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宝钗:为母则刚,她纵是不为自己,

第659章 宝钗:为母则刚,她纵是不为自己,也要为着……

凤姐院里,厢房之中,傍晚时分,道道金色夕阳余晖透窗而过,投落在凤姐身上,让花信少妇比之往常多了几分宁静、温雅。

贾珩凝眸看向面现怅然的艳丽少妇,轻声道:“凤嫂子,琏二哥的事儿,当初因为圣上盛怒,又是向边镇走私,这才发配到贵州,遇赦不赦,当时忠顺王咄咄逼人,我为着避嫌,也不好求情。”

他当初可以为贾琏求情吗?其实是可以的,但容易授人以柄。

彼时,他还没有如今的煊赫权势,如果当初案发是在他勘乱河南之后,哪怕是他不用求情,崇平帝就会对贾琏网开一面,不会有什么遇赦不赦。

现在,金口一开,不可动摇,自是不会再行反复。

“当初不关珩兄弟的事儿,说来说去,都是命,是我的命不好。”凤姐柳梢眉之下,明媚动人的丹凤眼垂下伤怀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往日言笑无忌,甚至有几分泼辣的琏二奶奶,此刻俨然满腹委屈的小媳妇,垂头丧气,面带悲戚。

贾珩一时默然,对这种情况,他也没有什么法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凤姐默然片刻,许是觉得气氛有些异样,转头看向一旁的账簿,递送过去,说道:“珩兄弟,不说这些了,这些账簿你回去拿着看看,如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打发人来问我。”

贾珩抬眸看了一眼窗外苍茫四合的夜色,低声说道:“那也好,我拿着账簿先过去了。”

说着,近前拿起账簿,因是盛夏时节,衣裳单薄清凉,凤姐一身石榴红色低胸裙装,身姿丰熟,贾珩轻轻一瞥,目光就踉跄了下,跌入深渊,倒也不好多看,拿起账簿,向凤姐告辞,出了凤姐所在的宅院。

待贾珩离去,凤姐独自坐在小几旁的椅子上,绮丽明媚的玉容神色幽幽,捏着手中的手帕,在膝上折起,又是重新展开,樱唇微微抿着,美眸中不时涌起思忖以及羞恼之色。

方才珩兄弟眼睛往哪瞟呢?

以为她没瞧见?

凤姐心底轻轻啐了一口,细眉蹙了蹙,幽幽叹气,目光垂下,将掌中手帕叠好收入衣袖。

就在这时,平儿端着茶盅从外间进来,笑道:“奶奶,茶来了,喝茶。”

听到平儿的声音,凤姐柳眉微竖,明丽狭长的丹凤眼中满是羞恼,嗔怪道:“你这小蹄子,我方才让你去倒茶,在哪儿绊住了,现在才回来?”

方才,多半是见她伤心垂泪,这蹄子才在外面故意不进来。

平儿端起茶盅在茶几上放下,笑道:“奶奶,我是倒了茶后,突然想着那壶茶不大好了,就去库房重新摆上了新茶,这才过来,故而耽搁了。”

如是奶奶真的在空闺之中寂寞难捱,那找珩大爷总比将来找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强。

凤姐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珩兄弟他刚刚刚说着琏二的事儿,我心头难免有些不好受,刚刚才……”

这话也算是解释方才自己为何泫然欲泣,不过并没有太过细致解释,因为愈是解释,愈是欲盖弥彰。

平儿轻声说道:“珩大爷是一位奇男子,虽表面严厉了一些,但其实比谁都知冷知热呢。“

“伱这话倒是没有说错。”凤姐笑着点应了一声,忽而猛然想起什么,抬眸打量向平儿,红润如火扑扑的,笑道:“好呀,你这是动了春心了。”

平儿如饮美酒,脸颊顿时酡红一片,玉颜犹似胭脂明艳、娇媚,轻声说道:“奶奶说的是什么话?再是,不定是谁春心动了呢。”

说着,目光古怪地看了一眼凤姐。

凤姐被这目光瞧得芳心一跳,心头暗暗啐骂一声“骚蹄子”,没有再去接这疯话。

不提主仆两人说着话,却说夜幕低垂,华灯初上,贾珩返回宁国府,就听到阵阵欢声笑语从内厅中次弟传来。

进入厅中,只见秦可卿、尤二姐、尤三姐以及宝钗围拢着一张麻将桌,摸着麻将,脸上笑意盈盈。

贾珩轻笑了下,问道:“你们几个怎么这般有雅兴?”

