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第380章 一条大鱼

第380章 一条大鱼

一条大鱼真又大……

汪淼一蹦三尺高。

这种查资料在,找线索的活儿对他来说,最适合不过了,所以,从郭淮家中以及店铺中查抄的纸质材料都送到了他那边。

人是罗兴抓的,可事儿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做的,这功劳总得分给别人一些,何况,这种耗时耗力的活儿,最适合这些专门研究文字的人了。

“罗大人,罗大人,咱们这次立功了,立大功了……”汪淼激动的语无伦次的冲进了罗兴办公的公房。

“大功,什么大功?”

“罗大人,你抓回来的那个郭淮很可能是南楚内卫的潜伏在洛京的间谍!”汪淼激动的道。

“汪兄说的可是真的?”罗兴也有此怀疑,可怀疑得有证据,没有证据,那家伙又没有主动承认,怎么确定呢。

“我仔细的阅读了这个郭淮留下的记账和记事的方式,发现它跟南楚内卫内部一种文字信息加密十分相似……”

“加密,你是说他的账本被加密了?”

“嗯,加密了。”

“能破译吗?”

“能,下官以前对文件加密有过研究,不过罗大人,你得给我时间。”汪淼拍着胸脯说道。

“多久?”

“三天,三天内,我给伱破译出来。”汪淼说道。

“好,本官就给你三天时间。”罗兴当即答应下来。

南楚内卫,这就对上了。

他记得在刺杀之前,叶琉璃受邀去见了南楚内卫统领卞玉京,这是机密,外人不知道。

卞玉京见叶琉璃说是要跟叶琉璃合作,可以帮她解除和亲一事,叶琉璃怎么可能与她合作。

她拒绝了。

但如果只是想要是一个合作的意向,卞玉京没有必要亲自见叶琉璃一面,直接带个话就行了。

如此隆重的见面,还把自己在洛京给暴露了,她的目的绝对是不那么单纯的。

她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

琼楼。

雨怜姑娘,本届花后大会琼楼种子选手,她并非琼楼自家培养的姑娘,而是三个月前从扬州来的。

挂靠在琼楼,一来就以一曲《独上西楼》,赢得满堂喝彩,打出了名声,她是清倌人,歌舞双绝,一下子就成了琼楼第三朵金花。

琼楼每一届都会推出三人作为竞争花后的种子选手,一般都从自家姑娘中挑选培养,倾力打造,但这种外面来的,却还能抢占一个位置的,那是极为少见的。

据说,是琼楼的少东家看上这雨怜姑娘了,准备在花后大会后就纳了她,这雨怜很可能会成为少奶奶,那占这么一个名额自然没问题了。

琼楼的少东家是洛京四大纨绔子弟之一的王聪,至于另外三位,那也都是名门之后。

死去的沈家那位也是其中之一,还有苏家那位小侯爷苏睿,还有一位姓蔡,不用说,就是当今皇后母族蔡家的子弟了。

如今四去其一,谁来补上这个位置,还未有定论。

但这王聪家里也确实有钱,祖上也确实是官宦,不过后来从商,但其家族与官场中联姻颇多,树大根深,即便在京城,比他家有钱的也是不多的。

扯远了,琼楼是洛京四大名楼之一,远近闻名的销魂窟,品琼楼的美酒,耍琼楼的美人,这可是人间至乐。

除了朝廷有大丧,这每晚琼楼的客人从来都是爆满的,每天更是日进斗金,赚的是盆满钵满。

每一个推出来竞争花后种子的清倌人那都是摇钱树,自然是要将其价值发挥到最大。

但是雨怜姑娘却是一个另类,她不想见客,谁都逼迫不了她,她若是想表演一曲,则随时可以挤掉别人安排好的,除了花后种子之外。

这样的特权,在琼楼可以说是独此一份。

但是,对于这雨怜姑娘的来历,大家却莫衷一是,没有人能说的清楚,而传说中的少东家似乎跟雨怜姑娘并没有多少交集……

有人好奇,但没有人深究,毕竟就是个女子,早晚不过是哪个有权有势男人床上的玩物罢了。

都知道这雨怜姑娘不是一般人,可没有知道她不一般在哪里。

雨怜挂靠琼楼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两个侍女,另外,她来了后,还专门配备了车夫和马夫以及专门为她做饭的厨子,这可是其他两位种子选手都没有的。

