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老黄瓜刷绿漆

尤其是现在这个阶段,有不少当初的资本家,像金家那样,想要出去。

拼命把手里的钱兑换成金条和美元,更推升了美元的黑市价格。

杜飞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发现这么多美元。

箱子里便应该还有不少,估计最少也得有两万美元打底。

而且美元作为国际货币,根本没有换代的说法,无论什么年代发行的,都可以正常流通。

杜飞的心情顿时美好起来。

立即命令小红再接再厉,看看皮箱里面除了美元之外,还有什么东西。

小红立即往里边钻,很快从美元堆里穿过去,在皮箱的另一头,有一个日记本。

这令杜飞想起了野原广志的一大爱好,那就是写日记。

这个日记本虽然跟之前那些包着皮质封面的不大一样,但十有八九应该还是野原广志的日记。

如果真是日记,被藏在这里,里边记载的,肯定不是寻常的内容。

想到这里,杜飞不由得十分好奇。

可惜小红虽然在执行命令上有些超乎寻常,但也没办法去执行翻书这种复杂的命令。

除非杜飞亲自来到这里,否则根本没法确定日记本究竟是否如他所想。

除此之外,在旁边还有一把手枪,在手枪下面放着一个文件袋。

大略查看之后,让小红推出来。

杜飞也断开了视觉同步。

躺在罗汉床上,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有点兴奋,没太注意时间,使用视觉同步有点太久了。

杜飞闭目养神,心里却在合计,怎样才能把那口皮箱和里边的东西取出来。

这件事必须秘密进行,另外就是不能拖太久了。

原本皮箱被油毡纸包着,具有一定防水防潮的效果。

现在都被小红给破坏了,地窖下面的潮气很重。

箱子里的美元和日记本,全都年头不短了。

如果拖几个月,夏天再来几场大雨,非得烂了不可。

到时候还得浪费随身空间里的蓝光修复。

但杜飞想了一阵,也没想到特别好的法子。

似乎只有趁夜翻进院里,偷偷下到地窖里这一条路。

好在有小红配合,可以提前把封死在上边的砖头弄松动了,到时候应该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杜飞再抬起头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

觉着有点饿了,索性也不想了。

等天黑了,让小红从洞里爬出去,确认一下地窖的具体位置。

到时候再让小黑飞过去,居高临下确定进出的最佳路径。

杜飞一边思忖,一边进厨房转了一圈。

大热天的,他也懒得炒菜,干脆可着省事儿的来,下点面条,麻酱拌面。

芝麻酱卸开了,搁点盐搁点酱油,黄瓜西红柿切了,跟过水的挂面一拌,再来点现炸的辣椒油……

杜飞拌得了面,端着一个大海碗从厨房出来,又拿出一瓶冰镇的北冰洋。

连吃带喝的,不到五分钟就给消灭个干净。

抹了抹嘴巴,弄了一手芝麻酱。

好像有点搁多了,碗底下面吃没了,还剩了不少芝麻酱。

杜飞瞧了一眼,正想收到随身空间里把碗洗干净,却在这个时候,传来“喵”的一声。

小乌这货蹲在旁边,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大碗。

刚才杜飞吃面那劲头,瞅着可太香了。

小乌喵喵直叫,强烈的想尝尝。

杜飞哭笑不得,跟它说道:“这里可放辣椒了。”

小乌“喵喵”的,好像再说,我不管,我要吃。

杜飞想了想,索性把大碗递过去。

反正一会儿放进随身空间清理,绝对干净。

小乌伸鼻子闻了闻,并没有一般猫咪的小心翼翼,伸出舌头就去舔碗底的芝麻酱。

其实这些芝麻酱拌面之后,已经非常稀了。

里边还有辣椒油。

杜飞正准备看好戏,让这货啥都敢吃。

谁知道“吧唧吧唧”的声音,小乌不大一会热就把碗底给舔干净了!

杜飞不禁愣了,他可相当能吃辣的,刚才拌面搁了半碗辣椒油。

小乌吃了竟然没啥反应!难道是个头变大了,身体里边也变异了?

杜飞心里正想,小乌吃完了,又凑上来,竟还想要!