“夫君回来了?”秦可卿放下手中的麻将,让瑞珠在一旁替着,笑意盈盈地看向对面的少年。

贾珩点了点头,道:“从凤嫂子那边儿拿了账簿过来,准备晚上翻翻。”

秦可卿款步近前而来,看了眼贾珩手中的账簿,说道:“我说那些账簿既是已经看过了,就不用翻阅了,她非要说一定给夫君看看才好。”

贾珩轻声道:“她是个谨细人。”

说着,坐将下来,看向宝钗,轻声问道:“薛妹妹觉得这麻将如何?”

宝钗肌骨莹润,星眸之下带着浅浅笑意,说道:“珩大哥真是奇思妙想,我跟着玩了一会儿,觉得与以往骨牌玩法颇有不同。”

宝钗玩骨牌吗?

与黛玉肯定是有玩的,而行酒令、玩骰子也都会,只是两人都不如晴雯这些下面的小丫头一样时常玩着,更多是当作一种陪长辈的社交。

比如贾母就喜欢玩骨牌,而凤姐、尤氏、王夫人就时常陪着贾母高乐,可以说骨牌、麻将,可以不怎么玩,但不能不会。

贾珩轻声说道:“我自己平时不大玩这些,你嫂子喜欢玩这些。”

嗯,这般一说,发明麻将还真有一些用心良苦。

秦可卿美眸流波,白了一眼那少年,轻声道:“在家也没什么事儿,可不就是玩玩牌,说说话什么的。”

如果她不玩牌,想来夫君也不会有时间去“招惹”薛妹妹了,还有多少花花草草是在她玩牌时候,夫君拈惹的?

尤三姐笑了笑道:“秦姐姐,这看着都掌灯了,咱们该用着晚饭了吧?”

秦可卿轻声说:“天色是晚了,宝珠去看看后厨做好饭了没有。”

就在这时,未等宝珠离开,先从外间进来一个嬷嬷,说道:“大爷,外间一个唤刘积贤的锦衣卫过来寻您。”

贾珩放下手中的茶盅,正色道:“我这就过去。”

此刻,花厅之中,刘积贤坐在一张楠木靠背椅上,正襟危坐,面色沉静,并没有碰着小几旁的的茶盅。

少顷,耳畔就听到外间廊檐上传来的阵阵脚步声,刘积贤几是从座位上弹起,朝着进得厅中的贾珩拱手见礼道:“卑职见过都督。”

贾珩道:“随我到书房叙话。”

将刘积贤引入书房,重又让其落座,问道:“说吧。”

刘积贤从袖笼中取出一份札子,双手递送过去,道:“都督,这是曲同知在山东寄送而来的情报札子。”

自开封之乱以后,因为匪枭李延庆只身逃脱,并有山东与白莲教多有勾结,曲朗就亲自领着一队人前往山东追查。

而曲朗也因为以内应夺取开封之殊功,在贾珩的荐举下,正式取代陆敬尧,荣升为锦衣指挥同知。

贾珩接过刘积贤递来的札子,面色微动,就着烛火,凝神看向其上文字,目光渐渐凝重起来,喃喃说道:“白莲教在山东一境竟有如此渗透之力,竟还和曲阜的衍圣公府有所勾连?”

刘积贤道:“曲同知在情报上是如此叙说。”

贾珩沉吟片刻,阖上札子,说道:“让曲朗派人密切监视。”

现在还不是动孔家的时候,等过一段时间,情报搜集齐全,再行伺机致命一击。

贾珩放下手中札子,看向刘积贤,道:“我已经向圣上保举你为北镇抚司镇抚使,你最近接手一下卫府中的事儿。”

“卑职多谢都督。”刘积贤闻言,心绪激荡,声音几近颤抖。

贾珩沉吟片刻,道:“最近京中的事儿倒是可以先放一放,明天我去锦衣府召集几位千户,共商刺探北疆东虏敌情。”

对北面东虏的敌情刺探,现在就应该提上日程。

“是,都督。”刘积贤平复着心头的激动,拱手应是。

想了想,刘积贤低声说道:“都督,在大同的中山狼,最近也送来了一些消息,说已经在山西与晋商的乔家联络起来,开始向草原走私粮食以及铁器。”

孙绍祖当初因牵连贾赦、贾琏父子走私一案被送入锦衣府的诏狱,而后被锦衣府威胁着前往山西大同卫打入走私的晋商内部,搜集晋商罪证,如今已有半年时间过去,已经初步获得了晋商的信任。