如此特殊待遇,自然有人嫉妒,但也就是这个圈子里的说说罢了,不过是小女子之间的争斗游戏而已。

这些对男人来说,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搬不上台面的。

可是,这青楼楚馆历来都是打探情报消息的首选之地,有些消息,那都是从这种腌臜之地传出来的,甚至你不知道的秘密,她们却先一步比你知道了。

女人的身体从来都是可以当武器来使用的,而男人的刀一旦归了鞘,就发挥不出威力了,什么都招供了。

“姑娘。”

“进。”

“姑娘,这是五王爷差人送来的密信,郭淮让南衙的人给带走了。”一张纸条递到了雨怜姑娘手中。

“意料之中,只是为什么是南衙而不是皇城司。”雨怜打开一看,伸手轻轻一搓开,纸条就瞬间化作细末,眼眸之中透着一丝高冷。

“姑娘,南衙的人会不会查到咱们?”

“你觉得叶琉璃会告诉外人,我们见过面吗?”雨怜自信的一笑道。

“应该不会,倘若让大周朝廷知道她跟南楚内卫有接触,哪怕什么都没有,都会被人怀疑的。”那进来的中年女子说道。

“五王爷可有别的话?”

“有,他派人传话,说,他欠咱们的人情已经还清了,从此两不相欠。”女子道。

“他说还清了,就还清了?”雨怜冷哼一声,“本座这一次来洛京,就是要将这大周朝搅的一个鸡犬不宁的。”

“姑娘,下一步,您打算怎么做?”

“散播谣言,说大周欲与西戎签订和平协议,西戎提出条件,除了之前的和亲之外,还要求大周撤掉天狼关守军,将天狼关设为榷场,自由进出。”

“这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吧?”

“在这之前或许不会有人信,但现在嘛,那就不好说了,我估计西戎狼主对西戎四王子遇刺一事的态度的指示也快到了,到时候一块儿散播出去。”雨怜吩咐道。

“明白,姑娘这是浑水摸鱼,混淆视听。”

……

长明殿内,永熙帝接见了西戎左丞相阿勒亥。

“大周皇帝陛下,这是我狼主陛下给您的亲笔信,让外臣务必交于您。”阿勒亥带过来一封西戎狼主的亲笔信。

“哦,你家狼主给朕的信?”

“是。”

“呈上来!”永熙帝吩咐一声,这西戎狼主的亲笔信,他不得不接。

七喜走过去,双手从阿勒亥手中接过信封,然后再转身过去,恭恭敬敬的将信放在御案之上。

永熙帝没有马上伸手去取信,而是就让它放在那里,说道:“阿勒亥,你家狼主可还有什么话要对朕说?”

“陛下,我狼主陛下要说的话都在信上,请陛下御览。”阿勒亥敦促一声,显然是想让永熙当场亲手打开看书信的内容。

永熙帝微微一皱眉,他本就多疑,对于西戎狼主也不是很放心,但又不能表现的太过疑心,那样岂不是显得自己这个皇帝当的太不够自信了,何况他也不是弱者,思虑了一下,伸手拿起了信封,撕开封口,从里面轻轻的甩出一张信笺出来。

看完信上的内容,永熙帝眉毛皱的更深了,信上的内容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西戎狼主居然对“叶琉璃”幕后策划四王子辛加一事并没有太过的愤怒,也没有借此机会提过分的要求,原以为,他可以借此机会,提出不来洛京迎亲,或者在即将签署的和平协议上额外增加条款的。

但这些都没有。

他居然在信中说,即便这件事是叶琉璃背后策划的,那也可能与她关系不大,天岚宗才是幕后最大的阻力。

天岚宗才是这门婚事的最大阻力。

这不是开玩笑嘛。

要没有天岚宗的默许,他也不敢逼迫叶琉璃答应和亲呀,难道这是西戎狼主在给叶琉璃找借口脱罪?

