

第716章 717耳光响亮,屈辱与愤恨

烟柳被这突如其来的侮辱惊得脸色煞白,手中的托盘差点失手落地。

她猛地转身,眼中燃烧着忿怒的火焰,直视着纪延昭,声音虽然有些颤抖却很坚定,“登徒子!你太无耻了!”

纪延昭显然没料到一个小小的丫鬟竟敢如此大胆地回击,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仿佛这不过是他无聊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

“哟,还是个有脾气的。”他轻佻地说着,正要上前继续调戏,却被身旁的清秀年轻人轻轻拉住。

“延昭,够了!”瞿书墨眉头紧锁,低声喝止,“这里是公共场合,你还是收敛些吧。”

“不过就是一个伺候人的丫头,我也是看她身材好才会摸她一把。

你还别说,这个丫头的屁股蛋子肉乎乎的,摸上去还挺舒服。

这要是在我们省城,我直接就抢回家里当通房丫鬟了,可惜这个丫头的长相一般了点。今天就给你一个面子,不和他一般计较。”

纪延昭这番话说的理所当然,简直就是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烟柳被人这么羞辱,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河水一样,很快就打湿了衣襟。

遭遇这种事情,她一个伺候人的丫鬟也不敢说些太过火的话,免得给大少爷招灾惹祸,只能忍下了心头的这口气。

她忍得下这口气,岳文轩却忍不下来!

尽管烟柳只是他的一个丫鬟,却也不能让人如此羞辱。

岳文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宇间凝聚起一抹不容忽视的寒意。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报纸,目光像一柄锐利的尖刀,直射向那个嚣张跋扈的纪延昭。

面对这样一个嚣张跋扈的人,岳文轩根本就没有和他对峙的想法,既然要给他一个教训,那就要给一个狠的。

岳文轩招了招手,在四处站着的四名保镖护院快速走了过来。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他的声音却像是结了冰凌,岳文轩冷漠的说道:“你们去把他摁住,给他几个耳光。”

岳大壮是几人当中带头的那一个,也是岳文轩的族人,就是这么多代绵延下来,关系已经有点远。

岳汉章把他安排给自己的儿子,一方面是岳大壮值得信任,另一方面也是他这个人有点头脑,不会鲁莽行事。

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他当然也看到了眼中,心里同样很气愤,恨不得把他狠狠揍一顿才解气。

但想到那个嚣张跋扈的年轻人是一省督军的儿子,还是觉得岳文轩的做法有点过激了,要是真的这么做,那恐怕就要结仇了。

岳家虽然是吴州的大家族,但和一省督军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要是惹下这么一个大仇人,说不定会给家族招来大祸。

他知道大少爷这会儿还在气头上,以他的身份也不敢劝说,只能扭头看向黄有金,希望他劝说一下,至少也要让大少爷冷静下来。

黄有金同样也是这么想的,没有人敢忽视一省督军的权势。

他赶紧凑到岳文轩的身边,小声劝说道:

“大少爷,您先冷静一下,消消气。他毕竟是督军的儿子,而且同样也带着几个保镖,要是动手的话,咱们未必能占便宜。

还是我过去骂他几句吧,给您消消气,您看可以吗?”

岳文轩当然猜得到黄有金和岳大壮的想法,很平静的说道:

“我现在就很冷静,你们听我指挥就对了。就算他是一省督军的儿子,可离咱们这十万八千里,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他还能领着大部队打过来不成?”

岳文轩对他们二人并没有怪罪,如果不是他有挂,就连他自己也得选择息事宁人。在这个年代,面对有军权的枪杆子,没有人不怂。

岳大壮看到大少爷不肯改变主意,目光锐利的看向他,也就把心中的顾虑暂时放下。他也是个有血性的年轻人,既然大少爷愿意为了身边的丫鬟出头,不怕将来的大麻烦,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岳大壮的眼中露出凶狠的神色,“大少爷放心,必定如你所愿!”

纪延昭同样也带着几位军人作为护卫,这些人也很警惕,看到岳大壮几人的动作之后,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为了安全起见,也都开始向纪延昭的身边围拢。

岳文轩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当然就有应对的办法了。他要是不出手的话,顶多也就是双方的护卫打一架,根本就教训不了那个纪延昭。

看到纪延昭的那几位护卫逐渐向他围拢,岳文轩的右手放到桌子下面,一颗石子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的手心里。

岳文轩第一次穿越就学到了黄连长的一手飞蝗石绝技,在接下来的几世当中,虽然很少有用到的时候,但他始终都没有间断练习。

尤其是有了小世界之后,无论是在小世界里进行锻炼,还是练习各种绝技,都很方便,而且还不用担心别人看到。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在勤能补拙这项技能的作用之下,普普通通的飞蝗石技艺,早已经到了超凡的程度,有着不可思议的威力。

岳文轩连续弹出四颗石子,正好射在纪延昭的几名护卫的环跳穴上,这四人几乎同时哎呦一声,扑倒在地。

这还是他手下留情,只是让这几个人摔倒,暂时站不起来。否则的话,这一颗小小的石子足以把几人的腿骨打断。

解决了纪延昭的几名护卫,纪延昭也就没有了倚仗。

岳文轩几人所说的那些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因为距离太近,纪延昭还是听到了一部分。

竟然有人敢主动对他动手,这还是纪延昭第一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这让他一下子就有了兴致。本来他打算好好的和岳文轩玩一玩,好好的耍戏耍戏他,正好可以给无聊的旅程解解闷。

但他没想到自己的几个护卫突然间摔倒在地上,而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大汉却已经走到了他的近前。

尽管他平时嚣张霸道惯了,此时却也有点儿胆怯。

纪延昭看着那几个大汉步步紧逼,越走越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虽出身显赫,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但真到了这关键时刻,面对对方那凶狠的眼神,他竟也有些腿软。

然而,面子大过天的他,岂能轻易示弱?