杜飞连忙嫌弃的把这货推开,沾了一嘴的麻酱,胡子上也都是,还想来蹭蹭,是不可能的。

小乌“喵喵”叫了两声,还想上来撒娇,结果没有效果,也只能作罢,翘着尾巴,傲娇走了。

杜飞看着可笑,也没管他。

紧跟着却觉出不对,小乌这货竟然上楼了!

“我艹!”

杜飞赶忙冲到楼上,大吼一声。

正好看见小乌刚跳上炕沿,准备拿油乎乎的嘴巴,往杜飞的褥子上蹭。

被杜飞吼了一声,吓得一回头。

没事似的,若无其事从炕上跳下来,想再往门外走。

杜飞一脸无语,伸手就要抓它。

小乌意识到不妙,顿时喵呜一声,猛地加速,要闯出去。

还是比手疾眼快的杜飞慢了一线,一把被按在地上。

发现跑不了了,小乌一个翻身,挥出猫猫拳。

试图逼退杜飞,却被杜飞一扒拉,跟着另一只手按住它的脖子。

小乌眼看跑不了了,连忙又装可怜,弱弱的喵喵叫。

可惜这些把戏早就被杜飞洞悉了,嘿嘿笑道:“没有用啦~受死吧。”

跟着就是“喵呜~”一声猫叫……

半晌之后,小乌才从杜飞的魔爪中挣脱出去,倏地一下冲到门口,再回头看杜飞一眼,好像再说:“主人,你特么真是比狗还狗!”

杜飞跟小乌玩闹一阵,倒是十分高兴。

嘿嘿笑着,拿出一条小鱼,下楼丢在小乌的猫食盆里。

闻到了腥味儿,小乌瞬间变脸,兴高采烈的跟下来。

杜飞则笑呵呵揉揉它的大脑袋,又上罗汉床上去躺着等天黑。

与此同时,在许代茂家。

许代茂跟娄小娥也刚吃完饭。

许代茂正在洗碗,娄小娥在旁边嗑瓜子。

你一个我一个,把瓜子仁嗑出两小把,自己一口吃了,另外的塞到许代茂嘴里。

但许代茂嘴里嚼着香喷喷的瓜子仁,脸上却没一点高兴样子。

娄小娥不禁问道:“大茂,从下午你就愁眉苦脸的,问你你也不说,到底怎么了?”

许代茂洗完了碗,拿抹布擦擦手,叹口气道:“我是在想上午杜飞那事儿。”

娄小娥道:“那事儿都过去了,还想它干什么?”

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娄小娥怀孕到现在也好几个月了,又赶上夏天正是容易犯困的时候。

脑子里除了孩子,也不愿意去想别的事儿。

许代茂张了张嘴,见到这个样子,便也没往下说。

但等打过哈欠之后,娄小娥缓了缓神儿,反而又追问起来。

许代茂这次没再吞吞吐吐的,叹了口气道:“我是在想,咱爸咱妈那头儿。”

娄小娥的心头一动。

许代茂说的咱爸咱妈,显然指的是娄父娄母。

娄小娥本来就很聪明,之前只是因为怀孕犯乏,不乐意去动脑子。

现在被许代茂一提,立刻也想到了。

如果今天早上的情况出在她家,她爸她妈能像杜飞似的,把那帮气势汹汹的半大小子给反杀回去?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令娄小娥一下紧张起来,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万一她家出事儿了可怎么办!

“大茂……”娄小娥不由得叫了一声。

许代茂也是一脸难色。

这个事儿,他中午就想到了,一下午也没想出什么法子。

但娄小娥这样子,许代茂也不能让她干着急,连忙道:“娥子,你先别急,你在家待着,我去咱爸那商量商量,实在不行让他们到乡下避避。”

娄小娥忙道:“我也去!”

许代茂难得硬气:“你去干啥,别添乱。”

娄小娥撅撅嘴,知道自个现在不方便,被喝了一声,也没再任性。

转而催着许代茂赶紧去。

而在旁边的二大爷家。

刘匡天又在劝二大爷:“爸,您到底怎么想的?再过几天人家李厂长坐稳了,还用得着您帮着摇旗呐喊?”