因为孙绍祖原本就是大同本地人,加之其人贪鄙之态几乎不用怎么掩饰,就轻松蒙骗了晋商。

贾珩点了点头,沉吟说道:“派人盯着孙绍祖,多派几拨。”

“都督放心,都让人暗中盯着。”刘积贤拱手应道。

贾珩又叮嘱了刘积贤几句,这才让其回去,然后返回后宅内厅,去见秦可卿以及宝钗、尤二姐、尤三姐几个。

之后,落座下来,用罢晚饭,贾珩返回内书房翻阅账簿,见并无异常,遂将账簿放在一旁。

而后取出一本空白奏疏,开始书写举荐史鼎为河南巡抚的奏疏,还有弹劾两江官场一些人不识大体,倒卖米粮之事。

这些奏疏不一定都会陈奏,如果是在廷议之时,那么直接出班举荐无疑比上疏更为有说服力。

一盏烛火之下,青衫直裰的少年面容俊秀,神情专注,提笔悬腕,在奏本上书写。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晴雯的说话声音:“宝姑娘,大爷在里间呢。”

贾珩在笔架上放下手中毛笔,循声望看向盈盈而来的宝钗,惊喜道:“薛妹妹怎么没有在厅里和她们一起玩着?”

“没打扰到珩大哥吧?”宝钗水润杏眸喜色流溢,轻声道:“凤嫂子还有珠大嫂来了,陪着秦姐姐在一同玩麻将,秦姐姐让我过来,看珩大哥这边儿有什么缺了、短了没有。”

贾珩道:“不打扰,薛妹妹过来坐。”

说着,起得身来,伸手拉过宝钗肌肤莹白的玉手,在太师椅上坐定。

经过先前一番口舌之劳,宝钗与他几同夫妻。

宝钗脸颊微红,坐在贾珩怀里,忽而,秀眉之下的水润杏眸明光闪烁,惊讶说道:“珩大哥在写奏疏?”

“嗯,上朝的时候可能用到。”贾珩握住宝钗绵软滑腻的小手,只觉柔腻不胜,一个宝钗,一个元春,两个表姐妹,又都是身段儿丰腴的一款,哪怕什么都不做,感觉抱着都是一种享受。

如果抱着两个……

嗯,胡思乱想什么呢?

少女被贾珩抱着,尤其是双手抱在自家小腹位置,似在捉着肉肉。

宝钗那张丰润、白腻的脸颊上已然绯红如霞,绮丽动人,但目光却为红木书案上的奏疏所吸引,轻声说道:“上次在邸报上见过珩大哥所上《陈河事疏》,读来文辞流畅,情理兼备……这见刚刚书写的奏疏,先前不曾见过,却是头一遭儿。”

贾珩附耳低声说道:“那妹妹拿起来看看,也好帮我润色润色。”

抱着宝钗,让其拿着奏疏凝神阅读,比之红袖添香,更有几分雅趣,想来李治让武媚批阅奏疏,多半也是存着观看另一番景致的心思。

忙着忙着,大袖一挥,将桌面一扫,撩起衣裙就是一通……甚至一心二用,两头忙活?

宝钗凝眸看向奏疏上鹰钩铁画的字迹,读着简明扼要的文字,目光异彩涌动,芳心之中阵阵爱意涌起,轻声道:“珩大哥这奏疏写的好,我瞧着都觉得文辞流畅,一气呵成。”

在原著中能写出“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的宝钗,年纪轻轻就已是伯爵、军机辅臣的贾珩,无疑是其心中理想的夫婿,可以说,简直梦幻一般的夫君。

贾珩道:“都是一些在南方治河过程中的见闻,妹妹也是金陵人,生长于斯,应该听姨妈说过金陵官场的事情来。”

宝钗山中高士晶莹雪,在政事上应也颇有见地。

宝钗想了想,斟酌着言辞,轻声道:“听家里人说过一些,不过我们家还好,做着的是宫里的生意,官面上也不敢欺负的。”

贾珩轻轻比对着宝钗的小手,道:“我素知妹妹是个有能为的,等过门以后,可以管一部分咱们家里在外面的生意。”

宝钗闻言,芳心禁不住涌起阵阵甜蜜,将秀丽螓首倚靠在身后少年的怀里,低声说道:“现在家里的生意都是妈在管着,我一个女孩儿家家也不大理会的。”

“等妹妹过了门,得需帮帮我怕才是。”贾珩凑近过去,在宝钗丰艳动人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只觉肌肤莹润、粉腻。

