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老子左青龙,右白虎……

沈安出门了,就像是个恶少般的,身后跟着几个家中的护卫,只差带着花花了,否则定然是净街虎。

出去走没多远, 左前方就是一家妓院,那些女人才将起床,正慵懒的在楼上发呆。

等看到恶少般的沈安后,有女人喊道:“安哥,来玩吧。”

沈安抬头看了一眼,说道:“洁身自好!”

那女人呸了一下,说道:“你都十六了,还没睡过女人吧,来来来,奴教你,保证你成为床上的英雄。”

这些女人大胆,换个少年铁定会面红耳赤,然后跃跃欲试。

可沈安却早已阅尽千帆,外加还有些洁癖,自然不肯和这些女人厮混。

一路走过去,前方就是十字路口。

沈安看了一眼右边的东二条甜水巷,没发现。

他转身向左。

边上的姜行里,商人们在大声的咒骂着,说卖姜的都是黑了心肠,然后又继续砍价。

沈安就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人流从他的身侧走过,他却盯住了对面。

一家酒肆的外面,一群大汉正席地而坐, 大碗喝酒。

所谓三碗不过岗,大抵就是稍微烈性些的酒。普通酒很淡, 淡的感觉像是在喝水。

所以夏季有人就喜欢弄几碗酒来解渴,就如同后世喝啤酒一个样。

那些大汉在高声说话,进出酒肆的人都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一片。

黄春附耳说道:“郎君,兄弟们就在他们对面。”

沈安的目光转向右边,那边是秘书省的地盘,一群大汉也坐在地上喝酒。

那群大汉喝酒很豪迈,几乎是一次一碗。

唯一一个有节制的就是严宝玉。

“郎君,咱们好歹找个借口,一会小人让宝玉他们逗弄那些人,一发火就动手,这样咱们还有个由头,上面怪罪不下来。”

黄春想的很周到,所以不禁就得意的一笑。

“行事要大气,懂不懂?”

沈安当先往前走去。

“大气?”

黄春觉得自己没做错啊!

沈安指指看过来的严宝玉。

“过来!”

呯!呯!呯!

邙山军的大汉们都把碗一砸,然后起身过来。

沈安目光俾睨的道:“不必找什么借口,干了就是!”

黄春只觉得热血一涌,就喊道:“郎君有令,打!”

那群大汉也醒悟过来,都把碗一砸,在酒肆老板心痛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沈安伸手,黄春还在不解时,陈洛就递了根木棍过来。

沈安接过木棍,对面的大汉也拿起了自己的武器,竟然也是木棍。

“这是有志一同……不,是心有灵犀啊!”

木棍只要不往脑袋上抽打,出人命的几率不大,堪称是打架斗殴的必备法宝,居家旅行的好伙伴。

沈安狞笑着,那些邙山军的大汉纷纷围在他的左右。

他一人突前,身边和身后一群大汉。

有人认识他,就喊道:“沈郎君来喝茶……”

那人是茶馆老板,打招呼也是固定了,所以边上有人说道:“你傻了吗,沈郎君这是要揍人了,喝茶,喝人血才好!”

“那些是干啥的?竟然敢和沈安在这里打架。”

“一看就是军中的武人。”

那些大汉正是武人,为首的就是徐进,那些大汉都是他的麾下。

御龙弓箭直的高手!

宫中的班直不少,不管名字如何,大多是近卫或是仪卫,号称非‘武技绝伦’者不得入内。

水浒传里的金枪手徐宁,就说是御前金枪班的教师,那是牵强附会。

一个班直几十人,就算是有教头,那也只是个军官罢了。而且金枪班还分为左右,都是善用长枪的军士。

至于什么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那更是笑话。

不管再牛笔的高手,也不可能得这个名头。

若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那也会是皇帝夹袋里的大人物,一旦事发,皇帝必定会过问。

而且禁军分为各军,一军有一军的教头,想跨界做三栖明星?