或者说,他也需要对内有一个交代,如果照这么公布的话,那他岂不是得罪天岚宗支持自己的那些人了!

这幸力一定跟琉璃寺达成某种默契了,否则,琉璃寺怎么会允许他迎娶叶琉璃?

叶琉璃倘若只是大周公主也就罢了,可她偏偏还是天岚宗云岚峰的天骄真传。

这琉璃寺与天岚宗虽然现在井水不犯河水,可毕竟是有历史恩怨的,两宗那是有仇的。

天岚宗想进西戎,而琉璃寺何尝不想入大周,难道这是两宗的“破冰”之举?

见鬼了呢!

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自己一时没有察觉到。

“阿勒亥,你家狼主什么时候启程来大周?”沉吟片刻,永熙帝抬头,目光朝西戎左丞相阿勒亥脸上扫了过去。

“预计会在二月底,三月初,具体什么时间,还以狼主出发为准!”阿勒亥弯腰一礼道。

“嗯,你家狼主的信朕看了,他的意思朕也明不白,你回去吧,关于四王子遇刺一案,朕已经安排人在调查,但查案是需要时间的,这一点还请理解。”

“那陛下总要给外臣一个时间吧?”

“上元节后,不管有没有结果,朕到时候都会给贵国一个答复。”永熙帝说道。

“外臣明白,外臣告退。”阿勒亥能说什么,这是在人家的宫殿,威胁根本没用,还显得无能。

但是回去后四王子那边怎么交代,那可让阿勒亥头疼了,这位从不肯吃亏的主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

七喜不能随意进出宫闱,但这不妨碍他通过其他人给罗兴传递消息,阿勒亥见永熙帝所言。

罗兴很快就知道了。

从永熙帝看了西戎狼主亲笔信的反应看,怕是有些意外,没人知道信上写了什么。

只怕是负责传递信件的阿勒亥都不知道。

但若是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的话,永熙帝肯定会当面质问的,不可能什么都没问,甚至还承诺会给阿勒亥一个交代。

不管信上的内容有啥,但有一条可以肯定,那就是西戎狼主并没有动摇与大周联姻的决心。

这对叶琉璃来说,那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如此一来,他这边就要奔着“真相”的方向去调查了,或者说,这永熙陛下指定一个真相?

“来人!”

“大人。”吴炯屁颠屁颠儿的推门住进来,一张脸笑的跟花儿似的。

“去黑狱把那个余秀凝放了。”

“啊,放了?”

“嗯,放了,不过,你得跟她说,最近不得擅自离开京城,她现在只是暂时排除嫌疑,另外告诉她,我们已经抓了郭淮。”罗兴一挥手吩咐道。

吴炯愣在当场,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别多说话,听清楚没有。”

“是,大人。”

“最近你们几个偷懒了,我定下的修炼目标,一个都没完成,不要以为休年假就可以不练功,上元节之前,不达标的,本官抽他的屁股鞭子,而且是当众脱了裤子的!”罗兴呵斥一声,一个个的不踢不动,这样下去,就一辈子只能待在底层。

“啊,是,大人,我们这就练功去。”吴炯摸了一下额头上沁出的汗珠,赶紧一夹屁股,跑了出去。

“小七,我怎么见吴炯从你屋出来的,跟火烧屁股似的?”青漪走进来,好奇的问道。

“这帮家伙尽偷懒儿,几天都没好好练功了,不给他们一点儿压力,怎么进步?”罗兴解释道,“宫里刚传来的消息,西戎狼主给陛下写了一封亲笔信,应该是坚持和亲不变,而且还会按时来大周。”

“这么说,刺杀一事对殿下和亲并无影响?”