宝钗眉眼羞怯,水润杏眸见着欣喜,轻声道:“那我听珩大哥的。”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贾珩轻声说道:“还有一桩事儿要和妹妹说说。”

咸宁公主的事儿,也需要给宝钗言明,不然待其从别人口中得知,不说心生芥蒂的话,多少会影响两人的情谊。

宝钗转过脸去,水润杏眸见着好奇,道:“珩大哥?”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不知该怎么和妹妹说。”

见贾珩神态踯躅,宝钗心头一紧,隐隐有些猜测,轻轻柔柔说道:“珩大哥你告诉我就是了。”

贾珩默然了一会儿,道:“是咸宁公主的事儿。”

说完,明显能感觉怀中的少女那丰盈可人的身形僵硬了下。

宝钗柔声说道:“珩大哥,咸宁公主怎么了?”

她就猜珩大哥与那位咸宁公主一同去了河南,多半是要有着风情月思的,先前秦姐姐也这般说过,倒不出奇。

贾珩轻轻捧着宝钗丰腻柔润脸颊,看向妍丽容颜,轻声道:“妹妹,咸宁公主的事儿有些复杂,我如今掌着京营近二十万大军,以后又要领兵前往北方打仗,薛妹妹向来心思玲珑剔透,应该能猜出一些宫里对我的想法。”

此言一出,宝钗玉容倏变,心湖中已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位心思慧黠的少女,自是一下子明了其中关节,但对贾珩的话……嗯,其实也是半信半疑。

贾珩道:“当然,也不瞒妹妹,也有我自己的一些缘故。”

将宝钗拥在怀里,说道:“终究有些对不住薛妹妹。”

宝钗玉容苍白,轻轻叹了一口气,连忙道:“珩大哥别这般说……”

贾珩默然片刻,轻声道:“既是公主垂青,按着宗室帝女的身份,也不可能进门做小。”

宝钗闻言,芳心一跳,只觉心头被人攥紧了一般,公主不能做小?

那就是效蛾皇女英,她与秦姐姐正好两个人?

她呢?那她往哪边儿去?

贾珩默然片刻,简单就将兼祧的关要说了,等宝钗消化着这个消息,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如是早就知道,就请求宫里赐婚妹妹与我了。”

宝钗闻言,正陷入思索的玉容微微色变,连忙说道:“珩大哥,我……”

贾珩道:“妹妹,现在还有一说可以三祧,就不仅是宁国府承嗣,还有荣国府的承嗣。”

宝钗:“???”

少女先是一愣,一颗芳心忽而不争气地加速了几分。

贾珩道:“就是宁荣两府都兼祧,现在只是一个说法。”

言及此处,顿了顿,说道:“但这是晋阳长公主提出来的法子,她想让女儿清河郡主……还说不准的事儿,先不说了。”

宝钗闻言,玉颜苍白,不知何时,雾气泛起的眸子怔怔出神,这怎么还有一个清河郡主?

贾珩道:“薛妹妹,我想着等再立一些功劳之后,就求妹妹为正妻,倒也不用兼祧,就是让宫里赐婚,妹妹许给我为正妻。”

心道,既然都兼祧三房了,神京八房之中没有子嗣的一房再行兼祧,究竟行不行呢?

宝钗面色微滞,目光失神,贝齿咬着樱唇,心头也不知什么滋味,道:“珩大哥,此事只怕不会那般容易了。”

如果没有什么公主、郡主,宫里只是赐婚,倒也可以效仿娥皇女英,说得过去。

但现在是一个公主,一个郡主,她们都有兼祧,她纵是赐婚算是承嗣哪一房?

贾珩拉过宝钗的玉手,道:“妹妹,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终有一天,我若成了郡王,定是要请封妹妹为侧妃的。”

侧妃……

宝钗秀眉下的水润杏眸失神了下,而后迎上那一双温煦目光,柔声道:“珩大哥,我跟着珩大哥,原也不在意名分的。”

只是说着说着,少女只觉芳心涌起一股酸涩,几乎如潮水一般淹没了身心。

她既无秦姐姐的那样的夫妻之情,又无公主、郡主的尊贵身世,正妻多半是不能指望了。

贾珩轻轻拥住宝钗,温声道:“妹妹放心,如再立了功劳,我就求宫里赐婚,给妹妹一个交代的,纵外人有着非议,也不过是冲我来而已,再说兼祧三房,原就与寻常礼法不不合,那再加上一个赐婚,无非就是更为不合罢了。”

相比黛玉……嗯?哪里有些不对劲?