那是不成的。

所谓御龙弓箭直,麾下也不过是四十余人,在军中不值一提。

所以就格外提倡武技绝伦。

每次挑人时,都是精挑细选,不但要挑选个子高大,长相威武的大汉,更要测试武技。

所以诸班直总是自诩武技冠绝京城诸军,得意洋洋。

沈安这边五十余人,比他们多十人。

可在徐进的眼中这都不是问题,他喊道:“今日就让京城看看我御前班直的武技,兄弟们,动手!”

那些大汉高喝一声,然后齐步冲来。

此刻将近午时,大伙儿正在饥肠辘辘,有的来寻点心垫肚子,有钱人出来吃午饭,所以人不少。

汴梁人的胆子大,啥热闹都敢看。

人群围在长街两头,有人喊道:“那是御龙弓箭直的好汉!”

“那可号称武技绝伦啊!沈安要吃亏了。”

沈安的左边是折克行,右边是严宝玉,身后是黄春。

这一刻他只觉得豪气万丈,不禁叹道:“老子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身后……神挡杀神……兄弟们。”

“郎君!”

众人轰然应诺,顿时士气高涨。

“打!”

一个打字出口,双方也接敌了。

徐进认出了沈安,可却一棍砸向了边上折克行。

他不认为沈安是个威胁,所以准备先拿下武技最出色的折克行。

而且大伙儿这是群殴,但群殴却不是群架,按照诸班直私下斗殴的规矩,应当是一对一。

而且他知道邙山军有一百余人,可沈安却只是带来了五十余人,可见是认同这种潜规则的,于是就放心的和折克行单挑。

折克行一棍格挡,徐进的身形一滞,准备收棍再攻,可边上却来了一棍,呯的一声,就劈中了他的额头。

呃……

徐进的手一松,棍子落地。

他的眼神渐渐呆滞,身体摇摇晃晃的往后倒下。

“说好的……你……偷袭……”

呯!

徐进被一招撂倒,沈安放眼看去,只见邙山军的军士们两三人为一组,而弓箭直的人却是各自为战。

所以战况单方面的向沈安这边倾斜了。

沈安觉得自己还没打过瘾,就拎着棍子上前。

有折克行和严宝玉保护,沈安一路打过去,当真是所向披靡。

当他再度回身时,身后倒了一地。

惨嚎声中,沈安杵着木棍叹道:“那徐进号称御前高手?”

折克行点头道:“是,徐进的武技在宫中数得着。”

至少能排二三十名吧。

沈安仰天大笑着,半晌才说道:“所谓的高手,在某的面前竟然不是一合之敌,高手寂寞如此,奈何,奈何啊!”

折克行的脸红了,想说斗殴的规矩是单挑。

可沈安的兴致正高,他要是说了就是泼冷水,到时候作业会多的让他痛不欲生。

一个是熬夜做作业,一个是昧着良心,折克行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昧着良心,让自我感觉良好的沈安继续幻想着自己是个高手。

……

赵祯的心情非常好。

精神好,自然就喜欢说话。

宰辅们的心情也很好,话也不少。

于是今天上午君臣都是话唠,扯淡了半天。

等议事完毕后,赵祯笑吟吟的道:“今日厨房弄了许多好菜,诸卿去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而犒劳自己的最佳方式不外乎两种:美食,美人。

赵祯更喜欢第一种,所以有些迫不及待了。

富弼也很欢喜,他说道:“臣昨夜在家独酌,月色秀美,臣看一眼月色就喝一杯,没多久就伶仃大醉,江山秀美,臣只望此刻永久……”

是啊!

赵祯笑道:“昨夜的月色甚好,朕亦是观赏良久。”

他也喝多了,然后竟然和皇后一起……很是热烈。

大把年纪了,做那事时都是收敛着情绪,昨夜却是浪了些。

但感觉不错啊!

赵祯微微含笑,富弼说道:“臣醒来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安,他出城半月,默不作声。再归来时,就令辽人侧目……辽使已经偃旗息鼓了,可见沈安之功,陛下,该如何封赏?”