二大爷坐着抽烟,闷头思忖,一言不发。

一旁的二大妈也在,但她不懂这些,没敢插嘴。

二大爷沉吟道:“光天儿,你说让我投靠李厂长,可你知道现在底下工人都怎么说的?我要投奔过去,这名声……”

原先杨厂长主管生产,李副厂长抓着后勤部门。

杨厂长平时为人也较为正派,在厂里的威望不低。

如今杨厂长下去了,对厂子的生产冲击不小,不少人对此颇有微词。

刘匡天急道:“哎呀~爸,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瞻前顾后的?那帮傻*知道什么,让他们说去好了。您在厂里,要技术有技术,要资历有资历,只要到李厂长那边,怎么着不给个车间主任当……”

二大爷身躯一振,不敢相信道:“能当车间主任?你确定?”

刘匡天信誓旦旦道:“这还用说,您不是不知道,李厂长现在是求贤若渴呀!再说,您都这个岁数了,要再不抓住机会,这辈子还能有机会当上领导?”

这句话一下说到二大爷心上了。

啥名声不名声的,这叫良禽择木而栖。

在中院,贾家屋里。

秦淮柔她们也刚吃完饭,孩子们都跑出去玩了。

贾婆婆在洗碗,秦淮柔坐在棒杆儿的床上,拿针线补裤子。

棒杆儿这个年纪,最近又跟着柱子练武术学摔跤,裤子和鞋的损耗明显增加。

要不是家境比原先好了不知多少,还真要负担不起了。

贾婆婆洗完了碗,在围裙上擦擦手,凑到秦淮柔边上,问道:“淮柔,你说今天这事儿,小杜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秦淮柔一愣,诧异的看向贾婆婆:“妈,您咋知道?”

“还真是呀!”贾婆婆本来就是问问,没想到还真猜着了,解释道:“我就说嘛~要真啥准备都没有,哪能那么容易就反败为胜了?在外边,这帮十六七的半大小子最不好打发,真打起来,不管不顾,下手可黑了。”

秦淮柔没做声。

贾婆婆又提醒道:“我跟你说,棒杆儿你可盯紧了。这孩子自打学了武术,可越来越不好管了,别也跟柱子似的。”

秦淮柔皱了皱眉:“妈,您别瞎想,棒杆儿最近不错,前几天我还看见他们张老师来着,说棒杆儿学习进步很大,今年期末考试,能考进前二十。”

贾婆婆一愣:“真哒?”

秦淮柔道:“我骗您干嘛。”

贾婆婆笑呵呵道:“那还行,要么说这人呐,还是得念书呢!当初咱俩磨破了嘴皮子,让他好好学习,臭小子都不听。让小杜说了几回,还就知道上进了。”

秦淮柔笑了笑,这也是她最欣慰的。

不冲别的,就冲杜飞带给棒杆儿的改变,她这辈子死心塌地跟着杜飞也乐意。

贾婆婆又道:“哎~淮柔,这几天我发现,小杜晚上回来的挺早,不像在早了,天天挺晚的。你说……是不是,跟他对象吵架了?”

秦淮柔知道贾婆婆什么心思。

生怕杜飞娶了媳妇,就顾不上她们家这一摊了。

秦淮柔内心的阴暗面何尝不希望这样,可惜……

秦淮柔手里的针线顿了一下,跟着一边做活儿,一边道:“妈,您别瞎说。人家上d校学习,好像要完事儿了,正忙着写什么论文。大概是没时间吧~听说完事儿回来,就直接上区里去,不在街道干了。”

贾婆婆不太懂这些,但一听要去区里,肯定是高升了。

也只能叹了口气,不再想些乱七八糟的。

她守寡守了二十来年,早就学会了认命。

而且她还发现,自打跟了杜飞,秦淮柔居然老黄瓜刷绿漆,看着越来越嫩了!

现在这个模样,比二十五六的姑娘也不显老。

倒也不怕早早的人老色衰被杜飞厌弃了。

而在这时,杜飞躺在罗汉床上,听着收音机,吹着电风扇,手里举着《金瓶梅》。

不知道是不是面条吃多了,血液都到胃里消化去了,刚躺下,没一会,就觉着犯困。

打个哈欠,索性把书放下。

扯过毛巾被,搭在肚子上,一闭眼就呼呼睡着了。

等再一睁眼,已经快九点了,一觉睡了俩小时,窗外边早就黑了。

(本章完)