好吧,总之,宝钗的名分其实并不是太过棘手的问题,在未成郡王之前的他,无非是请一道圣旨而已,圣旨都不用刻意提及正妻名分以及承嗣问题。

因为是赐婚,那就是乾坤方圆,自有规矩,以皇权至贵至尊之言平息了非议。

至于在家中,自家人关上门过日子,又没人会真的委屈了宝钗。

正妻名分无非是继承权的子嗣爵位问题,但有他在,两人如有孩子,或是在军中为将,或是走科举之路,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立下大功劳,让天子愿意降下一道圣旨,而时人对这些后宅的事儿真没有什么关注可言。

如有朝一日,他真成了郡王,估计宝钗宁愿为侧妃,以便将来所诞子嗣有着爵位可封,也不为会一个寻常诰命夫人的正妻名分而执着。

到时这个问题就自己解开了。

发展可以说是解决一切问题的良方,如果他……就连咸宁、晋阳两人都能有着名分,天下会为尊者讳,对后宫之事,视而不见。

宝钗闻听贾珩之言,芳心剧震,原本有些黯然无光的明眸,重又生出亮光,分明感受到少年话语中蕴藏的意志,颤声道:“珩大哥有这番心就是了,名分不名分的,我不在意的。”

想她与他相识以来,情投意合,但却并未为他做过什么,她和他都年轻,名分总有解决之期,况且谁能想到,先前还有兼祧一说?

将来总有法子的。

贾珩将少女螓首抵在自己心口,环住丰盈腰肢,温声道:“既是当初答应了妹妹,我就一定不会食言,妹妹放心就是了,定让妹妹坐着八抬大轿进宁国府,将来咱们的孩子,也不会受嫡庶之别的苦恼。”

宝钗闻言,讷讷“嗯”了一声,旋即娇躯发软,玉颊通红。

她和珩大哥的孩子?

是了,为母则刚,她纵是不为自己,也要为着……孩子。

(本章完)

第660章 贾珩: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为国

第660章 贾珩: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为国家效力,驰骋疆场……

宁国府

贾珩与宝钗说了一会儿话,安抚了下少女低落的情绪,轻轻拉过一只柔腻温软的小手,温声道:“妹妹信我就好。”

宝钗也压下心底涌起的阵阵复杂思绪,回转神思,柔声道:“珩大哥,你先忙着吧,我也不好打扰着珩大哥的。”

贾珩笑了笑,清声道:“薛妹妹就坐在一旁看着,等我写完奏疏,再与妹妹叙话就是了。”

宝钗螓首点了点,“嗯”了一声,在一旁搬过绣墩,落座下来,端起茶盅,好整以暇地看向那青衫直裰的少年。

高案灯笼烛火映照之下,少年气质无疑温润许多,坚毅眉锋之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湛然流光,似蕴藏利剑,而凝神书写,不多时,宝钗目光就吸引了过去,竟有些痴了。

男人是视觉动物,女人亦然。

贾珩正襟危坐,提着毛笔开始凝神书写着奏疏,没有多久,就将奏疏写完,待晾干墨迹。

起得身来,重又来到宝钗身旁,不由伸手捏了捏有些失神的宝钗粉腻的脸颊,只觉手感柔腻,滑若凝脂,一脸的胶原蛋白好似要挤出水一样。

但此举却引起宝钗回转神思,杏眸熠熠流光,嗔视以对,羞道:“珩大哥,别闹呀……”

而“任是无情也动人”的宝钗,眉眼之间流转而出的俏皮可爱,无疑让贾珩心头一跳,颇有几分异于平常的惊喜感觉。

贾珩在宝钗身旁坐下,拥住丰盈端丽的佳人,轻笑了下,说道:“明天我要去锦衣府问问事儿,后天领着族中的爷们祭祖,大后天还要上朝,值宿军机处了。”

宝钗不点而红的粉唇轻启,柔声说道:“珩大哥刚回来,就这般忙?”

旁人艳羡于他,以一介布衣而至大汉一等伯,但他立下的功业以及做下的事,旁人又如何知晓?