有功不赏可不行啊!

曾公亮也说道:“陛下,有功必赏,这才是祖宗统御臣下的关窍。”

赵祯的笑容收了些,无奈的道:“怎么升?难道我大宋要出一个二十余岁的宰辅吗?”

呃!

宰辅们没话说了。

二十余岁的宰辅,那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他还有四五十年的政治生涯,慢慢的积累下去,那是什么?

权臣!

韩琦说道:“要保全君臣之道才是。”

让臣子处于危险的境地,这也是帝王的失职。

比如说汉末,那时候你方唱罢我登场,乱哄哄的,关键的问题还是权利失衡了。

所以大宋立国之初,赵老大就看出了诸多过往弊端,定下了制衡的国策。

各方制衡之下,帝王稳如泰山。

帝王一稳,国家就稳。

一股不安的气息在流动着,富弼心中有些后悔。

他的本意是好的,可却忘记了制衡。

少年高位的有几个?就算是有,好下场的有几个?

赵祯分明就是想装糊涂抹过去,这样大家都好。

可富弼却无意间挑了出来,然后就尴尬了。

富弼觉得自己是宿醉未醒,所以才会犯了大错。

他心中纠结,可却无法收回刚才的话。

赵祯依旧在微笑,可那笑意却浅浅的。

他沉吟道:“如此……诸卿可想想,该给他什么封赏。”

跟随着封赏而来的就是猜忌,君臣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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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51章 臣嫉恶如仇

富弼心中懊恼,曾公亮想劝,最后还是没说哈。

韩琦觉得猜忌就是毒药,比如说他自己就是受害者。

若是没有猜忌和制衡,他就能在宰辅的位置上长久的干下去。

那多好啊!

可现实却很残酷。

他知道不行,所以才对这个制衡制度有些怨气。

可仔细一想, 若是没有这样的制度,何时才能轮到他韩琦来做首辅?

宰辅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隔几年换一批,这才是王道啊!

所以他很是坦然的道:“陛下,要不……臣记得沈安未曾定亲,要不就给他指一门婚事如何?”

这个好!

众人纷纷点头, 连最近和韩琦不大对付的富弼都忍不住赞道:“这个主意好!”

赵祯微微颔首,终于是安心了。

由皇帝给沈安定下亲事, 这是一种荣耀, 更是一种拉拢亲近,以后大伙儿就更好说话了。

赵祯刚点头,正准备说话时,外面来了个内侍。

“陛下,巡检司来报,说沈安和人在街上群殴。”

他说完后就抬头,却发现君臣都在发呆。

这是怎么了?

他看向了陈忠珩,可陈忠珩也是一脸懵逼。

刚说给你定个好亲事,可一转眼,这人竟然就惹下了祸事。

陈忠珩不禁叹息着,觉得这是故意的。

赵祯也有些羞恼。

朕难道不能容人吗?非得要你去打一架才好处置功劳。

丢人啊!

他的老脸发红,宰辅们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是宰辅,有功劳也没法升职,所以早就淡漠了功名心。

可沈安还行啊!

赵祯有些恼羞成怒的问道:“说清楚!”

若沈安是故意的, 朕就随意给他说一门亲事。

这一刻赵祯怒了。

那内侍说道:“陛下,巡检司的人也不知道。”

赵祯捂额道:“一群蠢材, 去,带了来。”

官家发飙了,宰辅们都默然。

当沈安出现在殿外时,赵祯点点头,有人领他进来。

“说清楚!”

赵祯就三个字,可见是郁闷了。

沈安愕然道:“陛下,说啥?”

赵祯发誓自己此刻想动手,最好是有个什么东西在手中,然后扔出去。

他压下火气说道:“说说你群殴的功绩。”

“臣冤枉。”

沈安习惯性的先来了一句冤枉,赵祯就像是看白痴般的看着他,心想你以为朕是傻子吗?