“影响肯定是有的,这件事既然都已经昭告天下,无论是咱们还是西戎都不会轻易悔婚或者取消的。”罗兴说道,“别人是在看西戎和大周的笑话,可这门亲事若是就此作罢,那对西戎狼主而言,那才是伤害最大的。”

“娶一个想要杀自己儿子的女人,这……我说这话不是针对殿下,我知道殿下不是那种人。”

“放在咱们普通人身上,自然不会坚持,甚至还会第一时间一刀两断,可对于一国之君来说,这是两国联姻,娶的还是狼后,这枭雄通常都是极为自负的,他想要做什么,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而且,他若是因为这个就取消联姻,那对他的在西戎的威望的打击也是巨大的,自食其言对一个君王来说是不能够容忍的,何况,四王子现在毫发无伤,真相究竟如何,这都是可以操控的。”罗兴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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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382.第381章 易人北之师弟

第381章 易人北之师弟

“这确实是鱼胶面具,罗侯爷,你从哪里弄到的?”汪海峰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罗兴的治疗对他帮助很大,这么多年了,受阴邪力量折磨,终于看到了可以治愈的希望。

“一个叫郭淮的商人。”

“一个商人怎么会拥有如此精妙的易容术,这个商人只怕是不一般吧。”汪海峰呵呵一笑。

“确实,晚辈怀疑他跟南楚内卫有关,正在调查核实他的身份。”罗兴点了点头。

“南楚内卫,这就难怪了。”汪海峰说道,“南楚易容大师易人北曾经有一个师弟,他的易容术不在其师兄之下,传言他失踪多年,如果此人是加入内内卫,倒也是能说得通了。”

“前辈上次为何没有提及?”

“一个失踪的人,叫我怎么说呢,那不会误导你嘛。”汪海峰语气和善的一笑,解释道。

“您见过这个人吗?”

“没见过,只知道他年纪要比易人北小很多,除了他师兄之外,估计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而且他在江湖上名声也不是很大,只是有这么一个人,二十年没有消息传出了,世人都以为他死了。”

罗兴默然,一个二十年没有消息传出的人,不是自己隐姓埋名藏起来,那就是死了。

一个死人,谁又能想到呢,何况对方还是南楚人。

“前辈,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也不知道,有关他的信息很少,你们南衙有关易人北的信息中可有提到?”

“倒是提到过一句,但仅此一句,便没有其他了。”罗兴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看来,罗侯是越来越接近真相了。”汪海峰微微一笑。

“晚辈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总算有那么一点儿线索。”罗兴点了点头,线索有了,也抓了郭淮,还找到了苏老的鱼胶皮面具,基本上可以证实,是有人假传密令,令方天福等人袭杀的西戎四王子。

但是,这就不等于叶琉璃就清白的了,刺杀的人是天岚宗的人,就算刺杀姑娘叶琉璃无关,那跟天岚宗脱得了干系吗?

“陛下今天召见罗侯,都说了些什么?”汪海峰问道。

罗兴也不隐瞒,反正他跟永熙帝的对话,七喜都是在一旁听着,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幸力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有枭雄魄力,难怪他能一统西戎,定然是瞧出这刺杀背后的猫腻。”汪海峰听完后笑了起来,“罗侯,伱对这场和亲怎么看?”

“我……”罗兴犹豫了一下,汪海峰不是寻常人,他可不敢轻易的在其面前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就算他们现在有这么一层关系。

“罗侯尽管说,在这里不会有第四个人听到。”汪海峰看了一眼七喜,保证道。

“前辈,晚辈觉得,这婚姻自由是人最基本的权利,上至王公,下至贫民,嫁娶都是自由的,当然,现实中,想要做到这一点,不太可能,但一国的和平,用一个女人去维系,这就太儿戏了,说得好是忍辱负重,其实不也是葬送了一个女子的青春和幸福吗?”罗兴缓缓道。

“嗯,罗侯说道有理,对西戎狼主而言,女人,哪怕是狼后,废立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一旦翻脸,这层姻亲关系根本左右不了的。”汪海峰道,“但是,国家与个人之间,得有一个选择,不能因为个人的自私去损害国家的大局。”

“和亲若是双方你情我愿,这我即便是不认同,也不会反对,但如果是单方面要求,另一方面给予,这就是一种强迫,在我看来,西戎这是逼大周签订城下之盟,陛下只是占了一个翁婿的虚名,这个名义在西戎人眼里不算什么的。”

“看来罗侯是不赞同琉璃公主和亲西戎?”