“是有些忙,妹妹闲暇时候多过来找我。”贾珩揽过宝钗的削肩,轻声道:“妹妹,这会儿有些累了,我看看妹妹的金锁。”

“珩大哥……”宝钗闻言,芳心娇羞不胜,雪颜微红,扭转过去,口中嗔怪,羞恼之余,心底又为少年的喜爱觉得甜蜜不胜。

权势煊赫、名震天下的大汉永宁伯,平常威严肃重,但谁又能知晓,与她腻在一起,动辄就是看她的……金锁,伏在金锁之上,宛如一个小孩子般。

那种人前禁欲,人后痴迷于己的反差之感,无疑让少女芳心为之悸动不已。

……

……

不提贾珩开锁,却说另外一边儿,凤姐陪着秦可卿玩了会儿麻将,重又返回自己所居的小院,坐在厢房中,一手支起在小几上,艳丽玉容上见着出神。

置身其间,只觉周匝环境冷冷清清,室内孤灯一盏,形单影只,唯帷幔随着轩窗而来的微风轻轻摆动。

凤姐目光转了转,忍不住探手入袖,掏出一方手帕,出神片刻,旋即又塞了衣袖。

这时,平儿端着一盆热水进入厢房,看向“深坐蹙蛾眉,不知心恨谁”的凤姐,轻声道:“奶奶,洗洗脚,早些睡吧。”

因为贾珩返家,凤姐回到荣国府居住,情知凤姐心头孤苦,平儿也不好睡在宁国府西跨院,遂一同过来,权当说话解闷。

凤姐轻轻应了一声,低头窸窸窣窣去着脚上的鞋袜,随着罗袜尽去,一双宛如莲藕的玉足暴露在空气中,足趾纤纤,几如纤笋新发。

“哗啦啦”声中,探入盛满温水的铜盆中,忽而也不知怎地,就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少妇脸颊两侧红若胭脂,一双丹凤眼雾气朦胧,润意欲滴,好似冰雪融化一般。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

平儿这时正给凤姐沏着燕窝粥,分明没有注意到凤姐的异常,轻声说道:“珩大爷这次回来,东府那边儿也热闹了起来。”

凤姐玉容微顿,感慨了一声:“东府哪天不热闹?”

说着,似是觉得不舒服,正了正坐姿。

凤姐玉容微红,凤眸中倒映的烛火却是明灭不定,怔怔看着窗外漆黑一团的夜色,一时之间,心底蒙上一层阴霾。

有过男人的妇人与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还不一样,近半年不得滋润的凤姐,已稍稍能体会到李纨夜里的难熬,这还要这般过几十年,真是……

平儿端走铜盆中的温水倒去了,凤姐则拿起布条开始擦着脚上的水迹,旋即,将一双光洁无暇的玉足插入绣花鞋中,转身上床。

伸手去着身上衣裙,先是解了脖子上的金项圈儿,旋即是褙子,不多时,凤姐只着一件中衣,绣着牡丹花的抹胸下,秀峰双立,傲霜凌云。

“奶奶,我还过来睡着吗?”平儿盈盈走过来,好奇问道。

凤姐摆了摆手道:“平儿,你在外厢睡着就是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说着,掀开丝被盖好。

“好的,奶奶。”平儿轻柔地应了一声,帮着凤姐放下帷幔,而后看向眉眼郁郁的凤姐,宽慰道:“奶奶,也别太忧思过甚了,早些睡吧,明天还要准备祭祖的事儿呢。”

“嗯。”凤姐无精打采说着,屈弯着十指,在嘴上打了个呵欠,向平儿摆了摆手,而后拉着被子躺在床上,静夜中一双忧郁的丹凤眼,看向帷幔上的夜色出神。

彼时,夏夜凉风吹拂,庭院梧桐树梢发出飒飒之音,月光皎洁如银,匹练似虹,透过窗纱,一下子跳进帷幔垂落的床帷中。

而凤姐在床上辗转反侧地烙着饼子,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双眸微闭,只觉一颗芳心砰砰跳的加剧,似比往日都有难以言说的感觉。

内疚神明,思绪纷飞。

也不知过了多久,帷幔中的花信少妇沉沉睡去。

……

……

翌日,宁国府

贾珩用罢早饭,换了一身崭新蟒服,在锦衣府锦衣卫士的护送下,准备前往锦衣府府衙问事。

因为刘积贤已经走马上任,担任锦衣府新任镇抚使,而此后扈从贾珩出行的是一位李姓百户。

正要出得前院花厅,忽而见到外间一个小厮进来花厅,道:“大爷,五城兵马司的董家大爷还有柳条胡同的范先生,过来拜访大爷呢。”

今天是贾珩回返神京的第三天,原本五城兵马司的董迁与范仪,过来登门拜访贾珩。

而且随着时间过去,势必有京营的军将、五城兵马司的旧部,登门拜访大汉永宁伯。

贾珩沉吟道:“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五城兵马司的董迁以及五城兵马司的主簿范仪,从外间而来,朝着贾珩行礼。