第513章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杜飞早就等着天黑。一看外边立刻精神起来。

刚睡了一觉,他也是精神饱满。

立刻心念一动,视野同步到小红那边。

这时小红正在洞里懒洋洋的吃东西。

被杜飞给打扰了,它也很无奈,但还得执行命令。

顺着地下的耗子洞,七拐八拐的来到地面。

在大杂院里,因为空间有限,不太可能一家挖一个地窖。

一般来说一个地窖都是好几户一块用。

杜飞叫小红出来,主要是为了标记地窖的具体位置

但杜飞一看就皱了皱眉。

这个地窖就挖在进中院的垂花门左边。

这个位置前院住的几户人家,随便在窗户边儿都能瞧见。

而且杜飞还注意到,地窖门上还挂着锁头。

心里更有些无语。

这年月不少住大杂院的,出门上班去都不锁门,反而弄个地窖给锁上了。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没毛病。

家里不锁门,是因为家里实在没啥可偷的。

况且真有人进去,就是入室盗窃,这可是重罪!

但地窖却不一样,里边装着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

尤其到秋冬季节,存着大白菜和做的西红柿酱。

真要被哪家的半大孩子偷了,只要没抓住现行,也不好到处嚷嚷。

这无疑给杜飞进地窖拿东西,又平添了难度。

随即杜飞又把视野转移到小黑那边。

刚才他已经把小黑叫过来。

小黑平时就在水塔顶上栖息,飞到这边连半分钟都用不了。

随着视野同步过去,小黑在空中盘旋。

杜飞居高临下,观察下边的地形。

这个院子右边跟另一座四合院紧挨着,左边则是一条小胡同,连着里边的一个小院。

杜飞只能从这条小胡同翻墙进来。

进院之后,再进地窖门儿,也有两个法子。

要么利用随身空间,直接把锁头收进去。

要么提前让小红把地窖门给破坏了。

但是这样一来,第二天肯定要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万一惊动了派出所,只要杜飞打开地窖下边的暗格,十有八九会被发现……

杜飞的大脑飞快转动,思考种种可行的方案。

好在他还有一个优势,就是随身空间。

到时候不用把暗格上面的砖头全都拆开,只要打开一个洞,让他把手伸进去,就能把那箱子收进随身空间。

杜飞正在想着,脑中计划渐渐成型。

不过要想付诸行动还不能着急,必须得等月黑风高的天气。

像今儿晚上这样就不行。

一轮明月,高悬半空,从屋里往外,看的真真儿的。

就在杜飞大致有了主意,打算收回视野的时候。

忽然从前院的西厢房,钻出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今晚上月光明亮,看下边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顺着门廊走到墙根地下,然后脚步飞快来到地窖门口,跟着就拿钥匙,开门钻了进去。

杜飞一开始也没多想,以为是个普通住户,上地窖里拿点什么东西。

毕竟人家手里有钥匙。

但在收回视野之后,躺到罗汉床上,他却灵机一动,暗道一声“不对”!

如果是正常上地窖拿东西,何必鬼鬼祟祟的?

不过也不一定,也许人家天生走路就那样呢~

杜飞想了想,立即又把视野同步到小红那边。

小红刚回到洞里,又被折腾出来,心里老大不快。

对付这货,杜飞也有招,直接拿酒砸。

小红立即想起了上次吸满了汾酒的面包片,顿时精神抖擞起来。

倏倏几下,就来到了地窖里边,顺着耗子洞口往外边看。

刚才居高临下,杜飞没大看清。

此时近距离才看出,这人竟是一个女的。

看着岁数不小了,最少四十往上,吃的还挺胖!

正跟那撅着屁股,不知道在翻什么呢?

杜飞借着小红的视野观察,发现这女人这找找那翻翻,全然就是无的放矢。

这令杜飞更加怀疑这人的目的。

心说:“难道这老娘们儿也知道,野原广志把东西藏在地窖里了?就是不知道具体在哪,才半夜来翻找?”

杜飞越想越觉着可能。

而且这应该不是巧合,很可能这人天天晚上,至少是隔三差五就来找一回。

即使不是今天,换成明天或者后天,也极有可能会发现她的举动。

杜飞看了一会儿,倒是不担心她能发现墙角上面的暗格。

而这女人明显不敢肆无忌惮。

轻手轻脚的翻找片刻,也没什么发现,站在地窖当中,显得十分沮丧。

之后便拿着手电筒转身爬出去,轻轻关上地窖门。

随着地窖里变成漆黑,杜飞收回视野同步,仔细思索刚才的情况。

那老娘们儿究竟是谁?