纪延昭强装镇定,故作不屑地冷笑道:“哼,你们几个不过是些下人,也敢对本少爷动手?

我警告你们,今天本少爷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就让督军府的大军开过来,把你们一个个的都枪决!”

听了纪延昭的叫嚣,岳文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既有对纪延昭无知狂妄的嘲讽,也有对即将发生之事的淡然。

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岳大壮等人不必再等待。

岳大壮等四人如同四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瞬间扑向纪延昭。

纪延昭虽想反抗,但面对这四个训练有素、身形魁梧的保镖,他的挣扎显得如此无力。

只见岳大壮一把揪住纪延昭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其余三人则迅速将他双臂反剪,牢牢控制。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纪延昭色厉内荏地叫嚣着,但声音中已多了几分颤抖。

岳文轩缓缓站起身,走到纪延昭面前,目光如刀,直视他的双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直视其灵魂深处的懦弱与虚伪。

“纪公子,你可知这世间并非所有人都会畏惧你的权势?今日之事,不过是你咎由自取,也算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说完,岳文轩挥了挥手,岳大壮等人立刻会意,开始轮流上前,对着纪延昭的脸颊就是一顿响亮的耳光。

纪延昭的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但他依旧死鸭子嘴硬,不断咒骂着,企图用言语来维护自己那脆弱的尊严。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头等舱内回荡,每一个在场的人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这难得的一幕。

岳文轩则冷眼旁观,心中并无半点波澜。

他明白自己有些冲动,但他并不后悔。如果是在和平年代,他还会压一压火气,但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战乱时期,他没必要让自己忍气吞声。

不就是暴力解决问题吗?这是纪延昭最常用的招数,他同样也可以用。他没有督军手里的千军万马,但他有悄无声息间斩将夺旗的手段。

真要是到了这一步,也不过就是他千里跋涉的走上一趟。

当岳大壮在大少爷的示意下停了手,纪延昭的脸上已是一片狼藉,嘴角挂着血迹,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岳大壮一脚踹倒在地,狼狈不堪。

“记住了,不是所有人都会怕你爹的权势,做人还是规矩一点的好。”

岳文轩冷冷地说完这句话,随即转身,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重新坐回座位,继续翻阅着手中的报纸。

周围的乘客们面面相觑,有的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卷入这场风波,有的则对岳文轩的胆识与魄力投以敬佩的目光。

而那位周老爷,也早已坐回原位,此时早已经不复先前气愤的神情,而是满脸的笑容。

纪延昭的同伴,那位清秀的年轻人瞿书墨,此刻也是一脸复杂。

他本想上前劝阻,但看到岳文轩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蹲下身去,拉住纪延昭的胳膊,“延昭,我扶你起来。”

纪延昭觉得自己的整个脑子就像是要爆炸一样,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任凭瞿书墨拽住自己的胳膊,还是一动不动,就这么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心中充满了屈辱与愤恨。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得如此下场,但此刻的他,除了怨恨与不甘,却什么也做不了。

头等舱内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紧张与压抑。

岳文轩的保镖们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默默守护着他们的大少爷。

而烟柳,也早已回到了岳文轩身边,眼眶微红,但眼中却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岳文轩坐了片刻,看到纪延昭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并没有不自量力的进行下一步反击,只是眼神会时不时的恶狠狠的瞪向他,便站起身来走回了自己的船舱。

岳文轩离开后,头等舱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对岳文轩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烟柳站在岳文轩曾坐过的位置旁,目光追随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涌动的感激如同春日里温暖的溪流,潺潺不息。

在这个乱世之中,一个丫鬟的身份卑微如尘,能够得到主人如此维护,实属难得。

岳文轩的举动,不仅为她出了口气,更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与温暖。这份恩情,她牢牢记在心里,发誓要用她自己的方式去报答。

烟柳的眼眶仍泛着微红,但那份坚定与感激却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转身走向岳文轩的船舱。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茶桌旁,细心地泡上一壶上好的龙井茶,茶香袅袅升起,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手捧托盘,烟柳步伐稳健地来到岳文轩面前,将茶水轻轻放下,恭敬地唤了一声:“大少爷,刚刚泡的龙井茶。”

岳文轩抬头,目光温和地望向烟柳,“烟柳,刚才发生的事,你不必太过挂怀。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他们和正常人的思维和做事方法完全不同,我已经给你出了这口气,事情也就过去了,不要有什么压力。”

烟柳闻言,眼眶再次湿润,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

“大少爷,您的恩情,烟柳铭记于心。在这个乱世里,能够遇到您这样的主子,是烟柳三生有幸。以后,无论刀山火海,只要大少爷一句话,烟柳定当万死不辞。”

岳文轩哈哈大笑,“烟柳,你这是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话吧?咱们是一家人,你遇到了坏蛋,我当然要维护你,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没你说的这么严重。”

烟柳也跟着笑出了声。

烟柳擦了擦眼角,“大少爷,您且歇息片刻,我去给您准备些点心。”

“不必了,你今日也受惊了,还是回去休息一会儿吧。”岳文轩温和地制止了她,眼中满是关怀。

烟柳心中一暖,再次行礼致谢后,缓缓退出了船舱。

回到自己简陋的住处,她坐在床边,心中思绪万千。

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一切,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踏实。(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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