你皮毛无伤,可见是欺负人。

以众凌寡!

不要脸!

沈安说道:“昨日您许了臣休假,于是臣想着邙山军此次也辛苦,就带了一半人进城,准备找个地方请他们吃饭喝酒,算是犒劳,可没想到……”

“等等!”

赵祯头痛的打住他的话头,问道:“邙山军是辛苦,可若是要犒劳,随便一人即可,你为何亲自去?”

这是个漏洞。

朕要收拾你!

赵祯的眼中闪过厉色,准备给这个少年一次教训。

沈安无辜的道:“臣担心上次之事再度发生啊!”

“上次何……罢了,你继续说。”

赵祯老脸一红,才想起上次邙山军打砸红袖楼的事儿。

沈安说道:“臣带着他们才到十字街,就看到几十个大汉堵住了路,陛下,您是知道臣的,最是嫉恶如仇……”

赵祯捂额道:“快说快说。”

“臣嫉恶如仇,见那些人砸了满地碗,大声呼喝,酒肆的人敢怒不敢言,就指责了他们……”

这个不错,正义感爆棚!

韩琦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就醒悟过来了,嘀咕道:“他哪里会指责,多半是直接动手。”

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对手。

沈安正义凛然的道:“那些人被臣指责之后,竟然起身找茬……陛下,您是知道的,臣嫉恶如仇,见到这等人竟然敢跋扈,自然不能忍,加之边上的百姓神色惶然,可见此辈平时就是鱼肉百姓的泼皮,臣就带人冲了过去,一阵砍杀……不,是一阵拼杀……”

赵祯玩味的道:“那你的衣裳为何完好无损?连污痕都没有。”

沈安脱口而出道:“陛下,臣武技高超啊!”

咳咳咳!

咳咳!

殿内传来了咳嗽声,宰辅们都看不过去了。

太不要脸了这人!

沈安一脸关切的道:“诸位相公这是病了吗?那下官倒是知道些歧黄之术,稍后即可诊治。”

富弼的老脸抽搐着:“罢了,老夫无事。”

老夫怕被你毒死。

赵祯也看不下去了,觉得这个臣子厚颜无耻,正准备呵斥时,却想起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对手太弱?

他点头问道:“他是和谁群殴?”

内侍说道:“陛下……是……是御龙弓箭直的人。”

卧槽!

陈忠珩瞬间就想吐血。

弓箭直的人都是好手,你竟然说自己武技高超……

这是弓箭直的人软蛋了,还是你沈安突然被猛将附体了。

陈忠珩觉得不靠谱,赵祯喝道:“把人叫来。”

有人去了,稍后就扶着一个头上长角的男子进来。

这人的额头上高高肿起一个大包,看着恍如动物的角,惨不忍睹。

太惨了啊!

“这是谁?”

赵祯皱眉问道。

这人额头上的大包锃亮,看着有些渗人。

这人抬头,未语泪先流,哽咽道:“陛下,臣是弓箭直的副指挥使徐进啊!”

诸班直就是近卫,所以和帝王倒是混了个脸熟。

赵祯愕然道:“你是徐进?”

竟然都认不出来了吗?

徐进悲愤的道:“陛下,臣就是徐进。”

赵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问道:“怎么回事?说吧,今日朕不偏听偏信,都来说说。”

他觉得应该是沈安欺负人,顺带想抹一下功劳,免得君臣生忌。

可你选啥不好,偏生要殴打朕的近卫。

在他看来,徐进定然是要哭诉一番的。

宰辅们也觉得如此,富弼看了沈安一眼,心想这少年做事还是没有分寸,你若是打个军士也就够了,竟然群殴,那就是蠢了。

今日之事不管如何,官家也得处置你,否则何以服众?

他微微摇头,就见徐进突然跪下,然后痛哭流涕。

哎!