半夜三更跑到地窖去,难道真是在找野原广志留下的东西?

还是在找别的什么,恰巧碰到一起了?

杜飞决定明天找人,先查查这人的底细。

虽然突然冒出来的胖老娘们,对他接下来的行动并没多大影响。

但既然出现了可疑人物,总得大致搞清楚,免得将来被动。

杜飞拿定主意,在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四十多了。

心里正在合计,白天秦淮柔说今儿晚上过来,怎么到这时候了还没动静?

谁知道,说曹操曹操到。

杜飞念头刚起,就听到钥匙开门的动静。

紧跟着秦淮柔就钻了进来。

杜飞嘿嘿一笑,起身迎了上去。

秦淮柔娇嗔道:“你先别闹,刚才帮一大妈干点活儿,弄得一身汗,都臭死了,我先洗洗。”

杜飞道:“我闻闻,这不挺香嘛,要不怎么叫香汗淋漓呢。”

……

(自行脑补,不敢瞎写啦~)

第二天,6月27号,星期一。

杜飞精神抖擞,骑车子来到单位。

因为眼瞅着要过七一,上上下下都有一些庆祝活动。

街道办这边也忙了起来,上边区里市里,下边的居委会,还有各个院儿,都要照顾到了。

杜飞一早上刚到,就被钱科长拉了壮丁,跟着一起去区里开会。

开完了会,领回来一大堆材料,印刷分发也是杜飞的活儿。

杜飞跟钱科长回来,已经十二点了。

骑车子正好经过白老四的小饭馆。

杜飞叫道:“钱叔儿,回去也没饭,要不咱爷俩儿在这吃一口吧?”

钱科长一瞅,点了点头。

这家馆子他知道,听说羊肉做的不错。

俩人停好了自行车,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天气本来就热,再被热气一熏,瞬间又是一头汗。

“嚯~这也太热了!”钱科长叫了一声。

杜飞笑道:“咱上后边去,那有电风扇。”

正说着,白老四瞧见杜飞,连忙迎了上来,叫了声“杜领导”。

杜飞笑道:“老四,我算什么领导。”说着一指钱科长:“瞧见没,这位才是领导呐!”

白老四连忙点头哈腰。

钱科长哭笑不得:“同志,您别听他瞎说,可别领导领导的,您叫我老钱就成。”

白老四连道不敢。

杜飞有日子没来,属实有点馋白老四做的小锅羊肉。

又要了俩凉拌菜,完事跟钱科长道:“叔儿,您喝点儿不?”

钱科长摆摆手道:“下午还上班呢~让人瞧见不好。”

杜飞“嗯”了一声,其实他也没想喝,但该问却得问。

最后杜飞上外边走了一圈,美其名曰买了两瓶汽水。

钱科长一摸,诧异道:“嚯~这么凉!刚从冷库出来的?冰镇都没这么凉。”

杜飞打个哈哈道:“可能是刚到的吧。”

钱科长也没深究,直接灌了一大口,顿时透心凉:“啊~这家伙的,镇的牙直疼。”

杜飞也喝一大口,感觉凉快不少,随口闲聊:“对了,叔儿,上次您跟红星小学那张校长,最后怎么解决的?”

钱科长脸上闪过一抹得意,撇撇嘴道:“就他,还跟我斗~原先我是不想搭理他,不道好歹的玩意,还蹬鼻子上脸了……”

杜飞一看这架势,钱科长这回应该是大获全胜了。

当即开始刨根问底。

倒不是杜飞有多好奇,但这明显是钱科长亮点。

要不配合着让钱科长把牛*吹完了,那可就太没眼力见儿了。

果然,钱科长话匣子打开了,说的是眉飞色舞,兴致勃发。

等说完了,钱科长也问起杜飞:“小朱那边培训也该完事儿了吧?”

杜飞“嗯”一声:“说是今天举行一个仪式,明天就到区里报到了。”

钱科长心中感慨,他熬了一辈子,才当上一个科长。

这次朱婷调到区里,估计最多两年,就能再提一级,成为正科。

但感慨归感慨,倒也说不上嫉妒,转又问道:“你俩准备啥时候结婚啊?”