“卑职见过永宁伯。”

贾珩面容温和,伸手虚扶道:“自家兄弟,不必多礼,都坐吧。”

董迁、范仪二人道了一声谢,纷纷落座。

“大人这是要出门?”见贾珩蟒服黑冠,范仪问道。

“去锦衣府公干,五城兵马司最近可有什么异常?”贾珩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茶,抬眸,问着范仪。

范仪说道:“倒没有什么大事,大人前往中原平乱之时,京中倒是一切顺遂。”

贾珩点了点头,道:“那就好,你为主簿,处置五城兵马司事宜也能用心一些。”

先前经过与晋阳长公主的一番交谈,对五城兵马司职事,其实倒可以暂不予理会,等来日再图后计。

这般想着,凝神看向表兄董迁,轻声问道:“表兄,五城兵马司最近在办什么案子?”

董迁道:“京中前段时日对拐卖妇幼的拐子侦稽,抓了不少人,又对在街市滋事的青皮无赖抓捕,这是相关的事务札子。”

说着,递上一本簿册。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放我这,我回来看看就是了。”

情知两人还有话要说,道:“随我到书房叙话罢。”

说着,引领两人前往书房,来到书案前,提起茶壶,给两人斟了一杯。

“范先生。”贾珩目带询问地看向范仪,凝声问道:“最近魏王在司衙怎么样?”

范仪道:“大人,正要向大人叙说魏王之事,在大人离京前往河南勘乱之时,魏王数次以公务、私谊设宴邀请五城兵马司同僚前去,不少同僚,如法曹高宜年、仓曹吕庆、西城指挥沈炎,还有税务等分司的同僚,都有赴魏王府上。”

贾珩面色不变,目中现出思索,低声道:“倒也不足为奇。”

魏王为皇后长子,极有可能立为储君,那么五城兵马司一些中下级官吏向魏王靠拢也属正常现象。

“也是大人时常不去五城兵马司问事,司衙中众人多有猜测,说大人在不久后就要离开五城兵马司。”范仪迟疑了下,轻声说道。

贾珩道:“我如今掌京营,又领锦衣府,对五城兵马司……等时机合适,是会向宫里保举魏王为五城兵马司副使。”

他虽然可以保持对五城兵马司的影响力,但也不能太过挡魏王的路,否则容易受其嫉恨,那就可以举荐魏王为五城兵马司副使,这样天子也会放心,魏王以及宋皇后也会心满意足。

范仪闻言,心头微惊,问道:“大人是要此辞去五城兵马司的差事?”

贾珩道:“倒也不是,而是今后当以备虏之兵事为重,对五城兵马司事务不好再过多分心。”

史鼎的儿子史信,一直想调入京城为官,等见过之后,如果人还可靠的话,就可以顺势安插进入五城兵马司,这样一个董迁,一个史信,就牢牢把握住京城的防务。

甚至如果不是担心为有心人警觉,他甚至可以从在军中的贾族中人调任。

范仪斟酌着言辞,劝道:“大人,五城兵马司可以差役弹压京城地面,平常有什么事,调拨人手也颇为方便。”

贾珩道:“我暂时不会辞去这一职位。”

相比锦衣府这等情报部门以及京营,直接管领神京城治安的五城兵马司,遇上事后,使唤起来无疑最为顺手。

总不能有什么事儿就以天子剑调拨京营大军,于朝廷兵部经制有悖,而且政敌也会趁机攻讦。

贾珩道:“魏王那边儿,还是不用太过理会,他若是邀请伱们赴宴,也可以去赴宴,大可不必推辞。”

皇子开府观政,不让其拉拢人手,培植亲信根本不可能,甚至诡诈一些,甚至有意派人取得皇子的信任。

董迁轻声说道:“先前魏王府下请柬,范先生未去,我却是推辞不过,只得过去。”

贾珩笑了笑道:“表兄这般做没有什么差池,表兄先做着,回头就调表兄为北城指挥。”

相比蔡权的升迁速度,自家表兄反而差上不少,当然一直没有立功机会。

董迁却心头一惊,连忙推拒道:“我在五城兵马司刚刚升为中城副指挥,资历尚浅,再等等倒也不迟。”

贾珩道:“表兄先前在清剿三河帮时就立下不少功劳,先前是碍于时间太短暂,不好仓促升迁,现在差不多可以了,倒也不会太过扎眼。”

就在这时,外间小厮唤道:“大爷,神武将军冯家的大爷下拜帖,说是要拜访大爷。”

“冯紫英?”贾珩目光微顿,看向董迁以及范仪,说道:“我过去看看。”