这是伤心了吧。

众人都不禁生出了同情心。

“说吧。”

赵祯见沈安依旧是一脸的无辜,就不禁肝火大盛。

徐进依旧在痛哭,赵祯叹道:“说出来,朕为你做主。”

这是被欺负狠了吧。

哎!

徐进终于抬起头来,流泪道:“陛下,臣……臣今日喝多了酒……”

沈安越发的无辜了,君臣一脸懵逼。

你被打成了猪头,竟然还说自己喝多了?

徐进哭道:“臣喝多了酒,就堵住了路……后来就和沈安吵了起来,就动了手……”

是个聪明人!

他本是想去堵折克行,所以带那么多人不是打架,而是壮声势所用。

可没想到沈安竟然出来了,一场群殴下来,不管输赢,徐进的麻烦都不小。

你嫉妒折克行得了官家的夸赞,私下挑拨人动手挑衅,然后失败,第二天还来堵人,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徐进不敢说出来。

但他觉得自己肯定能平安过关。

他看了沈安一眼,心想不管对错,你都有错,大伙儿你好我好大家好吧,不然你也会被收拾。

他心中得意的一笑,然后就哭了起来。

可他却不知道沈安本就是想给自己寻个过错……现在过错被徐进给遮掩了,他当然不干。

“此事……各自受罚。”

赵祯觉得这样也好,就缓和了语气。

“陛下,徐进撒谎!”

沈安却不干了,悲愤的道:“陛下,臣本来想着他们是宫中的近卫,就想这遮掩一二,可……可这却是对陛下的不忠。臣要揭发……”

“他撒谎?那你说说。”

赵祯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想起早上吩咐厨房准备的美食,不禁口水分泌不断。

沈安说道:“半月前,各军抽调人手去城外操练,弓箭直的人本在其中,可徐进却不屑去,就使手段换了别的班直去了……昨日那一万人大放异彩,这人就心生嫉妒,特别是折克行是挂在弓箭直,却得了您的夸赞,徐进就嫉妒的眼睛发红……”

“……昨日挑衅折克行的人被他打断了腿,徐进大概是没法交代了,就带着人在十字街堵他,臣正好带着人出来……”

沈安叹息道:“徐进带人堵路,这是要收拾折克行,臣自然不肯,就和他打了起来,一棍就把他打晕了过去……”

哥真的是高手啊!

这一刻沈安信心爆棚,觉得自己下次可以试试和猛将们比武。

赵祯没顾上这个牛皮,喝道:“可是真的?”

他的面色铁青,怒不可遏。

折克行可是朕夸赞的人,你徐进事前躲避,事后却想领功,嫉贤妒能。

徐进哀声道:“陛下,是折克行和人斗殴,臣并未指使。”

可他的这点由头哪里瞒得过在场的老油条们。

赵祯大怒,喝道:“去了他的职,赶到军中去。”

哦嚯,这是要变成白板了。

沈安心中得意,然后就作出严肃状。

徐进想着自己不好你也别想好,喊道:“陛下,沈安带人打伤了弓箭直多人……”

他也该受罚!

他在被带出去之前看了沈安一眼,得意不已。

你以为自己能逃过罪责吗?

赵祯的眉间多了轻松,说道:“沈安不安分,回家去。”

这是啥意思?

徐进懵逼不解。

沈安应了,然后告退。

为何不罚他?

撸了他的功劳!

不对!

徐进看到了沈安脸上的轻松神色,心中一颤,终于明白自己忽视了什么。

军中立功就要受赏,这个是铁律,不存在什么猜忌。

若是有功不赏,下一次可没人去拼命。

所以他习惯性的想着沈安是想要赏功的。

可此刻见到沈安的得意,他才想起这是文官。

而且是十六岁的文官,他要个屁的功赏啊!

我咋那么蠢呢?

“等等!”

赵祯突然叫住了他们,徐进心中一喜,觉得这是个转机。

赵祯疑惑的看着徐进,问道:“你的武技可好?”

“好!”

徐进曲臂,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

莫不是官家发现了我武技高超,所以准备网开一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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