杜飞也没搪塞,笑着道:“先看看吧~看婷姐家那边怎么安排。”

关于结婚这事儿,虽然是杜飞娶朱婷,但杜飞本身是个孤儿,家里没什么长辈。

陈中原这个舅舅,在亲缘关系上,也显得远了些,没法替代父母。

杜飞干脆当个甩手掌柜,交给朱婷那边,看她家怎么安排。

俩人一边吃一边聊,因为没喝酒,吃的也挺快,不一会儿便吃完了。

从白老四店里出来,把领回来的材料都送回去。

杜飞又跑了一趟老杨家,把调查昨晚上那胖女人的事儿交代下去。

结果到老杨家,一进屋却看见刘匡福跟杨志功,一对儿难兄难弟,并排在墙角跪着。

老杨一脸严肃坐在边上,看见杜飞才换了脸色。

杜飞冲墙角努努嘴:“老杨,这怎么个事儿?惹祸了?”

老杨直言不讳,苦笑道:“领导,还不是那两根小黄鱼惹的祸。”

杜飞一愣,又听老杨叙说,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刘匡福跟杨志功这俩货,不仅在杜飞这得了犒赏,还各自得了两根小黄鱼。

都是十六七的年纪,骤然得到一笔巨额财富,怎么可能不发飘。

而且有时候,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好人。

在红星中学那一帮人里,就有心术不正的。

昨天从杜飞那铩羽而归,还打折了闫铁放的腿,令他们士气低落。

回去之后,买了酒菜都喝醉了。

然后就有人张罗打牌,一把一块钱。

这筹码玩的可太大了。

但这帮半大小子,手头捏着小黄鱼,一个个都膨胀了。

结果一宿下来,刘匡福输了三十,杨志功输了四十五。

杜飞一听,也吓了一跳。

他对赌博从来都是嗤之以鼻。

过去都是有讲儿的,俩人甭管是亲戚还是朋友,喝酒越喝越近,赌博越赌越远。

喝酒时候,你敬我,我敬你,都想把酒送到对方嘴里。

赌博时候,却是想方设法,把钱从你兜里掏出来,揣进我兜里去。

而且赌博会让人不自觉的,展现出任性缺点和恶性。

杜飞瞅她们俩一眼,笑道:“那的确应该跪着。”

一听这话,刘匡福跟杨志功都瘪茄子了。

他们原本还指望杜飞来了,能替他们说几句好话。

老杨则叹道:“光福、志功,钱是好东西,谁都喜欢。但你们太小,驾驭不住。手里握着这笔钱不是什么好事儿。”

说着从旁边桌上拿过四根小黄鱼:“志功,你这两根,我先给你存着。这是你自个的,你哥你弟谁都不能动,啥时候等你娶媳妇了,再原封不动给你。”

杨志功连忙点头如捣蒜。

跪了俩小时,腿都跪麻了,哪敢说个‘不’字。

老杨又看向刘匡福:“光福,不是为师拿你当外人,但这钱财之事……你还是拿回去,放你爹妈手里……”

但没等老杨说完,刘匡福忙道:“师父,我信您!我也跟志功一样,先放在您这。等将来,娶媳妇,您再一并给我。”

老杨愣了一下。

当初他收下刘匡福,更多是看杜飞的面子,给刘匡福一个容身之地。

但相处这几个月,刘匡福的表现倒是令他刮目相看。

虽然天赋属实一般,但甭管学什么,都有个认真劲。

偶尔打骂,也没有怨言。

尤其,这可是两根小黄鱼,相当于四百多块钱!

足够在外边置办一套体面的房子。

刘匡福竟肯信任他,这令老杨相当感动。

“光福,你可想好了!”老杨再次确认。

刘匡福坚定道:“师父,我想好了!”

其实刘匡福也有小九九。

他也不傻,在杜飞来之前,老杨就教育过他俩。

他明白,把钱搁他手里,用不了多久就得造没了。

但真要把小黄鱼拿回家,到他爸他妈手里,就甭想再拿回来。

反而放在老杨这儿,以老杨的人品,又有杜飞在场,反倒更保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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