“反对也罢,赞成也罢,这都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南衙主事该考虑的。”罗兴说道。

“和亲一事,内情复杂,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说一定能成。”汪海峰道,“如此刺杀一事是南楚内卫暗中策划所为,若是成功的话,或能挑起西戎跟大周反目成仇,或者直接开战,这对南楚而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顺带也能将和亲一事解锁。”

“是的,南楚有足够的动机做这件事。”

“不管这个案子最终结局如何,南楚内外在我洛京城内兴风作浪,这是绝对不允许的,罗侯这点可明白?”

“这个自然,南楚内卫在我洛京渗透如此厉害,若不把这些人挖出来,必成大患!”罗兴说道。

“嗯,罗侯对大周一片忠心赤诚,咱家很高兴。”汪海峰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忠诚,他才没有那么忠诚呢,只是在其位,谋其政罢了。

汪海峰一伸手,从身下软垫下面摸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罗侯,这是皇城司监察令牌,有这个,遇到皇城司可以便宜行事。”

“前辈,这令牌……”

“这令牌是先皇所赐,来路绝对没有问题,你不用担心,咱家本来就有监察皇城司的职责。”汪海峰嘿嘿一笑,“在这皇宫内院,制衡才是唯一之道,皇城司若是一家独大,陛下岂能高枕无忧。”

“那您把这令牌给下官的话?”

“令牌给你,只是借给你用,咱家随时可以收回的,罗侯不必担心。”汪海峰解释道。

“那下官就多谢前辈了。”

罗兴在查余秀凝跟郭淮的过程中,也发现有人同时在调查她们,但这些人并没有阻拦他的调查,他也就装作不知道,一直怀疑,这暗中的人是永熙帝派的。

现在看来,这些人应该是皇城司的。

皇城司素来跟南衙不对付,还喜欢抢功,这一次居然没有跳出来,估计是看到案子不好查,怕没吃到鱼,还惹一身腥,亦或者是永熙帝下了令,让他们只是监视自己的调查,而不准干涉。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这对罗兴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被人监视下干活,换做是谁都会感觉不舒服的。

不过,既然没干扰到自己,他也不想惹麻烦,权当做不知道罢了,而现在有了这枚皇城司的监察令,若是皇城司真跟自己冲突上的话,那还真就不用再投鼠忌器了。

这东西拿在手里不能用则不用,一旦用了,估计就离收回去不远了。

……

回到南衙。

“大人,卑职按照您的吩咐仔细检查了这个郭淮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标记和伤疤,皮肤保养极好。”南衙一名仵作躬身施礼禀告一声,“但是卑职检查其骨骼和关节的时候,却发现他比正常人的韧性要强好几倍,而且他全身骨关节也比较容易脱落……”

“你有什么怀疑,尽管说出来。”

“这种情况,卑职翻看了南衙的诸多医书和卷宗,发现跟修炼一种神奇的功法有关。”

“缩骨功。”

“原来大人早就知道了。”仵作惊讶一声。

“你把对郭淮的检查写一个详细的报告交上来,尤其是对其可能修炼缩骨功的特征判断,一并附上。”罗兴吩咐一声。

“卑职遵命。”仵作一拱手,下去写报告了。

仵作的检查,倒是验证了罗兴的另一个判断,伪装成苏曼青的人就是这郭淮本人。

他不但有一手高明的易容术,还会缩骨功,而同时会这两样本事的人,一般都不会让人知道自己的存在,这若是别人知道了,那就会提防了,一旦有了提防,他这两大本事成功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偏偏普通人还行,遇到眼力高明,修为高深的人,那是一眼就能瞧出破绽来。

这个郭淮是不是南楚易容大师易人北那个名声不显的小师弟呢?

还有待查证。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支撑这个猜测,但是这家伙是个易容大师,这是毋庸置疑的。

从家中地下密室搬回来的东西,罗兴让人专门找了一个房间摆放,按照地下的位置,原封不动的移了过来。

这些玩意儿,罗兴许多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很多东西他能看明白是干什么的,但有些他怎么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易容也是一门大学问,要是将其研究透了,那也是相当厉害的。

对这种奇技淫巧的东西,他向来也是很喜欢的,哪怕是自己做不到,但也是要了解的。

会易容的人,对人体的了解也是极为透彻的,不然如何在不改变自身的状态下变成另一个人?