此刻,花厅之中——

冯紫英与柳湘莲在仆人的引领下,落座在一方小几两侧的梨花木椅子上,早有小厮奉上香茗。

柳湘莲一身箭袖锦袍武士服,头发束以蓝色玉带,腰间配着一把带着淡黄色剑穗的宝剑,其人面容俊朗,剑眉朗目。

转眸看向一旁的冯紫英,低声说道:“冯兄,我们这是来的不巧了,听府上小厮说,永宁伯正在会客,等会儿还要去衙门问事。”

冯紫英笑了笑,说道:“柳兄放心,兄长听我来了,再忙肯定也会来见一面的。”

虽然贾珩今日去锦衣府,其实还在假期之中,冯紫英或者说背后的柳湘莲撺掇着冯紫英,听说贾珩班师回京以后,就想要见见贾珩。

果然就听到外间小厮的见礼声音,“大爷,过来了。”

贾珩此刻举步而入花厅,目光投向冯紫英,笑问道:“紫英贤弟,今天怎么这般得空,来我这边儿?”

冯紫英与柳湘莲纷纷起身,朝着贾珩见礼。

“兄长,你班师回京,想着兄弟在家中怎么也会得闲,就过来看看兄长。”冯紫英俊秀面容之上,笑意繁盛,说道:“只是看兄长这架势,似等会儿要去衙门?”

贾珩点了点头,道:“去衙门是有些事儿。”

然后,沉静如渊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柳湘莲,问道:“这位是?”

柳湘莲连忙拱手见礼说道:“柳湘莲见过永宁伯。”

冯紫英见此,连忙在一旁引荐说道:“兄长,柳兄一直仰慕兄长的威名,央告了不少时日,想要与兄长见上一面,我就领着他过来,冒昧之处,还望兄长见谅。”

贾珩看了一眼柳湘莲,问道:“柳家二郎?”

柳湘莲闻言,心头大喜过望,语气带着几分激动说道:“永宁伯知道我?”

贾珩点了点头,道:“听人在耳边儿提过,说柳二郎武艺精通,有情有义。”

柳湘莲眼前一亮,只觉心绪激荡,说道:“区区贱名,何足永宁伯挂齿?”

一位宰辅军机,对一个市井游侠说着,我也听过你的名声,这种肯定自然让人倍觉荣幸,何况柳湘莲原是视贾珩为当世人杰。

贾珩却眉头微皱,打量着柳湘莲,摇头说道:“只是我听说你也为官宦子弟,自幼习得一身武艺,如何流落市井,眠花宿柳?如今北方胡虏肆虐,害我军民,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为国家效力,驰骋疆场,却在烟花柳巷之内,碌碌无为,蹉跎岁月?”

一位当朝军机辅臣,天下闻名的武勋,整容敛色,义正言辞相问,如果柳湘莲来日有所成就,甚至能录于史书之上。

柳湘莲闻听蟒服少年掷地有声的话语,只觉晨钟暮鼓,心头剧震,脸色苍白,拱手一礼,因为心头惭愧,垂头说道:“永宁伯,柳某虽有心报国,但苦无门路。”

贾珩面色肃然,问道:“京营之中正在募兵,为何不去投军?”

冯紫英在一旁解释说道:“兄长,柳兄原也有投军之意,但彼时对京营军将不明所以,故而有所疑虑,后来知道兄长的威名,才知京营是为我大汉护国强军,于是生出拜访之心。”

贾珩点了点头,打量向柳湘莲,说道:“京营自平定河南之乱以后,将会再次补充兵额,柳二郎如是有意投军,可以到京营,我护军之中尚有兵额。”

红楼梦中《好了歌》曾言,“训有方,保不准日后作强梁,择膏粱,谁承忘流落在烟花巷”,脂砚斋就在间贴中剧透说是“柳湘莲一干人”,可见在家国乱世,社稷倾颓之时,柳湘莲与冯紫英等人,终究落草为寇。

如今,大汉显然不会如红楼梦所言,白骨如山忘姓氏,可怜公子与红妆,而柳湘莲一身武艺,如是能为朝廷效力,也算有了着落。

柳湘莲心头剧震,目光坚毅,拱手道:“多谢永宁伯。”

他原是想投在永宁伯门下,为国效力。

贾珩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而是转而看向冯紫英,说道:“紫英,我等会儿还有事儿,等改天我去你府上拜访冯老将军。”

冯紫英连忙说道:“兄长,你有公务在身,先去忙着。”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其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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