想要完全改变一个人,那是需要用到很多种技术的,肤色,印记,刀疤,毛发的颜色等等。

就这染色用的燃料,成分是什么,事后能否快速清洗,还有肤色浸染皮肤,普通清水或者去污的肥皂不能够清洗等等。

临时换个脸啥的,那都是小儿科,真正的易容术,那是将自己从生理到心理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已经不是术,而是一种道了。

这个郭淮应该是十分痴迷这些东西,不然也不会研究出这么多东西来,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很难想象,他是怎么保证自己心态正常的。

若不是这些东西都是证据,罗兴都想把这些都搬回家里去,反正家里地方够大。

这些东西等案子一结束,估计就会丢进库房吃灰,到时候再想办法弄家里去,实在不行,照做一份应该没啥问题的。

过年假期很长,朝廷衙门也基本上不办公,就是负责治安的部门需要上值,南衙每年都需要安排人手协助巡检司负责夜间治安巡逻,毕竟取消宵禁会带来诸多的治安的问题。

小偷,抢劫,乃至强奸杀人的案子也随之多了起来,五百多万人的大城市,那只怕有一小撮不安稳份子,都会带来灾难。

每个人都会轮到一次夜巡的机会的。

主事按理说是可以不用参加的,但为了跟青漪一起巡逻,罗兴自然是参加了。

毕竟总不能让新婚的娘子一个人在大冷夜里,带着一群糙老爷们儿巡夜,虽然不会有什么事儿发生,但总不能体现一个男人如何疼自己的女人。

他要给手底下那些家伙们做个表率,不管是讨了老婆的,还是以后讨老婆的,都得按照他的这个标准来。

“大人,前面有家小店,卖烤肉的,请我们吃点儿呗?”

“你们这些家伙,没大没小的,跟着大人出来巡街,还能让大人掏钱请你们吃烤肉?”凑热闹的花老三骂了一声,他现在也是校尉补了,就修为还差点儿,不然,罗兴就可以将他提拔成校尉了。

这家伙可比吴炯努力多了,这人有了奔头,自然能把潜力给压榨出来。

“无妨,本官难得跟你们出来一趟,一顿烤肉不算什么。”罗兴哈哈一笑,当官要是没有一群忠心能办事的下属,那也是成不了事的,手底下有人,他在南衙的地位别人就撼动不了。

何况罗兴也不喜欢官场上那种装腔作势,南衙与那些衙门又有不同,军事化管理气氛更浓厚一些。

众人正簇拥罗兴、青漪一道前往烤肉店之际。

忽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深夜纵马,这可是京城大忌!

“大胆,什么人胆敢深夜在京中纵马!”所有人迅速摆开防御阵型,长刀出窍,花老三在罗兴眼神示意之下越众而出,厉声喝问道。

“吁!”

一匹枣红色的战马在众人面前停下,马背之上居然是罗兴和青漪熟悉的秦红苕。

罗兴连忙让众人收刀:“红苕,出什么事儿了?”

“罗大人,求你救救我母亲!”秦红苕跳下马,直接就噗通跪在了罗兴跟前,哭泣的道。

“红苕,怎么回事儿,快起来说话。”

“今天晚上,我与母亲一起用餐后,送她回房休息,谁料,睡到半夜,突然听到我母亲惨叫一声,等我过去的时候,就发现我母亲被人击伤,危在旦夕,我想整个洛京,也只有罗大人您能救她了,就骑着马过来找您了。”秦红苕忙解释道。

“打伤秦夫人的是何人?”

“不知道,我母亲口吐鲜血,现在昏迷不醒,还请罗大人救救我母亲!”秦红苕恳求道。

“好,我知道了,花老三,你带人继续巡街,这顿烤肉暂且记下,本官日后再请!”罗兴当即答应下来,吩咐花老三一声,然后就招呼青漪一声,与秦红苕一道前往在京城的云阳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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